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如影逐形我的書架 ↗

第75章 敝笱在梁

snow_xefd · 如影逐形 · 本章第 2 / 2 頁

「這話叫你師父聽見,不知要把她氣成甚麼模樣。」聶陽微微搖頭笑道。

「她有甚麼顏面生我的氣,你是不知道,」月兒咯咯笑了幾聲,附耳在聶陽耳邊,低聲道,「她當年為了我師公,辦下的那些事情才讓人哭笑不得。我來好好給你講講……」

此時聶陽已走回到金翅河畔,沿河回返,一路河水淙淙,林葉沙沙,耳邊聽著月兒低低柔柔的講述著她師父當年的那些故事,掌中托著她隔著一層粗布依然滑嫩彈手的大腿,背後偎著兩團綿軟玉丘,鼻端盡是少女玉體淡淡的清香,恍惚間心醉神迷,竟也有了只盼這路永遠走不到盡頭的虛妄心思。

宴終會散,曲終會斷,路,也終會走完。

聶陽已走得很慢,可借著淡淡的月光,眼前還是出現了遠處漁村的昏暗輪廓。

緊接著,他停下了腳步,背後原本放鬆的肌肉登時繃緊,緩緩蹲下,拍了拍月兒的腿,將她放下。

月兒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昏暗的漁村錯落的房屋縫隙間,竟然閃動著火把的光芒。

火把顯然不會僅有一隻,否則,如此明亮的夜色下,村民房屋遮擋的空地上不會映起隱隱的紅光。

聶陽側頭看了月兒一眼,低聲道:「多半是追來的敵人。小心些。」

月兒緊鎖眉頭,心中惱恨這班人早早追來大煞風景,不悅道:「這幫惡棍,早晚叫他們都去陰曹地府報道。」

「我去看看情形,你在那邊林子里等我。」聶陽略一思忖,拍了下月兒手背,說道。

「不行,要真是敵人,那些漁民多半要糟,你必定不肯袖手旁觀,我不跟去,誰來幫你?」月兒聲音壓低,語氣卻十分堅定,不容反駁。

聶陽探頭望了一眼林中,那邊也並不是甚麼可以令人安心的地方,只好道:「好吧,不過你傷口還沒痊癒,又……又剛經人事,身子必定不便,不到萬不得已,不許出手。你若不答應,就乖乖躲到林中。」

月兒還想再說,才邁開一步,就覺腿間一陣不適,施展身法之時,定然更受影響,只得點了點頭,輕聲道:「我知道了。」

聶陽遠遠望了一望,漁村房屋恰好擋在火光與他們二人之間,徑直走去也不必太過擔心。

建在河岸灘頭的木屋,大多為了保持地面乾燥下樁架起了地板,有些離河近的,屋底與地面足足有將近三尺空隙。

木樁之間一片黑暗,正是絕佳的藏身之所,與月兒匍匐從屋後鑽入,聶陽領在前面,小心觀察著外面情形,貼在靠暗處的一側趴下身子,偏頭向外看去。

持著火把的六七個精壯漢子扇形散開,照亮漁村房屋最密集處邊上的那塊平整空地,離聶陽所在大約數十丈遠。

此外,還有四五個人影在昏暗處走動,一個極為高大的身影站在當中,手中持著巨大鐵槳,不必看清也認的出正是混江閻羅。

江上那一場爆炸,果然傷不到這終日在水面上討生活的惡匪。

這種距離能聽到的只有大聲的呼喝,聶陽低聲叮囑了月兒兩句,屏住氣息,小心的將身子探了出去,扒住架高的寬厚木板向上一翻,滾入屋前檐下的陰暗之處,跟著貓腰縱出,幾個起落,已到了緊挨著那群人的房屋側後。

