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驟雨傳恨
聶陽放緩行速,挺直脊背張望了一下岔道,接著斥馬前行,選了更加偏西的一條路。
「你到底要去哪兒啊?」儘管這樣只有二人獨處正合月兒心意,但她總算也還記得,順峰鎮已是刻不容緩之勢,他們哪裡還有時間耽擱?
她知道聶陽必定是半路才臨時起意換了方向,因此更加好奇。
「天風山,天風觀。」聶陽禁不住她一再追問,簡要答道。
「天風觀?」月兒一愣,六大劍派先後衰敗,天風劍派雖是最末,卻也破落二十餘年之久,天風觀應該早已被尋常道人佔據才對,不過轉念一想,失聲道,「你要去仇家?」
天風劍派末代掌門的居處就在天風山腳,距順峰鎮不過三百餘里,只是隨著仇不平那代的徹底敗落,那諾大的家宅應該也已荒廢多年。
「去那兒做甚麼?你總不會以為邢碎影換回仇隋的名字,就會回仇家住下吧?」
聶陽微皺眉心,將為了追問而微微仰身的妹妹往懷中摟了一摟,沈聲道:「我也不知道要去做甚麼。我就是突然覺得,我一直漏過了的那些事,說不定在那裡能找到頭緒。」
這感覺並非起初就存在,而是隨著與家鄉的愈發接近,而突然生於心頭。
所有的訊息都在暗示他,邢碎影與他之間有著莫大的干系。
在聶家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這讓他的思維進入了一條死巷。
這干系是一條線,一端是他,另一端,則是邢碎影。
既然他這一端已被人布下重重埋伏,設下層層關卡,那為何不去另一端,尋找另一頭的線索呢?
「可是……可是咱們家的墓園……」雖不願忤逆哥哥意思,月兒還是忍不住提醒道。
「江上這一場亂子,已讓咱們耽擱太久。真的要發生甚麼的話,咱們已經趕不及了。」聶陽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而且,我仔細想過,只要咱們兩個並未現身,邢碎影反而會不知如何下手,聶家祖墳宗廟,反而還有一絲安全的可能。」
「那咱們不去不是更好?」在月兒心中,父母血仇本就不比哥哥的安全重要太多,既然哥哥都看開了墓園一事,她一介女流更沒甚麼介懷。
「不去的話,我還要去哪裡找邢碎影。」聶陽苦笑道,「只不過,我不能再像只蠢牛一樣,被他牽著鼻子,要我去哪兒就去哪兒,要我何時動身就動身。」
他望著西北方飄來的一片濃灰雲幕,道:「咱們得快些了,雨頭過來前,得找到下一處落腳的地方。」
月兒黑眸一轉,雙頰流轉一片霞色,低聲道:「不必非要找民家,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可以睡上一晚就好。」
前晚投宿民家,一間柴房,三面薄牆,農家夫婦的呼吸之聲清晰可聞,月兒往他懷裡鑽了半宿,他也沒有遂她的願,讓她幽怨了大半個白天。
按她性子,自然是寧願在荒林野洞過夜,吃的差些,也好過有人打擾她與哥哥好事。
聶陽又怎會不知她的心思。
一旦與眾人會合,多了所謂的兄妹名分作為阻礙,他倆說甚麼也不能再像現下這般自由自在。
連他自己也不敢保證,半路這突然的改道就真的沒有半分私心。
「已經到了這裡,如何休息的更加舒服才是要緊的事。不好好休息,體力不足就很麻煩。」低頭在妹妹秀髮上輕吻一下,聶陽柔聲道,「這幾天我也該忍耐一下,讓你睡個好覺才是。」
