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漣漪再起
以柳婷和嫂子的親緣關係,實在不該平安無事才對,聶清漪心中疑竇叢生,總不會因為她是聶陽的女人,邢碎影便網開一面麼?
按她的推測,明明應該適得其反才對,她有些緊張的問道,「他帶你來這兒,都對你說過甚麼?」
柳婷微微偏頭,想了一想,道:「他把我抓住後,自表身份之時,我只道自己已在劫難逃,便盼著死後能變做厲鬼,好來纏著這個惡賊。我罵了他很久,想激他殺我,以免……以免死前受辱。他也只是看著我,一句話也沒說。可那眼神,看得我身上一陣一陣發冷。」
「他用內功探過我的經脈,」
柳婷說到這裡,臉上微微發紅,視線也落在了旁處,繼續道,「我內力已經全數給了表哥,沒甚麼好怕的。我……爛命一條,隨便他如何,也大不了就是一死罷了。反正,也沒甚麼人會在乎。」
她嘴上說得輕鬆,語氣卻還是流露出壓抑不住的酸楚,「那之後,他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他說我的運氣真是好極了。」
柳婷自嘲的笑了起來,「我問他甚麼意思,他一看便是撒謊的告訴我,因為我和我姑姑長的不像。」
聶清漪忍不住環抱著她的肩膀,卻也不無苦澀的低聲道:「這句,他到也不算說謊。你要是長得和嫂子很像,怕是……怕是再怎麼樣,也難逃一劫。」
柳婷渾身一顫,啞聲問道:「聶姨,你……這話是甚麼意思?我姑姑,她和邢碎影到底是怎麼回事?」
聶清漪並未回答,反而問道:「婷兒,我……知道你和聶陽的關係。容我問一句,如果你以後還能平安無事的見到聶陽,你有甚麼打算?」
柳婷面色頓時黯淡下去,猶如風熄燈燭。
聽她不答,聶清漪又道:「你也知道,他已有明媒正娶的妻子,雖說上一代是仇人,也不能因此連累了那清清白白的好姑娘。」
說到這裡,她的語聲也微微發顫,勉力克制,才不至於激動起來,「上一代的事,終歸還是不該讓後人承擔。婷兒……那你還願意留在聶陽身邊麼,對你,可能是有些委屈了。」
江湖中人再怎麼不拘小節,妻妾名分之間的差別也不可能視而不見,謝清風屋藏九嬌,南宮熙眾美相伴,其中多少武功心智容貌俱為上品的佳人,就因這一個名分,不得不在正妻之前低眉順眼恭恭敬敬稱上一句姐姐。
聶清漪此刻如此發問,自然暗含了以長輩之名允諾柳婷一個身份的意思,卻也帶著幾分因舊事而來的私心。
柳婷微微搖頭,黯然道:「我……無才無德,女孩兒家該懂得,甚麼也不會,一身武功,也都給了他,這樣還留在他身邊,無非是自尋煩惱。而且……」
她目中流過一絲痛苦之色,「我在的話,表哥的心裡也不好過。我們都已被血仇壓得喘不過氣,有我提醒著,他只會越來越累。再說……」
她強擠出一抹微笑,「看著董二小姐,我也不好受,不如,就這麼走掉。」
聶清漪嘆了口氣,撫摸著她的頭髮,喃喃道:「他說的沒錯,你和嫂子,確實不像。」
「聶姨,你怎麼也被抓來了?表哥現在怎麼樣了?」
柳婷不願話題一直繞在自己身上,便問起了關心之事。
聶清漪搖了搖頭,「聶陽很好,至於我的事,以後再讓他慢慢告訴你。」
她看了看四周,小聲問,「這竹樓里都有些甚麼人?」
既然柳婷失陷於此,她總要想辦法救出去才是,呆在這個地方,終歸令人不安。