那屋底低了許多,若要進入只能完全趴在地上,一旦被發現動手極為不便,聶陽只得另尋他法。

他來回打量一番,選定了旁邊那間木屋。

那屋頂上多了一個鋪曬東西的支架,雖然難以完全遮擋身形,但此刻夜深,火把光芒照耀不到,還稱得上安全。

他回頭確認了一下,月兒仍呆在原地沒有動作,他這才放下心來,趁無人注意輕快的閃到那間房後,貼著粗糙木壁,無聲無息的攀了上去。

大概最早的影狼也常做這些刺探窺視的暗巧行當,傳下的輕身功夫里,壁虎游牆這種打鬥時毫無用處的技巧十分精純,除了狼影幻蹤外的正宗身法反而威力平平。

架起的布上,擺滿了曬乾的咸魚,腥臭撲鼻,聶陽捏鼻皺眉,留下一線唇縫呼吸,從那一片咸魚上探出了頭。

如此位置,視野開闊許多,以他耳力,來人的話語也聽得清清楚楚。

當中站定的混江閻羅一臉怒色,一道鮮紅劍創從他耳根划過腮幫,一直穿入下巴,手上的鐵槳槳頭被削去一角,不難猜出是與誰交手造成的結果。

在他身前,七八個婦人少女瑟縮著抱在一起,幾個青年頭破血流倒在地上,手足猶在抽動。

混江閻羅眉上橫肉動了一動,掃了一遍面前眾人,口氣中滿是不耐,喝道:「說!那一男一女為甚麼不在!難不成大半夜的他們偷偷溜了?還是你們這些混賬扯謊騙我!」

陸家幺女也在人群之中,抽抽搭搭用衣袖擦著眼睛道:「我們真的不知道啊,明明大伙睡覺時候,他們還在屋裡休息的呀。」

「我說得那個帶著劍的小丫頭,你們有沒有人見過?要是有人能說出那個臭丫頭在哪兒,你們騙我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說!」

「好漢,我們真沒見過你說的那個丫頭,這兩三天我們只收留了那一男一女,在沒有別人了。」

「是啊是啊,我們這種偏僻小村,十天半月也不來一個生人的呀!」

「我們真沒騙您,句句屬實啊!」

那些女子驚駭萬分,七嘴八舌的哭腔攪在一起,一股腦鑽進旁人耳中,聒噪無比。

「閉嘴!」混江閻羅暴喝一聲,周圍立刻安靜下來,只剩下壓抑不住的抽泣聲,他惡狠狠道,「你們這些賤人,嘴裡沒有半句實話!明天一早,我非把你們的舌頭一條條割下來不可!」

大概是知道目的無法達成,混江閻羅也要在這裡休整一晚再做追擊,跟著僅剩那一隻右眼在那些女子身上掃視一番,哼了一聲道:「不過今晚你們誰能伺候好本大爺,倒是可以考慮放她一條生路。」

周圍的房屋中登時傳來隱隱約約壓抑的抽氣聲。

顯然,無數怯懦的村民,正躲在薄薄的木板之後,傾聽著外面的動靜。

想必這些女子中還有他們的家眷,才會有人忍不住發出驚怒交加的克制聲音。

但緊接著,混江閻羅粗壯的手臂一揮,鐵槳重重砸在地上,泥沙飛揚,力貫千鈞,周圍的房屋中,頓時死一樣的寂靜下來。

那些女子渾身一顫,連哭泣也不敢大聲,只有緊緊抱成一團,把臉埋入人群之中。

混江閻羅並沒有多少耐心,他大步上前,一把揪起一個二十三四的婦人,也不看臉,五指向下一扯,粗布短卦嘶啦一聲從當中裂開,一雙柔軟的奶子陡然暴露出來,他探手捏了捏,呸的一口唾沫吐在那婦人胸前,「娘的,生過孩子還這麼小!」一揚手,把那婦人丟給一旁一個漢子。

那漢子面露喜色,一把將婦人摟進懷中,雙手上下撫摸,把一對奶子揉的來回亂轉,那婦人也不敢反抗,只有嗚嗚低泣。

聶陽壓下心中怒火,想要等這幫人進屋休息,再設法一一除掉。

想來他們不會急迫到當眾淫樂才對。

混江閻羅又拉了三四個女子出來,看過後挨個丟給手下。

到了下一個,拉起來卻是個面相極老的村婦,在河邊風吹日曬,這些漁婦村女本就姿色平平膚色黝黑,這村婦看上去多半有四十餘歲,就算看著顯老,也絕對是已過中年。

「日他娘的!這是誰給老子帶過來的?是打算讓老子認個乾娘麼?」混江閻羅勃然大怒,獨眼環視一圈,瞪得周圍手下紛紛低下頭來,不敢看他,「這種魚乾,我才吃不下去!壞了老子的心情!」

