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凌虛暗渡
「能有甚麼事情?」月兒大惑不解,盯著那些殺字愈發覺得礙眼,一掌砸下,將那床邊咔嚓砍下一塊,「咱們家與仇家一向是君子之交,平素來往並不多。按姑姑的說法,從哥你到了聶家之後,咱們與親朋好友的交往便少了許多,算算時日,不就是這個時候麼?難不成,咱們家收了你這個養子,還得罪到百里之外這個不足十歲的娃娃不成?」
「我也猜不出,當年究竟發生了甚麼,」聶陽直起身子,不自覺又將目光投向那副橫卷,低聲道,「我只是越來越覺得,這與我的身世,有著莫大的干系。
我的親生爹娘,只怕便是這一切的起因。「
月兒微微皺眉,柔聲道:「不要亂想,姑姑不是早就說了,你是咱們爺爺親自抱來的。難不成你覺得,爺爺會為了專門奪個男孩來養,殺了一對夫婦麼?真要這樣,當初直接收養了仇隋不就是了,現在他就該叫做聶隋,我保不准還要喊他一聲叔叔。」
這的確說不通,聶陽只得點了點頭,聶家雖然不是甚麼名門大派,可聶清遠已到了生養的年紀,怎麼說也不會去強搶一個男嬰回家,還為此惹到遠在仇家的仇隋。
想來這符合的時間,多半只是湊巧罷了。
聶陽嘆了口氣,與妹妹一起找向其他地方。
床尾的鋪板下,有一個二尺見方的儲物暗格。
拉開擋板,裡面的東西盡是些孩童玩物。
大多為草編竹刻,製作的人倒是有一雙巧手。
那些玩物大半都保管的十分妥當,不光收在暗格中,還用拆下的傘紙仔細擋住,四角撒了些粉末,發出刺鼻的驅蟲氣味。
月兒哼了一聲道:「他這養子過得倒也不錯,還有人肯給他做這種東西。他最後還將仇家害成這樣,真是只養不熟的白眼狼。」
聶陽回想一下,不要說手工做成的玩物,就是現成的甚麼童趣之物,他也幾乎沒有得到過幾件,這種宗族大家,大多重視親緣血脈,又怎會對心知肚明的外人上心到那種程度。
能夠盡心撫養,便該感恩戴德。
「仇家當真會有人這般待他?」聶陽在心中自問道,他實在不認為,這家人對待仇隋會比聶家待他還要親近。
除了這些,屋中再也找不出甚麼值得在意的事物。
「難道派東方漠來守得,其實是其他屋子中的秘密?」拿起油燈,聶陽又往另外三間走去。
月兒提著燈籠緊隨在後,關門時,又忍不住往屋裡看了一眼,只覺這屋中發現的各樣東西都含著一股說不出的怨恨之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連忙將門扇合攏。
另外三間,兩間是客房,不知多久未曾用過,被褥都已朽壞。
剩餘那間,堆放著各種雜物兵器,和幾件陳舊傢具。
兩人找了將近半個時辰,也沒找到任何有意義的東西。
倒是月兒從兵器架上找到一把緬鐵軟劍,連著束腰皮鞘裝好,取了一條蛇皮長鞭,盤在身邊,總算解決了趁手武器的大患。
也不知東方漠是否還會折返,兩人不敢在院中多待,翻牆回了原本落腳之處。
雨勢漸密,聶陽也不願再另尋他處藏身,心道既然東方漠之前未曾來這邊尋他們晦氣,便只當這裡尚且安全,暫住一夜就是。
有了這麼一次波折,月兒也沒了其他興致,衣不解帶和衣而臥,柔聲道:「哥,你也早些睡吧。明日天氣好些,咱們就往順風鎮去吧。」
聶陽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嗯,也該過去了。」
「我還是不知道,你到底打算在這邊找些甚麼。」月兒咕噥了一句,將靴子蹬落床邊,拉起薄被蓋在身上。
