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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焚經灼血

snow_xefd · 如影逐形 · 本章第 2 / 2 頁

縱然是為虎作倀之輩,淪落到這種下場也頗令人同情,聶陽與劉悝將屍體草草掩埋,走出林外,將事情告訴了外面等候的二人。

即使不是親自動手,花可衣的主謀之名也已經八成坐實,聶陽本就覺得鬼煞是仇隋雇來,花可衣作為他的同伙,自然也是雇主之一,必定脫不了干系。

「她們原是同門,馮瑤箏被她蠱惑,八成是有舊時情誼所致。我與馮瑤箏相交不深,但能感覺得到,她並非心機深沈的人,恐怕……這次她是上了花可衣的當。」離開那裡很遠後,孫絕凡才緩緩說道,「畢竟她也一直以為,花可衣與邢碎影之間有著甚麼不便開口的深仇大恨。花可衣要讓她去砍邢碎影的屍身,實在是再容易不過。」

「馮瑤箏至少告訴了咱們一件事。」聶陽回頭望了一眼,沈聲道,「那就是花可衣必定已經到了。」

「你打算先找她?」

聶陽點了點頭,道:「她知道的事情很多,咱們必須盡快找到她。當她對邢碎影完全沒有用處的時候,她的結局未必會比馮姑娘好到哪裡。」

「而且,」他看著遠遠低處已能模糊看到的小鎮邊緣,冷冷道,「邢碎影成了仇隋,他已經主動站到了不能隨便退場的明處,那麼,斬斷他暗處的胳膊,總好過直接向他動手,不是麼?」

孫絕凡沈默片刻,才道:「好,我幫你找。」

「對了,對田爺不要把事情說得太細。」到了鎮邊,聶陽叮囑道,「這慘景讓他知道,我怕他沒法再與仇隋安然相處。我不想讓事情對他不利。」

孫絕凡點了點頭,「我知道分寸。」

「喲,這幫灰孫子竟敢偷懶?」回到鎮邊的路障處,劉悝環視一圈,竟沒一個衙役守著,不禁皺起眉頭,叫道,「餵,人都死哪兒去了?」

這時一個年輕衙役匆匆忙忙從一邊的林子里跑了出來,一邊跑一邊提著褲子手忙腳亂的系褲腰帶,一看是劉悝,忙道:「劉頭兒,我在我在!憋不住了去那邊撒了泡尿,可不是偷懶!」

「人呢?就留了你一個?」劉悝按著那衙役的肩頭,皺眉道,「出甚麼事了?」

那衙役慌的把腰帶系了死結,一邊解著一邊答道:「聶家老宅那邊出事了,倒了好幾個。張頭兒見挑事的那個武功太高,怕出亂子,把四邊的人手都叫回去護百姓去了。劉頭兒你也快去吧,張頭兒功夫不好,可別出了事。」

劉悝神色一凜,點了點頭,扭頭向聶陽道:「大表弟,兄弟有事先走一步,你們隨意!」話音未落,身形已飛縱至數丈之外,雖然看著像是野路子出身,速度倒是頗快。

聶陽看向孫絕凡,問道:「要不要跟去看看?」

孫絕凡搖頭道:「你們去吧,我先去找逐影的姐妹打聽一下,有沒有人見過花可衣。」

「嗯,如果有甚麼消息,晚上到劉家找我。」交代完畢,聶陽帶著月兒往劉悝那邊追去,孫絕凡則折往北方,灰影一閃,便隱沒在曲折小巷之中。

只剩下那衙役惱恨的瞪著解不開的腰帶,獨自發愣。

離聶家還有兩道街口,就已經能看到四下盡是江湖武人,尋常百姓都閉緊了門戶,不敢露面。

聶陽略一思忖,仍帶著月兒鑽進了巷子,小心找著不惹人注意的角落,繞了過去。

到了聶家周圍,想要再往里進,卻是非擠不可,除非站到房頂,那裡倒是稀稀拉拉沒幾個人,就是太過顯眼。

聶陽權衡一下,拉著月兒擠到了幾個小個青年的身後,勉強能看到一些。

聶家門口那片空地,四下已躺倒了七個人,不過看他們一邊嘔血一邊呻吟,應該只是受了極重內傷,並未斃命。

對著大門,站著一高一矮兩個身影,高的那個肩寬體闊,戴著一頂寬大竹笠,雙手微張,將另一人護在身後。

被護著那個身形纖細,體態婀娜,縱然背對著聶陽這邊還穿著男裝,依舊能看出是個年輕女子,雖比身前的大漢矮了許多,在女子中也算是高挑。

聶宅里的諸多高手門裡門外的站了一堆,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慕青蓮似乎已經下場動過手,以劍駐地撫胸而立,面色煞白,唇角沁出一絲猩紅。

