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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陰晴圓缺

snow_xefd · 如影逐形 · 本章第 2 / 2 頁

這還是左邊的鎖骨被刺,血流不止的情形下。

若不是一看便知道腦筋不好,這少年在江湖上至少也是一流高手的境界。

孫絕凡節節敗退,轉眼也退到了痴兒附近,她扭頭見他右肩一沈,心知不妙,雙膝一彎拔地而起,凌空與魯英虹連對兩掌,飛躍而過,翻身站定。

果然,孫絕凡才一縱身,痴兒的拳頭便已經到了她方才所在之處。

只不過,現在站在那裡的,卻是收足不住的魯英虹。

魯英虹全副精神都放在縱身而起的孫絕凡身上,並未想到這拳力驚人的少年竟然會完全不懂收勢。

就聽咔嚓一聲,慘呼乍起,魯英虹右肩肩胛,已被那一拳打得碎裂開來。

孫絕凡乘虛而入,幽冥掌無聲無息印在魯英虹肋下,將她高壯身軀一掌擊飛,如斷線紙鳶,直直飛向門口,落進滿地痛呼不起的年輕弟子之中。

單敬誠正與焦枯竹左右夾攻,余光瞥見方才一幕,面色頓時一變,雙拳虛晃閃身從聶陽身邊掠過,急衝到痴兒身邊,雙掌牢牢按住他肩膀,沈聲喝道:「莫慌!不是你的錯!」

哪知道魯英虹急怒攻心,強撐起身開口便罵:「姓單的!你從哪裡找來這麼個呆子徒弟!打起架來不分敵我的麼!」

痴兒面頰一顫,臉上登時變得蒼白沒有血色,雙肩瞬間繃緊,鎖骨被刺出的傷口噗的噴出一股血箭。

單敬誠暗叫一聲不好,一個鷂子翻身搶到魯英虹身前,雙臂一張叫道:「不要急!他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痴兒一呆,面色稍稍和緩,他顫了顫嘴唇,還未開口,灰影一閃,孫絕凡已欺至他身後,一招幽冥掌,便將他送到單敬誠身邊作伴去了。

陡然少了兩名強敵,雲盼情壓下肋側骨裂般的劇痛,快步趕向聶陽身畔,一劍罩住了焦枯竹漫天飛舞的利爪。

仇恨化成的動力的確難以想象,焦枯竹前半生苦心鑽研醫術,武功只是他用以瞭解內傷外患的手段,杏林盟慘案之後,他竟脫胎換骨,練出了一身陰狠毒辣的一流功夫。

只可惜,聶陽的動力,與焦枯竹並無太大不同。

剛一落入單打獨鬥的境地,焦枯竹便被聶陽一股股隱含掌風逼住,只能仗著指甲堅硬鋒銳,勉強維持胸前關口不失。

此刻劍氣並擊,就算是弱了許多的清風十三式,他也抵擋不住,焦黃面皮上,已急得落下汗來。

眼見孫絕凡將單敬誠攔在數步之外,他心下頓時怯了,枯骨搜魂手威由心生,他本就對聶陽並無恨意,此刻氣勢一減,縮手縮腳,幾招間便被聶、雲二人攻的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兩旁又有幾人按捺不住,起身助拳,無奈功夫略遜,雲盼情纏住焦枯竹十餘招的功夫,便都被聶陽幽冥掌打傷退回。

經脈之中內息奔騰,幽冥九轉功好似一根纖細金線,纏著凝玉真氣強行為聶陽所用,時間推移,他這強運的功法也愈發熟練,影返威力終於達到顛峰,幽冥掌力一招比一招陰寒徹骨,返身一掌逼得焦枯竹硬接,竟將他震飛丈余,踉蹌退到仇隋身前。

唇畔泛起一絲莫名笑意,仇隋拍了拍焦枯竹肩膀,柔聲道:「焦兄,你且退下休息片刻。在下也算聶家半個家長,此時怎好只讓各位幫忙。」

單敬誠才剛佔到上風,就被雲盼情幫手迫回,孫絕凡扭頭叫道:「聶陽,走!」

此刻無疑是逃走的最佳時機,淨空大師與宋賢都穩坐原處好似沒有出手的打算,站定觀戰的田義斌與慕青蓮反倒令不少人礙於情面不好出手,到門口的通途,只不過有一群躺在地上呻吟的傷者而已。

