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如影逐形我的書架 ↗

第94章 撥草屠蛇

snow_xefd · 如影逐形 · 本章第 2 / 2 頁

余下兩處一處比一處靠近順峰鎮,按順序剿殺過去,倒是方便折返。

怕今晚就有人過來,他把兩具屍體小心的藏到床下,染血的被單也捲成一團丟到屋後,這才匆匆離開。

洗翎園那批人的落腳處就在鎮上,其中還混雜著不少於天道並無瓜葛的護院,今夜並不方便下手,只是剩下兩處地方,時間還很充裕,他大可以小心謹慎的慢慢行動。

不料下一處卻更加省力,那裡原本應該是余桐他們駐守,那些人盡數戰死後,諾大的荒宅里就剩下一個睡也不敢睡借酒壯膽的看門人,聶陽將他擒下還沒審問,就把他嚇得屎尿齊流,腥臭難聞。

一劍結果了那人走出門外,費得時間還不如這一路趕來所耗,倒真是順利的有些出乎意料,他默默辨認了一下方向,向今晚最後一個目標趕去。

那是位於三岔道口一家扯著黃旗的酒肆,供過往旅人打尖住店,因為離順峰鎮極近,客房只有二層兩間,老闆是個獨眼瘸子,平日事務盡是老闆娘一手操持,按白繼羽的提醒,酒肆里除了這對蒙在鼓裡的中年夫婦,其餘已盡是天道中人,尤其是那個看上去呆呆傻傻先天不足的小二,實際早已被七寸釘馮斷易容替換,最應小心注意。

馮斷這名字聶陽此前並未聽過,但白繼羽最後這樣說道:「田兄,你不需要知道他是甚麼人,你只需要記住,要麼別和他碰面,碰面的話,就要讓他變成一個死人,越快越好。」

他並不是無條件的相信白繼羽,但這一句,他沒有不信的理由。

而且,白繼羽懷疑,馮斷多半是鬼煞的人。

三岔道口中的一條走出不遠,就分出可以曲折繞至遊仙峰後崖的羊腸小道,鬼煞與天道間的不少訊息,恐怕就是經由那個酒肆來回傳遞。

對這樣一個地方,聶陽當然要慎重行事。

至少,也要先殺了那個馮斷。

有趙陽在鎮上尋找,龍十九勢必要匿藏一陣,一旦殺了馮斷,鬼煞與山下的聯絡就又被切斷一條,這樣的話,即使圍山的高手中有人心懷異心,也勢必能讓鬼煞大亂陣腳幾日。

看月頭,應該已是四更過半,聶陽從酒肆側面的土坡下方探頭看去,二層木樓果然是一片漆黑。

平順了一下因趕路而略顯急促的呼吸,他撥開長草,提前把長劍拔出握在手上,劍鞘丟在一邊,貓腰一步步摸向小樓。

離牆邊還有不足兩丈時,酒肆後牆正對的那個小山包上突然有點微光一晃而現,他心中一凜,猛然向前撲出數尺,趴在綿密野草之中,從草葉縫隙向那邊看去。

那昏暗光點似乎是在山包的稀疏林地間穿行,時隱時現,走的也並不很快,大半天才晃悠著走下坡地。

小小的光點越晃越大,聶陽漸漸看清,是個二十上下的年輕男子,做著更夫打扮,更鼓卻背在背上,一手提著燈籠,另一手卻攥著不知甚麼,放在眼前把玩。

走到更近處,連那青年臉上神情也看得清清楚楚,面色赤紅,神情帶著三分羞愧七分迷醉,好像明知自己做錯了甚麼,卻不捨得承認一樣。

本以為那手裡攥的只是一塊白布,聶陽還想是不是那戶人家小姐的繡帕,可離近之後才看清,那分明是一條女子貼身的短小褻褲,可沒有哪家的姑娘,會拿這種東西送人。

那青年抬眼看見快到酒肆後門,這才恍然醒覺,面紅耳赤的把手上褻褲折好收進懷中,取下背上更鼓,似乎是怕神色不對令同伴起疑,就這麼在屋後空地上繞起了圈子。

心知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趁那青年繞著圈子走到背對位置,聶陽雙臂一按,將長劍留在原地飛身而起,凌空撲擊那青年後頸。

