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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明闖南道

snow_xefd · 如影逐形 · 本章第 2 / 2 頁

雲盼情見聶陽視線轉向自己,也連忙點了點頭,道:「慕容說的沒錯,你要去清風煙雨樓,等到救出柳姐姐,我隨時可以帶你過去。月兒姐姐人在那邊安全得很。」

聶陽掃了一圈,看幾乎所有人都在這廳堂中聽著,除了田芊芊倦了已經回房,華沐貞依舊閉門謝客,就連丫頭僕役乃至掃場的壯丁也都在院子里忙活,苦笑著搖了搖頭,站起身道:「慕容兄,咱們還是尋個僻靜處慢慢談吧。」

趙雨淨哼了一聲,別過頭不再看這邊。

董詩詩眨著雙目,不知道該不該跟去。

雲盼情剛要起來,聶陽便道:「趙兄,周兄過來就好,盼情你先歇著吧。」

雲盼情只有頓了頓足,無奈坐下。

「小董姐姐,你不過去聽聽麼?萬一他們吵起來,你勸勸也好。」

雲盼情轉念一想,向著董詩詩說道。

董詩詩搖了搖頭,垂手絞著手帕,悶聲道:「不了,我從前總是好奇這個好奇那個,哪知道這人世間的事情,根本不是知道的越多越好。我寧願甚麼都不明白,小陽子說甚麼,就是甚麼好了。」

知道董詩詩和聶陽之間多半發生了甚麼事情,不然這天大的喜怒哀樂也帶不過夜的董二小姐不至於如此沒精打採,雲盼情不忍再靠她幫忙,只好起身走到門外,想著要不要去那邊門口偷聽。

萬一慕容極真要被說動讓聶陽去了清風煙雨樓,恐怕才是正中了邢碎影下懷,她把事情前後一串,就隱隱覺得事情有詐,邢碎影當著聶陽的面殘殺了聶清漪,聶陽心中必然恨極,那他安排的如此明顯的拖延計謀豈不是十有八九會被他不屑一顧,而且以此前邢碎影大事盡數親歷親為的做法,如果真的是鐵了心要把聶陽留在孔雀郡,絕不會只靠自己的親信佈局就放心離開。

他至少也會確認了聶陽已經開始尋人才會動身。

如此看來,聶陽真要找邢碎影的話,他可能就在郡城之中,等著確認聶陽的動向。

在那傢伙手上吃了這麼多次虧,聶陽沒理由想不到才是,就算他想不到,慕容極總也該想的到,雲盼情這般自我寬慰著,略感焦躁的盯著那邊的房門。

田芊芊就在他們談話的屋中休息,看來不知不覺間,田三小姐已經成了聶陽不必回避的親信,雲盼情心中開始覺得有哪裡不妥,心中煩悶更甚。

「你果然看上了那姓聶的小子麼。」

趙雨淨不知何時走到了門口,斜斜靠著廊柱,杏眼側望看著她道,「那你更應該和我同心協力才對,聶陽報不了仇,你覺得他能平心靜氣的去過正常的生活麼?你應該明白,我和他一樣,都是最希望邢碎影死的人。」

她應該是思考了很久,這段話說的雖然不快,但十分流利。

「那又如何?」

雲盼情刻意回避掉了她開頭那句,回敬道,「我也希望他能報仇,但,不是靠你想的那種法子。」

趙雨淨冷笑道:「你怎麼知道我想的是甚麼法子?我心甘情願獻上自己苦練的內力請他幫我報仇有何不對?我又不是自薦枕席要在你們這群女人中謀求一個位子,你幾次三番阻撓,簡直莫名其妙。」

雲盼情哼了一聲,雙目如電在她臉上一掃,道:「你以為你那心思很難猜麼?

光靠你的內力他一樣敵不過邢碎影,至多便是追上一截,到時你定然順勢鼓動他再去吸取他人內力,幾次三番下來,他就算內功不走火入魔,心性也會入了邪道。

你只管自己報仇,想來也是不在乎他今後會如何的吧?「

趙雨淨緊盯著她,道:「這本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靠這法子,那姓聶的就算天縱奇才,想殺邢碎影也要再苦練十年。我怕到了那時,邢碎影能不能找到姑且不論,他自己已經瘋了。」

