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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善惡追人

snow_xefd · 如影逐形 · 本章第 2 / 2 頁

聶陽捏了捏拳頭,點了點頭。

「會不會……是仇隋?」雲盼情遲疑片刻,一邊推門看了看裡屋情形,一邊低聲問道。

聶陽搖了搖頭,也跟著走了過去,「他……應該已經不屑對這種女人出手。」

「那……就是他了?」雲盼情似乎頗為不願,說的極為勉強。

也許她心底還有些介懷董家姐妹的心情,才會到了這時,還抱著一線僥倖希冀。

聶陽嗯了一聲,把視線投向由內向外推開的窗戶,大步走了過去,「這裡有血跡。」

看窗櫺轉軸處有明顯裂痕,可見應是有人從這裡破窗而出,聶陽又四下打量一番,才看到四周斑斑點點落著不少血跡,堆著的雜物上還有幾道兵器砍出的痕跡,多半有人曾在這裡交手。

「走,跟著看看。」聶陽輕輕喚了一句,先一步縱身從窗中鑽出。

小心落地之後,倒沒發現甚麼埋伏或是陷阱,只有一串斷斷續續的血跡遠遠延伸到陡峭石壁之下。

他一步步跟去,辨認了一下方向,受傷的人像是往後山斷崖那邊逃了過去。

「要不要過去?」雲盼情貼住石壁,有些擔憂的問道。

聶陽直起身子,並未回答,而是緊緊地握住了手中的劍柄,大步順著血跡的方向走了過去。

如果路的盡頭就是董劍鳴,那他寧肯先放下仇隋在一旁。

他沒有親眼見到月兒最後的模樣,但僅僅是從慕容極的只言片語得到的訊息,所想象的畫面,就已足夠讓他的心好似被一柄鈍刀蘸著鹽水緩緩割開、剁碎。

越走越快,當耳邊傳來叮叮噹噹的金屬交擊聲時,他忍不住飛身躍起,在石壁上借力一蹬,身形如穿雲野鶴,迅捷輕巧的落在聲響附近。

雲盼情輕功更好,自然不會落在後面,她一見聶陽展開身法,也緊隨其後飛縱過來,她身形嬌小玲瓏,於這山林之中騰挪輾轉遠勝聶陽,落地之時,反而後發先至,比他還先到了幾步。

她先一步看到了董劍鳴。

也先一步看到了奄奄一息,靠在樹上隨時可能倒下的宋賢。

宋賢的白眉白須上斑斑點點盡是血跡,身上道袍也數處開裂,被傷口染出一片暗褐。

內傷外傷加在一起,就算宋賢有真武大帝附體,也鬥不過面前滿面煞氣毫髮無傷的董劍鳴,兩人長劍凌空弧線相交,又是叮的一聲黏在一起,董劍鳴順勢一引,內勁外放,又是一劍哧的一聲划過宋賢左臂,掀開一條血淋林的皮肉。

雲盼情大驚失色,怒道:「董劍鳴!你瘋了麼!那是你師父!」

董劍鳴側頭一瞥,刷刷兩劍逼出兩股陰寒真氣,宋賢身形一震,連背後樹幹也憑靠不住,哇的吐出一口鮮血,斜身摔在地上。

「雲姑娘,你對我姐姐多有照顧,我領你的情,絕不向你動手。至於其他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董劍鳴緩緩轉過身來,一雙陰狠黑眸死死鎖住雲盼情身後的聶陽,「來啊!你殺我父親,淫辱我兩位姐姐,我知道你在找我,我就在這兒,來啊!姓聶的!」

聶陽按住雲盼情肩頭,將她推到一邊,上前一步,一望見董劍鳴,滿腔憤恨立時上湧,只覺耳中一陣細微蜂鳴,胸中奔騰真氣徬彿感應到他的殺意,陰寒漩渦旋流更急,一時間面上肌膚瑩潤如玉,又變的近乎透明。

「月兒……與你無怨無仇,你……你為何……」聶陽緩緩抬起長劍,一句理所當然的詢問,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完整。