柳婷聽出了她的意思,低聲答道:「連我在內,有三個女的,一個男的。男的就是外面那個又聾又啞的怪物,武功怎麼樣我也看不出來。樓上剛才和你說話的那個叫婉玉,不懂武功,還有個比我小一些的姑娘,只說她姓趙。整天練武,看起來功夫倒也不錯。而且,那個趙姑娘應該是和邢碎影有甚麼極大的仇恨,每次他回來,趙姑娘都要被制住穴道。」
「哦?」
這麼說,要對付的只有那個車夫而已,如果能說動那個趙姑娘聯手,也不是沒有希望。
聶清漪暗暗算計,先把柳婷救出去,自己再回來找邢碎影,也不會有甚麼大礙才對,「婷兒,這裡有劍麼?」
柳婷搖了搖頭,「趙姑娘練的是腿法和內功。從我到這裡,還沒見過可用的兵器。」
那就難辦了,聶清漪微皺眉心,她拳腳功夫可以說平平無奇,那趙姑娘比柳婷還要年輕,武功想來有限得很,赤手空拳沒有過人內力,恐怕根本傷不到那個皮糙肉厚的莽漢。
「不管怎樣,咱們先去見見那個趙姑娘吧。」
柳婷點了點頭,帶著她上了二樓,走到正對樓梯的門前敲了敲,「是我。方便和你說說話麼?」
裡面停了一會兒,才傳出略顯沈重的腳步聲,「怎麼?柳姐姐,方才來的是你認識的人麼?」
這聲音輕柔婉轉帶著一些南方口音,說不出的悅耳。
隨著聲音,打開的門扇里,露出一張布滿汗水的嬌顏。
她應該剛才還在練功,氣息都還未平復,俏挺的鼻尖滿是細密汗珠,她抬手擦了擦,有些羞澀的笑了笑,輕聲道:「進來說吧。」
一看到她,聶清漪就忍不住呆了一呆,倒不是因為熟識或是甚麼,而純粹是驚艷這趙姑娘的麗質天生。
她年紀雖然比柳婷還要小些,個子卻高出一截,和聶陽相差無幾。
身量頗瘦,也不知是尚未長開還是練功過度,並不似尋常豆蔻少女豐盈有度。
她的手因為練武而過於結實,並不是纖纖柔荑柔潤如玉。
不過這一切的瑕疵,都被那我見尤憐的容貌所掩蓋。
就像上天將一個美人本應均勻佈置於全身的曼妙風華,盡數集中在她臉上一般。
趙姑娘雖然臉上帶著微笑,但眉宇間盡是明顯的疏離,徬彿一個厭倦了來客的主婦,正強撐著笑臉面對最後幾個客人。
「柳姐姐,這位是?」
一邊問著,她一邊回到桌邊,對著桌上幾張殘紙,竪掌於胸前,緩緩比劃著。
「這是聶姨,我……姑姑的朋友。」
柳婷斟酌了一下,這般說道。
「趙姑娘,時間有限我也就直言不諱了,」
聶清漪心煩意亂不願多做耽擱,開門見山道,「你願意和我們一起逃出去麼?你我二人聯手,未必敵不過樓下那個莽夫。我們把他止住,讓他帶路,你也……你也可以就此逃離邢碎影的魔掌。」
她猜測這趙姓少女多半已經遭了邢碎影的毒手,心中憐惜之情大起,對邢碎影的恨意又有些萌動,連忙鎮定心神壓下。
趙姑娘卻並未有任何動容,只是道:「我為何要逃出去?」
她說著轉過頭來,字字如冰接道,「我如果不能殺了邢碎影,活在這世上又有甚麼意思?」
聶清漪一陣恍惚,竟徬彿看到了聶陽的雙目一般,心中不禁一陣酸楚,脫口道:「難道比起報仇,連你自己也不重要了麼?」
她這話剛說出口,就察覺到靠著她的柳婷渾身輕輕一顫,雙手握緊了她的胳膊。
「能報仇雪恨,我這麼個人,又有甚麼打緊。」
趙姑娘平淡的答道,五指向著窗框一揮一抓,數尺外的窗櫺微微一顫,竟被她凌空抓的向內開了一條縫隙。
「你……你的內力還在?」
聶清漪有些詫異的問道。
柳婷在旁扯了扯她的衣袖,小聲道:「邢碎影沒有碰她。」
趙姑娘冷笑道:「若是能換來殺他的機會,我倒寧願他來強姦我。」
她雙目眯起,恨恨道,「只恨我武功不濟,傷不到他一根汗毛。要是有人能替我殺了他,叫我做甚麼我也絕無二話!」