雲盼情口氣也忍不住有些焦躁,「這些不用你管,真到了決一死戰的時候,我們自然會幫他。」

「幫他?」

趙雨淨冷哼道,「你要是真心幫他,把你一身內力給他才是最快的法子,到時他斃邢碎影於掌底,大仇得報。他那時武功高強,你做他的女人,沒了功夫也沒甚麼打緊不是?」

雲盼情心中更煩,反擊道:「你到不愧是趙玉笛的妹子,眼睛里看見嘴裡說的,不是邪門功法就是男女之事,邢碎影竟然留下你這一身內力沒有拿來當作點心,才真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趙雨淨目光閃動,道:「他現在內功深不可測,不屑我這一星半點,也不是毫無可能。再說了,我陰脈異於常人,算是玄寒之體,他嘗遍江湖美人,也許我恰好不對他的胃口。」

「哦?」

雲盼情微微抬眉,譏笑道,「這麼說,倒是委屈了你這一身好根骨,要是拜個好師父教你,學上鳳丹百鍊、雪域冰魂之類的至陰內功,你不也能算個高手了,練上個十年八載,說不定自己就報了大仇,豈不更好。」

女子練武先天體質便有不足,外家功夫和剛猛的至陽內功幾乎不可能有所進境,因此才不得不選些陰柔內功與體質相容,包含玄門正宗心法在內的陰陽調和內功,就已只有少數天賦過人或是耐性驚人的女子才能習有所成。

天生萬物陰陽互濟,縱然女子體質陰柔,也總歸內存陽氣,如同男子修習陰性內功時一般,這體質氣血的些許差異,往往就是修為到達巔峰的最後阻礙。

而有些極陰極柔的女子血脈,幾乎不受陽氣影響,通常便被稱為玄陰之體,作為內功根骨,可以算作極佳的天賦,這種女子十人之中便有一二,雲盼情就是得了這等便宜,內功進境頗順。

而玄寒之體,叫人百裡挑一也不容易,同樣修習至陰內功,雲盼情需五年築下的根基,換成此種女子則可能不到四年即可,至少快了兩成。

據傳這些女子還有頗為有趣的共性,一是容貌往往極佳,至少也是令人眼前一亮的美人,二是天生媚骨極得男人喜愛,三是易被病痛困擾,縱然習武有成,也往往隨著年齡漸長病魔纏身不得根治,而四則是生養極難,嫁為人婦後十有八九膝下空空。

她對此十分瞭解,只因她師父謝煙雨便是活生生的一個例子,師伯求醫問藥多年,還是沒能讓這縱橫江湖的女劍客免去纏綿病榻之苦。

被趙雨淨提到的這話惹出了對師父的想念,雲盼情不願再與她多說,轉身走開,心裡想著也不知道師父的身體現在是不是更好些了。

對趙雨淨之後的話,來了個充耳不聞。

她本以為聶陽和慕容極在裡面談不了多久,哪知道一直到了兩個時辰之後,他們還沒從房中出來,就看著阿周直挺挺的立在門口充當守衛,也不好走近。

等了這麼許久,董詩詩也有些迷惑,碎步走到雲盼情身邊扯了扯她的衣袖,問道:「小陽子他們到底在說甚麼,怎麼這麼久還沒完?」

雲盼情凝神細聽,靠著內功相助隱約聽到甚麼動靜,確實是好像有人還在交談,「他們還在說,也不知糾纏在甚麼地方。」

她猜多半是慕容極怎麼也不願讓聶陽南下,兩邊彼此說服,無休無止。

「連飯也不吃了麼?」

董詩詩一副想要馬上去熬碗粥出來端著硬闖的模樣。

雲盼情連忙拉住她道,「那咱們先去準備,好了他還不出來,咱們就先吃。回頭就留些殘羹剩飯給他們,給你出氣。」

董詩詩氣鼓鼓的嗯了一聲,陪她一起往側院去了,人倒是精神了幾分。

雲盼情不禁心道,若是再氣氣董詩詩也好,她生起氣來大鬧一場,也好過那被抽了魂兒似的樣子。

他們吃到一半,小趙阿週一聲不吭的走了進來,站到門兩邊,片刻後,慕容極緊鎖眉心踱了進來,沈聲道:「雲姑娘,這邊可能要勞煩你多費心了。」

雲盼情心中一驚,連手中竹筷都掉在了桌上,「聶大哥呢?」

慕容極嘆了口氣,頗有些無奈的說道:「他今夜便和我去孔雀郡外的一處暗哨,明日一早,直穿過孔雀郡大道,強行南下。」

「甚麼?」

雲盼情大惑不解,「讓他南下已經不是甚麼好主意,怎麼還要從城中穿過?」

慕容極道:「聶陽覺得沒能幫忙就離開不好,便想以自己做餌,引那些暗處的敵人現身部分。這是其一。」

他掃了一眼趙雨淨,又看了看門外的僕役,遲疑片刻,還是開口繼續道,「邢碎影可能尚未離去,藏在暗處觀望聶陽的動向,他硬闖南行,也算是向邢碎影發出應戰的訊號,催他進行下一步動作。這是其二。此外,這一次硬闖,也是對董凡的試探。」