但聶陽沒有走。

他反而轉過了身,緊緊握住了拳。

只因,仇隋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緩緩拿起了放在桌上的劍鞘。

仇隋已站起。

聶月兒卻已快要倒下。

從鎮中逃出來已經幾乎費光了她最後一絲體力。

即使內力仍在,失血過多的身體卻再也沒能力壓榨空虛的經脈。

離那酒肆還有七八丈遠,她怎麼也邁不開步,只好扶著身邊的那棵歪脖老樹,站定在原地,低頭喘息起來。

頭昏,脖子的力氣徬彿也變得不夠,真想就這麼坐下來,靠著樹幹沈沈睡上一覺。

月兒咬了咬嘴唇,可痛楚也已無法帶給她更多力氣,受了重傷的身體,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她抬起眼,看著不遠處門邊傻呵呵的看著她的那個小二,猶豫了一下,還是向他招了招手。

那小二嘿嘿笑了笑,抬起胳膊用套袖蹭了蹭鼻涕,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

他走得很慢,好像左腿還有些不靈光。

月兒摸了摸袖袋,裡面還有幾個銅板,只是叫他幫忙請個酒肆里的客人過來,應該足夠了吧。

小二走近。

他看著她身上的血,徬彿才發現這其實不是衣衫原本的顏色一樣,啊的驚叫了一聲,粗布褲檔瞬間濕了一片,戰戰兢兢的轉身就要跑。

月兒連忙叫道:「小哥,別走。我……我有事請你幫忙。」

小二斜著眼瞄了她兩下,抖著手指著她的軟劍,結結巴巴說道:「你……你把那個……丟……丟了。」

月兒握了握拳,手腕確實提不起力,留著這把兵器也已毫無用處。

她嘆了口氣,勉強把軟劍丟到一邊。

左手每次動彈都會牽扯傷口,她便換了右手拿著那幾枚銅板,亮在掌心,道:「你幫我個忙,這些銅板,便都是你的。」

那小二歪著脖子走近兩步,嘴角拖著一道口水,哼哧哼哧喘了兩下,含糊不清道:「你……你也忒小氣了,人、人家出手,都、都是成塊的碎銀子,這……這麼幾個銅板,也、也拿得出手。」

月兒一陣氣悶,偏偏還要求這呆子幫忙,發作不得,只好軟言好語道:「小哥,我身上正好沒甚麼銀子,不過我朋友有。等他們來幫忙,一定補給你一錠大大的元寶。」

小二呆頭呆腦的抓過她掌心銅板,拿出一枚放在嘴裡傻乎乎的咬了一口,呲牙咧嘴的彈了彈腮,露著一口黃牙,湊近道:「當真沒銀子了?」

聞到一股蒜臭,月兒忍不住皺眉把臉扭到一邊,忍著怒氣道:「沒了,但我答應給你的,絕不會少你。」

若不是此刻她周身疲軟無力出手,早一掌把這貪婪小二放倒在地。

「不信。讓我搜搜看。」小二翻白瞪她一眼,突的伸出雙手,一手摸向她腰帶內側暗兜,一手掏向她襟內口袋。

就算是不拘小節的江湖女子,這行為也無禮至極,月兒羞怒交加,聚起一口殘氣一掌拍向他額頭,「無恥!」

小二左手一抬,也沒見他做甚麼動作,月兒就覺掌心一痛,好像被蜜蜂蟄了一口,她心中一驚,還沒來得及回腕看一眼傷處,一股麻痹便沿著手臂急速攀升,一眨眼的功夫,竟連指尖都動彈不得。