聶清漪張了張嘴,想要說些甚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柳婷猶豫了一下,道:「你的心情,我……也能體會一二。只恨蒼天無眼,讓這惡棍還好好地活在世上。」
她話鋒一轉,接著道,「我那表哥也和邢碎影有血海深仇,你與我一同逃出去找他,和那裡的人齊心協力,報仇不是更有希望?」
趙姑娘柳眉一抬,道:「這種事情,豈能假手他人。如果將來我武功再難進境,我便去尋個武功高強的男人,為奴為妾也好,總要求他替我把仇報了!」
她看柳婷面色頗有幾分焦急,又接著道:「我不會幫你們的。」
她打開窗戶,向樓下指了一指,「樓下那人,我絕不會對他出手。」
柳婷急道:「這是為甚麼?他是邢碎影的走狗……怎麼?他武功很高麼?」
趙姑娘搖了搖頭,道:「他武功只比我好一點,現在怕是和我旗鼓相當。」
「那你為甚麼……」
柳婷話未說完,就聽她沈聲道:「因為他是我的大哥。」
她頓了一頓,緩緩道:「我們家的事,遠比你們能想到的可怕。我奉勸你們,不要問的太多。」
聶清漪目光閃動,似乎想到了甚麼,「我冒昧問最後一個問題,趙姑娘,那個婉玉,是甚麼人?」
趙姑娘背過身去看著窗外,右手仍然在比劃著練習掌法,只是手腕轉動之際顯然亂了幾分。
「那……抱歉打擾了。」
聶清漪嘆了口氣,帶著柳婷向外走去。
關門前的那一刻,她聽到了趙姑娘帶著濃重恨意的聲音。
「那個賤人,是我的大嫂。」
聶清漪的手臂猛地一顫,緩緩把門關上。
到了正午時分,婉玉穿著一襲輕紗走下樓來,那車夫手腳麻利的準備了一桌家常飯菜,自己只是捏了一個硬面餑餑,回到院中蹲下。
趙姑娘並未下樓,婉玉吃完後,端了一碗清粥,半碟小菜,裊裊婷婷走了上去。
席間三人全無對話,只是柳婷忍不住心底厭惡,鄙夷的看著婉玉。
婉玉也不以為意,反倒一直帶著那虛偽微笑,自顧吃喝。
飯後聶清漪心緒始終難以平靜,便又把四週轉了一遍,那車夫也不出手阻攔,想必知道他們走不出那詭異陣法。
樓後竪著幾座土墳,聶清漪看了一遍,只覺得其中那叫做葛武勳的名字似曾相識,好像在哪裡聽過,只是一時想不起來。
天色漸昏的時候,邢碎影終於來了。
他還是那副文質彬彬的模樣,看上去好像帶著些書生的呆氣,面上的微笑輕易便能叫人卸下防備,和十幾年前的時候相比,幾乎沒有留下甚麼歲月的痕跡。
他平靜的看著站在樓門處的聶清漪,朗聲道:「一別多年,杜夫人風採依舊,小生大感欣慰。」
聶清漪皺了皺眉,她知道自己已經不比當年,失去丈夫後的孤單歲月迅速的讓她憔悴下來,仇恨帶來的更不會是青春。
她不願多說些廢話,嘆了口氣,沈聲道:「你應該知道我一定會來找你的。」
「那是當然。杜夫人想要小生的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邢碎影安然笑道,緩緩走向竹樓,「只不過小生還要先辦了手頭的事情,才有空與你敘舊。你若是不忙,便去柳姑娘的房中等待片刻。」
聶清漪皺眉道:「我在這裡等你便是。」
邢碎影邪邪一笑,身形一晃猛然欺近手中折扇凌空一點指向聶清漪面門。
聶清漪猝不及防,連忙向右閃身,那折扇順勢斜點,輕輕鬆松便封住了她頸側經脈。
「你!」
邢碎影笑著替她把額前亂發向後整了一整,柔聲道:「你若不安靜看著,會給小生徒增不少麻煩。到咱們敘舊之時,小生自然會給你徹底解開。」
他故意在那解開二字上加重音聲,惹得聶清漪通體發寒。
