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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江濤洶湧

snow_xefd · 如影逐形 · 本章第 2 / 2 頁

領先一人駝背弓腰,面上斜掛三條刀疤,一柄馬刀使的勢大力沈,正是關外駝龍。

另一邊那位右手僅剩半掌,靠左手握著一把蛇形短劍,人在江中船上依舊身形飄忽如若鬼魅,面上當中一條紅疤是薛憐所留,正是鬼王蛇。

毫無疑問,這些人便是摧花盟殘黨,不知為何又聚起了一班人馬,登船襲擊。

十幾個穿著貼身水靠手持飛魚刺的精悍水賊圍住了船頭,一個獨眼巨漢應該便是他們的頭領,一邊用手中一柄鐵槳搏鬥,一邊叫嚷著指揮。

除了那獨眼巨漢,林中血戰得以幸存的三個銅兵,也都殺到了船上,聶陽並不認得,只是看的出那三個西域大漢一身油亮皮膚面帶異相必有蹊蹺。

他上來時已經晚了片刻,地上已有一片血跡,分不出死了幾名水手,看對手的功夫,那四名護衛也頃刻就要殞命當場。

既然是摧花盟的殘孽,那他應該脫不了干系,聶陽不能再等,眼見一個護衛被獨眼巨漢手中鐵槳拍中前胸,向艙門方向直飛過來,慘叫聲中,幾乎要飛過船艙墜入江心。

他雙足一松,落地提氣急縱,躍出艙門躥高丈余,雙手運起影返暗勁,將那護衛凌空卸下,放在甲板上。

鬼王蛇哈哈一笑,身形平平移開兩丈,到了那獨眼巨漢身旁,道:「閻羅王,我早跟你說了,這小子背著狼魂的名頭,你根本不用費神下去搜,只消殺上幾個水手,他必定出頭。」

那獨眼巨漢僅剩的右目一斜,歪著脖子盯住聶陽,沈聲道:「你就是聶陽?幽冥九歌和我們摧花盟的六百萬兩白銀,就都指望你?」

「你們摧花盟?」聶陽緩緩站起,譏笑道,「死的死逃的逃,哪裡還有甚麼摧花盟?」

那巨漢哼了一聲,鐵槳一頓,駐在甲板上,道:「摧花盟還在,只不過,現在不姓趙了!我混江閻羅,和老鬼、駝龍三個,就是新的摧花盟。」

原來是混江閻羅這個水路淫賊,聶陽微微皺眉,摧花盟吃了襄郡一場暗虧,又經了那一場血戰,剩下的人寥寥無幾,看來這三個傢伙,就是最後能擰成一股的勢力了。

對方顯然也明白自身勢弱,才會挑這無依無靠的江心下手,混江閻羅縱橫水路多年,佔了地利之便,光看他帶來的十幾名水上好手,就不易對付。

萬一他在水下還有埋伏,則更加糟糕。

從剛才的略一觀察,聶陽大致估計的出,鬼王蛇右手已殘,武功大打折扣,現下至多也就是駝龍的水準,比他還是略遜一籌,可那水上閻羅王卻著實不是好惹的角色,一支巨大鐵槳看來少說也有七八十斤,在那巨掌之中卻使得毫不費力,若在一馬平川之地交手,聶陽還有自信靠影返或是劍法以巧勝力,可此刻就在這船上,方圓不過十餘丈的空地之外,便是滔滔江水,一旦被迫入水中,必定有輸沒贏。

