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火鳳突來
「練氣者，言納靈氣以壯己，以謂與天地別也。與天地別，則離於道，離於道，則反見於符。故練氣者無能言道，而能見符，制符之大利，必得於練氣。」段玉坐在顧冉兒閨房的符案前，津津有味地看著一本《練氣符道論》的書，詳細地介紹了練氣期制符者的得與失。
如果說，那本制符基礎告訴了段玉靈根近乎道的妙用，這本書卻是向他展現了另一個角度的考慮。
練氣者沒有道基，離道很遠，反而能看到道的表象，也就是符文。
陰陽五行能用符來展現，悟這些道固然對制符有大用，但對於符本身呢？
符有沒有道呢？
有！而且非同尋常！
這種道，能幫人築基！
段玉接觸到的人大多是練氣修為，對於築基的概念往往只有玄之又玄的悟道說，沒有具體的方法論。
在彥慈上修的指點下，他才終於一窺築基的風貌，也才知道，築基為甚麼難，為甚麼強。
先說道本身，有作為根源的「大道」，也有陰陽五行這種「主幹」，更有魂鬼獸血這些「末枝」。他們組成了「自然」這個參天大樹。
但有自然，也有人為。後天出現的丹符劍器之類，依附於道，卻也修剪改造著道。它們統稱人道。
比如制符吧，就像是用自然這棵樹的木料做出桌椅來，段玉的靈根近乎道，因此材料絕佳，成品也好。也有的人技術不錯，成品也還行。
但更有一種人，明悟符道，脫離了工匠之流，成為了大師，成為了科學家、藝術家，他才能真正利用自然這棵樹，造出鬼斧神工，妙到毫巔的東西。
而築基呢？
築基築基，築的是道基，就是要用自己領悟到的道造出一個粗胚來。
先不說修煉功法積累對那個道的感悟，單說造出粗胚，就有幾個難點，道本無形，怎麼運用？
道基又該怎麼造，造成甚麼樣？
而這，就歸結到符道這類「人道」上來。用凡物制符，用道制道基，能完成這個跨越，也就築基有望。
如果說之前，段玉雖然知道築基難，但因為變異的靈根，那強橫的御女決而自覺前途可期。
如今，卻是滿滿的憂慮……「築基啊築基，如果說練氣期是一群用著刀槍劍戟的古人，那築基期造出道基，就好比得到了火槍，火炮啊……當初楚夢涵用那張築基靈符就好像毀天滅地，我就算利用御女決修煉得再快，不成築基，有甚麼用呢？」段玉把《練氣符道論》放在案上，陷入了沈思。
「阿玉～出來吃飯吧。等會兒再看書，冉兒妹妹也回來了。」林韻穿著段玉送她的水藍色仙裙，婀娜嫵媚，豐腴柔雅，幾天不斷的滋潤，也讓她的慾火降了下去，一眼看去，多了仙氣，少了色氣。
當然，晚上和顧冉兒一起伺候段玉的時候，這個少婦還是很願意露出淫蕩姿態的，舌頭舔弄，肉臀迎合，那些搖擺求歡如母狗的動作，著實給夜晚增添了淫靡氣。
倒是冉兒，幾天下來，雖然頗放開了些，但只是願意和林韻一起承歡，卻不能做得叫得太淫蕩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清純嬌俏的風格，嬌羞含蓄的姿態，就一定比嫵媚淫蕩差嗎？
吃的肉多了，還是得吃點素的好。
段玉想著這些，收起彥慈上修給的《練氣符道論》，就摟著林韻去院中桌上。
這段時間他算是徹底報了喬希芸的仇，那個輕盈嫵媚的舞女，嘴裡的尖酸是越來越少了，看見他和二女恩愛親呢也不多說。