他返身走到院中,向著樓上揚聲道:「雨淨,我已來了,你還在等甚麼?」
這自然是叫的樓上那趙姓姑娘。
趙雨淨緩緩推開窗戶,卻搖了搖頭,「我還不是你的對手。」
邢碎影笑道:「那你這次也算放棄了麼?」
「也許。」
「你若是仍盤算著找些其他機會,不妨與你嫂嫂好生商量一下,比起你,她的機會可大得多。」
邢碎影話音剛落,另一邊的窗戶就緊跟著打開,露出了婉玉春意盎然的嫵媚面孔,「死冤家,你還火上澆油,她已經恨不得把我切碎悶進鍋里了,你還要給她遞把刀不成。」
她吃吃笑著,膩聲道,「再說我哪裡來的機會,哪次不是你還沒去,人家就失魂成一灘爛泥了,連動小指的力氣都沒有,還談甚麼殺人。她一個黃花閨女,哪兒懂這個中滋味。」
無恥,聶清漪憤憤在心中罵道,這才明白為何柳婷早早便躲進了房中。
趙雨淨站在窗邊,淡淡道:「我知道你要制住我,我就站在這兒,你請便。」
邢碎影微微一笑,足尖挑起一顆石塊,屈指一彈,封住了她的穴道,口中道:「若是別的仇人也有你這麼善解人意,小生可就謝天謝地了。」
須臾之間,婉玉已經款款走下樓來,紗裙半透,輕易便見得到束腰之上艷紅緊繃的小衣,和下面修長豐潤的一雙玉腿。
她徑直走向邢碎影,一雙白酥酥的臂膀直接搭上男人肩頭,吟哦般道:「冤家,你還不上樓,莫不是要在這裡辦事麼?」
她話音中騷浪異常,根本不像良家女子,聶清漪忍不住疑心這女子真是趙雨淨嫂嫂的話,她那大哥到底是何等眼光?
邢碎影微笑道:「在這裡有何不可。幕天席地,才是師法自然。何況你這淫種,不就是越多人看,便越覺得快活麼?」
婉玉明明被罵,卻一副十分受用的樣子,臉蛋也紅了幾分,氣息微亂,將臉頰埋在邢碎影胸前,咯咯笑道:「那我可快活的很吶。你等著,我去再試試他。」
邢碎影斜了一眼蹲在一旁竹籬角落的車夫,輕輕在婉玉臀上拍了一掌,「去吧。」
說著,自己大步走到了聶清漪身邊。
「你是不是覺著,這個女人簡直無恥至極?」
聶清漪口不能言,只有從鼻中重重哼了一聲。
婉玉扭著蜂腰桃臀,碎步走到那車夫面前,白藕般的手臂向前一伸,用手掌撫著男人粗糲寬厚的下巴,輕聲道:「看我,我知道你看得懂我在說甚麼。看我,我想要男人,想要的不得了。想要的渾身發熱,如果沒有男人,我就要瘋了。怎麼辦?怎麼辦才好呢?」
那車夫的眼睛變得充滿了恨意,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了輕紗中高高隆起的肚兜之上,裡面滾圓的雙峰幾乎可以描繪出飽滿的輪廓,他似乎看到了薄軟的緞料上,兩點柔軟的突起正在慢慢地變硬。
「你不是男人麼?你不是我的男人麼?看看……我可是就在這兒,等著你呢。」
婉玉扭動著腰肢,雙手順著臀峰兩側一路撫上。
車夫的喉結滾動了兩下,交握的雙手劇烈的顫抖起來。
明知道他的視線已經不在自己口唇,說甚麼對方也不會再明白,婉玉仍然著了魔的一樣對著他說個不停,「成親的時候,這身子你不是喜歡的要命麼?來啊?」
她的手撩開了薄如蟬翼的罩衫,在那車夫面前不及數寸的地方,亮出了一截白生生的腰肢。
清風微涼,白瓷般的肌膚上泛起了細密的疙瘩。
「我被那樣糟蹋的時候,你不是還能硬梆梆的麼。那個老淫棍那樣對我的時候,你不是還很喜歡偷看麼?」
婉玉的語氣愈發激動,雙手的動作也更加激烈,在輕紗之下握住了胸前的高聳雙峰,十指蠕動不停,揉搓起來。
她猛地扯高了裙擺,將一條粉白渾圓的美腿抬起,正正踏入那車夫懷中,纖足微挑,繡鞋尖兒堪堪抵住了他的頸窩。