「啊——!」長聲慘叫沖天而起,剩下兩名護衛被三個銅兵圍在當中逼住,活活被捏碎了頭顱,丟下江中。

剩下的水手心膽俱裂,驚慌失措的退回到艙房門口聶陽身邊,慌亂的叫道:「這位少俠,救命啊!」

「你們先進船里吧。他們是衝我來的。」聶陽緩緩走向甲板,腳下木面被江上潮氣浸潤,滑溜溜難以立足,看對面駝龍、鬼王蛇與那閻羅俱是赤足,倒真是有備而來。

此次南下來不及多做準備,行跡毫無遮掩,他早已料到途中會有伏擊惡戰,心中到也並不太慌。

他雙目在對面眾人身上順次掃過,冷冷道:「你們是要一起上麼?」

看聶陽擋著背後艙門,那幾人互望一眼,自然不會想到聶陽是在掩護逃入艙中的眾人,只當是有甚麼埋伏,他們知道聶月兒和雲盼情都在船上,看到現身之前,心中有所忌憚。

那三個銅兵大概是曾在藥中泡的太久,腦筋不太好用,一看到聶陽手上拿著長劍,自忖銅皮鐵骨安全得很,立刻便有一個走上前去,叫道:「你,我殺!」

聶陽微微皺眉,倒不是不懂對方的意思,而是在想如何擊殺這一身蠻力的怪物。

那銅兵沒耐性等他想好,才走近到一丈之外,就大步一邁,呼的逼近數尺,一拳砸向聶陽面門。

聶陽不敢太過分神叫那輕功絕頂的鬼王蛇鑽了空子,只好沈肩抬肘,雙臂一錯封住。

不料他手上運足了內勁,仍被這一拳打得立足不穩,腳下吱吱有聲向後滑去。

連忙使出影返卸力,一腳跺下,才站定下來。

那蠻子不懂甚麼拳法,但一雙赤腳倒也靈活,緊跟著聶陽撲了過來,雙臂一圈就要摟他。

知道這股絞勁著實了得,真被圈實,縱使猛然發力也會有機可趁,聶陽只得足尖一點,離開濕滑船面,右足往艙房板壁蹬去,輕巧一翻,人在空中嗆啷一聲拔出長劍在手,直刺那大漢天靈。

