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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旦夕禍福

snow_xefd · 如影逐形 · 本章第 2 / 2 頁

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她抱住他,嚎啕大哭。

哭累了,她抽噎著抬起頭,和著雨水擦了擦臉,又親上了他的嘴。

他有些僵硬的抱住她,片刻後,越摟越緊。

濕淋淋的長草被壓成了軟厚的墊子,她躺在那墊子上,又一次迎來了他的侵入。

這次沒再那麼痛楚,隨著那隱隱的吸力覆蓋她的肌膚,快樂再度席捲了一切。

這一次持續了多久,她不知道,洩了幾次,她也記不清,腦海中剩下的,只有連接成一體後那濃稠的幸福,和身體一次次釋放時令她眼前發白的喜悅。

結束的時候,雨總算停了。

她靠著那顆樹坐在地上,撫摸著膝蓋上擦出的血絲,好像第一次跪在他前頭時候就破了,不過這時候才覺得疼。

他已經穿好了衣服,那套她親手做的褻衣短褲。

這要真是她的男人多好。

她抿了抿嘴,心裡有些委屈,不過還隱隱有著一些得意。

村裡的那些姑娘,這輩子怕是也遇不到她今天的事。

他們的人生,大都只有那個田間地頭奔命的漢子,和抱著她們的大腿要吃要喝的娃娃。

他轉身要走,寬闊的後背緩緩移向被灌木遮擋的曲折小道。

肚子里熱烘烘的,有些漲,不知道是不是灌進去太多那白乎乎的漿子,她伸手揩了一把,粘糊糊的,比漿糊也不稀多少,透著股腥味。

這……才是放娃娃的真正方法吧。

她嘲弄著自己的無知,跟著,猛然想起了甚麼,一下跳了起來,揮著手叫道:「餵,大哥,你姓甚麼?」

快要消失在林葉之後的身影停頓在那裡。

「告訴我嘛,你姓甚麼?」

那背影動了動,穿來一個簡單的回答:「聶。」

她不認字,但守著順峰鎮,不知道這個姓的人幾乎沒有,她跟了兩步,追問:「是三個耳朵那個聶麼?」

這次,沒有傳來回答,那個背影,也很快消失在小道另一頭。

並不是聶陽沒有聽見,那清脆響亮的聲音,他聽得清清楚楚。

他只是不想再多說一個字。

幫她撿衣服的時候,他把那張迭好的銀票塞進了她裝銅板的荷包里。

那便是他昨晚以來,唯一清醒一些的時候。

無數的聲音仍在耳邊回蕩,讓他越走越快,可怎麼快,也甩不脫那些聲音,他左手緊緊握住了右腕,不如此,便會忍不住戳向自己的耳朵。

唯一好轉的,便是體內原本徹底失控的洶湧情慾。

與那漁家少女的兩度交歡,幽冥九轉功不知多少次想要逞兇作惡,卻一直被他體內暴走失控的凝玉功形成的漩渦死死拖住,中間更是趁著他一時強行克制,將九轉邪功殘餘不多的真氣扯入奔流旋轉的內息之中,頃刻便吞噬了四成有餘,剩餘那些只得龜縮在丹田底側,凝成小小一團,不敢靠近那令他經脈欲斷的可怕渦流。

他可以斷定,最後他確實從那少女身上得了好處,那一身純正陰元平和舒緩的被凝玉功吸收牽扯,煉為漩渦的一部分,即便那少女身無半點武功根基,狂亂的漩渦仍將她周身經脈與他連為一體,吸納陰柔精華同時,也分出一股真氣補入少女體內,保住她體脈平穩。

