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天道仇勤
雲盼情嗯了一聲,道:「聶大哥,你也別想得太多,好好休息養好精神,等慕容極到了,你們一起商量。」說著,她望了一眼屋門,看月兒看不到這邊,才抬手幫聶陽揉了揉眉心,柔聲道,「大家都在,一起想辦法的話,甚麼事情,一定都能解決。」
聶陽垂首靜靜的望著她,默然片刻,才撫了撫雲盼情的發頂,道:「謝謝。」
「瞧你,說得這麼生分做甚麼。」雲盼情輕聲笑道,在他掌下扭頭蹭了蹭他的掌心,才轉身離開。
既然已經準備了數日,消息傳遞的速度自然不會太慢,雲盼情去了不過兩刻功夫,就已經順利折返,慕容極恰好白日里有事要忙,也只能晚上再來找他。
有雲盼情在,聶陽總算放心了許多,費了一番口舌,讓月兒留在這邊等著,他迅速離開劉宅,往上次見到過顧不可的那家酒館走去。
大概是趙陽光天化日下的一場大鬧所致,街上的尋常百姓比平時少了許多,街邊攤販商館的生意也是一副慘淡光景。
與其說是被趙陽嚇到,倒不如說是被提醒了這群江湖人能帶來的只有無窮的事端。
程定的命令所致,巡街的官差人數大減,想必是都已集合過去。
上次還熙熙攘攘的酒館中,這次卻幾乎不見甚麼酒客,只有一桌三人爛醉如泥的趴在桌上,鼾聲震天。
聶陽微微挑高草帽寬沿,匆匆掃了一眼。
走近那桌,三人都是生面孔,他猶豫一下,又往樓上找去。
只可惜,樓上空空落落只有一個小二在百無聊賴的抹著桌子,一見他上來,連眼睛都亮了起來,蹭蹭幾步跑了過來,還撞翻了一個凳子,「喲!客官,裡邊請,裡邊請!」
聶陽摸了一塊碎銀拋到小二手上,並不坐下,問道:「這用飯的點,怎麼看不到人?」
那小二摸了摸頭,乾笑道:「上午鎮上有江湖人打架,聽說有死有傷,官爺下了通告,讓街坊四鄰最近都收著點過日子,生意怎麼會好。」
聶陽擺出熟練的親切微笑,閒談般道:「那些打架的,也要喝酒吃飯不是?」
小二一聽,臉色更苦,粗黑的眉毛幾乎擰成一股,勉強笑道:「我倒寧願他們不來喝酒吃飯,原本樓下樓上坐了十三四桌,也都要了酒菜,可我們還沒上,就有人叫嚷著說要趕在甚麼人前面攻下鬼山,不然就丟臉甚麼的,幾句話說完,呼啦啦就都走了。後廚的大師傅才把料下了鍋,氣的腮幫子都他娘在抖,你說這叫甚麼事。」
「又有人去闖鬼山了?」聶陽暗暗搖頭,自語般說道。
那小二撇了撇嘴,道:「咱們要命,架不住那些好漢不要命。一個個都覺得面子名聲最為要緊,一波波趕去送死,我就沒見有幾個回來的。」
聶陽凝神一想,心中猜疑,莫不是有人在暗中煽動,叫這些江湖豪客分批順次送死?
去找馮瑤箏屍身的時候,不是發現那邊的小道只要山上有人接應便可以方便的上下麼?
如此看來,即使每次都是同樣的人來煽動,或者半截裝作膽怯下山,或者上山後從另一邊下去繞上一圈,怎樣也不妨礙下次依樣畫葫蘆。
他將這消息暗暗記在心裡,準備晚上告知慕容極,雖說天道如此大費周章絕不可能只為了除掉這些小角色,但既然事有蹊蹺,就不可不防。
「對了,小哥,三天前有個大概這麼高的中年漢子,臉龐頗為清瘦,鬍子拉碴有些邋遢,喝的醉醺醺的,你有沒有印象?」聶陽四下掃了一眼,抬手比劃著問道。
那小二頗為伶俐,偏頭想了片刻,道:「您這麼一問,我好像有點印象,那人足足喝了好幾天,連身上的那把劍都押給了我們老闆。不過就你說的那天晚上,他就走了。」
「走了?」聶陽失望的嘆了口氣,不抱期待的問道,「那你知道他往哪兒去了麼?」
不料那小二撓了撓頭,道:「他好像醉醺醺的說要去翼州。不過看他那一副醉貓樣子,也不知道出不出得去鎮子。」
聶陽向那小二道了聲謝,又額外給了他幾個銅錢,匆匆走下樓來,壓了壓帽檐,沿著街道往翼州方向走去。
可這樣找去,難不成一路找到翼州麼?