那村婦本以為自己逃過一劫,還沒來的及慶幸,就聽混江閻羅冷哼一聲,提著她腰帶將她猛力向上拋去。

她驚叫著被丟上數丈高的半空,惶恐雙眼就看那獨眼巨漢獰笑著在下面舉起了手中鐵槳。

這一漿迎上,必將那村婦打的筋骨盡斷,絕無生機。

若能仔細思忖片刻,聶陽多半還是會壓下怒意忍耐下去,可電光火石性命攸關,師父深印於他心底的訓誡讓他本能的做出了反應,雙手一抬,將那帆布連帶魚乾一股腦掀向混江閻羅,同時雙足一蹬,身形如箭直射出去,凌空將那村婦抱住,半空飛起一腿踢在對面手拿火把的一個大漢面門,順勢一翻,將那村婦穩穩放在地上。

一旦出手,便絕不能浪費一瞬之機。

他雙足甫一著地,立時展開狼影幻蹤步法,斜斜一竄,閃至另一人身畔,圍繞在旁的眾人之中僅有一名漢子用的是長劍,他也只有直取該人奪下兵器,才有與混江閻羅一戰的可能。

不料那人反應不慢,知道不是聶陽對手,竟轉身跑向一邊。

狼影幻蹤偏重騰挪閃避,並非輕身追擊之法,聶陽第一招撲了個空,連忙急縱過去一掌印向那人後心。

一招之間,驚怔了的眾人已經回過神來,混江閻羅也一槳撥開了滿頭魚乾,大步衝向聶陽。

不容再有任何閃失,聶陽面色一沈,陰寒內力洶湧而出,幽冥掌風凌空外吐,那持劍大漢全無躲避之力,嘭的一聲悶響,口吐鮮血向前撲倒,卻把手上長劍壓在了身下。

「你這小子竟真的躲在這裡!給我乖乖躺下!」雷霆般的喝聲震得聶陽靈敏雙耳嗡嗡作響,他錯步向旁一滑,躲開混江閻羅巨力縱劈,可也離開了那持劍漢子的屍身。

此時站在平穩堅硬的陸上,聶陽輕功得以施展充分,雖然較難欺近混江閻羅,但對手也不那麼容易傷得到他。

等那些嘍羅反應過來,要拿村民當作人質之時,就真的大勢已去,聶陽腳下不敢停頓,一邊飛身閃躲,一邊挑起數塊碎石,扣在掌中,趁著混江閻羅一招橫掃,凌空躍起甩手將碎石打了出去,正中一個分到一名婦人的漢子眉心。

那漢子慘叫一聲向後摔倒,那婦人這才醒轉過來,連滾帶爬的衝向了一邊的房屋,一個漁民開門將她迎入,緊緊關上了房門。

這一逃之間,混江閻羅又追擊了數招,沈重鐵槳在空中漸漸運轉如意,帶著勁風一式快過一式,聶陽一邊躲避一邊分心用飛石當作暗器打傷那些手下,腳下稍微慢了一瞬,就覺左臂一痛,被那鐵槳槳頭掃中,一塊布料帶著一層皮肉橫飛出去,熱辣辣一陣劇痛。

那些嘍羅漸漸明白了聶陽心中介懷之事,互相望了一眼,紛紛舉起手中單刀、分水刺,向抱成一團的女子們逼近過去。

「逃啊!」聶陽情急,左手運足真氣一掌托出,大喝聲中迎向斜砸而來的鐵槳。

咔嚓一聲,他左腕如被巨石砸中,劇痛徹骨,但幽冥掌力也將那鐵槳來勢硬生生削去了六分,他緊接著運起畢生功力,影返勁道直透槳身,將那剩餘力道,盡數轉向他側後,同時右掌直擊而出,印向混江閻羅胸口。

混江閻羅不得已撒手後撤,那鐵槳裹挾殘勁直飛而出,正中他一個手下肋側,砸的那手下鮮血狂噴,被頂飛丈余,立刻便不再動彈。

聶陽身前壓力頓時大減,雖明知這是向混江閻羅急攻的大好時機,卻不得不先去救那些連逃都已經腿軟的女子。

他與混江閻羅雙雙縱出,一個奔向自己鐵槳,一個奔向圍攏的嘍羅。

人未到,凌空掌力先至,最先靠近那些女子的大漢才伸出手來,就覺肩頭好似被一塊巨冰撞擊,身子一震便被打飛出去。

「站起來!跑啊!」聶陽雙掌一分,逼退兩人,怒喝道。

幾個女子顫顫巍巍站了起來,轉身向著沒人圍來的地方跑去。

剩下幾人也互相攙扶著試圖站起,可連膝彎都在搖晃,又如何跑的動。

兩個漢子知道聶陽分身乏術,轉身向逃走的女子追去。

聶陽正自情急,就見黑暗中一抹倩影閃來,五指如鈎一把捏住一個大漢喉頭,喀的一聲碎於指尖,順手抄過那大漢手中兩把分水峨嵋刺,揚手甩出其一,月色下烏光一閃,從另一漢子左耳刺入,右耳穿出。

