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手足無措
秦天胤懷抱著唐小仙,身影迅速地往前飛掠,很快消失。
紀湘湘看也不看,像是對他的逃之夭夭毫不在意。
一雙泛著迷離媚色的美眸只是緊緊地望著眼前的女人。
沒有任何徵兆,她突然出手。
紀湘湘袖口下伸出一隻晶瑩如玉的纖手,芊芊玉手朝著女人一指點出。
尖銳刺耳的淒厲嘯聲驟然響起。
已奔出數裡外的秦天胤,耳邊陡然出現一道淒厲的嘯聲,仿似萬鬼齊哭。
眼前的天地突然大變,天旋地轉,光明徬彿被無盡的黑暗蔓延吞沒。
他渾身氣息一滯,胸口像被重重一擊似的,差點令他栽倒在地。
被他懷抱著的唐小仙則更加不堪,「哇」的一聲,櫻唇吐出了一口鮮血,昏迷了過去。
秦天胤駭然之極,這才知道那妖女方才對他是處處保留,如今她與那位漂亮的大姐姐動起手來,才真正施展出其可怕的實力。
他強忍紊亂的氣息,加速遠離戰場。
場中,嘯聲淒厲尖銳,撕裂虛空。
與此同時,眼前的天地出現了一陣詭異的旋轉,只剩那只鮮艷欲滴的指尖在眼前疾速放大。
女人不慌不忙,她手中青色的紙傘打開,紙傘邊沿垂下十餘顆小銅鈴,由一根根看上去已有些褪色的紅繩系著。
女人輕揚紙傘,銅鈴發出悅耳的叮咚之聲。
淒厲的嘯聲倏地消失,幻境瞬間被破。
紀湘湘芳心微凜。
她這一指雖看似漫不經意,但實是經由她來自《天奼秘典》的無上魔功所催發。
不知曾經多少人族高手,連抵抗都來不及抵抗,便飲恨在她這簡單的迷幻魔指之下。
眼前這冰肌玉骨的秀麗女人,不費吹灰之力地輕鬆破解了她這一指,大出紀湘湘的意料。
「咯咯,真是有趣。」
紀湘湘面上媚惑地吃吃一笑,曼妙的倩影隨即化成一團妖艷的紅雲,朝眼前的女人飄去,雪白的纖掌輕飄飄地拍出。
女人手中紙傘重新合攏,輕盈的傘身又變成了迎敵的武器。
兩位同為世間頂尖絕色的玉人,電光石火之間已交手二三十個回合。
紀湘湘纖影曼妙,舉手投足之間,每一個動作皆是那般惹火誘人,勾魂攝魄,卻招招布滿殺機。
那秀麗女子則是另外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她手執紙傘,窈窕的麗影似霧似紗,縱然面臨著紀湘湘毫不留情的招招殺著,她的動作仍舊是那般從容不迫,裙擺飄揚之間仿似輕柔漫舞。
她的身姿美得仿若廣寒宮下的月下仙子,叫人目眩迷離,難以移開目光。
璀璨的光華漫天。
傾刻之間,兩邊青翠茂密的綠林便因為二女的交戰而被蕩平了一大片。
那名叫靳山的巨漢身中一掌,似是受傷不輕,直到此刻才能站起身來。
他身軀搖晃地往前一跨,似準備進場支援紀湘湘。
像是極有默契似的,那秀麗女子忽然立定。
紀湘湘也倏地收手。
短暫的交鋒,足以令紀湘湘與秀美女子探出對方的底,雙方皆理智地選擇了罷手。
兩人都察覺到了對方的不簡單。
特別是紀湘湘,她從對方那曼妙的舞姿之中,竟是察覺到了一種奇怪的聖潔冰清味道。
這種感覺,她只從她的最大對手天宮神女澹台沐月的身上感受過。
她輕舉起玉手,示意身後的靳山站住,玉容帶著嫵媚的微笑:「敢問這位姐姐與天宮神姬又或天宮神女,有何關係?」
秀美女人垂下玉手,淡淡道:「沒有關係。」
「姐姐既然不肯說,那便算了。小妹只想問,姐姐是否一定要護著那位小公子?」
「是。」
「姐姐回答得真爽快。」
紀湘湘面上笑容不減,「那這麼說,姐姐便一定要與小妹為敵了?姐姐可知,與小妹為敵有甚麼樣的後果麼?」
秀美女子漫不在意地輕啓櫻唇:「妾身若懼怕你身後的天奼宮,便不會與你這位身為下任宮主的天奼女動手了。」
「咯咯……」
紀湘湘發出一陣銀鈴般的嬌笑,「姐姐果然不簡單,一下子便猜到了小妹的身份。可惜小妹尚有要事在身,不能跟姐姐分出勝負,那位小公子,就讓他暫時自由一段時間吧。不過呢,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的。」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霓秀微微一笑:「隨時恭候。」
「靳山,我們走吧。」
「是,紀姑娘。」
靳山單膝下跪,恭謹地伸出蒲扇般的巨手,將紀湘湘惹火曼妙的嬌軀抱坐上寬厚的肩,邁出巨大的步伐,「隆隆」地離開了。