聶陽越想腳下越慢,最後忍不住靠到了路邊,想要閉上眼睛讓思緒暫且放鬆一下。
這麼一側,卻突然發現,遠處一個身影有些慌張的躲到了一處屋角之後。
如此拙劣的盯梢本事,不像是天道所為,那會是甚麼人?
聶陽略一思索,轉身便走。
過了一個巷口,下一個小道頗為寂靜,內裡沒有幾扇門,他轉身便往裡面走去,腳下加快,頃刻便到了另一端的轉角,他閃身一拐,余光一掃,果然那人已經追了過來,也跟著加快了腳程。
聶陽轉身站定,力運周身,退開半步拉開架勢做好了出手準備。
那人果然不是甚麼跟蹤高手,匆匆忙忙轉過拐角,竟險些一頭撞進聶陽懷裡。
聶陽本就連日處於心神緊繃的狀態,此刻戒備心起,自然毫不猶豫的一掌推出。
那人武功倒也不弱,慌張之下仍急向後仰,嗆的一聲從腰間抽出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自下方斜撩上來。
這應變雖然極快,出手卻毫無後路,一副搏命打法。
聶陽心中一驚,用作試探的掌力一收,向後縱開數尺,凝神看去,不禁驚道:「王兄?」
那雙眼赤紅,恨不得將聶陽一口咬死般的劍客,竟是前日還一道上了一遭遊仙峰的王凝山!
「誰是你的王兄!姓聶的!說!你把我妻子弄到哪裡去了!」王凝山神情近乎發狂,連劍招也狂亂無章。
凝玉莊武功講究夫妻合力,招數間男女司職分明,男攻女守,極為默契。
此刻沒了李玉虹從旁守御,他的劍法全然和拼命無異,一眼望去,盡是破綻。
可聶陽一頭霧水,只好勉強縱躍閃躲,沈聲道:「王兄,一定是有甚麼誤會!上次一別,我再沒見過尊夫人!」
王凝山劍勢稍稍一頓,旋即怒道:「呸!我親眼見到還能有假!我與你同行了大半天,難不成連你的模樣也認不清楚麼!」這一句出口,手中刷刷連出七劍,劍劍指向聶陽要害,殺氣逼人絕非作偽。
聶陽也有些惱怒,雙臂一振影返勁力遞出,輕而易舉將攻來劍招移向兩旁,口中道:「遊仙峰上一別,我就再沒見過你二人。」
「謊話連篇!」王凝山怒道,「算我瞎了眼!今日你若不告訴我玉虹的下落,休怪我劍下無情!」
先是祁玉琳,又是李玉虹,凝玉莊這麼個與世無爭的門派怎麼也會捲入到這漩渦之中?
聶陽心中生疑,雖然隱隱猜到和他們的雙修內功有關,但論奪人內力九轉邪功遠勝凝玉功,仇隋為何會對他們下手?
難道又是天道?