一見這殺氣逼人的手法,聶陽便知道月兒已經現身出手,心中頓時一寬,手起掌落,又將一個欺近漢子斃於掌底。

「讓開!」混江閻羅揮槳殺來,大喝聲中,手下紛紛閃開,讓出便於他出手的闊地。

有月兒護著剩下這些女子,聶陽總算安心少許,向旁一縱,將戰局帶離無辜。

混江閻羅應該是沿途搜索了一天,氣色並非很好,儘管巨力依舊驚人,但出招揮舞間,已能看出一絲疲態。

聶陽沒了後顧之憂,少了兵器在手,全神貫注使出幽冥掌來,綿密陰柔的掌力配合詭秘莫測的狼影幻蹤,間或靠影返往那飛舞鐵槳火上澆油一下,如此耐著性子與混江閻羅周旋,反而更見成效。

「啊!」

「哎呀!」

這時,連聲慘叫響起。

卻是那些女子恢復了行動能力,逃回家中,剩下月兒沒了顧忌,將一把分水刺當作短劍,殺入那些嘍羅之中。

混江閻羅眼見今夜大勢已去,關外駝龍與鬼王蛇往另一個方向追擊而去,絕無出現在此地幫他的可能,心中一怯,戰意登時洩了七分,獨目借著揮槳出招四下張望,開始尋找退路。

高手生死之戰,分神必定會付出代價。

混江閻羅舞成一團的鐵槳稍稍緩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

他想到聶陽會趁這個機會攻進來,卻沒想到他會這樣攻進來。

聶陽也看出了對手正在謀劃逃離此地,他不願給這漁村再惹是非,殺氣驟盛,恰好此時那鐵槳的招數中出現了這樣一個幾乎不算是機會的機會。

他自然沒有錯過的道理。

「喀嚓」,刺耳的骨裂聲中,聶陽將已經受傷腫起的左手硬生生卡入力道稍緩的鐵槳軌跡之上,這一擊讓他掌骨碎裂,卻也給了他一次全力出手的機會。

這次,被削弱到極限的鐵槳終於在影返的操控下轉向了主人的胸膛,完全被捲入影返旋渦中的混江閻羅強撐著靠一身蠻力不被牽引,卻再難阻止失控的槳頭結結實實的砸在胸前。

他哇的吐出一口污血,鐵槳脫手,龐大的身軀踉蹌著向後退去。

聶陽一擊得手,後招盡出,幽冥掌中的殺招破冥通天凝於右手,無聲無息拍向混江閻羅胸前。

幽冥九歌除九轉功外,其餘各門武功殺招均叫做破冥通天,但使用之際卻各有奧妙。

聶陽火候稍差,這一掌的三重陰勁僅能摧出兩重。

混江閻羅猛地一腳蹬入泥土,強穩住身形,雙臂一錯,在胸前迎接聶陽這如影隨形的一掌。

看似輕飄飄的掌風,卻在相接之時驟然暴出一股內勁,凝如利錐,混江閻羅是外家高手,那裡抵擋的住,只聽一聲悶哼,雙臂筋脈俱被擊傷。

緊接著,第二重掌力好似巨浪拍擊,層迭湧來。

第一重利錐仍在,第二重力道已至,恍如重錘砸釘,尖銳的痛楚一剎那便透過混江閻羅格在身前的雙臂,透入胸腹之中。

這一招極耗真元,但效果也極為明顯,如果再有第三重破散之力,混江閻羅登時便要內腑盡碎,立斃當場。

不過這二重破冥下來,混江閻羅也受了極重內傷,面如金紙大汗淋灕,一隻獨眼幾乎要瞪出血來,徬彿馬上便要跪倒在地。

聶陽一招得手即刻退開數步,左手受傷頗重,出招完後,整條左臂都酸麻難當,腕部傷筋斷骨,短期內怕是無法恢復。

而且那一招他用的並未熟練,隨便出手一次還好,全力一擊之下餘波反震,氣海之中如遭刀絞,隱隱作痛。

混江閻羅在江上掙命多年,耐受能力絕非常人可比,受了如此重的內傷,依然能掙扎著站起,無力再去取那鐵槳,踉蹌著向後退走,仍想逃命。

「哼,今日你還想走脫不成?」也不知是否在怨恨這班人攪了原本期待的一夜柔情,聶月兒的語氣森冷無比,徬彿與清涼夜色融為了一體。