雲盼情目光焦灼,道:「這都是些甚麼理由,你怎麼會被他說動的?柳姐姐還在敵人手中,他這樣貿然南下,等於讓柳姐姐沒了任何做人質的價值,她會如何你們有沒有想過?他跑去做餌,誰又知道魚會何時咬鈎?你能安排人埋伏五里十里,一路埋伏到清風煙雨樓去麼?邢碎影為人謹慎小心,他絕對還沒離開,聶大哥只要沒有動作,反倒能拖他留在郡城。」

一旁趙雨淨突兀開口打斷道:「雲姑娘,你這私心也未免表露太過了,邢碎影不惜代價也要誅殺之人,正是在你清風煙雨樓做客的聶月兒,他出沒出發,誰能料的准。說不定,他現在一定人在清風煙雨樓周圍,伺機下手了!」

趙雨淨料定了聶月兒在聶陽心中的分量,句句說的斬釘截鐵,雲盼情心中紛亂,張嘴便要反駁,幸而閃念想到不可為了意氣之爭牽扯到聶陽兄妹的情分,只好將一串話全數咽回肚中。

她年紀尚輕忍得極為不易,直憋得俏臉通紅連下唇都咬的發白。

慕容極略顯疲憊的勸道:「你們也不要爭了,聶兄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如此爭執也是徒勞。今晚我們幾人會去北門外的驛站落腳,將消息遞進城內,明早動手。這邊並非甚麼萬無一失的安全場所,田姑娘準備了些防身的手段,今晚給大家分發下來,各自妥善保管,以備不時之需。」

趙雨淨起身道:「我也要隨聶陽南下。萬一聶陽這次殺了邢碎影,而我無法目睹此人伏誅,一定會後悔終生。而且,」

她清清嗓子,掩飾住語音中的些許尷尬,「有我幫忙,他勝算總會大些。」

雲盼情忍不住道:「你那麼幫忙,才是害人不淺。」

她看向慕容極,「慕容大哥,我去幫聶大哥。我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而且,清風煙雨樓,你們總不會有人比我更熟。」

慕容極搖了搖頭,緩緩道:「你們誰都不必去。聶陽並未打算和邢碎影在清風煙雨樓附近一決生死,他去,主要是要帶回他妹妹。」

帶回?

雲盼情心中隱隱覺得不安,聯想到此次聶陽的變化,想到月兒也是記掛著血海深仇且身負傲人功力的女子,加上她與聶陽關係極為親密還只是名義上的兄妹,聶陽此行的目的恐怕可不僅僅是帶回一個妹妹。

可這畢竟只是她的猜測,又事關人倫大事,她總不敢直言,只好道:「那……明天南行必有一戰,我既然已經傷愈,去幫下忙總可以吧?」

慕容極皺眉道:「你內傷不可能已經痊癒,還是算了吧。」

雲盼情連忙道:「我內力本也不是十分了得,足夠發揮出我劍法威力不就成了。這種時候,多我一個幫忙難道不好?」

慕容極回頭看了一眼,扭過頭道:「既然如此,那今晚你就也和我們去驛站委屈一夜吧。這村子耳目眾多,難保就有不知哪邊的探子,從這邊出發的話對方容易有所準備。」

他頓了頓,嘆道,「不過事後你還是要和阿周小趙他們一起回來,這邊高手不多,全仰仗你們三人了。」

雲盼情心中仍在暗暗計量,嘴上道:「嗯,我知道了。」

慕容極看了她一眼,沈聲道:「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出發吧。時候越晚,可能遇上的埋伏就越多。」

他走到董詩詩身邊,柔聲道,「聶陽叫我叮囑你,這幾日別亂發脾氣,更不要四處走動,小心保護自己,多與田芊芊一道。」

董詩詩心中酸澀,悶悶道:「他自己怎麼不來和我說?他……他連話也不願跟我講了麼?」

慕容極苦笑道:「他怕與你多說幾句,便動搖了此次南行的決心。好了,我們走了。」

他最後,又用壓的極低的聲音匆匆補了一句,「切記,小心趙雨淨。」

董詩詩一愣,不明所以的偷偷瞄了趙雨淨一眼,正對上那邊冷冷射來的視線,心中一顫,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雲盼情將清風古劍別在腰間,跟著聶陽他們四人一起出門。