他心中思慮雖快,手上招數更快,這狹窄小道不便輾轉騰挪,王凝山又攻的極為猛烈,他只守不攻,不覺便已被逼退數丈。
「既然如此,得罪了!」聶陽不願再拖下去,免得節外生枝,瞅准王凝山一招用老,腳下展開狼影幻蹤身法,背擦牆面側身擠入王凝山身邊,左掌一切,斬在持劍腕上,右肘同時一頂,重重砸在他胸前氣海。
聶陽武功本就比王凝山高出一籌,凌絕世內力已有將近三成融會貫通的情形下,他就算對上王凝山夫婦二人也有八分勝算。
這一擊出手即中,王凝山悶哼一聲向後退開數步,仍勉強握著手中兵器,還是想強攻上來。
趁他仍提不起氣,聶陽搶上兩步,一招幽冥掌印在他右肩,陰寒掌力頓時封住經脈力道,讓他手中長劍終於把握不住,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王凝山面色一片慘白,左手扶住右肩,恨恨道:「聶少俠好俊的功夫,有種的,你就在這兒殺了我!否則我絕不放過你!」
聶陽嘆了口氣,看他一臉決絕,只好過去站定在他身前,暗暗將掌力運足,雙肩放鬆下來,眼睛盯緊他尚能行動的左臂肩頭,口中誠懇道:「王兄,我發誓尊夫人的失蹤與我沒有半點關係,我前兩日一直忙於藏身,我仇人就在鎮上,我哪裡來的空閒去做這種事情。你若是不信,就在這裡殺了我好了。」
王凝山退後半步,胸口劇烈起伏,左掌緊緊攥住右肩衣服,手背的青筋高高突起,一下一下跳動不休,那一雙赤紅雙目死死盯著聶陽,蒼白的嘴唇微微顫抖。
聶陽努力保持著全身的放鬆,只留下雙掌蓄勢待發,擺出一副空門大開的模樣,靜靜等待著對方的回應。
足足沈默了一盞茶功夫,聶陽的手心都有些出汗,王凝山才充滿疑惑的說道:「為何……會這樣?」
「王兄?」
「這世上……竟會有如此相似的人麼?」王凝山望著聶陽的臉,喃喃道,「那天那人,竟……竟真的和你有一點不同。可……可若不是我剛才仔細盯著你瞧了半天,也根本發覺不了。」
聶陽心中一動,道:「龍十九!」
龍十九大小也算個江湖名人,聶陽一說出這名字,王凝山頓時道:「易容?」
凝玉莊已經有兩名女弟子牽連進來,聶陽總不能坐視不理,他略一猶豫,帶著王凝山回到了方才的酒館,上到二樓找了個靠近角落的座位坐下。
王凝山要了一壇好酒,仰頭灌了兩碗下去,蒼白的臉上泛起一陣紅光,他一抹嘴巴,沈聲道:「就是從遊仙峰下來那天,我們找了一戶民家落腳……」
他情緒仍有些激動,言語間偶爾會有幾句錯亂,不過慢慢聽完,聶陽還是瞭解到那天發生的事,為了一解心中疑惑,他連之前的事情也詳細問了一問。
王凝山醉意上湧,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無神雙眼只有提到妻子的時候才會閃回一絲光彩。
果然如聶陽所料,這對夫妻也是一路尋著師妹的消息來到這邊,那天想要上山,也是聽人說起見過一個形貌頗似祁玉琳的姑娘曾經在山腳附近出現過。
王凝山當時也有疑心,但總要上去看看才肯安心。
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
兩人借宿到民家安頓好後,再上街打聽師妹的消息,一直忙到入夜,才回了住地。
在那民家門外,他們偶遇了聶陽,畢竟有並肩作戰的經歷,兩人便請他入內一起用飯。
「那飯菜是玉虹親自下廚做的,端上來後,大家也是一樣的吃。到現在……我也想不通他究竟是怎麼下的毒。那藥力十分厲害,我和玉虹沒吃兩口,就渾身無力,倒在了桌上。之後……之後他就帶走了玉虹。等我能夠行動時,已經是次日清晨了……」王凝山緩緩說完,仰頭喝了一碗,臉上帶著一絲苦笑。
「仔細想想,這人除了面容與你稍有一點不同,聲音略顯異樣之外,竟幾乎沒有破綻。若真如你所說,那人就是龍十九易容而成,她一介女流能做到這種地步,簡直神乎其技。」王凝山口中雖說著欽佩的話,眼神中卻滿是殺氣,絲毫沒有敬佩之意。