「我才不要你忍。」月兒一頭扎進他頸窩,也不管灰泥髒污,一口便親向他脖子,用牙齒輕輕咬了兩口,低喘道,「我這一生,數這幾天最是快活,你要還疼我,就不許再不理我。」
「我哪裡不理你了。」聶陽苦笑道。
「我說有就是有。」月兒哼了一聲,滿面羞紅,忍不住伸直食指往他胸前戳了一下。
月兒自幼習武,對痛楚的耐性本就比常人強韌,破瓜落紅之夜,就已嘗到了極樂滋味,之後那嬌嫩羞處幾承雲雨,少了脹痛惱人,更是快活的不知如何形容才好,加上獨處的時機有限,未來不知還是否有次機會,若不是白晝還要匆匆趕路,真是恨不得刻刻纏綿時時交頸。
聶陽本有些吃驚,但念及將來,不由得同情妹妹心境,便由她性子,他也樂得紓解陽欲,消受紅顏。
沿著這條小路奔馳一陣,地勢驟然拔高,馬匹本就疲累,速度頓時慢了下來。
聶陽來回打量一下,面帶喜色,低聲道:「算算距離,這應該是到了天風山。」
不過這山勢綿延起伏,遠不是遊仙峰可比。
轉為山道之後,馬匹愈發難行,聶陽遲疑片刻,與月兒翻身下馬,解掉鞍轡放馬歸林,兩人並肩提氣離開道路,向高處直線攀上。
山坡林木茂密,土石緊實,倒也沒甚麼艱難險阻。
斜向攀過一處陡坡,山勢陡然升高,遠遠可以看見一條山階蜿蜒而上。
天風劍派沒落多年,他們也不必太過擔心,徑直到了石板台階,拾級登去。
果然如聶陽所料一般,原本是天風劍派中樞的天風觀,此時已不過是家尋常道觀。
門庭冷冷清清,只有一個白髮羊須的老道持著一柄破帚掃著院中的舊石板。
石板都已磨得光滑,上面沒有落葉,也沒有灰塵。
老道士只是靜靜地揮著掃帚,好似想要掃去身畔那無邊的寂寞。
「要進去看看麼?」月兒忘了裡面片刻,細聲問道。
聶陽望瞭望天色,點了點頭,「天色已晚,下山尋找住處也來不及了。今夜就在這裡將就一晚吧。」
「二位施主,敝觀年久失修,僅有貧道師兄弟幾人在此清修,實在不宜待客。」聶陽邁進院門,說明借宿之後,那老道連眼也未抬,依舊一下下揮著掃帚,帚頭在地板上擦過一下,口中邊緩緩說出一字,這長長一句,說的著實令人心焦。
「道長,風雨將至,我們確實沒有時間下山另尋住處,還望道長行個方便。只要有容身之所,供我們二人一晚棲身即可,感激不盡。」聶陽口中說道,耳目卻已開始留意周遭情形。
僅是前院,就已十分廣闊,可見當年天風劍派興盛之時,這裡該是何等熱鬧。
而此刻除了迎門石地,四下皆是雜草叢生,樹枯花敗,主堂大門緊閉,梁柱漆斑剝落,蛛網掛角,徒惹唏噓。
「既是如此,施主請自便,我們幾個老道住處在第三進東北角上。其餘地方,施主隨意挑選。只是觀內食糧有限,並無多餘,還望施主海涵。」這次那老道停下了手中活計,總算說的快了一些。
「我們有些乾糧,不必勞煩道長。」聶陽雙手一拱,不願多言,拉住月兒繞開大殿,徑直往後進而去。
本就只是為了過夜,並不打算在這裡尋找甚麼,聶陽選了西首那間,推門進去。
屋內仍留著當年弟子所睡的石磊長鋪,只是被褥腐舊,下面的草墊也已一觸即碎。
桌上油燈早已乾枯,厚厚一層浮土,徬彿連指尖也能埋下。
「哥,這……這要怎麼住啊?」月兒眉心緊鎖,心道住在這種地方,倒真不如在山間尋個淺坳,生火露宿。
「至少這裡不會漏雨。將就下吧,從另一邊下山,不出多遠就是仇家。還有半日路程,忍忍也就是了。」聶陽掩住口鼻,伸手翻開一條條被褥,想從中挑出尚未腐朽的勉強一用。