一條如此動人的赤裸玉腿橫陳懷中,縱然柳下惠在世,也未見得能依舊坐懷不亂。
那車夫渾身的肌肉都繃緊突起,額頭更是大滴大滴的冒下汗來。
「來嘛,你不是最喜歡咬人家的腿麼?」
婉玉用足尖勾起他的下巴,對著他熾熱的目光,紅唇半啓一字字說道。
「啊啊啊——」
像受傷的野獸一樣從喉嚨中湧出一陣低啞的咆哮,那車夫猛地抱住了懷裡的裸腿,大嘴一張咬在了雪股內側柔嫩肌膚之上。
婉玉痛的哼了一聲,卻絲毫沒有收回的意思。
他絕望的吼叫著,猛地站起身來抱住了婉玉,向前一撲,便把這活色生香的美人壓在了髒兮兮的泥土地上。
嘶啦一聲,那薄紗碎成片片粉蝶,他埋頭下去,野狗一樣在婉玉裸露的肌膚上啃咬吸吮。
婉玉急促的喘息著,雙手張開放在身邊,既不抵抗,也沒有迎合,只有一雙眸子中漸漸流露出的鄙夷之色越發明顯。
粗壯的車夫在她身上拼命地蠕動,雙手胡亂的在臀丘乳峰上肆虐,卻一直沒有伸手去脫自己的褲子。
一直折騰了一頓飯的功夫,渾身大汗的車夫才漸漸的停下了動作,像只死狗一樣翻身倒在了一邊,雙目呆滯的望著漸漸變得昏暗的天空。
自始至終,他的褲子都好端端的穿在身上,褲襠附近,平靜如無風的湖面。
婉玉緩緩站直了身子,身上的衣物已經凌亂恍如全裸,外衣盡數成了碎片,僅剩幾條破紗掛在腰間,肚兜掛在左肩,兩團粉白豐盈的軟肉毫無掩飾的挺立在胸前,帶著齒痕的紅顏乳暈微微顫動。
她靜靜地看著那車夫,沈默了片刻,才道:「我身上髒兮兮的,去洗個澡再過來。」
說完,她徑直朝著門外的小溪走去,一邊走,一邊將身上殘存的衣物扯下丟在地上,走出幾步,就已變的和初生的嬰兒一樣赤裸。
從頭到尾看在眼底的聶清漪完全不知要如何評價這貌似本是夫婦的二人,只覺得心底一陣寒過一陣,方才的鄙夷漸漸消逝,取而代之的竟是一股莫名的同情。
「小生知道你在想甚麼。你一定認定了,這是小生害的。害得他們夫妻反目,害得他們家破人亡。是不是?」
聶清漪已漸漸能夠說話,只是四肢依舊無法移動,她猶豫了一下,低低嗯了一聲。
邢碎影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你覺得是,那便是吧。」
「這家人……到底和你有甚麼過節?」
聶清漪思忖再三,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邢碎影雙手抱肘,略帶譏誚的看著她,「怎麼,小生弄得別人家破人亡,還需要有甚麼過節不成?」
聶清漪有些痛苦的閉上雙目,片刻後,睜目直視著他問道:「你和這家人,一定有甚麼過節。或者……這家的親人,有誰是你的仇人!」
邢碎影微微彎腰,臉上的微笑驟然變得恍如一張面具,他聽不出是譏刺還是誠心贊揚的說道:「小生只不過叫聶陽轉告你一個名字,你就變的如此敏銳,倒是出乎小生意料之外。」
聶清漪深深吸了口氣,再緩緩吐出,顫聲道:「贏隋,你本就想提醒我這個名字的,不是麼?」
邢碎影目光閃動,緩緩直起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聶清漪道:「這名字小生偶爾也會拿出來用一下,不然,恐怕就會被人忘得一乾二淨了。你還這麼清楚地記得,小生多少也有些感動。」
他頓了一頓,悠然道:「作為報答,小生就回答你的問題。」