不願將王凝山牽扯到更深一層,聶陽簡單交代了一下龍十九與自己的仇怨,只用上一代的過節搪塞過去。
他心中隱隱覺得,凝玉莊失蹤的這兩名女弟子,必定凶多吉少,只是此刻不忍明說,不得不好言寬慰。
「我一定要想辦法找到龍十九。一定……」王凝山扶著桌子站起身來,醉醺醺的盯著聶陽,道,「我知道你說的並不全是真話,如果有一天,被我發現你騙了我,我還會回來找你。我武功不如你,」他話頭停了一下,抬起眼,用一種聶陽熟悉的目光盯著他,一字字道,「但殺人不一定非要武功好,不是麼?」
聶陽嘆了口氣,苦笑道:「若是我和他們師姐妹二人有任何牽扯,你可以隨時來找我報仇。」
王凝山挺直後背,抱拳一拱,也不道別,就這麼往樓下去了。
聶陽隔窗看他揉著右肩,一步步消失在人群中,心頭一陣說不出的煩悶。
對他來說,找不到妻子,興許才是更好的結果。
他恍然間覺得,他這小小的故鄉,正在悄無聲息的吞噬著一些東西,一口口嚼碎,連點殘渣也不會留下……
四周還是空無一人,聶陽坐上一會兒,喝一口酒,也不知喝了多久,直到覺得耳根隱隱發熱後,才叫小二來算了酒帳,緩緩踱下樓去。
樓下多了幾桌客人,都是些沒精打採的武人,兩人肩上還帶著傷,染紅了半片衣衫。
聶陽不願惹事,小心的隱去了全身真氣,從桌間走過。
這些人應該是剛從遊仙峰下來,看來鬼煞似乎是沒怎麼用心,讓這群烏合之眾還幸存這麼多人。
以他的耳力,這般大小的酒館,就算賬房躲在屋裡偷吃個地瓜,他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因此當聽到熟悉的名字時,他忍不住留心起來。
「早知道那上面這麼要命,真不該傻呼呼跟上去。」
「是啊,要是學那兩只喪門蝴蝶,半山腰就下去,也不至於往鬼門關走一遭。」
聶陽垂目一想,不動聲色的靠近過去,恭恭敬敬一抱拳,微笑道:「這位大哥,你剛才說的喪門蝴蝶,可是在說烏煞雙蝶那兩姐妹?」
那人抬頭勉強一笑,道:「還能有誰。要不人家兩個小姑娘能在江湖混得風生水起,真是精明的緊,也不像我們這些大老爺們死要面子,一見風頭不對,乾脆利索的就下山去了。怎麼?你認識她們?」
聶陽陪笑道:「算是吧,和他們有點舊情,聽大哥說起,自然過來問問。不打擾了,兄弟們繼續喝。繼續喝。」
走出酒館,聶陽回想那天上山前的時候,在酒館中一聽王凝山要上遊仙峰就率先站起來相應的幾人里,也有那兩個沈默寡言的小姑娘。
這其中必定有甚麼蹊蹺。
他將心中的事情整理了一下,顧不可想要告訴如意樓的秘密應該更為重要,不過他若真的已經往翼州而去,在這鎮上怎麼尋找也是徒勞。
花可衣也不可能輕易現身,此刻最容易找到的,反而是那一對兒有很大嫌疑的姐妹黑蝶。
可找到她們又能怎樣?
聶陽苦笑著搖了搖頭,心道自己真是矯枉過正,之前還除了仇隋其餘人等概不關心,此刻轉了心性,又甚麼事都想管上一管,真是要不得。
「咦?那兩個……」正所謂世事難料,他正猶豫要不要去找那兩只黑蝴蝶,就在空曠的街道另一端看到了兩個並肩而行的玄色身影。
正是玄飛花與秦落蕊,她們一邊走著一邊竊竊私語,鵝蛋臉的那個還帶著一絲滿意的微笑,只是分不出她姓玄還是姓秦。
聶陽略一沈吟,背過身去在路邊小販那裡裝模作樣的挑揀了一番,側頭看她們已經走了過去,才遠遠地跟上。
那兩人頗為謹慎,在拐角處面對面站著聊了一會兒,左顧右盼片刻,才相視一笑,折進另一條路中。
聶陽快步跟到牆角,側耳傾聽,隱約聽到裡面傳來一聲門響,似乎還有女子輕笑,跟著咔嚓一聲,應該是鎖上了銅鎖。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先探頭看了一眼,小路里已經空無一人,閃身進去,一步步走向另一頭。
這條路並不長,位於兩列破舊民居中央,路旁七扇木門,只有兩扇用舊的發綠的銅鎖鎖在門外,其餘都是從內上了門閂。
難道是有人從裡面出來後上了鎖?