不料對手武功竟也不弱,一聽到身後衣袂帶風的微弱聲響,歪頭側身一躲,掌中更鼓順勢反撩聶陽外肘。

這反應雖已算是極快,卻終究還是慢了一步,只來得及避開頸後要害,肩頭仍結結實實中了一掌,更鼓抬起半途,人已被打得斜退數步。

一招失手,眼看那青年張嘴便要呼救,聶陽不敢再手下留情,雙臂一振,十成幽冥掌力澎湃而出,直逼對方腹下氣海。

尋常修煉方法自然沒有如此渾厚的內力可以相抗,那青年身形不穩無從躲避,不得不雙臂一垂封在身前,強行接下,頓時內息翻湧胸腹間如驚濤拍岸,下盤一晃倒飛而出,悶哼一聲暈了過去。

聶陽上前一步接住燈籠更鼓,縱身抄住那青年夾在腋下,不敢久留,一邊熄掉燈籠,一邊飛奔到來時經過的一處土坑中。

剛下到坑底,那青年已悠悠醒轉,肩頭一抖便要運勁發難,卻聽咔嚓一聲輕響,頓時痛哼一聲險些再暈過去,原來是方才雙臂硬接聶陽的掌力,臂骨斷裂未覺,此刻用力之下,竟從裂開處斷掉。

「深更半夜,兄弟這是從哪兒回來啊?」故意逼出粗啞刺耳的聲音,聶陽冷笑問道。

「哼,與你何乾?」那青年痛的冷汗直流,臉色煞白,卻並沒見有多害怕,反而頗有些視死如歸的勁頭。

聶陽心中接連動了幾個念頭,最後還是決定鋌而走險,沈聲道:「哼,你身為天道門人,手持女子褻褲神情猥瑣,讓本門顏面何存?我身為巡查,莫非還管你不得?」

「巡……巡查?」那青年楞了一下,跟著冷汗垂流更急,結結巴巴道,「我……我不是……沒、沒有……」

「沒有?」聶陽伸手一摸,從他懷中掏出那件褻褲,微黃布料上隱隱散髮一陣淡淡腥臊,顯然是哪個婦人不久前還貼合胯下之物,「難不成你想對本巡查說,這件褻褲是你才脫下來的?」

「我……我……」

「淫褻良家女子,我就算現在把你斃了,也沒人能說一句不是。」聶陽厲聲說道,手掌一握,陰寒內勁已透骨而入。

那青年強忍痛楚道:「我……我真的、真的沒做過,聽……聽我解釋。」

聶陽撤回內力,不肯給他時間思考其中蹊蹺,逼問道:「說,膽敢有半分隱瞞,我稟明上頭,讓你們龍、仇兩位掌旗也吃不了兜著走!」

兩位掌旗的身份仍是江湖秘密,尋常人怎會知道,那青年頓時不敢再有懷疑,小聲道:「屬下……屬下只是一時按捺不住,偷偷……偷偷撿了這件衣服回來而已。」

「這是誰的衣服?」

「我、我不知道,那女的是誰,我們幾個都不知道,我每次去也是餵完吃喝就走。這事對……對自己人也是秘密,仇掌旗特別叮囑過,不、不能讓他人知道,所以我們才都選在半夜行事,沒想到……這也會遇上尊使。這……這真與屬下無關,尊使若是不信,我可以和仇掌旗當面對質。」那青年雖對仇隋十分忌憚,可對聶陽假冒的巡查身份更加恐懼,看神情不似作偽。

聶陽微微皺眉,猜不出仇隋背著天道又在玩甚麼把戲,但既然是他如此小心藏起的女子,必定有甚麼要緊用處,砸了他的如意算盤,總不是壞事。

於是他把那青年細細盤問一番,便將目標從馮斷換到了那個神秘女子的身上。

如果所料不差,那女子此刻確實比起馮斷更為緊要,即使念在江湖道義,也該先去救她一把。

「醒來後,記得轉告仇隋,他暗地裡做下的那些事,本巡查已經調查的七七八八,叫他洗乾淨脖子,等著上頭處理吧!」特地留下這句擾亂心神的話,聶陽一掌劈在那青年頸側,跟著解下他腰帶將他手腳綁在一處,嘴裡塞上破布,身邊不到天明便看不清楚的地方留下一塊可以磨斷綁縛的大塊碎石,才起身往正對著酒肆後牆的那個山包走去。