雲盼情神情微變,可張了張嘴,卻不得不將想說的話吞回肚中。

董劍鳴哈哈狂笑,手中長劍一揚,勁風洶湧,竟在地上拖出一條狹長裂隙,枯葉紛飛四散,大聲道:「我只恨那兩人來得太快,白費了我之前一番功夫!」他的語調驟然轉輕,唇角勾出一絲奇異的微笑,緩緩接道,「我的好姐夫,你知道麼,你的好妹妹痛的要死的時候,可是一直在喊你喲。我斷了她的筋,破了她的氣,她都只是喊你,可我要玩她的時候,她就開始求饒了,她求饒了,向我求饒了,哈哈哈哈……」

隨著董劍鳴的話轉為瘋狂的大笑,聶陽目眥欲裂,雙足連踏霎時上前,劍光一轉橫切董劍鳴頸側。

董劍鳴赤目一瞪,面目一片猙獰,劍尖一兜,太極柔勁斜布身前,當的一聲反手接下,腳下逆踏八卦,綿密劍氣瞬間便充斥在身周尺余。

聶陽此時胸中猶如火燒,聶家劍法早被拋到腦後,迅影逐風劍招招進逼只攻不守,陰冷真氣在劍尖虛凝三寸寒芒,狂風驟雨般攻向董劍鳴周身各處要害。

董劍鳴心緒瘋狂,出手卻極為冷靜,一招如封似閉退入守勢,太極光弧層迭綿延,雖然步步後退,卻沒有給聶陽半分可乘之機。

只不過,他卻沒想到聶陽此刻的內功,正是天下守強攻弱武學的天然克星。

有明玉功在身,聶陽根本不需顧慮多耗真氣,攻勢如江浪層迭,無休無止,而對方劍招上的反抗之力一觸便被吸去幾分,源源不絕的補益循環。

董劍鳴連退數十步,高架低擋一百五十餘劍,被震得手臂酸麻幾乎就要拿捏不住,可聶陽仍是劍氣縱橫不見絲毫衰竭,眼中登時流露幾分迷茫。

雖然不懂明玉功的奇效,董劍鳴卻也感覺得到真氣流向有異,只是他應變平平,心智又極為狂亂,直到遞出的守御劍招突然有些力不從心,才真正明白其中必有蹊蹺。

可聶陽劍鋒仍在狂攻不止,眼前幾乎處處閃動著要命的寒光,他不僅不能收招另尋他法,反而不得不催動更多內力灌注劍刃構成守御陣線。

最多不出百招,他必敗無疑。

雲盼情遠遠看的心頭愈發焦灼,忍不住高聲道:「董劍鳴!你爹根本沒死,不過是為了躲避龍十九才與董凡設法假死逃脫,你姐姐和聶大哥是拜過天地的夫妻,你憑甚麼在這裡口口聲聲說要報仇!」

董劍鳴又被逼的後退兩步,怒道:「呸!你被聶陽迷了心竅,自然事事向著他!若是信你,我就是瘋子!」

雲盼情氣的跺了跺腳,一時卻也不知如何才好,董浩然在龍江上那場爆炸之後便杳無音訊生死未卜,董清清確實是文君新寡便成了聶陽的枕席之伴,並且無名無份,真要細究起來,根本沒有憑據來消除董劍鳴心頭憤恨。

可即便董劍鳴的憤恨能解釋清楚,聶陽的又要如何?

那要命的訊息至今也沒有傳來,她總不能為了董劍鳴此刻的一條生路,就去搏那個飄渺的令人絕望的可能性。

就在她心中這一番掙扎之間,交手的兩人又起了變化。

董劍鳴劍路驟然一縮,將守御的圈子收的更緊,以至於雙膝之下近乎棄守,全靠步法退讓躲避下三路的劍招。

聶陽也不管他是後力不繼還是另有所圖,清嘯一聲長劍斜引旋身連斬。

董劍鳴欲閃不得,萬不得已雙手一並握在一處,弓身退步運足真力硬擋。

當的一響,董劍鳴虎口開裂,緊接著又是一劍斬來,又是清脆一聲,震得他臂筋奇酸徹骨,未及反應,第三劍已奪命而來,他撤開左手,右臂硬擋,長劍終於把握不住,當的一聲斜飛出去。

