第17章 流落中原的孤苦少年
觀音庵是個普通的小庵堂,除了供著觀音大士神像的前殿外,後院只有四五間小房,由於地處偏僻,香火並不旺盛,只是有些一心求子的善信才會遠來至此。
這一日觀音庵並無香客來此,大殿里除了那尊慈眉善目的觀音像,就只有一個白衣女尼靜靜在旁打坐,門外傳來一個清脆好聽的聲音:「公子,這裡有間小廟,要不要在這裡歇息一下?」
「也好,觀音庵,這是觀音菩薩的庵堂,觀音大士慈悲為懷,我正可在此為爹和娘祈福。」
一對少年男女走進庵堂,白衣尼並未理會,眼皮都未抬一下,那少年卻是溫文有禮,對著白衣尼施了一禮,而後跪在觀音大士像前的蒲團上,低聲說道:「不孝子袁念久,少時因意外離家,至今已數年未歸,爹娘尚在而無法膝前盡孝,罪孽深重,然山高路遠,歸途難尋,今生不知可有再見爹娘之日,懇求菩薩保佑我爹袁承志我娘林青霞長命百歲多福多壽……」
白衣尼忽然睜開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少年,袁承志,他……
他竟然是袁大哥的骨肉,不會,不會的,袁大哥娶的是溫青青,怎麼會是甚麼林青霞……
那少年這時又繼續說道:「還求菩薩讓我大娘溫青青能在西方極樂世界平安喜樂,再不受那病痛折磨。」
白衣尼猛然起身,指著那少年,說道:「你,你叫袁念久……你父親是袁……袁承志?」話音斷斷續續,顯是心中激動之極。
少年驚訝的看著白衣尼,說道:「這位師太您認識家父?家父離開中原已經有二十年了,想不到居然還能遇到他的故人。」
白衣尼兩行清淚潸然落下,喃喃的道:「念久,念久,念九,原來你還是想著我的麼……」
少年見她流淚,有些手足無措,但又不知說些甚麼好,只得靜立一旁目帶好奇之色看著白衣尼。
白衣尼拭去淚水,面帶溫柔之色,對少年說道:「我是你父親昔日的好友,一別至今已二十多年,沒想到竟然能在此見到故人之子,他如今身在何處,你又怎會到此?」
少年黯然道:「爹現在何處念久也說不清楚,當年爹和大娘離開中原揚帆海外,但大娘在海上患了膿毒血症,還未到渤泥就已不治,爹傷心之下不願留在渤泥,揚帆西行,幾年後到了一個叫迪拜的地方,遇到了我娘,與我娘成親生了下念久,在我七歲那年,和丫環迦娜兩人在碼頭船上玩耍,不曾想遭遇颶風,將我二人連船帶人送到了無盡大洋之上,在茫茫大洋上漂流多日才遇上了過路的商船搭救,輾轉了一年多,卻沒人知道迪拜在何處,後來就來到了中土,這裡畢竟是爹的故鄉,已經五年了,我想爹應該也在到處找我,早晚有一天也會找到中土來吧!」
說著說著他已經是淚流滿面。
白衣尼伸指撫去他的淚水,說道:「好孩子,莫要難過,你在中原也不是孤苦無依,我和你爹當年親如……兄妹,你當我是姑姑也好,娘也好,以後我都會好好照顧你。」
「娘……」少年大哭著撲進白衣尼的懷中,似乎要將這些年的悲苦淒慘全都發洩出去。
白衣尼也是珠淚漣漣,輕撫著少年的頭,心中感慨萬千,一晃已二十年,袁大哥,你都可再娶,為甚麼不回中土來找我,只是可憐了這孩子,孤苦無依在外流浪這麼多年。
趙不負在九難的懷裡感受著熟女的溫暖和清香,一邊裝哭一邊心裡暗笑,沒想到這尼姑這麼好騙,跟她徒弟阿珂倒是有的一比,都是貌若天仙智商欠費,不過也由不得九難不上當,畢竟當今之世知道她身份之人屈指可數,瞭解袁承志當年那段秘辛的更是少之又少,她怎麼都想不到年歲尚幼的一個少年會利用當年種種來編織謊言欺騙她,再加上關心則亂,一聽袁承志三字她心裡就已亂了幾分,由不得她不上此惡當。
「娘,您怎麼會在這裡出家為尼,咦,您的手,您是……公……」趙不負故作驚訝道。
九難截住他的話頭,說道:「那些都已是過往雲煙不必再提,我現在只是佛門弟子九難,嗯,你叫我娘也不太合適,以後,就叫我師父吧!」
「是,師父。」趙不負說道,心裡想著抱歉了韋爵爺,師父已經被我搶了,你的老婆也早晚是我囊中之物,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