如果那青年所言不虛,那邊負責看守的都是些初出江湖的楞頭小子,對天道可以稱得上忠心耿耿,儘管對囚禁一個心智失常的女子頗有非議,但仍都盡忠職守,日夜換崗,不敢有半點懈怠。

那些人里並沒有甚麼一流高手,因為那女子幾乎沒有獨立行動的能力,只要有人定期餵吃餵喝接屎接尿,倒沒甚麼其他麻煩。

「那女人平時必須塞著嘴,一解開,就光說些糊裡糊塗的話,要不就一直喊一個姓聶的人名。」那青年說到這句的時候,聶陽才真正下定決心先去找這個女子。

若是將來某一天仇隋覺得時機成熟,讓這女子被他人找到,帶到眾人面前,可以預見會是怎樣的結果。

背後一陣冷嗖嗖的感覺,聶陽臉頰的肌肉用力咬緊,紛亂的線頭糾纏在一起,讓他愈發不明白仇隋到底打算做甚麼。

為何他與龍十九的行動既有契合之處,又有一種非常莫名的矛盾感。

那女子如果真是他心中猜想的那位,那今日傍晚龍十九以女兒屍身栽贓他的時候,毫無疑問正是把這張牌用上的時候,眾目睽睽之下,隱藏身份的他根本毫無辯白的餘地,這瘋癲女子與兩具裸屍相互印證,再加上王凝山與顧不可的屍體,聶陽這名字幾日內就將遠揚四海。

而且,是以最讓狼魂感到羞恥的方式。

翻過山包後,約莫七里之外,有一處人跡罕至的山縫,斜倚山壁的樹木枝繁葉茂,鋪於污泥的荒草茂密如氈,即便是進山的獵戶樵夫,也不願涉足這種一望便滿地毒蟲的山間窄隙。

但這裡距遊仙峰後崖不過一里出頭,仇隋要是想藏一個對他有用的人,還真是絕佳的場所。

聶陽四下張望一遍,斜枝密葉將本就微弱的月光遮去七七八八,黑暗難行,尤其各處均是枯枝灌木,即便有一身踏雪無痕的絕頂輕功,想要悄無聲息的潛進去簡直難如登天。

抬頭看看,山峰到兩丈余高之處便驟然閉攏似合非合,僅留一線微光,想從岩壁攀入避開樹木,也是痴心妄想。

沒想到這五尺寬的一道山縫,竟把聶陽難在原處動彈不得。

看來想悄悄動手已是不能,他考慮片刻,邁開步子大步走到山縫旁邊,左右雙足踢出,故意撥弄出不小響動,跟著逼緊嗓子哎呀痛呼一聲。

聽到山縫深處傳來簌簌輕響,他立刻閃身貼著崖壁屏息站定。

出來那人倒是十分謹慎,遠遠問了句:「李兄弟,是你折回來了?」

聶陽顫聲道:「我……我被蛇咬了,快……快來救我……」

這聲音滿含恐懼,又是刻意模仿那青年音調,那人一時間自然分不真切,匆匆應了聲便撥開長草樹枝提著燈籠走來,叫嚷道:「你這混小子,剛才餵完飯,是不是偷偷把人家姑娘失心瘋脫掉的褻褲撿走了?」

聶陽不敢多做回答,只是哎喲哎喲痛哼了兩聲。

「哼,你這就是亂起色心的報應。大丈夫何患無妻,你怎麼能對個被人逼瘋的姑娘動歪念頭呢,下次再犯,蛇就該咬你的命根子了!」話音越來越近,說到最後,一根木杖把掩蓋著山縫的草木一股腦壓到一邊,一個一身黑衣的年輕男子探頭出來,問道,「人呢?怎麼把燈籠也掉了?在哪兒呢?可別引了山火,裡面的都得跟著燒死。」

出來這人口吻頗為正直,聶陽微一猶豫,緩緩推掌出去,力道收了三成。

掌勢極緩無聲無息,一觸肩後,才猛然發力,陰寒內勁驟然震入那人經脈,唯恐一招難以奏效,聶陽順勢又是一掌砸在那人後頸,來人比起那姓李青年武功略弱,連哼也沒哼出一聲,便旋身軟倒。