這並不是那次與李玉虹合二為一時的情形,聶陽體內渾厚無比的凝玉真氣,徬彿在他以為的走火入魔後,有了奇妙的變化。

同樣是形成了循環往復的大周天,可卻在消化了少女流入的陰元後自行減弱,緩緩切斷,此長,卻並未彼消。

補益過去的那口真氣恰夠她的身體緩緩回復所用,就像他以巧妙的手法,支取了那少女未來數十日的青春精華。

他朦朦朧朧感覺到了這些,卻無暇細想,也無力細想。

耳邊嗡嗡作響,眼前一陣陣發黑,他想要提口真氣,那週轉不休的漩渦卻絲毫不肯施捨,反倒讓他腳下一個踉蹌,一路滾下山道旁的草坡。

他摔得很重,身上被荊棘掛的傷痕累累。

他就那麼躺著,絲毫不覺得疼,身下是一個泥坑,泥水泡著他的身體,侵蝕著他的傷口。

他不想動,只是愣愣的望著陰雲密布的天空。

那灰蒙蒙的暗幕,與他的眼底渾然一色。

他伸出手,揪住沾滿泥漿的草葉,狠狠扯下一把,塞進嘴裡,用力咬住,一口一口的嚼著。

綠色的草汁順著嘴角滑落,他閉上嘴,用力咽下那團苦澀腥臭的草葉,跟著又抓起一把,吃進嘴裡。

吃了七八口後,他翻身爬起,踉蹌著走到一邊,扶著一棵了無生氣的枯樹,低下頭,大口大口的嘔吐。

草葉,泥漿,魚湯,魚肉,連胃里的酸液,都幾乎被他吐個乾乾淨淨。

他摸了摸腫起的臉頰,擦淨了嘴角,緩緩地往坡上爬去,爬回到那條小道,接著往他該去的地方一步步走去。

體內的漩渦已經卷吸了他幾乎所有的內力,只余下苟延殘喘的一股幽冥九轉功躲在腹底,現在回到鎮上,與送死無異。

但他只能回去。

天下之大,他又還能去哪兒?

他並沒被溪流帶走太遠,翻過一個陡坡之後,便看到了通往順風鎮的狹窄官道,順著山勢起伏綿延曲折。

捂緊脹痛欲裂的頭,聶陽的腳步漸漸放緩,離那裡越近,他的頭就越疼。

看著近在眼前的矮牆青瓦,他用力敲了敲自己的頭,轉身折向了另一個方向。

他不敢走進去,又不想離開,只有像個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在鎮外繞著圈子遊蕩。

雖不能運用那循環不朽的渾厚真氣,那內力畢竟還是在他經脈之中,即便好似走火入魔,也讓他體力漸漸充盈起來。

並不算小的鎮子,他很快便繞了整整一圈。

低頭望著自己轉折方向時的足印,他愣了一會兒,又繞起了第二個圈子。

好似被體內的漩渦迷茫了心智,繞著小鎮不斷地旋轉。

他心底還在期望著碰上甚麼人,又甚麼人都不想碰上,既想有個人溫柔的抱住他讓他痛哭一場,又希望永遠不要被人看到讓他這麼一直走到天荒地老。

這是在懲罰自己麼?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這也算懲罰,那還真是老天無眼。

是啊……老天本就有眼無珠,否則……又怎會讓他,竭盡全力也放不下自己的親妹妹。

承認吧,你其實並非全無感覺。

一個冷漠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像是另一個他,正充滿嘲弄的開口。

你只是覺得可以僥倖而已,對麼?

和養父母的女兒有了私情,當真就可以原諒?

其實你早就不能把她只當作妹妹看待了。

你不是也想過麼,就算真的是親生兄妹,又如何?

你憤怒的根本不是月兒是你妹妹,而是這件事被公諸於眾。

對不對?

「不對!」聶陽低聲吼道,顫抖的右掌緊緊捏住了有傷的左手,骨頭傳來的痛楚總算壓下了那個煩人的聲音,讓周圍只剩下了安靜的雨聲。

「對了……月兒……月兒呢?」短暫的清醒讓他突然想到,他最疼愛的人還生死未卜。

他扭頭望著順風鎮的房屋,無論如何,他也要再回到那裡。

那是他的妹妹,他最重要的人,即使被萬人唾罵,他也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

眼前不斷的閃過淨空大師、魯英虹、宋賢等人的面孔,化作一個巨大的牆壁,橫亙在他與小鎮之間。

他甩了甩頭,握緊右拳,再一次轉換了方向,走向鎮上。

「小……小陽子!是……是你麼?」脆生生的一聲叫喚從身旁的官道傳來,聶陽愣住,熟悉的嗓音讓他的後背霎時間變得緊繃而僵硬。

他緩緩回過頭,就看到了一輛風塵僕僕的馬車,和馬車撩起的布簾下,露出的熟悉嬌顏。

詩詩?她……她為何會來?