門外已備好了數匹好馬,他們選了五匹,趁著月色尚明,揚鞭而去。

一路上她一直想著如何能在勸勸聶陽,她心中明白柳婷這次真要是出了甚麼事,就算他最後大仇得報,也必定負疚一生,他現在心境本就有些異常,萬一柳婷的噩耗被刻意傳進他耳中,後果不堪設想。

可聶陽就像是早知道她要說甚麼一樣,幾次她催馬過去,他都加上幾鞭,依舊遠遠領在前面,反倒是小趙和阿週一直護在她兩側,多半是擔心她內傷在身遇到突襲不及反應。

落腳的驛站是官家經營,不過卻並非天道控制,裡面的值守僕役一見到慕容極,便匆匆忙忙關了大門,滅了門口的燈籠。

聽他一路向慕容極低聲細語,應該是在報告郡城內的情況。

「短短幾個時辰,竟然又出了十幾條人命。」

慕容極緊鎖眉頭和小趙阿周坐在內堂,聶陽為了明早而早早休息,心中煩亂的雲盼情便成了他的聽眾。

「怎麼回事?」

慕容極緩緩道:「董凡似乎還是信不過白繼羽,讓他指認了十幾個天道的人出來,然後托人透給了燕總管。」

雲盼情微微一顫,低聲道:「那師姐她……」

「這些人都死了。」

慕容極面色哀戚,沈聲道,「都是些江湖新丁,想著跟隨天道就能有揚名立萬的機會,結果卻成了天道用來穩住白繼羽這枚棋子的犧牲品。」

「師姐明知他們是犧牲品,怎麼還要……」

慕容極擺了擺手,「不管他們是甚麼,他們都是天道的人,是來與我們為敵,今天你放過了他們,他們的劍架在你的喉嚨上時,卻不會猶豫哪怕一剎那。你師姐也是……唉,燕總管他也是有了過往的經驗,才變成現在這樣的。」

雲盼情苦澀一笑,道:「換做是我,多半也會下手的。我今日有些心亂,言語失當的話,那還真是有些對不住了。」

慕容極緩緩道:「聶兄其實……」

他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道,「算了,時候不早了,雲姑娘你去休息吧。我還要向這裡的兄弟們安排些事情。」

雲盼情點了點頭,接著從袖中掏出一封書信,道:「慕容大哥,那我也托你幫個忙。我和師姐總也找不到甚麼好好說話的機會,這裡我寫了封信,你幫我交給她好麼?」

慕容極頷首接過,「自當效勞。雲姑娘為聶兄也出了不少力,有機會我一定代表樓主向你致謝。」

雲盼情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門外,淡淡道:「不必,要謝,也是我該謝你們才對。只是不知我代表的那個人,是不是滿意。」