這一劍正中百會,不過如他所料,劍尖只不過在那油葫蘆上刺出一點凹痕,便滑向一邊。

他順勢落在大漢背後,劍尖一挑刺入腋下,仍是無功而返。

那蠻子嘿嘿怪笑,轉身又是一拳打來。

聶陽微微搖頭,留意著鬼王蛇的一舉一動,小心的躲向一邊,反手一劍斜撩會陰。

劍鋒帶著寸許劍芒扎入褲襠之中,那大漢卻連痛哼也沒有一聲,雙腿一夾,反要折他兵器。

余下兩個銅兵互望一眼,大步走來,呈三角之勢包抄。

聶陽心中略一計較,將長劍收回鞘中,向後一提背在背上,順著一人拳風飄至三人正中。

此舉正中三人下懷,他們面帶喜色,呼呼出拳,往中央招呼過去。

不願在他們身上耗費太多真力,聶陽等的就是他們全力出手的這一刻,間不容發之際,他雙掌交替擊出,擰身自狹小縫隙中堪堪擦過,將影返霎時間施展在這三個莽漢巨大的拳頭上。

三個依靠天生神力的銅兵,自然沒有那份收發自如的本事,更何況聶陽還順勢加了幾分內勁上去,如擊敗革之聲接二連三,三人的鐵拳,紛紛招呼在自己同伴胸口。

趁此機會,聶陽長身縱起,蘊滿內力的一掌結結實實的印在其中一個巨漢頭頂,翻身站定,又是一肘頂中對方後心。

「痛、痛哇哇哇!」那蠻子痛的嗚哇大叫,卻並未致命,回身飛起一腳踢向聶陽,另外兩人也跟著叫喊起來,雙臂一張就去封聶陽左右兩側。

若是幽冥掌能練到八成火候,真氣收放自如,到了隔皮斷骨,直傷臟腑的地步,聶陽自然可以將這三人輕易擊倒,可如今他內力雖渾厚無比,掌法和行功的手段卻還相差甚遠。

他試探著使出幽冥掌,當先一人種掌之後卻只是晃了一晃,依舊凶狠彪悍不見受傷。

他若是知道孫絕凡當初格斃銅兵之時,全力施為一連擊出六十四掌才得以奏效,恐怕也就不會再白費功夫了。

那三人體形龐大,轉眼就將聶陽逼迫到艙門前方,鉢大的拳頭雨點般揮下,不知疲倦的攻來。

聶陽不斷用影返叫他們彼此招架,但扭轉這三人的巨力,也是不小的消耗,對手力量徬彿無窮無盡,身上連續中了自己人的拳頭,仍是一門心思接著攻擊。

這種一根筋的打法,反而叫人頭痛。

這般鬥下去,還不等那三個真正的高手出手,聶陽就得大耗真元。

突然,聶陽背後艙門內一聲嬌叱:「怪物看劍!」旋即一道清風自聶陽身畔縫隙吹出,青光閃動,眨眼便刺到最近那莽漢額角。

雲盼情已在艙內偷偷看了片刻,心中早已計量得當,此刻驟然殺出,根本沒有想甚麼虛招後手,只是把內力貫於清風古劍之中,全力刺出。

就聽中劍莽漢一聲驚呼,就地打了個滾,閃向一邊,太陽穴外鮮血淋灕,也不知被刺傷了多少。

余下兩人見狀,都是一怔,不敢相信竟會被利器傷及。

雲盼情馬不停蹄,甫一落地,便將手中古劍拋向聶陽,叫道:「接劍,我刺不深!」

聶陽雙目一亮,伸手一抄,內力到處,劍鋒青芒暴漲,嗡嗡有聲。

一劍揮來,那銅兵腦筋愚笨不知厲害,仍不閃不避一拳反打。

只聽一聲慘嚎,青森森的劍鋒已砍入那銅兵肋下數寸,一腔深色污血順著傷口噴湧而出!

駝龍濃眉一皺,摸出一把鐵蓮子抬手射出,想要救下剩下兩名銅兵。

雲盼情身形一晃閃開門口,一抹紫衣倩影跟著縱身而出,一柄細劍如疾風突卷,叮叮噹噹將鐵蓮子盡數擊下。

與此同時,聶陽身形一側,力貫雙臂,將掌中古劍順著砍出的傷口直刺而入,直至沒柄。

中劍莽漢抬起的拳頭僵在半空,雙眼幾欲凸出,啊啊嘶吼著軟軟倒下。

另外兩個銅兵再笨也知道神兵利器出現,大限將至,登時慌不擇路連滾帶爬的衝向船邊,也不知是否看穩了下面有沒有落腳的小船,縱身便跳。

聶陽也不追趕,只是拔出古劍,一腳蹬在垂死銅兵身上,讓那巨大身軀帶著陰柔內勁飛出,直挺挺撞在那剛剛跳起的二人背上。

就聽連聲驚呼,接著噗通一聲水響,三人跌入江心,霎時便連驚呼也聽不到了。

混江閻羅對那三人死活自是毫不關心,讓那三個渾人打了先鋒,本就是想看看聶陽武功如何,畢竟他也沒實際見過聶陽出手,只聽鬼王蛇提過而已。

「姓聶的,於公,兄弟們都想要那本幽冥九歌,於私,我三個得意弟子死在你的手上,怎麼著,你我也要比試一場。」混江閻羅呼的一聲將那鐵槳平平抬起,手臂肌肉暴起,槳頭紋絲不動,若不是天生神力,就是外家功夫已練至極致。

聶陽自然懶得辯駁甚麼那三人非他所殺,直接將古劍交回雲盼情防身,抽出腰間三尺寒鋒,冷冷道:「要上就上,摧花盟向人動手,何時還要找個藉口了。」他低聲叮囑道,「盼情,月兒,你們兩個千萬小心。」說罷,足尖一晃,手中青光直取混江閻羅頸側,上手便是迅影逐風劍中的殺招。

