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經過一個周的觀察，他發現張浩在訓練之余或是空閒休息時，總是會不自覺地打量其他女學員。
特別是當她們做一些特定動作時，那種目光他自己太熟悉了。
是慾望，是渴望，是意淫，是赤裸裸的視奸。高鵬低聲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但讓他驚訝的是，這種目光卻從來沒出現在韓女士身上。
由此高鵬基本可以斷定此人大概率不是張浩的鄰居。
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因為高鵬同樣很瞭解他們宿舍的這些人，都是十足的色丕，有賊心沒賊膽的那種。
想到這裡，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們是親人關係。高鵬的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因此張浩那小子才沒有非分之想。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噓，得虧沒直接去問這小子，要不還真得壞事'。想到自己差點犯下的錯誤，他不禁有些後怕。
但隨即，一個更加邪惡的念頭浮現在腦海中。
高鵬盯著屏幕上韓女士曼妙的身姿，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就是不知道當我拿下這匹大洋馬時他得知了會是甚麼表情…嘿嘿。
這個想法讓他渾身都興奮起來，手指不自覺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急促的噠噠聲。
隔天上午，高鵬把門店經理叫到了辦公室。他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去印些瑜伽項目的宣傳單頁，高鵬頭也不抬地吩咐道，要突出私教課程和高端體驗。
他隨手在便簽紙上寫下幾個重點要求，推給站在對面的經理。
經理恭敬地接過紙條：少爺，需要印多少份？
先印500份試試水。高鵬抬眼瞥了下牆上的業績報表，二樓瑜伽區最近生意太差了，得想辦法提升一下。
下午三點整，所有教練都被召集到了會議室。
經理整了整西裝領帶，清了清嗓子，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各位，大家都知道我們這是一個集健身、瑜伽、普拉提、游泳於一體的綜合會所。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會議室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等著他的下文。
雖然一樓健身區生意還不錯，經理翻開面前的報表，語氣突然轉為嚴肅，但二樓私人瑜伽項目卻入不敷出。
他故意把報表翻得嘩嘩作響，製造緊張氣氛。
原因公司高層已經研究過了。
經理站起身，背著手在會議室里踱步，一是私人瑜伽項目成本高——專業教練、專人專室、高端設施，連洗浴間都是獨立配置的。
他每說一個詞就竪起一根手指。
二是收費門檻高，經理突然轉身，直視著在場的教練們，導致客戶接受度低。他故意把最後幾個字咬得很重。
今天找大家來，是想請各位幫個忙。
經理的語氣突然緩和下來，臉上又掛上了笑容，同時也是給大家一個創收的機會。
他示意助理把印刷精美的宣傳單發下去。
這些傳單，辛苦各位在沒課的時候去街上發一髮。
經理拿起一張樣單，指著上面的內容說，提成提高到40%。
他注意到有幾個教練的眼睛亮了起來。
當然話術也很重要，經理突然提高音量，比如陰瑜伽，可以說能增加協調性、柔韌性，緩解肌肉緊張。
他邊說邊做著示範動作，還能促進血液循環，增強代謝，幫助排淤血。
經理看著教練們認真記錄的樣子，滿意地點點頭：大家可以根據不同瑜伽種類自行總結話術，總之能成交就行。
當然：尋找客戶不要局限於外面，一樓健身區的會員就是現成資源。經理意味深長地說，在訓練時指出他們身體的不足，建議通過瑜伽來改善。