慕容極微微一笑,道:「你說的可是南宮盼南宮小姐?」

雲盼情身子一僵,側目道:「聶大哥對你提起過?」

慕容極搖頭,道:「你莫要忘記,我家主人的身份。」

雲盼情一怔,旋即失笑道:「是啊,我倒忘了,你家樓主還是南宮家最後一任家主的兒子。這麼算起來,還是我家小姐的堂兄弟。」

「你家小姐?」

慕容極微微揚眉,反問道。

雲盼情點了點頭,卻並不想多談,她徑自起身,撫摸著腰間的劍鞘,語氣不自覺地溫柔起來,「我去休息了。」

一夜,風平林靜,月朗星稀。

無奈天有不測風雲,雄雞唱白天下之時,鉛雲滾滾碾過蒼穹,風卷初芽,撲鼻一陣清新潮氣。

雲盼情苦惱的摸了摸身上的乾爽衣裙,知道風雨就在不遠,任誰也躲避不開。

聶陽已等在門外,腰間佩著一把,背後背了一把,帶了兩把長劍傍身,箭袖綁腿都扎得整整齊齊,面無表情的等著。

小趙是最後一個出來的,他將長劍拿在左手,翻身一躍上了馬背,雙腿一夾,一馬當先領在前面。

雲盼情仍想向聶陽搭話,卻依舊沒有機會開口。

五匹快馬轉眼間就已迫近了孔雀郡高聳冷硬的城牆。

「守門官兵沒有已確定身份之人,制住即可。」

慕容極在馬上吩咐,阿周應聲而起,足尖在馬鞍上一點,飛縱向門口那七八個衙役。

「有暴徒進……」

當先那衙役話未說全,便被阿周手中劍鞘點在額頭,悶哼一聲向後倒下。

阿周順勢展臂向前,左右一震,已將攔門木柵挑至兩旁,那些烏合之眾驚慌失措,哄然而散,他擰身躍起,坐騎恰好趕至,穩穩坐上,疾馳入城。

「昨日我已散出消息,聶兄今早要經此南行。大家小心提防,凡是面生之人都留心注意。」

慕容極沈聲說道,右手緊握馬繮,左手扣了一把暗器,凝神戒備。

孔雀郡南北主街極為寬敞,平日里商販眾多,只因這幾日命案不斷,尋常百姓便都識趣的閉門不出,到也少了許多甄別的煩惱。

零零散散還在街上闊步而行的,大多是或明佩刀劍或暗藏兵刃或步履沈實身負內功的武林中人。

對這種人,凡是面生的便當作敵人戒備總不會錯。

李蕭手下的參客前日已經離去,那今日會向聶陽出手的,定然是天道中人。

轉眼五匹快馬就已到了郡城中心十字交錯之地,向西是遠近聞名的青琅玕市集,往東則是官衙郡守所在。

五人馬不停蹄飛馳而過,雲盼情稍稍松了口氣,道:「看來天道似乎並未打算在郡城內動手。」

她總覺得天道若要誅殺聶陽,在南行的小路上伏擊才是更加穩妥的選擇。

慕容極搖頭道:「雙方都已嚴陣以待,他們不會單獨為了某人分出人手遠行伏擊,真要是送聶兄到了郡外十里還未見到敵人,那他們多半是得到了命令暫且放過。你我也就都可以安心了。」

阿周在一旁冷笑一聲,道:「公子,看來您怕是安心不得了。」

五馬嘶鳴頓足,齊齊剎住,向前望去,十餘名黑巾覆面勁裝短打的人正手持兵器站在街心,近三十隻黑漆漆的眼睛牢牢的盯著馬上的聶陽。

慕容極壓低聲音道:「小心,這可能只是誘餌。」

雲盼情四下張望,街邊巷尾稀稀拉拉站著不少武林人士,暫且辨不清敵友,都駐足望著這邊,目光閃爍不定,她握住劍柄,道:「怎麼辦?」

慕容極略一猶豫,眼中寒氣漸起,沈聲道:「先把他們制住。制不住的,就地格殺。」

幾聲呵斥,五匹快馬再度揚蹄,慕容極左手一揮,烏光激射而出,阿周小趙拔劍在手護在聶陽左右,雲盼情輕輕一嘆,緩緩拔出了清風古劍。

那一泓寒刃之上,不知又要沾染幾多猩紅……

乳硬助性第六十一章

(一)田芊芊直視著他,笑道:「那何時肯算我一個呢?人家可是連皮帶骨都給了你了,你還想要甚麼?再來,我只能也幫你生個娃娃了。」

「這個還是放一放吧,生的起也養不起。」

(二)田芊芊的眼中已經蒙上了薄薄的霧氣,她斜斜看著他道:「你明早說做甚麼,我都依你。」

「好。」

他說罷,回手一掌推出一道勁風,滅掉了搖曳燈火。

次日,田家產業都轉姓了聶。

(三)聶陽微微一笑,道:「你不怕麼?我若控制不住,你可危險的很。」

田芊芊吃吃笑道:「怕甚麼,你跳刀潮汐都控制不住,以後不帶你開黑就是了。」

(非dota玩家自行忽略此條。

(四)慕容極直到今日午後才帶著兩個面生的青年返回此地,看他神色疲憊額角帶傷,顯然也是經了一番惡戰。

「聶兄,孔雀郡恐怕去不得了。」

「為何?」

「一氣兒開了十幾個關卡收取過路銀兩,兄弟進出了幾個來回,這就破產了。」

(五)慕容極稍感驚訝,揚眉道:「聶兄你要南行?」

聶陽點了點頭,「我要去清風煙雨樓。邢碎影想來已經動身,我不能靜等著讓月兒白白遭了毒手。」

「那你是……」

「我要過去圍觀。」

(六)趙雨淨目光閃動,道:「他現在內功深不可測,不屑我這一星半點,也不是毫無可能。再說了,我陰脈異於常人,算是玄寒之體。」

「哦?」

雲盼情微微抬眉,譏笑道,「那到了夏天,用你盛菜到也清涼。」

(七)慕容極略顯疲憊的勸道:「你們也不要爭了,聶兄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如此爭執也是徒勞。今晚我們幾人會去北門外的驛站落腳,將消息遞進城內,明早動手。這邊並非甚麼萬無一失的安全場所,田姑娘準備了些防身的手段,今晚給大家分發下來,各自妥善保管,以備不時之需。」

「都是些甚麼物件?」

「哦……都是些西域上品,叫甚麼傑士邦啊杜蕾絲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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