「好!」混江閻羅一聲暴喝,骨節噼啪作響,身形霎那間竟又長了幾寸,雙臂一揮,鐵槳帶出一股勁風,橫掃過去。

聶陽雖能先至,卻不能拼著受上這力貫千鈞的一擊,只得貓腰一矮,順勢斬向對手小腿。

混江閻羅身形巨大,行動卻頗為敏捷,槳頭掃過擊空,緊跟著便轉身一腳踢出,好似被那沈重鐵槳甩出一樣。

聶陽單掌一推,拔地而起,劍光一轉,刺向混江閻羅足踝穴道。

哪知道,對方竟如一個轉起的陀螺,腳未踢實向下一沈便已轉走,另一端加速鐵槳則化成一道烏光,勢大力沈二度揮來。

這等長重武器,一旦揮舞起來,帶起的勁風都十分駭人,聶陽又怎會硬接。

無奈足下太過滑溜,對方轉起圈子方便快捷,他想要施展身法卻平添幾分難度,只得膝下發力,蹬蹬退開兩步。

腳下吱溜一滑,險些沒能躲開,鐵槳幾乎擦著他的鼻尖掠過,激起發絲無數,驚出他一身冷汗。

他不敢再托大冒進,一邊後退,一邊凌空遙刺,將一道道陰柔真氣推出,打在飛過的槳頭,就如撥弄陀螺,叫混江閻羅的身形越轉越快,被他一步步引到甲板邊緣船欄左近。

眼見離外面江上不足數尺之時,聶陽左手一記幽冥掌拍出,在混江閻羅旋轉上又加了一把勁道,跟著一蹬圍欄,擦著掄來的鐵槳斜縱而出,回手一劍刺向槳柄,積蓄已久的內勁全數用在之後的一撥一帶之上。