那小二仍是一臉呆樣,雙臂卻上下來回動了起來,兩只手掌動作極快,比江湖上的尋常高手也毫不遜色。

隨著那小二雙手所及,月兒雙膝、腰側、肩頭、肋下皆被同樣刺中,不過三五次呼吸之間,她自脖頸往下,就已沒有一處還能由她支配。

「你、你是甚麼人!」月兒牙關緊咬,心中惱恨自己麻痹大意,無奈四顧無人,只得高聲問道,盼著能從酒肆中引出他人。

果然,一個面目憨厚的中年女子不明所以的走了出來,遠遠喊道:「木頭,你乾嘛呢?樹下是誰?」

那小二也不回頭,右手一甩,一道烏光直飛過去,釘入那婦人眉心。

那婦人雙目圓瞪,血痕從鼻梁兩側流下,連驚叫也沒發出一聲,便軟軟倒斃。

「等我解決了礙手礙腳的雜碎,便來好好搜你的身。」小如綠豆的一雙眼睛陡然放出淫邪光芒,那小二身形一轉,身材雖仍十分矮小,駝背卻已挺得筆直,雙臂一展,便已飛縱到酒肆門口,閃身入內。

就聽酒肆里響起兩聲淒厲慘叫,緊接著,那小二又出現在門口,將套袖隨手扯下,一邊輓起衣袖,一邊向月兒走來。

「你到底是誰?」月兒死死盯著他,咬牙問道,「天道麼?」

那小二皺了皺鼻子,譏誚道:「我可不想沾上一身偽君子的臭味,一手拿錢,一手辦事才叫痛快。嘖嘖,名門正道的小妞別的惹人討厭,還好長相大多不錯。」他抬手捏住月兒臉頰,稱斤掂兩一樣搓了一搓,「拿了那麼多銀子,還道是有多難對付,原來不過是塊送進嘴裡的肥肉。」

「是仇隋派你來的?」月兒怒瞪著他,喘息著問道。

那小二抿了抿嘴,手掌一滑,已摸在她頸窩旁側,他身量頗低,這樣摸著也要抬起手臂,「誰肯給錢,就是誰派來的。別的我從不多問,更不多說。」

粗糙的掌紋蹭過汗津津的頸窩肌膚,讓她頭皮一陣發麻,說不出的惡心,看他目光已經在自己胸口打轉,霎時間萬念俱灰,一松下頜,便要往舌根咬下。

小二抬指一點,戳在她人迎穴上寸許,又是一股刺痛傳來,叫她連咬合之力也瞬間喪失,「你可莫慌著尋死,讓你痛痛快快見了閻王,我可要少拿三成銀子不止。」

「按說,我是該把你弄到山上,讓兄弟們都樂呵樂呵,大家都痛快,我也能多拿銀子,何樂不為。」他一邊小聲說著,一邊欣賞著月兒絕望憤怒的不甘神情,雙手緩緩解開她領口盤扣,淫笑道,「無奈山下被人圍得水洩不通,帶著你這麼個大姑娘,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溜不上去。只好將就將就,往其他鎮子找家窯子,先把你安置了再說。」

他往月兒高聳酥胸上淫笑著捏了一把,輕輕一扯,腰帶跟著松脫,布裙連著裡襯掉在地上,露出一雙染了些許血跡,仍白嫩修長的美腿。

他雙目放光,盯著那兩條高過他肚臍的長腿看個不休,口中道:「送到那邊,也是拿銀子辦事。你剛才說要給我銀子,卻只給了幾個銅板,乾脆就讓你提前開張做筆買賣,當作還了我的帳,如何?」

月兒急火攻心,幾欲暈去,偏偏口中也中了那毒,連罵也罵不出來,憋的滿面通紅,連原本封住的傷口都破了一股血絲出來。

小二微微彎腰,雙手陶醉的撫摸著月兒玉潤柔滑的腿股肌膚,贊嘆道:「當真不錯,這雙腿這麼有勁,到時候廢了你的功夫,盤在客人腰上,夾起來不知該有多快活,騎你一次,起碼也值五十兩。你方才說要給我一錠元寶,還真是恰恰剛好,那我就老實不客氣的笑納了。」