「這裡的主人姓葛,叫做葛武勳。這名字你應該聽過,不過多半已不記得,可他那個姐姐,你總該不會忘記。那女人武功不怎麼樣,倒是嫁了個好男人,還有個好兒子。她名諱上葛下鳳,聶姑娘可否還有印象?」
聶清漪吃驚的睜大雙目,胸中一陣酸水湧上喉間,嗆的說不出話來。
「夫家顏面盡喪,她就躲到了自己弟弟隱居的地方,這一躲十幾年,害得小生一番好找。」
邢碎影淡淡道,「她雖然年老色衰,一身內力總也不能浪費,小生那次,也是倒足了胃口,才下得去手。」
「葛婉玉的夫家姓趙,本覺得應該放他們一馬,不曾想無意間知道,當年與小生那不成器的哥哥研修陰陽採補之術的,竟就是她的公公。他們這些名門之後,一起藏在這山清水秀的地方苦心研究採陰補陽,你說,有不有趣?」
聶清漪渾身顫抖,一時說不出一字一句。
邢碎影看著她,緩緩道:「小生知道,你一定也覺得有趣極了。不妨再告訴你些更有趣的事情。他們在外的兒子趙玉笛,被小生玩弄於股掌之間,想必你也聽過他的大名吧?小生殺了這裡一十八口,個個都是他們的親人家眷,剩下的葛婉玉卻依然心甘情願做小生的女人,那趙玉峰被割舌貫耳,卻還是為小生做牛做馬。那趙雨淨對小生恨之入骨,卻也不願離開這裡將小生的惡行公諸於眾。你可知為何?」
他湊近聶清漪耳邊,低聲道:「因為你永遠也想象不到,那群道貌岸然的禽獸,在這無人知曉的地方做下了怎樣骯髒齷齪的事情。」
聶清漪終於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她痛楚的嘶聲喊道:「葛鳳她……她終究是你的養母啊!」
這略帶絕望的嘶喊,回蕩在空蕩蕩的山坳之間,遠遠傳入了溪邊正仔細的清洗著自己身體的葛婉玉耳中。
她的動作頓了一頓,接著,便又專注的擦洗起來。
就像她甚麼也沒聽到一樣。
乳硬助性第五十八章
(一)聶清漪會去哪兒?
夜店?酒吧?還是牛郎沙龍?
「沒辦法了,先從附近的紅燈區找起吧,寡婦嘛,大家體諒一下。」
(二)「這次是我邀她……」
華沐貞話未說完,聶陽已經搶著道:「那是您自己的意思麼?」
「是啊……」
「不可能,您隱居多年,怎麼可能突然邀人離開,一定是有幕後黑手從旁指使。」
「沒有,我就是心血來潮。我……我當時寫了請柬的。」
「不可能,那請柬一定是偽造的。誰鑒定過我也不信。」
「你姑姑還寫了回信。」
「我不信,我姑姑七歲時侯不會寫字,所以四十歲肯定還是不會寫。你偽造的。」
「……你這樣下去,會變禿子的。」
(三)「邢碎影在這兒麼?」
他默默的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搖了搖頭。轉身邁步便走。
聶清漪不悅道:「跟你說話呢,你就把耳機摘了不行麼。」
「……」
(四)「他說我的運氣真是好極了。」
柳婷頗有些悔恨的笑了起來,「早知如此,我之前就該買些彩票的。」
(五)趙姑娘卻並未有任何動容,只是道:「我為何要逃出去?」
她說著轉過頭來,字字如冰接道,「現在外面找工作難得要死,東西越來越貴,好男人不是被一群女人圍著就是只喜歡男人,我在這裡有吃有喝有人養,為甚麼要出去?」
「呃……好吧,當我沒說。」
(六)趙姑娘搖了搖頭,道:「他武功只比我好一點,現在怕是和我旗鼓相當。」
「那你為甚麼……」
柳婷話未說完,就聽她沈聲道:「因為他是我的大哥……而我是個兄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