這犯險一擊將目標放於鐵槳,混江閻羅自然並未躲避,影返借此機會傾力而出,拼命將這股絕大無比的力道扭轉向江面那邊。

只聽嘣嘣幾聲脆響,那尋常長劍哪裡禁得住如此巨力交加,瞬間便斷作數段,飛落四散。

但那一招影返力道已出,徬彿飛快旋轉的陀螺被人用力一踹,那鐵槳立刻便失了方向,牽著混江閻羅便往江面衝去。

「喝啊!」霹靂般一聲大吼,混江閻羅重重頓下巨足,咔嚓一聲,雙腳竟破開了半尺厚的甲板,噼噼啪啪掀的木塊飛濺,竟叫他硬生生停住了身形。

空中鐵槳餘力未消,卻見他雙臂肌肉驟然暴起,被聶陽劍氣帶到的皮外小傷噴出一股血霧,靠著那無法想象的一股蠻力,又把鐵槳橫掃回來。

這次聶陽縱出時不敢留力,人仍在數尺半空,心中暗道一聲不妙,連忙氣沈丹田使出千斤墜,卻仍是躲避不及,只能眼睜睜看那鐵槳自江面上空畫出一個大圈,砸向他的腰側。

「哥!」聶月兒驚叫一聲,疾步搶上,手中軟劍揮出,靈蛇般纏住飛舞漿柄,運力便是一扯。

嘣的一聲,那二指虞姬細劍也化作數段斷裂,聶陽雙掌齊出,接下去勢稍緩的槳頭。

一聲悶響,巨力直鑽掌心,震的他雙臂酸麻,下盤失根,在潮濕甲板上直直向後滑出兩丈,咣當撞上艙房壁板。

他頓時只覺胸中氣血翻湧,好不煩悶,丹田中得自王落梅的殘餘內力被震得紛紛散開,絲絲縷縷沁入經脈之中。

「上!」覺得並無其他增援,鬼王蛇與關外駝龍互望一眼,抬手一揮,那十幾名精悍青年立刻舉起手中飛魚刺,殺了上來。

雲盼情面色微變,抬劍於胸就要出手,這時艙門內也傳來一聲:「上!」

接著,就見二十多個少年男女魚貫而出,或持長劍,或拿單刀,一個個神情木然,怔愣雙眼之中,卻有一股攝人殺氣。

他們一出艙門,便毫不猶豫的衝了上去,迎往船上敵人。

鬼王蛇面色登時一變,怒道:「董凡!你也要來趟這道混水不成!」

董凡平靜無波的緩緩道:「這船本就是我逃命藏身之處,你們在這裡打打殺殺,我視而不見,豈不是對不起硬著頭皮留下我的游龍塢少東。」

這一句一字字說罷,那些少年男女已和混江閻羅手下水賊鬥在一起。

兩邊論武功倒是不相上下,一邊招數更加純熟精妙,一邊對江上打鬥更加熟絡,初一交手,倒是不分勝敗。

但緊接著,董凡又一字字道:「這些水賊,殺!」

此話一出,戰局陡然大變。

一個水賊的飛魚刺噗的一下刺入面前對手胸口,面上才露喜色,還沒來得及疑惑對方為何沒有回手擋格,就覺心口一涼,對方的短劍也同樣刺進了他的胸膛。

一個少女提刀磕開敵人攻招,冷不丁便撲身上前,那水賊反手便刺,直指少女咽喉。

那少女不閃不避,飛魚刺洞穿她咽喉的同時,手中刀鋒也已割斷了對方脖頸。

死掉的兩個水賊還是這群手下中的高手,其餘水賊更不是這種不要命的打法對手,只給敵人留下一兩處傷口,便紛紛殞命。

殘餘幾人嚇得面無人色,轉身便逃回到鬼王蛇與駝龍身後。

趁著這短暫混戰,月兒連忙衝到聶陽身邊,幫他提防面色陰沈的混江閻羅。

董凡也知道這些部下傷不到真正的高手,立刻道:「護住艙門。」

那些少年男女也不管身上傷口扔在流血不止,馬上舉起兵器將艙門緊緊護住。

混江閻羅掃了一眼甲板上橫七竪八的屍身,一張紫銅色的臉平添幾分黝黑,手中鐵槳一橫,道:「先抓下你這小子,我再去收拾裡面的王八蛋!」

雲盼情見勢不妙,一個斜步衝到守在艙門外的一個少年身邊,單掌一托他手肘,已將他長劍奪下,緊接著把手中清風古劍拋向聶陽,道:「聶大哥!劍!」

混江閻羅方才才見過那古劍厲害,也擔心自己鐵槳不敵,暴喝一聲,箭步上前砸向空中劍身。

論輕功聶陽自然要比混江閻羅高上一籌,他忍住胸中氣血翻騰奔走,強提一口真氣足蹬背後板壁,離弦之箭一般凌空躍出,搶先將古劍搶在手中。

聶月兒擔心哥哥安危,一見他飛身搶劍,抽出腰間軟劍皮鞘權作武器,跟著飛身而上抽向混江閻羅面門。

混江閻羅回槳自救,聶陽接得古劍在手,迅影逐風劍不再顧忌兵刃脆弱,與月兒合璧一處,交替進擊。

鬼王蛇斜瞪了關外駝龍一眼,看那駝子依舊穩如磐石不肯冒然動手,怒道:「好個駝子,非要讓假閻羅王去見了真閻羅王才肯動手麼!」

駝龍帶著刀疤的臉龐猙獰一笑,道:「好,總不能叫咱們才立起的牌子就地散了伙。」說罷,他抽出厚背馬刀,叫了聲:「納命來!」搶步殺出。

鬼王蛇哼了一聲,蛇形短劍凌空划了一下,淫笑道:「清風煙雨樓的丫頭交給我!」

混戰將始之際,猛然一聲巨響,船身劇烈晃動起來。

眾人頓時歪七扭八,甚麼輕功身法也施展不出,乖乖的衝到船邊扶住了護欄。

往外望去,竟是方才被丟下去的銅兵之一渾身濕淋淋的捏著一具屍體,逼迫著方才送這班人上船的小船水手划槳撞了過來。

混江閻羅早已習慣這種江上異動,一雙大腳穩穩站在甲板之上,趁著這出手良機,雙臂一揮,鐵槳猛然砸向立足不穩仍要逞強出手的聶月兒。

下盤失衡,月兒避無可避,唯有雙手一張,將那皮鞘扯在身側。

這又如何擋的住?