好不容易壓下的紛亂再度佔據了他的腦海,他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顫聲問道:「你……你怎麼來了?」

剛才那漁家少女的模樣還在眼前回蕩,他絕不希望在這樣的情況下見到妻子。

但董詩詩已經催促馬車趕了過來,轉眼就到了他的身邊。

「你……怎麼弄成這副樣子?雲妹子呢?慕容呢?他們都沒幫你麼?你這是剛從泥坑里爬出來麼?」湊近才看到聶陽身上著實已不僅僅是狼狽可以形容,董詩詩登時柳眉倒竪,一連串問了起來。

聶陽搖了搖頭,滿心的苦澀噎在喉頭,讓他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一隻蜜潤纖巧的手掌伸到他的面前,「上車,先把髒衣服換了。你這是怎麼搞得,堂堂鏢局當家,怎麼喪氣成這樣。我那小姑呢?她沒整天黏著你了?真是氣死人,你身邊該有人的時候,怎麼半個人都沒有啊!」

這一串怒氣沖沖的話根本談不上溫柔,更與體貼毫不相干,但不知為何,聶陽的眼眶卻突然感到一陣酸澀,涼透了的身軀,終於自離開雲盼情後從心窩浮現了第一絲暖意。

他握住了那只手,握的很緊。

馬上,那一絲暖意便消失的乾乾淨淨。

那手掌的肌膚雖然也是淺淺的蜜色,卻絲毫沒有董詩詩那樣凝脂般的光潤柔滑,百撫不膩。

而且,他的掌心,也傳來了一陣細小的刺痛,就像一隻蟄伏在那只小手中的一隻蠍子,狠狠地叮了他一下。

他睜大眼睛,正要運力反扯,旁邊扣著草帽的車夫陡然揮掌切入他腋下,重重地斬在他肋骨下側。

一股酸苦的液體湧上喉頭,他還沒吐出來,就已被這兩人合力拖到了馬車中,從刺痛的掌心開始,麻痹瞬間蔓延到全身各處,連舌頭都已不聽使喚。

一方噴香素帕輕輕罩在他眼上,伴著一個與剛才截然不同、酥啞低柔充滿了嘲弄之意的聲音,「聶陽,我扮你那老婆,扮的像麼?」

他在素帕下閉上了雙眼,連指尖都已冰冷。

馬車不知道駛了多久,也不知道駛向何方,龍十九在素帕上浸的香氣,轉眼就讓他變得如同酒過三巡,分不清馬車是否轉向,迷迷糊糊也不知時光如何流逝。

直到馬車顛簸了兩下,將那素帕震到一邊,他才慢慢清醒了幾分。

龍十九已經不在馬車裡面,他動了動指尖,身上的麻痹倒是沒有半分緩解,唯一能動彈的,還是體內那旋轉往復的真氣。

馬車又顛了一下,跟著停住,車尾傳來大門吱呀關上的聲音。

布簾半掀,龍十九微笑著鑽了進來。

她臉上董詩詩的易容已經卸去,換了一張微顯豐腴的尋常婦人面孔,蹲在聶陽身邊將他扶起,一邊捏出幾根細長銀針刺入他身上穴道,一邊譏笑道:「你倒真是搶手的緊,不過在鎮外晃了一晃,就被好幾撥人盯上。虧得我下手利索,又早早備下了幾輛馬車騙人,不然還真難把你請來。」

穴道被銀針封住後,他體內那週轉了無數遍的內力總算暫且停下,憋悶萬分的卡在經脈之中。

龍十九摸出一個小瓶,拔起軟木塞子,在他鼻下輕輕晃了兩晃。

淡淡的茉莉花香薰進鼻中,他皺了皺眉,猛地打了個噴嚏,四肢百骸的麻痹感覺,頃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是穴道被封,只有脖頸以上可以動作。