結果一條條都已破敗,布料一提便裂,平白給屋中添了許多陳舊棉絮。
將破布團在一起,擦淨了屋內那幾張方桌,方桌並在一起,總算有了可以躺下的地方,聶陽推開幾張窗戶,靜靜望著陰沈下來的天空,若有所思。
那老道說的冷淡,實際倒也熱情,天色剛黑,就送來了一盞油燈,一個裝滿熱水的銅壺。
屋裡的瓷杯洗洗仍然能用,兄妹二人吃了幾塊帶的乾餅,就著前些日子露宿野外時剩下的烤雀,還未吃完,窗外就傳來滴滴答答的雨聲。
細雨連綿,如霧似煙。
烏雲蔽月,窗外一片靜謐暗影,唯剩包含濕氣的夜風,卷過破爛窗紙發出的刷刷之聲。
江湖風雲變幻莫測,今朝門庭若市,他日門可羅雀,昔年六大劍派四大世家何等榮耀,如今不也成了這破敗房屋,僅有無處可去的老者,靜靜的打掃著不變的落寞。
細細想來,難逃歲月摧垮的,又何止是區區一個江湖……
住所實在簡陋,兩人又都存了提防之心,這一夜倒是平靜無波。
次日一早,兩人便別過那幾名老道,離天風觀而去。
行到遠處,聶陽回頭望去,枝葉之間,那諾大莊院卻模糊不清,再也看不真切。
雨勢比昨夜小了許多,倒真襯得上煙雨江南之稱。
空中飄著一層細小雨珠,隨風擺蕩,拂面無比清爽,伸手一抓,徬彿便能擰下一團霧色。
兩人走在這樣的煙雨之中,山林氣息沁人心肺,徬彿所有的煩惱,都可以隨著穿林清風散入無邊大地,化成點點朝露。
山路對於常人頗費功夫,但對於聶家兄妹這樣的武者,即便說不上如履平地,也相去不遠。
約莫兩個時辰不到,他們就到了曾經仇家所在的地方。
「我曾來過這裡。」聶陽遠遠望著那家宅院,喃喃道,「那時你應該還不記事,我也只是模糊有些印象。這麼多年過去,那裡似乎並未有甚麼變化。」
仇家位於十幾家農戶後方,那大片農田,曾經都是仇家的產業,現在自然已不會有人收租。
這座大宅,仇家並未轉手予人,最後離開的人,用三百兩銀子雇了附近的農戶,幫忙看守打掃。
負責的老伯是個乾枯瘦小的老者,看上去嚴肅而認真。
多半是托他的福,仇家宅院的情形比起天風觀實在好了太多,單是看那清潔如新的外牆紅瓦,就像仍有人住在其中一樣。
「這時怎麼會有人啊,我守著這裡十幾年了,鬼影子也沒見過一個。偶爾有人回來一趟,也記不得看一看我這個老頭子了。」那老伯姓孫,周圍的農戶都管他叫孫伯,曾經做過仇家的管事,對這宅院也有幾分感情,言談之中,似乎頗為感慨,明明仇家人丁未絕,卻不見有人與他再打個照面。
聶陽略一思索,與孫伯告別,作勢離開。
繞到遠處,與月兒閃身躲進拐角,等孫伯在宅院中檢查完畢鎖好大門離去,才輕輕縱躍過牆,落進仇家院中。
「看護聶家的那個遠房親戚,要是能有這孫伯一般認真,我可真要感激不盡了。」聶陽環視一圈,不由得低聲感嘆。
「哥,你到底打算在這裡找些甚麼?」月兒看著面前完全陌生的院落,大惑不解。
「我也不知道。找找看,也許會有甚麼。」聶陽慢慢走入仇家,心中回想起那一天孫絕凡在花可衣面前揭破的齷齪事實。
就在這華美的庭院之中,就在這名門之後的家族之內,上演了一場令人心悸的殺夫大戲。
走過假山,便是一個荷塘,當年那幸存下來的女婢,便是被丟進了這個池塘之中吧。
拱門之後,另有一處庭院,一列房屋朱門緊閉,不過大概是為了打掃方便,並未另行加鎖。
應該是剛剛才打掃過,院中乾淨整潔,幾株月季含苞待放。