聶陽將桌上油燈撥了一撥,掏出那三本冊子,坐下翻開一本,緩緩道:「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隱約覺得,我應該已經發現了些甚麼。只不過我還沒有找到,將一切串聯起來的那條看不見的線。」
月兒沈默片刻,突然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怎麼了?」
月兒咯咯笑道:「哥,你別這麼老氣橫秋的說話成麼,這口氣聽著好像爹爹一樣。」
「你這丫頭,快睡吧。」聶陽笑著搖了搖頭,跟著一愣,徬彿有甚麼東西在腦中一閃而逝,但苦思半晌,也沒捉到那一縷思緒,只得靜下心來,將心思重新放回面前的冊子上。
比較了一下三本上的字跡,聶陽從筆畫最為稚嫩的那本看起。
最初仇隋顯然是將這本東西當作了額外的練字本子,十幾頁的空處都寫的是毫無詞句可言的大字。
後來多半是被養父母或是長兄仇不平發現,專門給了他東西練字,從中間一頁開始,書法驟然工整了一大截,所記下的,也變成了夯實武功根基之初所體悟的心得。
一直到大半本過去,寫下的文字才開始記載一些習武之外的句子。
如:「三月初五,兄長往天女門。甚為想念。」「復見阿姊,喜極。」「習武怠惰,母責。」
「七月初七,兄長訂親。大賀。」盡是些當日值得留下一筆、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事情。
聶陽匆匆向後翻去,直到將近最後,才看到一句和前面截然不同的話,仔細看去,寫下的時候,手腕似乎還在發顫,連帶著墨跡也有些變形。
可這句話,卻讓聶陽仍是一頭霧水,「正月初十……花非花,霧非霧,天非天……」十與花二字之間,用墨塗掉了長長一片,最後天字之後,一樣抹去了三字。
若不是仇隋肚裡的蛔蟲,絕不會明白到底是在說些甚麼。
「這人難道從小便是個瘋子不成?」聶陽皺了皺眉,正要將這一本合上,突然腦中靈光一現,又低下頭去,將那句話仔細讀了兩遍,跟著單扯起這頁,透過燈光凝視著最後那片墨跡。
那裡的確塗的很亂,但最下靠右一些的地方,還是隱約留下一捺甩出的末端。
花非花,霧非霧,天非天……父非父?
聶陽啪的將這本合上,猜測仇隋可能就在這天得知了自己的身世。
可若真如此,那……是誰告訴他的?
難道他偷聽到了甚麼?
聶陽匆匆翻開第二本,看了幾頁,發現靠字跡估計的順序有誤,連忙換了最後一本,翻看起來。
從這本起,除卻某些直白記載的小事,仇隋開始寫下一些似有深意卻讓人無從捉摸的句子。
單單從記載的口吻來看,這一年多的時間里,他的心情始終不錯。
這一本寫過大半,已看不到甚麼習武心得,想來是仇隋已不必再修煉這冊子上的任何法門,純粹將這本東西作為記錄所用,間隔的時間也越來越長,最久一次,足足隔了半年,也不知是出門在外還是懶得動筆。
最後幾頁,出現如此幾句:「臘月初五。數進言,兄長大怒。」「臘月初八,粥甚美,新婢亦甚美。嫂不悅。」「臘月十六,歧途深入,無言以對。」「臘月廿八,梅落。零落成泥碾作塵,香亦難如故。」
讀了這許多,聶陽也大致猜的出仇隋冷不丁變換的寫法多為意有所指,如此聯繫看來,應該就是在這一年的年底,臘八前後,仇不平開始修習採陰補陽秘術,購置一批美婢,導致花可衣心生罅隙。
至於最後那句,多半是指仇不平修習不慎,害死了某個婢女。
第三本所記錄的語句更少,間隔更久。