月兒靠在樹上僵如枯木,可周身感覺卻是清清楚楚,那一雙髒手摸來摸去,好似十條爬蟲,惡心出一層雞皮疙瘩,摸了一陣,他脖子一歪,竟一嘴咬在她大腿肌肉之上,牙關緊合,滑溜溜的舌頭前舔後蹭,染出一片粘糊糊的口水。

怒氣幾乎衝破天靈,月兒悶聲哼叫,卻連吐口唾沫在那小二頭上也辦不到。

那小二紅著雙眼撒開嘴巴,滿意的看著玉腿上留下的赤色牙印,興奮如狂,歪頭又是一口,咬在另一條腿上。

牙咬舌舔,又痛又癢,到了第四口,他那大頭終於還是擠進了月兒雙腿之間,啊嗚咬在粉白細嫩的雪股內側,離那兜著汗巾的私密桃源不過數寸。

一身血脈徬彿霎時被抽得乾乾淨淨,月兒心頭一片空茫,兩眼望著灰蒙蒙的無邊蒼穹,怔怔落下淚來。

若是失身於此,今後還有甚麼臉再見哥哥?

今後還有甚麼活在世上的必要?

可聽這人的意思,卻是要她連死也做不到,恐怕多半是要毀去她的容貌,斷了她反抗的能力,賣進娼寮妓館,從此千人騎萬人跨,變成淫賤無恥的婊子。

小二的嘴又咬在了另一邊的同樣位置,這次舔的滋嘖作響,顯然已到了亢奮無比的時候。

她緩緩閉上眼睛,最後在心裡念了一遍哥哥的名字。

當身體被這人玷污的那一刻,以後,請當作這世上已沒有聶月兒這個人吧。

就在她這樣祈求的時候,耳邊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你是馮斷?」

她滿懷希望的睜開眼,卻看到了一個更讓她絕望的身影。

那杏黃長衫只剩下一邊衣袖,斷開的地方,猶能看到血肉模糊的傷口中那段森森骨節,那張臉一如既往的冷漠,原本掉在廳中的窄細長劍,斜斜別在他的腰帶上。

「斷空子,你來做甚麼?」馮斷不滿的嘟囔一句,依依不捨的在月兒大腿上擰了一把,這才整了整腰帶,站直身子,「我這邊暫時不接新買賣,這可是你們老大說的。」

「我來找她。」斷空子冷冷的盯著月兒近乎赤裸的下身,目光中閃動著異樣的火焰,「為了這條胳膊。」

馮斷盯著他的斷臂,笑道:「你竟被這丫頭砍了一條手臂,你們崆峒派的劍法,就只有這點本事麼?」

也不理會他的譏笑,斷空子一步步走到月兒身畔,右手緊緊握住劍柄,「我崆峒派劍法的確不夠精妙,但砍下一條胳膊,也已足夠。」

馮斷皺眉道:「她已經傷成這樣,你再弄殘了她,只怕會要了她的命。我雖然說過活要奸人,死要奸屍,可那只是玩笑,當不得真。」

斷空子沒再回話,只是緩緩將長劍抽出,緊緊握在手中,指節都捏得發白,泛起死魚般的色澤。

「好好好……這年頭主顧最大,不過你們老大怪罪起來,你可得說清楚,這條手臂,不是我要看的,到時候沒有客人願意乾她,可不能怪我。」馮斷頗為遺憾的舔了舔嘴唇,雙眼仍盯著那雙微微顫動的修長雪腿。

他就喜歡長腿的女人,姓馮的那個小妞,費了好一番功夫,才由他親自出馬抓住,兄弟們爽了一輪後,讓他痛痛快快的把她大腿咬了個血肉模糊,現在想起那時候嘴裡肌肉彈動的感覺,回想著牙縫里滲進去的混合著尿騷味的血腥氣,他就覺得胯下的老二硬的要死。

既然這姓聶的小妞已經免不了斷只胳膊,不如把她賣掉之前,就徹底玩玩她的大腿好了,反正已經殘了,索性讓自己好好高興一把,大不了把她扔進乞丐窩,照樣有的是爺們肯爬上去。

他心裡正計較著,余光瞥見斷空子舉起了劍,連忙湊進幾寸,緊緊盯著月兒胯下汗巾。

他喜歡看女人痛的尿出來的樣子,喜歡的不得了,尤其是有這麼一雙好腿的女人。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道劍光閃過。