但他等的就是此刻,回撤左手一振衣袖,一枚晶亮器物隨之落進掌中,他手指一捏,一道烏光閃電般無聲無息射出,打向近在咫尺的聶陽面門。

這是他從龍影香那裡奪來的逆鱗,他練習過不知多少次,為的就是武功不敵的情形下,發出的搏命一擊。

這種距離下,龍十九的獨門暗器,江湖上幾乎沒人能夠躲開。

聶陽也不能。

但他竟根本沒有去躲,原本捏著劍訣護在胸前的左手剎那間向上提起,五指握拳將那根細針凌空擋下。

董劍鳴心中一喜,那針上的麻藥厲害無比,聶陽竟然用肉軀接下,只要眨眼的功夫,就會像根木頭一樣倒下,任他宰割。

他一定不會讓聶陽死的太痛快,他要斷了聶陽的手腳,用他做人質綁來那些女人,那些對聶陽無比重要的女人,除了姐姐們,他都要一個個在聶陽眼前凌虐殺死!

一個都不放過!

獰笑浮現在他的唇角,然後,僵硬的凝固。

聶陽斬出的下一劍本就已到半途,此時突然凌空一轉,左掌下擊,紅光乍現,一根血淋林的食指啪嗒掉在地上。

那根細針,就釘在那根手指上。

董劍鳴霎時呆住,聶陽就像是早已提防著逆鱗,並早早想好了這自捨殘肢的可怕手段。

他呆的時間並不長,但已足夠讓冰涼的劍鋒架在他的脖子上。

面頰上的肌肉不住的跳動,董劍鳴狠狠瞪著聶陽,眼中瘋狂仍在,只是方才的氣勢已經削去了不止半截。

聶陽也不止血,就那樣緩緩舉起了斷了一指的左手,淡淡道:「算上手掌,我還能接四枚逆鱗。你還有幾枚?」

「你殺了我吧!我不會放過你的!我姐姐也不會放過你的!你毀了董家!你毀了我們全家!」董劍鳴嘶啞的咆哮起來,雙腿一撐就要頂著劍鋒強行站起。

「你以為你還有活命的機會麼?」聶陽一字字說道。

他說了十二個字,手上也跟著出了十二劍。

十二道不深不淺的傷口頓時出現在董劍鳴周身,右腕那一劍深可見骨,筋絡盡斷,讓他再也拿不起劍,胯下那一劍更是等同去勢,將陽物齊根砍斷,剩下十劍卻堪堪避過了要命之處,只是找他腋下肋側之類極為吃痛的地方砍下。

慘號聲中,董劍鳴滾倒在泥土枯葉之上,白淨的面孔因痛楚和憤恨而扭曲。

雲盼情面色愈發焦急,心中藏著的秘密幾乎就要脫口而出,看董劍鳴的樣子,應該再也無力禍害他人,可他的命,萬一不應該丟在這裡呢?