「今晚就在這邊過夜如何?」月兒興致勃勃的伸手推開一扇屋門,看著屋內家什,多半是在懷念那溫暖柔軟的被褥。
他們二人,也的確需要好好休息一番。
「先四下看看,確認平安無事,就在這邊休息兩天。」聶陽隨口說道,走進屋中四下張望。
這裡應該是某個女眷臥室,聶陽望了一圈,便關門出來,往下一間而去。
如此找了幾間,總算看到一間書房,聶陽雙目一亮,閃身進去,大步走到木架旁側,仔細打量著上面擺放的種種書卷。
他要找的自然不會是武功秘籍,再怎麼大方的門派,也不會將秘籍堂而皇之的放在書架上。
他想找的,是一些和當年有關的只言片語。
大戶之家,常會有人有提筆記錄的習慣,寫下年間發生的大小事宜,留作備考。
家中人丁增減,往往也會錄入家譜,整理成冊。
這類東西並非秘密,一般也不會收藏的太過隱秘。
可惜尋找一番,書架上只有一些尋常經卷,繪本文書,並沒甚麼值得留意之處。
江湖人家通常會在書房或臥室之中設計密室暗格,收藏一些重要之物,既然來了,總不能就此罷手,他觀察一番,將牆上掛軸,桌上硯台筆筒,書架背後都探查一遍,卻一無所獲。
按通常格局,書房旁側往往便是家主臥房,到隔壁一看,也確實像是當年仇不平所居之處。
牆上掛著兩柄寶劍,對牆是一幅明媚山水,依稀便是不遠的天風山模樣。
屏風為了打掃方便推到牆邊,露出的那張大床,若不嫌擠,起碼可以容下五六人並排仰臥。
迭好的錦被與鋪著的床單都用粗布罩著,應該是定期有人拆洗,坐在上面,好似到了新居之中。
掛在兩頭銅鈎之上的紅鸞紗帳應該是被那些農戶刻意略過,並未被好好打理,垂穗已然發黑,鈎身也泛著一絲暗綠。
在床頭敲打一番,總算被他找到一個暗格,藏於枕下。
他小心翼翼的用粗布擋在身前,用撐窗木棍挑開頂端蓋子。
裡面並無機關,只是靜靜躺著幾本絹冊。
他將粗布包在手上,取出一看,只換來滿腔失望。
除了一本春宮,另外幾本均是些房中秘術和陰陽雙修的介紹。
當年仇不平醉心於此,看來並非捏造。
常人臥房絕不會用到如此一張大床,想到那天孫絕凡與花可衣所說,聶陽撫著床單,不禁想到,昔日仇不平在這張床上,究竟是怎麼一番荒淫景象。
最後,他又是如何死在這張床上,做了脫陽色鬼。
採陰補陽這種陰損法門,最終便就該得如此報應才是……
正自觸景感傷,突然聽到門外月兒嬌斥道:「甚麼人!」聶陽心神一震,抬手抓下牆上寶劍,搶步出門。
月兒神態警戒,雙掌護在胸前,可院中並未看到甚麼異樣之處。
「你發現甚麼了?」聶陽握緊劍柄,低聲問道。
月兒好似有些焦躁,不安道:「我也說不出,我……我只是覺得似乎有人在暗處看著我。可……可是我甚麼也找不出。你說……你說這裡是不是有鬼啊?」
她一個年輕女孩,在這空無一人的宅院之中,聽到這裡有那麼多冤魂枉死,心中又怎麼會完全不怕。
聶陽凝神細聽,卻並未發現有甚麼異動。
他對自己的耳力頗有信心,便拉著月兒的手,安撫道:「你自己嚇到自己了。別獨個在外面了,和我一起進來吧。」
一進屋,月兒立刻便把房門關上閂好,連窗戶也仔細閉緊,天氣本就不好,屋內頓時暗了許多。
臥室櫃中備有不少長燭,在此過夜,倒是毫無問題。
月兒從衣櫥翻出不少女子衣物,心中大喜,連恐懼之情也去了不少,用軟布細細擦淨了面龐,換了一身淡紫紗裙,拿著那也不知屬於誰的妝奩,竟自梳妝打扮起來。
