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是葬禮,沒有人露出不合時宜的表情,也沒人交頭接耳。
主人在隊伍的最前面,懷裡抱著身穿銀色和金色交織服飾的瘦小遺體,枕頭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樣,用小舌頭為眾人舔舐了。
想到這裡,人群中有人開始小聲的啜泣。
儀式廳深處居然還有一個暗門,暗門在惜霜的操控下緩緩打開,一股凜冽的寒風吹了進來,所有人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海浪的聲音清澈的傳了過來,眾人知道,門後是外面的世界了。
這裡似乎是島的內部,像是一個山洞,地下的石磚路有些潮濕,走了沒幾步,借著微弱的光線,一條水道出現在眼前。
水道中間有一葉獨木舟,船艙內放滿了五顏六色鮮花和讓人垂涎欲滴的新鮮水果。
一個詞從愛莉腦中閃過,這是海葬。
主人輕輕的將身著華麗配飾的枕頭放進鮮花之中,沈吟片刻,又從懷裡取出一個心形的墜飾,那是所有女孩現在都帶著的身份銘牌。
銘牌上寫著兩個字——樂補,是枕頭的名字。
主人將銘牌細心的別回枕頭右胸的乳環上,輕輕的嘆了口氣,隨即讓到一旁。
下面一個環節是所有的姑娘依次上前獻花。
輪到愛莉時,愛莉拿著剛才配發的一束白色的小花走近,她看到枕頭緊閉著雙眼,已經嘬腮的面容上,如果不是細心的化了妝,應該是相當的衰弱和醜陋。
沒有四肢的身體,就像一個壞掉的玩具,和身上的華麗的配飾毫不相稱。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主人為枕頭更換了純金的乳環和陰環,並奉還了姓名的銘牌,那銘牌的表面有些氧化,不再光亮,說明這真的是枕頭原來的銘牌,並非臨時製作的替代品。
即使枕頭被除名了,主人也有好好保存著枕頭的銘牌。
愛莉哭了,她和枕頭並不熟絡,或者說在場的所有姑娘都與枕頭並非親密,枕頭從來不和任何姑娘有過深層次的交流。
枕頭只屬於主人,枕頭只有主人,但現在,枕頭一無所有了。
愛莉流下的是同情的眼淚,同樣是對未來恐懼的眼淚。
所有姑娘獻花結束,惜霜操作器械,獨木舟開始順著海流飄向遠方的霧氣之中。
直到從她們這邊再也看不到甚麼後,主人喃喃說了句甚麼,面色凝重,轉身,帶著眾女返回了宅邸。
此後的一個月內,所有的侍奉活動都停止了。
主人也將近一個月沒有離開三樓,眾女都在議論枕頭的突然離世,似乎愛蓮的解釋最能說的通。
始作俑者的惜雪坐在自己的床鋪上,手心裡有五個金屬環,那是枕頭之前佩戴的乳環和陰環,葬禮儀式上,已經替換為純金的環了,主人希望枕頭走的能體面些,身上的衣服也是用金銀線編織而成,一看就價值不菲。
主人將枕頭身上的環交給了惜雪處置,或者說留作紀念。
惜雪此時盯著這五個環,心裡五味雜陳,她難以接受自己的任性造成了枕頭的死亡,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聽從內心的呼喚繼續探尋,眼淚從眼角划過,這是她第一次為她人流淚,眼淚中蘊含著不解,蘊含著抱歉,蘊含著後悔。
哭了一會,惜雪用手背擦去淚痕,扭頭看向床邊的床頭櫃,上面放著一個金屬托盤,裡面是賜名儀式用的東西,給皮膚消毒用的藥水,以及打孔用的金屬鉗子。
她咬了咬牙,把手伸了過去。
愛莉想要去A班問一問自己的晉升儀式,她還沒敢告訴同伴自己慌張之下,無奈作出的決定。
她敲開A班的房門,是惜雪開的門。
惜雪的臉上有些憔悴,不單單是這樣,愛莉發現惜雪的奶頭上又穿了一對孔,成了雙環的狀態。
同樣的,小陰唇的下面多了兩個,陰蒂上多了一個。
她把枕頭的五個環穿到了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