而且不知為何,中間還撕掉了幾頁。
撕掉那幾頁十分靠前,從撕掉的地方往後,記錄的東西近乎刻意的平淡無奇,而撕掉之處往前,又是一句意有所指的詩句:「正月廿五。不見去年人,淚滿春衫袖。」
也不知寫下這句時,仇隋是多大年紀,是否到了相思的年紀。
若是的話,此後撕掉那幾頁,想必是提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吧。
三本閱畢,說是一無所獲,倒也不是,可說是大有所得,卻盡是些沒用的訊息。
不過是將仇隋在仇家的經歷勾勒了一個大致而已。
而其中的可疑之處,大多無解。
聶陽嘆了口氣,將三本冊子收攏,起身放在大床床頭暗格之中。
裡面的內容既然已經知道,也沒必要再帶走它們。
他正要上床休息,就聽門外一陣異樣風聲,跟著,有人輕輕叩門三下,滿含疲憊的說道:「聶陽,是我。」
已經翻身坐起的月兒皺了皺眉,又躺了回去,聶陽松了口氣,大步走到門邊,開門道:「凌前輩,請進。」
凌絕世在門外遲疑了片刻,不知在考慮甚麼,直到聶陽略帶疑惑的重復了一遍方才的話,她才點了點頭,輕輕嘆了口氣,閃進屋內。
燈光照下,她的樣子實在談不上整潔,幾乎可以算是狼狽。
再好的輕功,恐怕也躲不開外面斜風密雨,她那一身衫裙,都已被打的透濕,濡濡貼在身上,將那令人血脈賁張的起伏曲線,盡數露於眼底。
垂落的發絲之間,她的面頰依舊蒼白,白的近乎透明,而那一雙水眸,則幽黑無波,深邃猶如無底。
「凌前輩,多謝方才出手相助。如有甚麼差遣,請儘管吩咐。」看她只是站在桌邊,並不落座,心知多半是有事要談,聶陽在心中輕輕一嘆,恭敬說道。
凌絕世怔怔望著桌上燈火,片刻後,才輕輕道:「我的確有事要你幫忙。而且,非你不可。」
「前輩請坐,但說無妨。」聶陽回身將房門閂好,坐到桌邊。
凌絕世緩緩坐下,長吸口氣,接著慢慢吐出,如是再三,才開口道:「我這次費盡心思來找東方漠,就是想與他做個了斷。他既然已不是為我,我自然也不必再領他的情。」
聶陽猶豫一下,道:「凌前輩,東方漠與你終歸夫妻一場,何必鬧到如此地步。」
「你不必一口一個前輩,我已有那樣老了麼?」凌絕世將散落的發絲往後輓了一輓,斜視著他道,「我與東方漠既未拜過天地,也沒見過高堂,沒甚麼媒妁之言,更沒有長輩之命,我們本就是覺得在一起還算開心,便在了一起。現下他棄我而去,我自作多情了這麼久,也該醒覺了不是?」
「也許……其中有甚麼誤會吧。」聶陽想到那顆蠟丸,不禁開口勸道,「說不定將來某日,他會親自前來向你解釋。」
凌絕世淡淡道:「我只怕沒命等他的解釋。」
聶陽面帶驚訝之色,疑惑的看向她。
她將濕淋淋的衣袖往起輓了一輓,露出一段瑩白如雪的腕子,口中道:「師父門下弟子之中,修習陰陽隔心訣,我是第三早的那個。這門功夫,若沒有我師父那樣天下罕有的天資根骨,修習下來,必定會落下一身痼疾。我與風師姐至今仍無法生兒育女,便是托了這功夫的福。」
暫時不知她意欲何為,聶陽也只有聽著。
「渡江之前,我得到消息,任絕俗——就是我那任師兄,不知是因為天賦比我差些,還是因為修習比我早些,多年積累的隱患驟然發作,半邊身子全無知覺,成了殘廢。陰陽相隔,本就是逆天而為,我雖然早就猜到會有遭報的時候,卻沒想到會是如此嚴重。」
她低頭沈默片刻,繼續道:「我一直在想,莫不是將來,我便只有任師兄那一條路可走麼?」
聶陽遲疑道:「幽冥九歌,對這問題可有幫助?」