鐵槳啪的一聲扯斷了那薄薄的皮鞘,重重砸在月兒肋下。

若是硬挺,怕是立時便要臟腑盡碎斃命,月兒只得順著這一擊之威斜飛出去,肋骨斷裂聲中,她悶哼一聲飛出圍欄,直直被拋出十餘丈遠!

聶陽面色霎時一片慘白,甩手將清風古劍丟向雲盼情,拼盡畢生功力躍向月兒落水之處。

他水性極其一般,縱然水勢平緩,也經了幾個沈浮,才找到已經昏厥過去的月兒。

他將月兒緊緊摟在懷中,費力浮上水面,正要游回大船,卻聽一聲巨響,那客船接近水面之處一陣火光冒出,竟轟然炸開!

爆炸掀起滔天水波,聶陽勉力鳧水,還是被浪頭帶入江流,越去越遠,火光頃刻散開,黑煙瀰漫船頭,他費力張望,卻只見雲盼情嬌小的身影與鬼王蛇鬥在一起,轉眼便被黑煙吞沒掩蓋,再也看不清楚……乳硬助性第七十三章

(一)

趙雨淨沈吟片刻,小聲道:「也不是全無可能,比如……他與你的生母有過甚麼情份,恨你父親橫刀奪愛之類。」

「算算年紀,我出生之時,邢碎影充其量是個十餘歲的少年,正托孤於仇家默默習武,我父母與他哪裡能落下甚麼情仇糾葛。」

「聶大哥,這是古代,十餘歲已經可以當爹了。」

「……」

(二)

「嗯。」趙雨淨點了點頭,起身跟在他身後走了出去,面色幾番變幻,看著聶陽寬闊背影,還是忍不住心中一軟,低聲道,「聶大哥,我……還有一事想問。」

「說吧。」

「如果你姑姑生前叫你不要報仇,你要怎麼辦?」

「答應啊,那就大結局了。我帶著你們回家過有時兩次有時三次的生活,不用打打殺殺多好啊。」

(三)

他捏緊了拳頭,一字字道:「不過就算她在九泉之下發了失心瘋,今日托夢給我叫我不要報仇,我和邢碎影,也只能有一人活在這世上。」

趙雨淨咬牙一字字道:「他不是人,他是禽獸!」

「哦,好吧。」

全劇終。

(四)

「這江湖,有些時候要是想活,往往就不得不死。」董浩然又喝下口酒,啞聲道,「我已死了兩次,這次冒險現身,要是不巧被天道的傢伙發現,說不得還要死上一次。」

「你到底有幾條命?」

「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

(五)

他低下頭,將酒杯倒滿,緩緩道:「我這些日子躲在這邊,將能想到的辦法全部嘗試過了一遍,後來董凡被逼出洗翎園,帶著心腹過來與我會合,我們繼續商討,最後,決定鋌而走險,嘗試這最不可為的方法。」

「是甚麼?」

董浩然抬頭,露齒一笑,道:「刪號重練。」

(六)

除了那獨眼巨漢,林中血戰得以幸存的三個銅兵,也都殺到了船上,聶陽並不認得,只是看的出那三個西域大漢一身油亮皮膚面帶異相必有蹊蹺。

「難道……是GreenDay?」

(七)

混江閻羅對那三人死活自是毫不關心,讓那三個渾人打了先鋒,本就是想看看聶陽武功如何,畢竟他也沒實際見過聶陽出手,只聽鬼王蛇提過而已。

「姓聶的,於公,兄弟們都想要那本幽冥九歌……」

「等等!想要幽冥九歌就直說,扯甚麼愚公!我還智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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