聶陽心中一驚,喃喃道:「連慕青蓮也受傷了麼?」

身前那人哧的一笑,側頭道:「他本是下去講和的,看對手沒帶兵器,也不肯用劍。被那人逼住之後連對了五掌,就成這副模樣了。」

旁邊另一人贊嘆道:「想想也是,手底下沒有幾分功夫,怎麼敢對著這麼多高手叫板。」

聶陽正想追問,就聽另一人譏笑道:「這幫正派高手,要是真叫人當著眼皮底下殺了仇掌門,以後恐怕也沒臉行走江湖了吧。」

「這人是來殺仇……仇掌門的?他和仇掌門有甚麼仇?」月兒探頭看著那人背影,忍不住問道。

前面看熱鬧的搖頭道:「他和仇掌門沒仇,是他帶來的那個姑娘,口口聲聲說仇掌門害死她全家。那男的自稱是那姑娘的族叔,來為自己姪女出氣的。」

另一人跟著道:「按說仇掌門初出江湖,哪來的時間與人結怨。可那姑娘說的頭頭是道,連當年仇夫人的名諱家世也說的分毫不差,硬說仇掌門在她家隱居的地方當眾奸殺了自己的養母,也不知是不是失心瘋了。」

聶陽心中一顫,仔細張望過去,那背影確實有八分像是趙雨淨。

可從未聽說她有個武功高強的族叔啊。

這莽撞高手,到底是誰?

一個三十多歲的持劍漢子掃了一眼周圍倒下的七人,抬起的劍尖都有些發顫,但還是高聲道:「這位前輩,令姪女污蔑我派掌門在先,你出手傷人在後,這是存心要和我派過不去麼?」

那人扶了扶鬥笠,哼了一聲道:「廢話,打成這樣,你還當我是來和你們掌門攀親家的麼?」

旁觀眾人中立刻傳來忍不住的撲哧笑聲。

那漢子面色一紅,怒道:「好!那就休怪我劍下無情了!」

「少說屁話,要打的只管下來,今天姓仇的不出來給個交代,我就打到你們天風劍派沒人為止。」那人聲音洪亮渾厚,口氣卻頗為粗魯,他口中說著,伸手往背後一撥,讓那女子讓開幾步。

這一側身,讓聶陽看的清清楚楚,果然就是趙雨淨。

持劍漢子雙眼一瞪,正要下場討教,旁邊一隻大手突然伸過將他攔住,卻是站在他身旁的震天雷趙萬鈞。

趙萬鈞對那漢子搖了搖頭,道:「這人存心來向天風劍派尋釁,你們一個個下去,正順了他的心意。」

門前那人哈哈一笑,道:「他不來,你來!看在你也姓趙的份上,我讓你三招。」

「好大的口氣!」趙萬鈞本就黝黑的面色頓時又是一沈,雙拳一握,踏下石階。

他口氣雖怒,步履卻極為穩定,兩步邁下,相隔一丈有餘,呼的一拳已經擊了出去。

這一拳拳風甫出,他便邁步踏上,手肘一沈,第二拳後發先至,兩股拳力合為一股,就聽他吐氣開聲,一聲低喝,足踏之處石崩地裂,鉢大的拳頭陡然又快了一倍,霹靂般砸向那人面門。

「好拳法!」那人低贊一聲,雙足釘在原地,身子猛的向旁一斜,趙萬鈞的拳頭從他頰邊擦過。

「躲的好!」趙萬鈞暴喝一聲,拳勁一擺,將餘力一引,第二招眼見便要向那人攔腰砸下。

這時就聽噗的一聲悶響,趙萬鈞面色大變,低頭看著胸前印著的那只手掌,那一拳無力再揮出去,反而向後踉踉蹌蹌退了出去,「你……你……」他連說了兩個你字,終於沒能忍住,口中一股鮮血噴了出來,灑的胸前一片猩紅。

那人站直身子,悠然退了半步,方才站著的地方留下一雙斧鑿般的足印,他甩了甩手腕,譏誚道:「趙萬鈞,我說讓你三招你就信,你是昨天才開始行走江湖的麼?一把年紀還這麼天真,真不知你是怎麼混到現在的。」

趙萬鈞氣的雙目圓瞪,雙臂震開身旁扶過來的手掌,強行提氣便要再上前出手,不料真氣剛一游動,就覺經脈之中一陣火熱灼痛,胸前如遭錘擊,哇的又吐出一口淤血,竟軟軟坐到了地上。