聶陽連忙接住燈籠木杖,往那人頸側又補了一杖,若是沒人救治,至少也要昏厥一天一夜。

平順了一下緊張的氣息,聶陽把黑巾扯下藏進懷裡,燈籠前伸,揮杖撥開草木踏入山縫之中。

燈籠光線閃動不定,他身上也是一襲黑衣,即便還有人守在裡面,一眼看來也沒那麼容易分辨,只要能爭取到一怔的機會,他就可以全力出手,不給對方叫醒他人的機會。

山縫內裡愈發崎嶇曲折,轉過兩個拐角之後,聶陽才看到那個枯藤垂簾的隱蔽山洞,不過一丈高低,八尺寬窄,單看入口,不像是能容下這麼多人的地方。

他走近幾步,正要探頭去看枯藤遮掩的洞口內部,忽覺渾身一寒,頸後泛起一層細密疙瘩,耳邊同時傳來極輕的破風之聲。

不及細想,他雙足一蹬,拔地而起,身形凌空急轉,就見一柄毒蛇般的薄窄劍鋒幾乎擦著他的靴底刺過。

出手的是一個滿面殺氣的俊秀少年,烏黑眼瞳中沒有半分猶豫,劍鋒一轉,霎時斜斬聶陽凌空雙膝。

這是殺過人的劍,只比過武的劍,不會有這麼迅捷準確的判斷,更不會有如此濃烈的殺氣。

只可惜,那少年應變雖屬一流,武功和經驗仍與聶陽有不小差距。

轉身同時,聶陽手中木杖已後發先至,蘊滿陰勁的杖頭正中少年變招後的劍脊。

那本就是一柄殺人的快劍,如何禁得住這沈重一擊。

劍刃啪的一聲從中斷開,聶陽借力側移,將燈籠向上拋起,騰出左手一掌往少年肩頭壓下。

那少年也不呼喊同伴,眼中凶悍之氣乍起,右手撒劍成掌,直直迎上。

噗的一聲悶響,聶陽雙足踏地,穩如泰山,那少年卻連退兩步,脊背結結實實撞上山壁,唔的一聲,緊閉雙唇間泌出一線猩紅。

抬手接住落下的燈籠,聶陽順勢一杖點出,毫不猶豫擊碎了那少年喉頭。

慈悲,是這江湖中決計不能濫用的奢侈品。

他剛才已放過了兩人,那已足夠轉達仇隋今夜發生的一切。

在洞口用木杖仔細探了一遍,聶陽小心的踏入山洞之中,風罩中的蠟燭即將燃盡,看到洞內轉角隱隱透著微光,他索性將燈籠放在洞口處熄滅,貼著洞壁向里挪動。

轉角之後,內裡反到比外面大些,四壁見不到斧鑿痕跡,是個半間臥房大小的天然石室。

地上鋪著茅草,頭腳相對躺著兩人,好夢正酣,另一端卻分出兩岔,都是一人寬的窄洞,也不知連著哪裡,凝神細聽,似乎能聽到憋悶的唔唔聲響,也不知是穿洞風音,還是苦楚人聲。