凌絕世搖了搖頭,「幽冥九轉功是師父創來為師母延命所用,我們幾名弟子全都學過。那門功夫也有少許隱患,不過只要不是像陰絕逸那樣邪練,對身體並無大礙。」
她抬手阻止聶陽開口,自顧自道:「渡江後,我猶豫再三,還是去了一趟九王府。」
見聶陽面露疑色,她解釋道:「我有個師妹,叫做鳳絕顏,行走江湖不久,便嫁給皇上的胞弟,做了王妃。我去找她,只因多年前我便得到口訊,說她生下了一個大胖小子,想要我們這些師兄師姐給她送些賀禮。而她,也曾學過陰陽隔心訣。」
「你是想知道她為何還能生兒育女?」
「不錯。」凌絕世雙目一片黯然,垂首道,「我去見她時,除了世子,她又生下一子三女,而且身子豐腴健康,無病無痛。」
聶陽詫異道:「這是為何?」
凌絕世默然不語,緩緩站起身來,突然身形一閃,人已站在床邊,一指點出,戳在毫無防備的月兒穴道,將她送入夢鄉。
接著,她小步踱回桌邊坐下,淡淡道:「我原本也該想不通的。只可惜,我此前見到了孫師妹。」
「孫絕凡?」聶陽更加不明所以,看月兒只是被點穴睡著,才稍感安心。
「孫師妹少年遭劫,丟了一身功夫。陰陽隔心訣與其他武功不同,必須自幼修習,因此她之後重新修煉的武藝,是以幽冥九轉功作為內功心法支撐,威力大減。我這次見她,特意問了問,她也沒有任何病痛纏身,初出江湖時,丹田附近每逢月事便會略微刺痛,遭了那場劫數之後,便再沒犯過。」
凌絕世悠悠吐了口氣,道:「而鳳師妹,當年為了心愛之人,痛下決心自廢武功,苦挨過九日九夜的散功之苦後,做了一名尋常女子。她跟本不知道陰陽隔心訣有如此大的隱患,她只知道,散功時的苦楚,讓她覺得徬彿死了不止九次。」
「您的意思是……」聶陽隱隱猜到,這才明白為何她要點住月兒穴道,胸中心跳,不覺便快了起來。
凌絕世微微昂首,道:「我千般不信,為此飛鴿傳書,聯絡了南宮星。他是風師姐的徒兒,一樣自幼學了這門功夫,風師姐不願告訴我的法子,興許告訴了他。我與他本就有約定在先,他既然知道了我的心意,也就痛痛快快的告訴了我。」
她閉起雙目,唇角漾起一絲異樣的微笑,「不錯,正如我猜測的那樣,想要徹底解脫,再無後患,唯有自廢武功,將這陰陽隔心訣,散的一乾二淨。我師父天縱奇材,卻沒在創下功夫的時候想到,並非所有弟子都如他一樣。」
聶陽覺得手心微微出汗,沈聲道:「您是做好打算,要自廢武功了麼?晚輩還有要事在身,恐怕無法守在這裡九天九夜。」
他自然也猜到了另一種可能,只不過方才才見過東方漠,他實在不願去想另一個可能。
那個更加可能發生的「可能」。
凌絕世哧的一聲笑了出來,抬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你不必跟我裝傻。
我來此之前,就已做好了打算,為此還特意與孫師妹分道揚鑣。
我只是沒想到,你竟沒敢去順峰鎮,而是到了這裡。
見你見得這麼早,反倒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
聶陽胸中跳的更快,略顯緊張的說道:「前輩的意思……當真如此?」
凌絕世笑容微斂,眼中的痛楚一閃即逝,「這也不光是為了我自己。很多事湊在一起,唯有如此,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她凝視他片刻,緩緩站直身子,抬手自頸間將盤扣一粒粒解開,面上帶著一絲微笑,柔聲道:「莫不是,你身邊紅粉知己太多,嫌我太老不成?」