「不說話,是在生氣麼?」龍十九微微一笑,眼中卻毫無笑意,她雖說幾乎沒有武功,身子卻還是比一般女子強壯得多,攔腰一橫,已將聶陽抱起,從馬車中下來。

聶陽轉動眼珠望了一圈,全然一片陌生,像是個小商戶的後院家宅,也看不出是不是還在順峰鎮上。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無聲的嘆了口氣,偏開了頭。

這院子顯然並不是單純的臨時徵用,龍十九走進柴房之後,放下聶陽,把柴垛向旁一撥,露出一個通往地下的暗門。

入內之後一路向下斜行,走了數丈之後,龍十九抬腳踢開一扇木門,門內連著一條數丈長的走廊,單側開了四扇屋門。

龍十九抱著聶陽徑直走到最里那間,用肩頂門入內。

把他放到床上後,龍十九悠然自得的坐到妝奩台前,摸出一個紅木匣子,卸下臉上人皮面具,對著銅鏡忙碌起來。

聶陽費盡力氣,也只能勉強抬起幾寸頭頸,側臉望去,龍十九也不知在偽裝誰的模樣,舉手投足極為認真仔細,甚至擺出了胭脂水粉,精心妝點。

足足小半個時辰過去,龍十九才款款站了起來,踩著碎步娉娉婷婷走到床邊坐下。

屋內燈火頗明,聶陽睜眼看過去,就見到了一張溫婉清雅,令人不覺便平靜下來的柔美容顏。

龍十九新換的模樣看上去也就二十多歲,對聶陽而言,這張臉談不上熟悉,可在朦朧燈光下看去,卻又沒有全然陌生的感覺,不僅如此,看著這張臉,他心底紛亂的情緒竟莫名安定了許多。

莫非是龍十九的甚麼邪法?他心中一凜,連忙轉開頭,不去看她。

龍十九對他的反應似乎頗為滿意,輕輕笑了一聲,拿起了他的手腕,三指搭上,微微翹起尾指,把著他的腕脈。

「咦,」龍十九低低驚呼一聲,奇道,「你不是該走火入魔了麼?怎麼反倒是你體內的異種真氣,消失了七七八八?你從李玉虹身上,得的莫非就是這個好處?可這既非你原本的內功,也不是幽冥九轉功,你要如何使用?」

聶陽唇角抽動,一言不發。

龍十九指尖微微一壓,旋即彈起,「原來是這麼個‘走火入魔’,哼,他倒是當真擔心過了頭。不過是一身真氣不能使用罷了,又不是要命的事情。」

但凡不屬外家的武功,都要靠與之相配的內功輔佐才能發揮威力,聶陽捨棄原本內功轉修幽冥九轉功,於幽冥掌極為相合,但影狼傳下的功夫,就不免打了個折扣。

好比同是陰性,若是換成溫和綿柔的峨嵋內功催動,幽冥掌至多也超不過六成發揮。

雖說武林中也有些絕頂心法可以修煉出渾然天成的內力,只要順合陰陽,便能隨心所欲幾乎不損絲毫威力的使用各類武功,但那些絕世秘籍要麼便如易筋經、洗髓經等進境極慢,要麼便如陰陽隔心訣、無相神功等難度極高。

像涅磐心經、伏龍訣等非資質極高者不可修煉,或像憐花寶鑒、陰陽大悲賦等早已失傳,更不必多說。

盡是些可遇不可求的鏡花水月。

內功最講究的便是一脈相承,若是想要修煉其他並非同源的心法口訣,通常便要捨棄原本的根基,以防走火入魔。

聶陽以九轉邪功強運凝玉真氣,催動的又是並不相合的幽冥掌,最後氣息狂亂瘋魔盡顯,任誰也會當作走火入魔無可救藥。

哪知道聽龍十九的口氣,卻並非如此。

那變化,竟讓見多識廣的龍十九都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疑惑的口氣。

龍十九撒開手後,呆呆坐了片刻,突然伸手撫摸著聶陽面頰,柔聲道:「小香死了,按說,我該要了你的命,再去找姓董的小子報仇。可你既然真是那人的孩子,我便不能殺你。殺了你,有人怕是會怪我一輩子。」