他屏息走進洞內,並指為劍,兩招戳下,那兩個猶在熟睡的看守自此長眠。

這地方顯然經過一番準備,石壁鑿好了燈座,燃著兩盞油燈照明,竹筐盛著一些備用的乾糧,裝著清水的皮袋迭放在角落。

救走人後,乾脆就一把火把這裡的東西燒個乾乾淨淨,聶陽嫌惡的皺了皺眉,取下一盞油燈托在手上,往漆黑一片的另外兩個通道走去。

左手邊的那個通道隱隱散來一股霉味,還夾著縷縷臭氣,保不准是夜香所在。

右手邊的通道剛一湊近,方才聽到的悶聲呻吟就變得清晰許多,聶陽將油燈舉在身前,另一手蓄足內力把木杖橫在胸側,一步步邁了進去。

盡頭的天然石室比外頭那間略微小些,四下頗為潮濕,石壁爬了不少苔痕,幾塊石頭壘成一個矮幾,上面放著幾件粗布衣裳和一個木盆,裡面的半盆水上浮著一條布巾。

剩下的大半空間,都留給了一張簡陋矮床,說是床,其實不過是幾塊木板草草拼起,上面墊著茅草,鋪著一張破舊床單。

那斷斷續續的悶哼聲,便是從這床上傳出。

床頭床尾對著的石壁各鑿出兩個凹坑,每個凹坑中嵌著一枚鐵環,粗糙的麻繩自鐵環中穿過,伸向床板,結結實實的綁住了一雙細嫩皓腕和一對纖巧足踝。

下手捆綁的人倒頗為體貼,害怕麻繩粗糙傷及肌膚,麻繩內側還各自墊了一塊布巾。

被綁住四肢的女子只得攤開在床板上,腰肢不斷扭動挺起,手腳不斷試圖蜷起,一雙膝蓋努力並向中央,好似掙扎,卻又有些異樣。

她身上衣衫倒還算完好,只是穿的極為彆扭,倒像是被人強行套上,腳上的布襪也被蹬掉在床尾,露著兩只白嫩秀美的赤足。

這豐美的少婦身段並不太陌生,只是凌亂長髮蓋住了大半面龐,聶陽也不敢直接斷定。

把油燈放在矮幾上,他先用木杖敲了敲床邊石壁,回音厚實,並無空間在後。

那女子聽到聲響,身子猛的一彈,跟著口中唔唔嗯嗯的聲音也驟然變響,要不是那團破布被一條繩子結結實實勒在她口中,多半就要尖叫出來。

她向著聶陽的方向扭過頭,黑髮散落,露出白淨秀美的一張面容,可那雙數日前還秋水盈波的嫵媚雙瞳,竟變得空空洞洞茫然無措,失卻了光芒。

他走過去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掌,那張赤紅嬌顏卻沒有半點回應,仍是不斷顫動著想要聽到甚麼。

忍不住解開那條繩子,掏出塞在唇內的那團破布,他顫聲道:「王夫人,你……」

才說了這四字,就被她口中一連聲的叫嚷打斷:「聶兄弟,聶郎,好人,親哥哥,來啊,快來啊,人家好難受,快、快要受不住了,你行行好,行行好吧,啊啊……好癢……好熱……好癢……呀啊啊啊——聶陽……聶陽!再來弄我啊!不……不要把我丟在這兒……不要……」

那語聲柔媚淫浪,幽怨如泣嘶啞似號,既是苦苦哀求,又隱含一絲無助恨意,憋在口中的一串話喊出,神態更顯癲狂,無神雙目中眼白浮滿血絲,徬彿急切要將甚麼東西吞進口中一樣大開的紅唇之間,清亮津唾嬰孩般垂下。

聶陽呆若木雞的蹲在床邊,儘管這女子的身份境況他猜的並無差錯,卻絕沒想到,之前與他同闖遊仙峰時還艷若桃李意氣風發的李玉虹,竟成了一個如此痴傻瘋癲的瞎子!

乳硬助性第九十四章

(一)

聶陽暗暗苦笑一聲,從藏身處直起身子,伸了伸蜷的發麻的腿腳,啞著嗓子道:「白兄,你是何時發現的?」

「不過是看了一眼小地圖而已。」

(二)

林鶴鳴就在不遠處,聶陽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只得五指大張平舉雙手,誠懇道:「抱歉,在下姓名暫時不能如實相告,還請白兄相信,在下絕無向你動手的意思。」

「少來,上次那個叫聶風的也這麼說。」

(三)

白繼羽眼中一股戾氣一閃而過,他哈哈一笑,指著身邊橫七竪八的屍身道:「這樣躺了一地的人,我記他們作甚?你還想下次他們換個行頭演別的配角被我看見害我笑場不成?」

(四)

知道易容仍在,聶陽並未遲疑,抬手便將黑巾扯下頸間,道:「既然已沒有旁人,在下的身份也不需要對白兄隱瞞,我就是……」

白繼羽抬手打斷道:「不必,你不用告訴我你其實是天線寶寶,就給我留個驚喜好了。」

(五)

董劍鳴的確有些走火入魔,可看在董家姐妹和當初對董浩然的承諾份上,聶陽還是想盡力保他一命,叫董家不至於斷了香火。

但這條命,著實難保得很。

「先找保險公司再找精子銀行,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六)

「你看這根狗尾草。」白繼羽彎腰在路邊扯了一下,甚麼也沒扯起來,他臉紅了紅,又扯了一下,還是沒扯動,雙手一起上,仍沒扯下。

他轉身指著天上,道:「你看那個月亮……」

(七)

忍不住解開那條繩子,掏出塞在唇內的那團破布,他顫聲道:「王夫人,你……你走錯片場了。」

「啥,這兒不是天龍八部?」

如影逐形 · 第94章 撥草屠蛇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