霓秀明亮的雙眸一直目送到二人的身影消失,原本平淡如水的玉容,這才現出一絲急切。
她窈窕的身子騰躍上半空,朝著秦天胤逃離的方向御空飛去。
「紀姑娘,靳山有點想不明白。」大漢甕聲地說道。
「哦,想不明白甚麼?」
紀湘湘漫條斯理地問。
「那女人雖然厲害,但放眼中土,聖境之下又有幾人能是您的對手。」靳山說出了心中的疑問,「既然那少年身上有您想要的大機緣,您為何還要放過這個機會?」
紀湘湘聽完,登時坐在他肩上咯咯一笑,「你太小瞧她了,那個女人絕非你想象中那般簡單。」
說完,她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回憶,半響,才說道。
「若我沒有看錯,她手裡拿的那把紙傘便是妖族初代聖女的天羅傘,而她與我交手時施展的身法,也應該是初代聖女所創的天羅舞。」
「紀姑娘是說,她施展的是妖族聖女的功法?」
紀湘湘喃喃自語地道:「是沒錯,但是奇了怪了……世間怎還有人懂得初代妖族聖女所創的秘法?」
靳山甕聲道:「是否妖族的天葵聖女傳授予她的?」
「天葵聖女的天葵弓,天葵琴,世間無雙。但可惜,她也不懂得初代聖女所創的秘法,此女該大有來歷,非同尋常。」
說到這裡,紀湘湘不禁大感興趣,「有趣,實在是太有趣了,這件事情回去之後定要親自稟報給師尊,或許師尊能解答我們心中的疑慮,我們走吧。」
靳山剛一提氣,巨碩的身形便頓了一頓。
他肩上的紀湘湘這才想起,他方才中了那秀美女子全力出手的一掌,身體已負上了不輕的內傷。
「呀,差點兒忘了,你受傷了呢。」
紀湘湘那嫵媚誘人的玉容,忽然泛起陣陣媚蕩之意。
她雪白的玉手輕輕摩挲著靳山粗獷的臉龐,裙下紅艷的精緻鏽鞋誘惑般地在他寬厚的胸膛上輕輕挑弄,跟著紀湘湘俯下身子,紅潤的香唇在他的耳旁輕呵了一口氣,道。
「找個清靜的地方,讓湘湘幫你療傷吧。」
輕飄飄的一句話,立時便令她身下的巨漢鼻息加重,心跳如打鼓。
但他卻是緩緩而又堅定地搖了搖頭,甕聲甕氣道。
「靳山身為紀姑娘的護法,保護紀姑娘便是靳山的職責,紀姑娘身份尊貴,靳山豈敢褻瀆?且龐先生曾對靳山明言警告,若是靳山敢碰紀姑娘一根指頭,他會斬了靳山一隻手。」
「他不過是嚇唬你罷了,絕不敢這般做。知道我為甚麼喜歡叫你扛著我麼?」
紀湘湘吃吃一笑,湊到他耳邊,竟是伸出紅潤的小舌,在靳山的耳垂蜻蜓點水般地點了幾下,「我早就知道他恐嚇你了,我是故意要在他面前教他吃醋。」
靳山的耳垂被挑逗,耳邊再聽她媚蕩入骨的吃吃嬌笑,渾身的慾火立時便被引燃起來。
「紀姑娘,請您別這樣……」靳山粗氣沈重,甕聲道,「您將來畢竟是要嫁給龐先生的……」
「有何關係?」
紀湘湘紅唇輕張,媚眼如絲地含著他的耳珠,道:「縱然嫁給了他,只要湘湘願意,叫他當著面看你操弄我,他又能怎麼樣呢?」
她露骨的言辭,直聽得靳山胯間陽具硬如鐵棒,但卻依舊堅定地搖了搖頭,重復著方才的話。
「靳山出身低賤,而紀姑娘您身份高貴,靳山不敢,也不能,更不配。」
紀湘湘聞言一陣嬌笑,「天奼宮除了師尊外,便是湘湘一個人說了算,我說可以,便可以。算了,先趕路吧,莫讓大家等久了。」
另一邊。
懷抱著唐小仙的秦天胤,在此前的交手之中體力已耗費得七七八八,雖勉力逃奔,但還是被後發先至的霓秀追上。
聽到身後傳來來的破風聲響,秦天胤大駭,連頭也不敢回頭去望,拼盡全力施展神影身法,衝前疾掠了一大段距離。
霓秀玉容泛起異色。
「是我。」
一道有若天籟之音的聲音送入耳中,秦天胤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他停下腳步,往回望去,不由大喜地道:「啊,姐姐,是你!」
「姐姐把那妖女逼退了麼?」
霓秀聽見他二度叫自己做姐姐,愣了一愣。
美眸隨後眨了眨,卻也不打算糾正,只朝他微微一笑,「她似乎想保存實力,否則姐姐怕也不容易脫身,不過,她暫時不會來找你們的麻煩了。」
「謝謝你救了我們。」秦天胤感激地道,「是了,不知怎麼稱呼姐姐呢?」
「我叫秦天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