「但就這麼讓你平安無事,卻也太便宜你。」她話鋒驟然一轉,冷冷道,「既然他也以為你已經走火入魔,不如就讓我來幫幫你,把這件事坐實好了。」

話音未落,她纖指輕捏,將那幾根銀針飛快拔出,跟著從腰帶內側摸出一個小瓶,倒出一小撮淡粉細末,小心的灑在他人中,攏唇一吹,送進他鼻內。

跟著她一把將聶陽抱起,大步走出門去,徑直走到另一頭倒數第二間屋子,屈膝一磕,帶他走了進去。

與不久前摸到那漁家少女肌膚的時候一樣,一股無名邪火飛快的躥升到聶陽腦海之中,少了銀針的阻礙,湍急的內力渦流再度開始不斷旋轉。

他反手一探就想去抓龍十九的手臂,倒並非是想趁機擒下,而是單純的想要抓住身邊這個女人。

但龍十九早已撒手後撤,屋門一響,已從外面關的死緊,喀拉上了門閂。

「早知道凝玉功能讓你變成這副樣子,我就該早些把這禮物送給你。你且慢用,我去見個老相識,過後再來。」龍十九淡淡說罷,轉身離開,將聶陽留在了這並無燈火照耀的屋中。

黑漆漆的屋子並非只有他一人。

不需要多敏銳的耳力,也能聽到屋中還有一個人的氣息,渾濁、粗重,卻又細弱嬌婉,分明就是一個慾火焚身飢渴難耐的女子抿緊口唇發出的誘人鼻音。

他順著聲音走了過去,手指一顆顆解開了胸前的盤扣。

慘死的李玉虹在他眼前一閃,便被熾熱的情焰焚燒殆盡。

他知道屋裡的女人是誰,龍十九已經暗示的足夠明顯。

但他已無法拒絕。

他彎下腰,聞著床上散髮出的,蘊含著女體汗香的誘人味道,抬腿爬了上去。

王凝山夫婦殞命於此也沒能找到下落的師妹祁玉琳,此刻,已在他的身下。

殘存的理智讓他僵硬的撐在床上,但他粗重的吐息已足夠誘發身下少婦的反應。

一雙白嫩如藕的玉臂,一把將他摟了下去。

破舊的木床,嘰嘰嘎嘎的響起……

乳硬助性第九十九章

(一)

若不是一大清早撿到了比死人只多一口熱氣的聶陽,她應該會在之後兩年內許下一個門當戶對的婆家,嫁給一個有著結實肌肉黝黑皮膚的男人。

掀開蓋頭之後,那個男人就會脫了她紅映映的喜服,緊緊地摟住她,和她做一些她發夢見到過卻總也見不真切的事情。

比如第八套全國廣播體操。

(二)

她臉上漲得火熱,耳朵聽到心腔子裡頭的聲音,怦怦怦怦打著鼓點,心裡一動,張嘴唱了一曲最炫民族風。

(三)

洶湧的情潮本已淤塞在稚嫩陰關,只要重重一扣,關門大開,九轉毒龍便可長驅直入,將這春花初綻的漁家少女連皮帶骨咬嚙咀嚼,吃得乾乾淨淨。

順便要上份餐後甜點,喝一杯紅酒,放一遍小時代三部曲……

幽冥九轉功,卒。

(四)

他不想動,只是愣愣的望著陰雲密布的天空。

那灰蒙蒙的暗幕,與他的眼底渾然一色。

數年後,聶陽白內障病發,雙目失明。

(五)

綠色的草汁順著嘴角滑落,他閉上嘴,用力咽下那團苦澀腥臭的草葉,跟著又抓起一把,吃進嘴裡。

吃了七八口後,他翻身爬起,面露微笑,朗聲道:「有機食品,為了您的健康!」

(六)

低頭望著自己轉折方向時的足印,他愣了一會兒,又繞起了第二個圈子。

好似被體內的漩渦迷茫了心智,繞著小鎮不斷地旋轉。

轉了八個時辰後,聶陽受邀參加今年的朝廷除夕晚會。名動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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