「臭娘們,看老子受了傷,想來撿現成便宜不成!」混江閻羅滿面大汗,步履虛浮,仍舉起拳頭,做出凶狠的模樣。

月兒朱唇微勾,新蛻初苞的她連笑容也平添了幾分嫵媚。

只不過,這嫵媚之中,滿含殺機。

想來腿間創痛已到了可以忍受的地步,月兒倩影一晃,身形輕盈如常,霎時便到了混江閻羅身邊。

「淫賊,今日便是你的報應。」月兒冷冷說道,玉掌一翹,將混江閻羅最後凝力擊出的一拳托起,纖腰一擰,肘尖正頂在他腋下,旋即雙手一扭,內力貫處,那粗壯手臂中頓時一陣噼啪連響,骨節盡碎。

「啊——!」混江閻羅一聲慘嚎,嚎聲剛起,月兒的拳頭已經砸碎了他的下巴。

緊接著,揚起的拳頭伸出一指,順勢戳進混江閻羅僅剩的一隻右眼之中。

「哼,髒了本姑娘的手。」將手指上的污血隨手擦在混江閻羅胸膛,月兒淡淡說道,跟著屈膝一頂,運力撞在他胯下禍根之上。

原本喉間還在發出痛苦低喘的巨漢陰囊遭襲,一張黑面立刻脹的紫紅,渾身抽了幾下,暈厥過去。

「月兒,殺了他吧。」聶陽微微皺眉,開口道。

「這種惡賊,讓他死都便宜了他。」月兒啐了一口,大概是想起了江上那一遭生死浮沈,但側頭看了一眼聶陽,還是蹲下身來,舉起那把分水刺,刺入了混江閻羅仍在汩汩冒血的眼窩,緩緩推至沒柄。

這漁村,連今晚也不能再待了。

聶陽回頭望著那邊的房屋,窗口似乎有幾雙眼睛膽怯的望著這邊,原本擺放著網架的空地,橫七竪八躺著十餘具屍體。

安寧,似乎很難在他身邊持續太久……

他緊了緊衣襟,夜風,似乎比方才涼了許多。

乳硬助性第七十五章

(一)

「還痛麼?」聶陽與她額頭相抵,竭力穩住胯下搖擺輕柔,啞聲問道。

怎會不痛。

月兒顫著櫻唇輕哼兩聲,手掌仍忍不住握在他有力的臂膀上,死死捏著,顫聲道:「You stuck it in the wrong hole!」

(二)

心底湧上一股閒逸至極的倦懶,她偏了偏頭,在聶陽頸側張口輕輕咬了一口,輕笑道:「頭一次時我就覺得已是天大的快活,真沒想到,人還能夠舒服到那種境地,方才那會兒,我都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

「對了,我好像看到一個坑坑窪窪的空地上插著一面有星星有橫條的旗來著。」

(三)

聶陽背著她往回走去,無奈道:「我要是睡得沈了沒有跟來,你回去也是打算弄醒我啊?」

「你要不跟來,我回去就弄死你。」

「……」

(四)

徬彿心有靈犀,猜到他正想甚麼一般,月兒笑道:「哥,比起上次你背我走這麼遠的時候,我是不是重多了?」

「嗯,你現在得有一百五十多斤了吧?」

聶陽,卒。

(五)

當中站定的混江閻羅一臉怒色,一道鮮紅劍創從他耳根划過腮幫,一直穿入下巴,手上的鐵槳槳頭被削去一角,槳面上刻了一行大字「雲盼情到此一游」,不難猜出是與誰交手造成的結果。

(六)

「我們真沒騙您,句句屬實啊!」

那些女子驚駭萬分,七嘴八舌的哭腔攪在一起,一股腦鑽進旁人耳中,聒噪無比。

「閉嘴!」混江閻羅暴喝一聲,周圍立刻安靜下來,只剩下壓抑不住的抽泣聲,他惡狠狠道,「你們這些賤人,嘴裡沒有半句實話!一個個鼻子就快長的把對面人戳穿了,當我沒看過童話啊!」

如影逐形 · 第75章 敝笱在梁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