猩紅的血漿四下飛濺。

一條右臂落在地上,五指緊緊蜷曲,徬彿仍想握成一個拳頭,打在斷空子的臉上。

馮斷很瞭解那種憤怒。

因為血是他的。

胳膊,也是他的。

「你——」馮斷又驚又怒,一聲斥罵還未出口,斷空子的劍光又是一閃,這次斬向的,卻是他的頭顱。

「劍客,豈能死在你這種人手上。」斷空子冷冷說道,窄細長劍化作一道寒光,迅捷無比的連連划向馮斷胸頸要害。

右手一失,馮斷看家的暗器本領便和廢了無異,他勉力躲閃,卻發現自己方才小視的崆峒劍法已織成一張綿密天網,每一道網線,都是一道要命的寒光。

嗤嗤、嗤嗤……輕響不斷,血濺不休,須臾二十招過,又聽馮斷一聲慘呼,左邊臂膀終歸還是沒能逃過斷空子凌厲劍招,被齊肩絞斷,飛出數尺。

「鬼煞……不會放過你的……」避無可避,馮斷雙目怒瞪,看著那柄長劍穿胸而過,他額上青筋暴起,死死盯著斷空子,噗的一口鮮血,噴在那長衫之上。

斷空子冷冷盯著他,緩緩將劍拔出,轉身,向月兒走去。

馮斷矮小的身軀,隨之倒下。

斷空子站在月兒身前,先是拍了拍她肩腿穴道,旋即發現並非被點中,而是各處都有一點紫黑小孔,他眉頭微皺,一抖手中劍尖,在她頸上傷處挑出一條血口,跟著二指點住血口左右,內力到處,一股微微發紫的血漿汩汩流了出來。

口中麻痹稍減,月兒抬眼望著斷空子,問道:「為甚麼?」

斷空子道:「我已說過。你豈能死在這種人手上。」

月兒譏誚道:「你的意思,便是我應該死在你手上麼?」

「即便是,也不是現在。」斷空子閉上雙目,似是在回想之前斷他手臂的那招寒天吹雪,「下次我一定會贏,到時候,我會堂堂正正的砍下你的左臂。」

月兒撇了撇嘴,道:「我可不是甚麼守信君子,也不打算和你做甚麼約定。」

「你好後,我會找你。」斷空子的語氣依舊是冷冰冰的,只有方才說起一定會贏的時候,才有了那麼點溫度。

似乎是想到解藥可能在馮斷身上,斷空子轉身又走到屍體旁邊,蹲下尋找起來。

月兒心頭稍松,好奇心起,問道:「你這麼做,不怕天道懲罰你麼?」

聽剛才他與馮斷的對話,加上之前崆峒弟子也在鏢隊中幫忙,斷空子的身份顯然已不難猜,月兒並不是笨蛋,這事暫且忘卻了與哥哥有關的煩惱,自然很快便想明白。

斷空子沈默片刻,才道:「天道本就不是用來與這種敗類同流合污的。這種人,該死。」

月兒哼了一聲,道:「若仇隋仇大掌門也是這種人呢?」

斷空子顯然並非一無所知,他的口氣也帶上幾分蕭索,淡淡道:「若真是這樣,那,他也該死。」

「哼,若真是這樣,你肯動手殺他麼?」月兒恨意上湧,索性直接問道。

斷空子搖了搖頭,道:「我殺不了他。這裡的人,沒人殺得了他。」

仇隋的武功,莫非到了甚麼極高的境界了麼?

月兒面色一片慘白,想起哥哥還留在那廳中,若是仇隋親自動手,哥哥豈不是有敗無勝?