這些會員對你們有信任基礎，經理走回講台，雙手撐在桌面上，成交率肯定比陌生人高得多。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竊竊私語，經理等了幾秒才繼續。
公司決定給每位正式員工一個免費體驗名額，他故意放慢語速，觀察著眾人的反應，兩個月期限。
經理突然板起臉：但這個名額不能亂送。他的目光變得銳利，必須選擇優質客戶，確保體驗後能順利簽單才行。
嚴禁送給親朋好友等親屬，經理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杜絕任何徇私舞弊行為。他環視全場，確保每個人都接收到這個警告。
畢竟都是為了公司創收嘛，經理最後補充道，語氣又恢復了溫和，希望大家理解。
當然，這個福利僅限於正式員工，兼職的就算了。
他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幾個兼職教練，然後合上了文件夾，畢竟這是少爺特意交代過的。
接下來的幾天，高鵬特意安排人在一樓健身區的各個顯眼位置都貼上了精美的私人瑜伽海報。
這些海報設計得極具誘惑力，上面印著重塑身體曲線、喚醒內在能量等醒目標語，還配有身材曼妙的模特示範各種高難度瑜伽動作的照片。
更絕的是，高鵬還專門培訓了幾名形象氣質俱佳的銷售顧問，讓他們穿著統一的制服，在一樓健身區來回巡視。
每當有會員在宣傳海報前駐足觀看時，這些顧問就會適時上前，用專業而熱情的語氣介紹道：這是我們最新推出的私人定制瑜伽課程，由國際認證的瑜伽大師親自指導，可以針對性地改善身體柔韌性和協調性…
這天下午，母親正在跑步機上慢跑，目光不經意間就被牆上那張巨大的陰瑜伽宣傳海報吸引住了。
海報上活血化瘀四個大字特別醒目，讓她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
浩…張教練，母親猶豫了一下，還是改用了正式稱呼，指著海報問道：這個陰瑜伽真的有這種效果嗎？好像很適合我耶。
我正幫另一個會員調整器械，聽到母親的問話，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這些天花裡胡哨的宣傳我早就注意到了，我快步走到母親身邊，壓低聲音說：額…這個我也不是很懂，但我估計肯定有誇大其詞的成分。
而且不便宜嗷，你還是在這一樓專心訓練吧。
說完這話，我注意到母親的眼神明顯黯淡了下來。
她輕輕嘆了口氣：哦…我就是覺得最近這幾年身體協調性和柔韌性明顯變差了，胯都劈不開了，而且他上面說還有活血化瘀的效果，所以就問問，還以為你能知道呢。
母親的話像一把鈍刀，狠狠地扎在我心上。
記憶中的母親，曾經是單位文藝匯演的台柱子，能輕鬆完成一字馬、下腰等高難度動作。
現在卻連最基本的劈叉都做不到了，這對要強的她來說，該是多大的打擊啊。
更讓我揪心的是，醫生說過母親大腦里至今還有少量淤血未能完全清除，這始終是個隱患。
如果陰瑜伽真如宣傳所說有活血化瘀的效果，對母親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
看著母親失落的神情，我突然意識到自己這個兒子當得有多不稱職。
對母親的關心遠遠不夠。
我的喉嚨像被甚麼堵住了似的，半晌才擠出一句：那個…我回去查查資料，看看是否真有效果再說。
母親勉強笑了笑，拍拍我的肩膀：沒事，我就是隨口一問。你工作要緊，別太操心。她故作輕鬆的語氣，反而讓我更加自責。
下班後，我立刻衝回家，打開電腦瘋狂搜索關於陰瑜伽的資料。
越查越發現，這種強調長時間保持體式的瑜伽，確實對改善柔韌性和促進血液循環有獨特效果。
我的眼眶不知不覺濕潤了——原來母親需要的，一直都在眼前，而我卻視而不見。
我迫切地想要盡一份孝心，但面對私人瑜伽課程高昂的學費，卻讓我望而卻步。
宣傳單上那串數字像一把鋒利的刀，無情地划破了我的幻想。
作為一個還在讀書的學生，靠著兼職教練掙的這點錢，連課程費都湊不夠。
夜深人靜時，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海中不斷浮現母親失落的眼神，自責像潮水般一波波襲來。
第二天上午，我依舊指導學員上課，但心思卻始終飄在二樓瑜伽區的宣傳海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