就是收的錢多了……
「你晚上也是夠吵，再說最近楚週兩家那麼鬧，甚麼東西都賣貴了，你就加錢住吧，一月一千，林韻姐姐和冉兒妹妹都你來付。」當時喬希芸穿著飄帶紗衣舞裙，衣袖輕盈飄飄，裙擺垂若雲飛，胸前紅色絲帶掛垂，裝飾精美，把段玉還驚艷了一下。
楚宮窈窕楊柳長，清影銷魂舞宮商。
真不知她施展幻術，翩翩起舞時，又是怎樣的絕世傾城。
修仙界的女子，無論是甚麼性格，怎樣的樣貌風格，總會不自覺帶點仙氣。
喬希芸本來就是美貌絕倫，只是初見時多用妖冶之姿，換上正常的舞裙，那種仙氣飄逸立即彰顯出來。
不過……胸是真不大……
舞裙修身，胸臀都緊貼著，屁股靠著腰肢纖細，扭動時還能看見起伏的曲線，格外美艷。
胸部卻是一覽無余，顯得整個上身纖細輕盈，毫不笨重。
段玉估計她是用了裹胸，畢竟跳舞的時候胸反而是累贅。但林韻和顧冉兒過來了，再緊的裹胸，也絕對綁不出她的效果。
段玉好色也算個弱點吧，當時他盯著喬希芸出神，被抓住馬腳，又嘲笑了一會兒。
笑得花枝亂顫，聲音縹緲誘人，十分性感。
他也不好意思，只應下這個漲價，就逃之夭夭。
一千也不貴，不過是一張極品本生符的事，段玉因為林韻顧冉兒已被靈根捕獲，修為日進，靈根變化，畫符的質量越來越好，只是欠缺了對符道的感悟。
相比其他練氣高階，因為只需要御女修煉，少了丹藥的支出，真正實現了靈石自由。其他練氣高階，一瓶丹藥就一千靈石，花錢如流水。
「練氣修行，不進則退，不為虛無縹緲的築基，單為自己現在的位置，也得堅持修煉啊……」這麼一想，段玉突然想起喬希芸的古怪來。
大河坊市練氣者眾，以高階者來說，大多能成為勢力中上層。
但喬希芸卻以練氣七層只屈居一個舞女，就算只是領舞，也似乎不太妥當……天幻樓……段玉現在越發覺得當初練氣低階的自己有多消息閉塞，真如盲目耳聾，對世界全然不知。
「近里，要瞭解喬希芸的情況，天幻樓的情況，遠了，要瞭解這個修仙界……沒有築基丹這個經典修仙標配，莫名其妙的御女決……等我進入弘虛宗，還是要多瞭解瞭解了……」
「段大哥，你想甚麼呢？明天陳師傅說讓你去一趟，彥慈上修找你。」
「啊？哦，我知道了，剛才想到一些修煉上的事，走神了。」段玉回過神來，坐在桌子上吃飯，不敢說是因為想喬希芸的事而走神。
生米煮成熟飯，顧冉兒估計也就接受了，但先說出來，醋勁兒是肯定要上來的。
「陳老有說為甚麼嗎？」
「沒有……我問了陳師傅，他還說不該管的別管……」顧冉兒這句話說得委屈巴巴的，精緻的五官配上盈盈的眼眸，倒真讓人可憐寵溺。
不過段玉只是一笑，陳宗大概不是不告訴她，而是他自己也不知道。
彥慈上修出身上宗，跟段玉說話雖然隨和，但也有說不出的傲氣，對陳宗就更是不屑一顧，哪裡會說為甚麼？
猶記得當初彥慈上修指點楚週二家如視家犬，同樣的修為，出身和靠山就變得極為重要。
在這片土地上，弘虛宗就是天。
楚週兩家就像雲，吹一吹就散了。
而自己這樣的練氣修士呢？
就是沙子，不僅吹一下就散，還永遠聚不起來。
但能進入弘虛宗，得升築基，段玉自己，也就成了天上的人，再也不必像今天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