領口漸敞,溫玉般的一段脖頸一點點裸露出來,雨水浸濕了衣料所致,那瑩白肌膚透著一股水澤,與二八年華的少女,也並無太大分別。
聶陽也不知該說甚麼,有些局促的坐在原處,目光卻難以克制的凝聚在凌絕世寸寸裸露的羊脂白玉之上,不久前強行催動真氣導致的結果蠢動起來,熱流開始往下腹匯聚。
他的呼吸變得短促,胯下最要緊的地方,也發生了鮮明的變化。
他面前的並不是小姑娘,而是一個完全成熟的絕色美人,能夠在江湖四絕色的名頭中留下一筆記錄的,都能讓男人為之痴狂。
羅衫半解,頸窩旁側,露出了半邊雪白的臂膀,似是被雨水激的有些發涼,細膩無暇的肌膚上泛著一片細小隆起。
她款款踱到聶陽身邊,垂下的目光,竟好似帶著一絲哀求。
「前輩……」
「不要叫我前輩。」凌絕世抬手封住他的嘴唇,彎腰與他額頭相抵,吐氣如蘭,低聲道,「只是今夜,甚麼也莫要叫我,只把我當作一個無名無姓的女子,懂麼?」
口中一陣發乾,聶陽垂目望著近在咫尺的柔嫩雙唇,那裡已不若方才那般蒼白,重新透出了嫣紅色澤,徬彿一顆到了時節的豐美櫻桃。
「真的可以麼……」聶陽輕聲問道,手掌緩緩抬起,停在離她腰肢寸許之處。
她握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放在自己柔韌纖細的腰肢上。
那裡未曾生養,依舊緊繃而結實,只要身體微微扭動,薄衫下的肌肉便有了誘人的彈性。
她的掌心潮濕滑膩,讓他情不自禁想像著這只手握住的如果不是手腕,會是怎麼一番滋味。
「為何不可,」她低下頭,輕輕往他耳根呵氣,輕聲道,「我是女人,你是男人。我們都已不再是小孩,不是麼?」
鼻端的芬芳帶著一絲雨水的潮意,他的手指忍不住捏緊,握住了她的腰,另一手則更加大膽一些,直接探入那敞開的領口之中。
她的胸膛高聳豐滿,像爛熟的果實,把月白色的兜衣緊繃繃的撐起。
他的手指猶豫了一下,顫抖著罩了上去。
她輕輕哼了一聲,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
只有瞭解男人的女人,才知道耳朵是多麼有效的地方。
柔滑的舌尖輕巧擦過他的耳窩、耳垂、耳根,讓他半邊身子都流過一陣痛快的酥麻。
她的手指十分靈巧,輕輕一帶,就以將他的衣襟完全解開,撫摩過他胸膛的手指輕輕一夾,便捏住了他胸口突起的乳頭。
手指靈活的搓動,一陣陣酸癢便從她的手指間,擴散到他四肢百骸之中。
他的喘息粗重起來,揉捏她酥胸的手掌漸漸加大了力道,扶著她腰肢的五指,也貪婪的移向更加深邃的地方。
他扭過頭,想去親她的唇。她卻偏了偏,只讓他親到了臉頰。
他笑了笑,雙唇貼著光滑的面頰向下游走,一口口吸吮著白玉般的頸子,舌尖品嘗著她有些許咸味的滑嫩肌膚。
她扶著他的雙肩,軟軟坐在他腿上,紅霞暈染雙頰,徬彿要從水汪汪的雙眸中凝滴出來。
這般任他親吻撫摸一陣,凌絕世微微一掙,站了起來,雙手一抹,已將外衫褪在凳上,她垂低雙目,手指拉在腰上束帶末端,略一遲疑,跟著輕輕一拉。
紅色裙褲連著襯里一並滑落,豐滿修長的一雙玉腿,赤裸裸的呈現在聶陽眼前。
在他的目光中,那雙腿緊緊地併攏在一起,筆直的腿間幾乎沒有一絲縫隙,緊繃光滑的肌膚包裹著蘊含力道的肌肉,讓人無法猜測,這樣一雙腿夾在腰上的時候,會有多麼銷魂。
聶陽也站了起來,此時再做些虛偽的推辭已毫無意義。