「焚……焚心訣?」趙萬鈞抹去嘴邊血跡,原本盈滿怒氣的雙目竟泛起一絲恐懼,「是……是你這怪物!」

聽到焚心訣三字,周圍諸人都是面色一變,圍觀人群中更是接連傳出兵器出鞘之聲。

趙萬鈞面如金紙,顫聲道:「你……你的刀呢?」

那人哼了一聲,道:「刀在不在,與你何乾。我這人沒那麼好耐性,那姓仇的還要縮到甚麼時候?」

那人話音剛落,突然身子一側,抬手一揮,一道烏光被他反激回去,人群中一聲悶哼,一個瘦小漢子捂著喉頭跌跌撞撞走了出來,雙手在喉頭一陣亂抓,口中嘶嘶吼了兩聲,猛地吐出一口紫黑膿血,倒斃在地。

「我就知道,這種熱鬧,肯定少不了你們。哼哼,替天行道,來的好!」那人仰頭笑道,替天行道那四個字說的譏誚無比,「藏頭露尾的孬種!還不一起出來受死!」

他這一聲暴喝,人群中原本幾個抽出兵器的人反而將刀劍收回鞘中,縮了回去。

反倒是趙萬鈞身後,一個瘦小老者沒精打採的走上前來,握住腰間七星劍柄,慢悠悠走到了那人面前,緩緩道:「武當宋賢,請。」

那人冷冷道:「宋賢,你是入了天道呢,還是要為仇掌門擋災?還是說,這兩者其實是一回事?」

宋賢下垂眉角紋絲不動,只是又說道:「請。」

「好,就讓我再領教一次武當神功!」那人哈哈笑道,一掌推出,平平無奇擊向宋賢胸口。

宋賢向旁一踏,長劍連鞘揮出,卸去掌力同時,劍身凌空划了一個圈子,兜向那人頸側。

同是太極劍法,宋賢施展出來與董劍鳴自然不可同日而語,劍氣凝虛欲發,劍勢綿綿無盡,攻守法度森嚴,一招連消帶打使的毫無破綻。

那人贊了聲好劍法,拍出兩掌阻住宋賢逼近劍氣,向後連退三步。

宋賢也不急於追擊,劍招仍是不疾不徐,一招招緩緩向前壓迫,也不見足踏八卦有多迅疾,卻霎時便又將那人籠罩在劍意之中。

宋賢揮劍踏上,層層劍光化作大小銀環,緩緩向中央套攏。

那人擊出的掌力一被絞入,便被層迭無窮的劍勢消解的無影無蹤。

那人又向後退了三步,宋賢依舊不緊不慢的跟上,無形劍氣徬彿被他手中寶劍攏固成交錯相迭的八卦密陣,越是催動越是渾厚,劍招尚未迫近,激蕩的勁風已將那人鬥笠掀起,歪歪扭扭的落到一邊。

那人削短的亂發散落至頸,並非常人那般烏黑,而是黑中透著隱隱的暗紅。

這下不僅聶陽,連月兒也認出了那人是誰,緊緊握著哥哥手掌,低聲道:「真是趙陽趙師叔,怎麼辦?」

聶陽壓低聲音道:「既然是他,真有危險,咱們也只有動手了。」

那暗紅赤發在江湖上極為少見,焚心訣也算得上是獨門心法,聶陽身前那幾人也都認了出來,搖頭道:「果然是那匹老炎狼。」

「嘖,小的就是個瘋子,老的看來也沒改,八成是師門特色。」

「趙陽沒帶刀,你說宋長老勝算能有幾成?」

「沒帶刀又怎樣,既然知道是這老瘋子,有多少銀子,我也不會賣宋賢贏。起碼得是武當四老在這兒,這賭局才有的開。」

不覺間,那邊兩人便已過了百招有餘。

除了不時送出一掌,阻一阻劍招來勢,那名聲赫赫的炎狼趙陽,竟已在空地中退繞了大半圈。

先前那人正要開口譏刺同伴,就聽空地中趙陽一聲長嘯,單掌推出,仍是往宋賢劍環之中劈去。

宋賢眉梢微動,依舊是沈腕一繞,劍氣纏旋,將趙陽掌力拖入其中。

長嘯聲中,趙陽這次卻並沒收招,反而雙掌齊出,又是兩股掌力推入。

宋賢雙臂一沈,面色微變,霎時間連催三道劍氣,注入身前太極內勁之中。

趙陽沈聲一喝,雙臂一縮,又是雙掌擊出,咔嚓脆響,腳下石板被他踏的粉碎。

劍身恍若壓上千斤巨石,宋賢額角青筋暴起,面孔漲的通紅。

若是初交手時,宋賢內力自然足以擋下,可不知不覺被趙陽耗去了百招真氣,他本就年逾五十,內力精純有餘後繼卻頗為不足,此刻剛猛至極的掌力洶湧而來,連他凝在身前的劍氣也一股腦卷壓反撲,他拼出全力,才堪堪接下。