她咬了咬牙,摸出一把柳葉飛刀在手,說不得,便只好動手了。

但轉念想到脫陰而亡的那些女子……纖細的手指捏緊了飛刀,卻顫抖著發不出去。

而聶陽,已舉起了劍。

就因為聶月兒的死訊,此刻聶陽心中的恨意,只怕是對董劍鳴才更多些。

眼中的殺氣凝縮一處,聶陽默默在心中道了句,月兒,哥哥這就為你報仇,雷霆萬鈞的一劍,跟著斬下。

當得一聲,原本對準了董劍鳴脖子的劍鋒,轉而砍在他右腿上,正中脛骨。

那黑沈沈飛來撞開了聶陽劍刃的,竟是一把摩挲到發亮的刀鞘。

宋賢早已暈厥過去,而且,那老人用的並不是刀,即便是,他此刻也絕不會出手救這名大逆不道的劣徒。

會出手救董劍鳴的人並不多,加上這把刀鞘,來人的身份其實並不難猜。

聶陽緩緩回身,向著林中道:「白兄,你這是甚麼意思?」

白繼羽從斑駁的林影中邁了出來,似笑非笑的望著地上翻滾的董劍鳴,道:「聶兄,你的氣也出得差不多了,我再不出來要人,要怎麼向小香交代?」

他的手上握著刀,那把灰蒙蒙徬彿帶著死氣的刀。

當他握著刀的時候,任何人都應該仔細考慮他說的每一句話。

聶陽的眉心驟然鎖緊,「你要殺他?」

「不然呢?」白繼羽譏誚的笑道,「我就算性好龍陽,也看不上這種蠢材。他唯一的價值,就是獻祭小香的在天之靈。」

聶陽向旁側挪開兩步緩緩將劍橫在胸前,一字字道:「我若是不給呢?」

「江湖的事,該如何解決,不是很明顯麼?」白繼羽緩緩走來,他的刀垂在身側,握刀的手穩如磐石,「你贏,我走,我贏,他就是我的。」

「你當真只是為了親手殺他?」聶陽看著白繼羽面上躍躍欲試的神情,冷笑道。

白繼羽微微一笑,盯著他瑩潤如玉的異常肌膚,道:「你只當是如此就好。正好你學了新功夫,不打算讓我見識見識麼?」

仇隋此刻就在山上,聶陽也隱約猜到了他此刻正在哪裡。

這正是他最不願和白繼羽這樣難纏的對手交手的時候。

可不知為何,他的心裡卻隱約有些期待。

湧動的明玉功,徬彿讓他的人也有些些許的改變。

他緩緩舉起劍,向著白繼羽走了過去。

兩人的距離一步步縮短。

聶陽的劍尖距離白繼羽還有三尺的時候,兩人一起停了下來。

本以為聶陽會更晚停下,白繼羽微微一笑,道:「看來聶兄的武功,果然大有進境。」

聶陽的呼吸變得悠長持久,與白繼羽這樣的敵人交手,一星半點的錯誤就足以致命,他隨著吐息的節律一字字道:「別廢話,來吧。」

「好。」

這個字還沒完整的鑽入聶陽的耳孔,灰蒙蒙的刀光便已鋪滿了他的視野。

天地人魔,無所不殺!

聶陽腳下一跺,狼影幻蹤全力施為,手中長劍一抖,星光如瀑,以攻代守。

白繼羽顯然早已在暗中觀察聶陽,知道他身上內功詭異,刀鋒並不硬碰,斜斜一划變招,刀光拖出一條詭異弧線,寒氣眨眼間便透過了聶陽腋下衣衫。

早已料到白繼羽不會與他刀劍相擊,聶陽早早便側身閃向另一側,劍鋒橫斬,終究還是使出了練習最久的聶家劍法。

白繼羽掌中魔刀早已過了收放自如的境界,刀氣一轉,地字二式連環進擊,不足十個變化之間,就把遠稱不上精妙的聶家劍法逼至窮途末路。

縱然心中極為不願,聶陽仍不得不使出那招已被揭穿於江湖之中的「聶家」殺招,劍尖全力格開白繼羽殺氣逼人的刀鋒之後,立刻抖化為星星點點的寒光,內勁貫通腕筋,劍光轟然爆散,明玉功催動之下這一招浮生若塵,猶如星夜光幕,裹脅著初冬凜冽寒風,劈面壓迫過來。

「好!」白繼羽一聲暴喝,刀光分閃,刀式由地轉魔,一時殺氣大盛恍若有形有質。

此前聶陽的浮生若塵仍能被他的刀找到死眼所在,而如今聶陽的同樣一招,單是今非昔比已不足形容。

白繼羽索性也放棄慣用的返樸歸真刀招強行破入的法子,刀鋒一轉天魔亂舞,竟也化出無窮虛式。

彈指之間,虛皆化實。

金鐵交擊之聲分毫不曾響起,這令雲盼情看的渾然忘我的一戰,便已如開始時一般迅速的結束。

浮生若塵,煙雨陣陣。

那在仇隋手下頓悟出的後招的確威力驚人,以聶陽腕上天賦異稟,凝氣刺出的霎那之間,簡直是勢不可擋。

白繼羽的天地人魔如意連環八式中,最危險的仍是人字二式的奪命一刀。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這最危險的一刀,卻也最難以捉摸。