不必強迫,胸腹間燃起的慾火已足以讓他忘記東方漠灰黑的雙眼。
他的眼中,已只剩下凌絕世那雙赤裸的腿。
他解開了腰帶,粗糙的布褲落下後,勃漲的陽根昂起。
青筋盤繞,略顯猙獰的怒龍,一晃一晃的彈了出來,紫色的龜首,高翹著指向對面。
凌絕世眯起雙目,不知是不是第一次看到他人的私處,她眸中竟閃過一絲新奇。
她垂下手,輕輕握住,徬彿被那熱度燙到,她的身子輕輕一顫,軟軟靠在了聶陽懷裡。
「你記得將幽冥九轉功備好,」她放低的玉手輕柔的撫摩著他緊繃的陰囊,指尖留下一片片愉悅的麻癢,「我只希望你這一次,便能將我的功力,取得乾乾淨淨。」
不必她提醒,隨著亢奮的慾望洶湧而出,九轉邪功早已凝成一條毒龍,伺機待發。
握著陽根的手掌傳來一絲絲涼意,凌絕世輕輕一嘆,知道那裡已經準備完畢,她抬了抬臀,手掌在龜首之上摸了一圈,那裡自然是一片乾澀。
這等粗大,若是就這麼闖進花蕊之中,怕是要撐裂了久曠的蜜腔,她略一遲疑,雙手抬起,摟在聶陽背後,一邊撫摸著他緊繃的脊背,一邊緩緩蹲了下去。
「你若是往里亂頂,我便咬斷你的命根。」她微笑著說了一句,旋即丁香半吐,貼在那紫紅肉菇頭下,先是前後一舔,聶陽快活的才一哆嗦,就覺一片濕熱溫膩密密包裹上來,這風韻猶存的絕色美人,一口便將他胯下怒龍吞入大半。
隨著紅唇搖移,舌尖掃著棒兒發出細小的嘖嘖之聲,屋外雨打石階,風卷林葉,風雨交織,仍不能將這聲音淹沒。
他的耳中,也只聽得到這淫靡非常的聲音。
風雨之夜,對難眠之人,總是顯得更久一些。
今夜,亦當如是。
乳硬助性第七十九章
(一)
聶陽搖了搖頭,跟著又點了點頭,遲疑道:「的確有甚麼,我卻分不出那究竟是不是個人。」
月兒武功雖高,對神鬼之事卻十分膽小,渾身一顫,立刻縮在聶陽身後,小聲道:「哥,你……你莫要嚇我。」
聶陽微微一笑,撫著她的後背,柔聲道:「不要瞎想,我只是看到貞子和迦椰子一起站在院子里而已。」
(二)
此前交手就已知道東方漠內力醇厚綿長且收放自如,想靠影返拖耗伺機也是極為困難。
聶陽情急,不禁低叫道:「燈籠!」
月兒一愣,跟著唱道:「的隆冬鏘!嘿!」
(三)
東方漠單手卡住月兒咽喉,默然片刻,才道:「我本不想現身。可我再不出鏡,家裡就揭不開鍋了。」
「那你就甘心當個反面角色麼?」
「反面角色有甚麼不好,現在流行反派,反派人氣才高啊!」
(四)
「絕世,你莫要逼我。」東方漠挺身站起,狼影幻蹤身法展開,霎時間便已到了院牆邊緣。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我甚麼時候逼過你,你又不是曼聯的。」
(五)
他看了幾眼,又將整首詩文低聲念了幾遍,心中竟油然而生一股莫名悲憤,「可惡,我要是當年上過私塾,也不至於完全看不懂!」
(六)
「哥,這裡有些本子,你看看。」月兒往櫃子里望了兩眼,撩起裙擺墊在手上,捏出一迭薄冊。
攤開到桌上挨個看去,卻都是些不錯的同人,進擊的巨人啊、變態王子與不笑貓啊、百花繚亂啊……諸如此類。
「把道具給我叫來,告訴他這裡的本子不是這個意思……」
(七)
床板靠近邊緣的地方,留著一些亂七八糟的划痕,像是躺在上面的人,摸索著將手伸進被下,用指甲一下一下摳划而成。
這亂糟糟的划痕,歪歪扭扭的拼成了幾個字:「丁錦昊到此一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