趙陽冷哼一聲,竟又踏上半步,一口濁氣吐出同時,又是一掌印向宋賢胸前。

宋賢抬劍便要抵擋,力道才到手腕,就覺一陣酸痛難當,竟被方才那三招震麻了經脈。

也虧他經驗老道臨危不亂,左掌往胸前一划,一招綿掌迎了上去。

雙掌相交,一觸即分。

趙陽穩如泰山站在原地,雙臂與背後肌肉外凸,連身上的衣衫都撐了起來,站在奪目陽光之下,宛如一尊赤發神像。

而宋賢連退兩步,才穩住身形,雙臂垂下,握著七星劍的右掌微微顫抖,顯然已敗。

「多少年了,你們武當的功夫還是不思進取,你守御天下無敵又能怎樣,我只要輕功不爛,難不成還會被你守死?」趙陽撤掌回身,並未追擊,邁步走到趙雨淨身邊,再次揚聲道,「姓仇的,你天風劍派邀請這麼多人過來,就是為了給你當替死鬼麼!」

這話將門派裹挾其中,門前的天風門人頓時按捺不住,紛紛拔劍在手,叫罵起來。

較年長一個門人怒道:「早告訴你了我們掌門現在不在,是你不信,你當我們在場的諸位都是信口雌黃麼?」

淨空大師在旁點頭道:「出家人不打誑語,趙施主,仇掌門的確不在。」

一個護在外圍的衙役戰戰兢兢開口道:「這、這位大俠,你要找的那人確實出鎮去了,他說要去遠迎貴客,崆峒派那位長老也跟他一起。」

趙陽挑了挑眉,笑道:「好,我去尋個地方填飽肚子,下午再來找他計較。這次可千萬告訴他,別讓他再偷偷溜了!」

「姓趙的!你別欺人太甚!你打傷這麼多人,想就這麼算了不成?」

趙陽冷哼一聲,掃視一圈,道:「我說我姪女與你們掌門有仇,他們罵了一聲騙子,連問也不問就拔劍動手,我要是武功差些,是不是活該被你們砍成肉醬?後面這幾個主動找我討教的,難道還想要我賠些治傷養病的銀子?」

他轉臉看向圍觀眾人,高聲道:「我知道你們裡面就有不少天道的雜碎,趕緊回去通報你們主子,趙陽來了,就在這鎮上等著。過時不候!」他過去拉住趙雨淨,笑道,「姪女,咱們走。」

「不能走!」喊出這一聲的,卻是劉悝。

他拔出了腰刀,認真的盯著轉過身來的趙陽,大聲道:「於鬧市斗毆傷人,按律,少說也要杖責三十。我不管你是甚麼人,跟我往衙門走一趟!」

聶陽心中一驚,知道情勢不妙,上一代的前輩與公門過節極大,一言不合,後果不堪設想。

果然,趙陽凌厲雙目緊緊盯住劉悝身上的黑紅差服,冷笑道:「又是天道哄來的六扇門狗腿子麼?我近年很少殺人,你可別自尋死路。」

劉悝不閃不避,迎著他的視線道:「我不懂你說的天道是甚麼,若是指天理公道,那在我這裡就是我朝律法,你當街傷人,驚嚇百姓,我身為順峰鎮捕頭,豈能看你揚長而去!武功高了就可以隨意傷人,那還要衙門官差作甚!」

旁邊一個四十多歲的捕快抖抖嗦嗦躲在劉悝身後,扯了扯他道:「小劉啊,這事兒……這事兒就算了吧,咱們還是按江湖械鬥上報得了。」

「不行!」劉悝怒氣沖沖道,「張頭兒,咱們守著鎮上這些年,連小偷小摸都快絕了,鄉里平安,四下無事。自從這幫江湖草莽來了,暗地裡的命案出了不知多少起,尋常百姓吃了虧,忌憚他們武藝高強,連報官也不敢。今天他們開了光天化日之下鬥毆的頭,明天就敢眾目睽睽之下殺人!咱們那些鄰里街坊,豈不是要被嚇破了膽!他們要按江湖規矩來,可以,但我也要讓他們知道,那是違法的事!」