比起解藥,哥哥的性命才更重要,她咬了咬牙,連忙道:「斷空子,我……我求你件事!」

斷空子一怔,似乎沒想到月兒會開口求他。

「你……能不能幫我去一個地方傳句話給一個人?我、我想求她去救我哥哥。你若答應,我一旦康復,一定第一時間找你,與你好好一較高下!」月兒心急如焚,面上神情也盡是卑微的乞求,哪裡還有半點劍客的模樣。

斷空子冷漠的眼中微微浮現一絲暖意,他長身站起,大步走向月兒,道:「好,你說。」

月兒頓時滿心歡喜,開口道:「在鎮子……」才說了三字,她的神色便陡然大變,驚慌的看著斷空子,顫聲道,「你……你……怎麼……怎麼會……」

斷空子順著她的視線低頭望向自己胸前,訝然發現,剛才馮斷噴在他胸前的那一口鮮血,竟不知何時變成了瑩瑩慘碧,無聲無息的蝕穿了胸前衣物,深深陷入他肌膚之中。

而他竟渾然不覺,沒感到半點疼痛。

他連忙回手想去點胸口穴道封住血脈,但那塊慘碧色澤竟如地獄業火,頃刻便侵蝕入肉,一轉眼就已燒透了他的外皮,血淋林的胸腔,竟就那麼裸露出來。

手中的長劍掉在地上,斷空子的身上開始冒出混合著焦臭的白煙,他低下頭,看著身上的皮肉迅速的消失,似是不能相信自己竟會如此死去。

斷空子倒下的時候,馮斷的身上也開始冒出陣陣白煙,想必是臨死前,馮斷吃下了鬼煞的碧火蝕骨丹,靠那最後一口毒血,為自己報仇雪恨。

縱然已在山上見過鬼煞的這種手段,月兒看著斷空子這般死去,心中仍是說不出的難過。

還有更多的絕望,天色將晚,這空曠的三岔道口,怎麼還會經過尋常旅人?

她下身仍近乎赤裸,身上的毒也並未解開,不論來的是甚麼人,她都毫無抵抗之力。

半晌後,夜幕統御了無邊大地,陰雲密布,月兒身邊的樹影下,已暗的伸手不見五指。

風漸漸大了。

耳畔的風聲中,突然傳來了凌亂的腳步響動。

她扭頭,瞪大眼睛看了過去,被風吹動的枝葉亂影之中,只能看到幾個衣衫襤褸的身形,帶著嘻嘻哈哈的笑聲,往酒肆的方向走了過來。

是幾個男人,她不認識的,乞丐一樣的髒臭男人。

酒肆里只有屍體,沒有酒。

不管來的是誰,都一定會發現她的。

她聽著自己變快的心跳聲,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夜色,漸濃。

無星,無月。

乳硬助性第九十七章

(一)

身後追來的人似乎被誰擋了一下,她也無心留意,她只記得要跑。

遠遠地跑。

離開那個充滿謊言的地方,離開那些可恥可恨的騙子。

離開那個,叫做傳銷窩點的地方。

(二)

她奮力蹬了一下地面,卻覺得原本輕盈的身子此刻重如磐石,非但沒有躍起,反而踉蹌數步險些栽到。

「可惡……真的該減肥了麼?」

(三)

只可惜這一幕,他看不到。

他布滿血絲的眼裡,看到的只剩下屏幕中舞動的白石茉莉奈、川並舞夏、橘梨紗、小西悠、河愛杏里……

月兒?月兒是誰?

(四)

無奈,胸腹中鼓蕩的苦悶煩躁,已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他雙拳緊握,望著仇隋,大聲的說了出來。

曾經發生過的,和他正在猜測的,他都長話短說的講了出來。

「請參見如影逐形一到九十六章。」

(五)

「枉……枉……枉……汪汪汪……」

「……」

(六)

碎裂聲中,雲盼情氣沈雙腿,劍風橫引,極為巧妙的攔住焦枯竹十指來勢。

本想順勢削斷他指尖兇器般的細長指甲,不料那指甲黑中透亮,也不知多少年未曾洗過,叮叮格擋在劍刃鋒銳之處,竟絲毫無損。

(七)

就聽酒肆里響起兩聲淒厲慘叫,緊接著,那小二又出現在門口,將套袖隨手扯下,一邊輓起衣袖,一邊向月兒走來。

「你到底是誰?」月兒死死盯著他,咬牙問道,「咕嚕麼?」

「My preci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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