聶陽仍想找出些甚麼,反正房內已被弄亂,索性大肆翻找起來。
臥室找完,聶陽又折回書房,月兒不敢獨處,緊隨在他身邊,順便去井邊打了一桶清水,放進臥房備用。
時近傍晚,總算又在書桌抽屜內側找到一處暗格,一面放著一薄一厚兩本線裝紙冊。
紙張已經脆黃,非常小心才能翻過一頁。
不過字跡倒是清楚得很。
薄的那本是仇家離居前的三年賬目,厚的那本,則是仇家家譜。
並非簡要的宗族索引,而是聶陽大感興趣的人丁增減,年間事宜。
將家譜帶回臥室,他草草吃了些東西,洗過臉後,便仔仔細細看了起來。
這本家譜應該謄抄過幾次,追溯年代頗為久遠,本家一支逢大事必記,加上翻頁需要頗為小心,他看的也著實快不起來。
月兒本打算好好溫存一番,哪知道哥哥不解風情,全神貫注讀起了書,叫她頗為沒趣,打坐行功一陣,便趴在聶陽身邊桌上,打起了盹。
看了幾十頁,聶陽暗罵一聲笨蛋,將家譜到轉過來,從後往前翻去,仇不平既然是最後一代,他關心的事情又怎麼會寫到前面。
這略一分神,耳邊卻捕捉到了一絲極難察覺的一樣聲音。
那是摻雜在綿綿細雨中的,一聲極輕的呼吸。
他心念急轉,抬手揮滅燭火,免得透出身形,接著貓腰衝到窗邊,雙手一抬,已從窗中探出頭去。
那聲音極輕,無法分辨方位,但他目光急轉,自然比任何人的動作都要快上幾分。
可他仍沒看到那人,他只看到了一片紅色的衣角,以絕非常人的速度,鬼魅般消失在院門之外。
乳硬助性第七十八章
(一)
龍十九哼了一聲,淡淡道:「你不必給我戴高帽子,我沒有武功在身,這便是要命的事。對付你們這種黃毛丫頭愣頭青,我自然是手到擒來,可要是碰上你師父師伯,我和砧板上的魚肉也沒有太大分別。」
「那龍前輩是水煮好吃還是紅燒好吃?」
(二)
「你願意如何猜測,都是你的事情,我何必要為你驗證真假。再說你猜得也頗為有趣,我聽的也很有滋味,你不妨再加把勁,把更多的事賴到我的頭上,也好讓我自豪兩下。」龍十九攏著嘴唇說道,手指在臉上靈活移動,隨著指尖按捏拉扯,一層軟薄皮膚帶著數塊大小不一似肉非肉的東西脫落下來,露出一張灰白無血不見鼻子的猙獰面目。
「伏……伏地魔?」
(三)
她強打精神,順著龍十九的話頭問道:「聽前輩的意思,是有人要前輩扮作死人麼?」
龍十九微微一笑,反問道:「你知道麼,植物大戰僵屍要出二了。」
(四)
過去提住雲盼情衣領將她拉起,比了比身高,龍十九微微皺眉,放手讓她坐下,道:「虧你也是練武的材料,個子怎麼生的如此矮小。」
雲盼情撅嘴道:「我賣過炊餅,抄過別人的武功秘籍算在自己頭上,逢年過節就給朝廷演丑角,你說,我怎麼可能長個。」
(五)
「雲丫頭,你說我要是拿你們兩個去換聶月兒,聶陽是否有可能點頭?」龍十九將兩人扶到床上並排躺好,突然問道。
雲盼情即刻便道:「絕不可能。他找不開。」
(六)
雲盼情沒想到,類似的疑問,聶月兒也忍不住問了出來。
「哥,咱們這是去哪兒?羅仙郡不是該往東南才對麼?」
「甚麼?這邊不是東南?你怎麼不早提醒我!」
快馬調頭,換了個方向疾馳而去……
(七)
他要找的自然不會是武功秘籍,再怎麼大方的門派,也不會將秘籍堂而皇之的放在書架上。
他想找的,是漫畫和輕小說。
你知道的,行走江湖,很無聊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