不對,應該是確認人在後,鎖了房門再從牆上翻入,這樣反而不會有人懷疑。
如果是普通民房,現在青天白日,看上一眼也沒甚麼大礙,此時也不是顧及小節的時候,聶陽一蹬地面,竄上牆沿,兩間上鎖小院僅有一牆之隔,他自然先往較近那家看去。
院中頗為破落,柴垛上落著一層灰土,一架牛車斜靠在牆上,車輪掉了半邊,窗紙破破爛爛,檐下曬著成串的玉米辣椒。
他雙手撐住牆角,無聲無息落在院中,貼著牆壁貓腰過去,探頭從窗角一處破洞往里看去。
這幾天他內功進步有限,反倒是這摸門攀窗的毛賊手段長進了不少,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目光探入,雙耳也開始凝神細聽,這屋中頗為安靜,只有細細的鼻息之聲,似乎正有人在內休息,不過那聲音頗為短促,也不知是不是內裡那人是煩躁還是亢奮。
窗角被掛著衣服的舊衣架擋著,看不到裡面,可聽聲音並不是剛才那兩個年輕少女,裡面只有一人而已。
他從窗台下矮身溜過,正想往另一間院去,還是好奇心起,打著以防萬一的心思,悄悄伸長脖子往里又看了一眼。
這一眼看去視野頗為清晰,卻叫他怔在原地,心頭一陣激動,連手掌也緊緊攥住,捏在肋下。
窗里看到的,先是一條雪潤光潔的修長玉腿,從一張舊兮兮的被子里伸了出來,堪堪搭在床沿,一隻秀美腳掌半懸在床外,被單到了胸前高高隆起,那豐滿酥胸即使仰躺依舊挺拔誘人,怕是沒幾人會想到,這麼一個豐盈柔潤的美人,會躺在這樣一間屋子里。
但這並不是聶陽驚訝的原因。
叫聶陽一瞬間忘記了原本要找的那兩個黑蝴蝶,全神貫注在這屋中,只因那秀髮散亂春花怠倦的美艷婦人,赫然正是花可衣!
乳硬助性第八十六章
(一)
趙陽扶住趙雨淨,也不看他,口中道:「炎狼與那柄滅魂刀都已姓宮,我只是趙陽。不必客套,既然是我這姪女認錯了人,傷了你的門人弟子,就是我的不是。我自然會給你個交代。」
仇隋微笑道:「那不知趙兄打算如何給在下一個交代?」
「諾,拿著。」趙陽微微一笑,丟了一個膠袋給他。
(二)
仇隋斂去笑容,抿緊雙唇,環視了一下四周,跟著又看了一遍,接著微微一笑,緩緩伸出左掌,啪的在趙陽胸口拍了一下。
「好厚的胸肌,羞死人了。」
(三)
「那你的意思是?」
孫絕凡緩緩道:「我想,仇隋的身邊,一定至少還有一個心腹。我思來想去,最可能的人,是作者。」
「不錯,這人無處不在幫著仇隋,當真是咱們的頭號大敵。」
(四)
聶陽隨手一指她手上的掃帚,道:「這婆子我昨天才見過,一天的功夫,怎麼會從左撇子變成右撇子?再說,這麼個乾巴巴的中年婦人,怎麼會有你這樣一雙眼睛。」他故意抬手比了比雲盼情的頭頂,說笑道,「既然是易容改扮,能扮成這麼矮小女子的人可不多。」
雲盼情橫了他一眼,抬手比了個四。
(五)
聶陽心中一驚,用作試探的掌力一收,向後縱開數尺,凝神看去,不禁驚道:「王兄?」
那雙眼赤紅,恨不得將聶陽一口咬死般的劍客,竟是前日還一道上了一遭遊仙峰的王凝山!
「誰是你的王兄!老子祖上八輩貧農!」
「餵……重點錯了吧。」
(六)
他情緒仍有些激動,言語間偶爾會有幾句亂碼,卟?謾謾厛??,聶陽還媞ㄋ繲菿那迗發甡の亊,ゐㄋ①繲吢ф疑惑,咃連徔偂の亊情乜詳細問ㄋ①問。
仼凝屾酔噫丄湧,倁兂卟誩,誩兂卟燼,兂榊雙眼呮冇提菿萋孒の塒堠ォ噲閃徊①絲茪彩。
(七)
但這並不是聶陽驚訝的原因。
叫聶陽一瞬間忘記了原本要找的那兩個黑蝴蝶,全神貫注在這屋中,只因那秀髮散亂春花怠倦的美艷婦人,赫然正是安吉麗娜朱莉!
……
因劇組客串片酬超支。
全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