趙陽突道:「小捕頭,譚凌山是你甚麼人?」

劉悝一挺脖頸,大聲道:「譚大人不是我甚麼人,只是我一生的榜樣而已!」

「好!」趙陽左臂一甩,一股掌力擊出,喀的一聲,將七尺外的石雕震碎一塊,「既然如此,你來吧!」

聶陽正想設法阻止,就聽圍觀人群之外有人大聲道:「住手!」

跟著,人群緩緩分開一條大道,一個金冠束發,身著軟甲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過來,仇隋與崆峒斷空子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一個似是天風劍派門人的青年正緊跟在仇隋身邊,竊竊私語著指向趙雨淨。

「你是此鎮捕頭?」濃眉之下,豹目一掃,來人直接問道,並未看向其餘江湖高手。

劉悝收起腰刀,恭敬道:「正是,您是?」

「北嚴侯帳下燕騎營副統領,程定。這是我的腰牌。」

「見過程大人!」一眾衙役捕快,齊齊施禮。

程定緊跟著道:「你們也應該已經聽說了,此件大案,由北嚴侯府全權督辦,即刻起,此鎮公門事務,暫由本將接管。」

「是。」

「特事特辦,此案未結期間,凡不涉及本鎮百姓,僅與江湖中人有關之事,暫不按律辦理。你們打起十二分精神,一,看護好無辜百姓,二,盡快將這件大案了結。傳話下去,今日申時,本鎮所有公門中人,到鎮東八裡外的營地集合。我在那邊候著。」

劉悝深深吸了口氣,咬牙道:「是。」

「去吧,此處交給本將處理便是。」程定擺了擺手,不再多言,大步走到聶宅門前,低聲與門前幾位武林高手交談起來。

這時,仇隋穿過人群走上前來,抱拳一禮,微笑道:「在下仇隋,天風劍派代掌門。不知哪位與在下有仇,可否出來一見?」

趙陽原本將趙雨淨擋在身後,此刻聞言,稍稍讓開了一些。

趙雨淨恨恨抬眼望了過去,跟著面上一僵,秀美雙眸盈滿說不出的驚訝之色,她抬手指著仇隋,顫聲道:「你……你怎麼會是仇隋?不對……你、你不是!仇隋呢?仇隋呢?」

乳硬助性第八十五章

(一)

聽完後,慕青蓮又一次問道:「按說你父親也行走江湖多年,不該如此毫無戒心的讓生人上車才對。當時真的沒有甚麼異常麼?」

「那人右手竪著拇指,握拳向上,另一手舉著個牌子,寫著‘搭車去西藏’。我爹說這叫甚麼甚麼青年,挺可憐的,就讓他上車了。」

(二)

「對了!」他突然想起了那天唯一有些奇怪的地方,「我爹、我爹剛見到邢碎影的時候,足足愣了半天,我娘還問了他一句,他支吾著搪塞過去,後來還偷偷追問邢碎影究竟姓甚麼,父母何人,是否娶親,有沒有意中人,對斷袖分桃的典故有甚麼看法,更欣賞董賢還是韓子高?」

「呃……」

(三)

「嗯,有點事不得不向你請教一二。」聶陽與他一同往正門走去,斟酌了一下,問道,「劉兄,從鎮上西南出去,有甚麼地方,適合做讓初次來到這邊的人也不難找到的約會地點?」

「是來見網友的吧,那邊有個快捷酒店,挺好找的。」

(四)

「這地方變成鬼山之後,平常人可絕不敢來。」劉悝突然停下腳步,看著一邊的濕土草窩,那半軟黃泥上,留著一個踏偏了的明顯足印,「多半,這就是你們要找的……」

那足印約莫一尺有餘,半尺寬闊,數寸見深。

「嗯……你們要找的是野人、雪怪還是史萊克?」

(五)

四人向那個方向追了一段,又發現了一隻鞋子,繡著粉色蓮花的白底緞面上染著血痕,鞋跟那頭更是染上了一片鮮紅。

劉悝端詳一陣,道:「莫非是在這裡來了大姨媽?」

(六)

「花。吶,你知道是甚麼意思嗎?說不定這個字就是兇手的身份,你能想到甚麼,趕緊告訴我,我這就去把他捉拿歸案。」

「花……花公子?」

(七)

趙陽原本將趙雨淨擋在身後,此刻聞言,稍稍讓開了一些。

趙雨淨恨恨抬眼望了過去,跟著面上一僵,秀美雙眸盈滿說不出的驚訝之色,她抬手指著仇隋,顫聲道:「你……你怎麼會是仇隋?不對……你、你不是!你……你在哪兒整的容?能介紹給我削削下巴麼?」

(八)

「這次的標題怎麼看這感覺這麼彆扭呢……」

「啊?」

「你說是不是把二三個字對調一下位置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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