若是生死之戰,此刻兩人都已倒下。

但他們都並非真的動了殺心。

他們的兵器,也都停在了不可寸進之處。

聶陽的劍尖已觸到了白繼羽胸前的肌膚,白繼羽的刀鋒,也已貼住了聶陽肋下的皮肉。

雲盼情的手指,幾乎已把掌中的飛刀捏碎。

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沒有驚叫出來。

可緊接著,她還是驚慌的抽了一口涼氣。

收回刀劍的那兩人,也都發現了原因所在。

本該在樹下的泥土上像垂死野獸等待獵人一樣的董劍鳴,竟然不見了。

雲盼情站在通往墓園的路徑,董劍鳴絕不會逃向那邊。

白繼羽毫不猶豫的彎腰竄出,百忙之中還不忘抄起落在地上的刀鞘。

雲盼情也迅速趕至聶陽身邊,一道追了過去。

離這裡最近的出路,無疑就是已成絕路的後山斷崖。

除非董劍鳴突然生出一對肉翅,否則絕無可能從這邊逃脫。

而他也的確就在那裡,用長劍撐著傷痕累累的身軀,背對著陡峭斷崖,帶著滿臉的鮮血,獰笑著看向追來的三人。

「你們不是都想殺我報仇麼?做夢!你們誰也做不到!姓白的,到了下面,我還是不會放過那姓龍的婊子!還有聶月兒,她要是也在下面,我就把上次沒做成的一並補足!有本事的,就一起到地府再殺個痛快!哈哈哈哈……」

瘋狂的大笑聲中,董劍鳴雙臂一張,向後躺了下去。

那張猙獰扭曲的面容,就這樣消失在聶陽面前。

乳硬助性第一百零六章

(一)

一看來人身份,天道殘餘的部屬大多心中一驚,有幾個甚至情不自禁後退了半步。

「竟然是Justin Bieber!」

(二)

這種程度的飛鏢怎可能傷的到沈離秋,她隨手一晃,軟劍如鞭凌空一卷,那些飛鏢盡數釘在她身上……

「草……失手了。」

(三)

沈離秋神情未變,款款上前兩步,柔聲道:「哦?你說的是誰?」

那頭目擦了擦額上冷汗,猛然抬手一指,大聲道:「就是他!」

那手指指著的,赫然竟是片場賣盒飯的!

活該領便當。

(四)

七人中的一個年輕刀客突然大叫了起來,瘋子一樣丟掉了手裡的兵器,一把扯開了胸前的衣襟,扭著屁股跑向了沈離秋。

「呀,竟是個奇行種?」

(五)

聶陽最後一個是字才說出口,就聽啪的一聲脆響,竟是沈離秋的左掌結結實實的給了他一記耳光,緊接著反手抽了回來,啪啪連響,竟正正反反扇了他十幾巴掌。

雙頰熱如火燒,聶陽既不躲,也不護,就這麼直挺挺的站在那兒,下面竟然硬了。

(六)

無論如何,聶陽也算是他們半個救命恩人,而且之後也要靠他的同伴請人施救,立刻便有幾個聲音參差不齊的答話。

「他往東去了。」

「仇掌門去北面了。」

「仇隋去南面了。」

「……都給我殺了。」

(七)

聶陽本想安慰他兩句,可不知從何說起,反倒是雲盼情對著他略顯落寞的背影,脆生生道:「田爺,您可一點都不老。我師伯常說,心老的人,才是真的老了。」

田義斌一怔,哈哈笑了起來,他扭頭擺了擺手,朗聲道:「三十歲的人,六十歲的心臟,六十歲的人,三十歲的心臟……」

「停!這麼冷門的廣告就別吐槽了好麼……」

(八)

隨著董劍鳴的話轉為瘋狂的大笑,聶陽目眥欲裂,雙足連踏霎時上前,劍光一轉橫切頸側,自刎而死。

「嗯……看來這裡還真不能精簡啊。」

(九)

瘋狂的大笑聲中,董劍鳴雙臂一張,向後躺了下去。

那張猙獰扭曲的面容,就這樣消失在聶陽面前。

「知道跳崖最怕甚麼麼?」

「最怕沒水?」

「最怕自以為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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