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曲終笛斷
白繼羽擔心龍影香安危,並沒再出手,他瞥了一眼委頓在地的鬼王蛇,不屑此刻取他性命,拉住龍影香的手,徑自從另一邊走了。
聶陽剛到林邊,就聽喀嚓喀嚓一連聲響了十七八下,一陣勁風撲面,竟有十幾棵碗口粗細的松樹一齊往這邊倒下。
斷木倒伏同時,顧不可凌空翻了兩個筋鬥,才踉蹌退到空地之中,手中長劍自當中折斷,他握著斷劍皺眉道:「東方漠,竟然是你!看來你也和那邢碎影脫不了干系吧!」
東方漠的人仍隱於林中,顯然拿准了顧不可劍法在裡面施展不開,自然不是自己對手,略帶僵硬的熟悉語調自林中傳出:「我與誰聯手,不用你管。」
聶陽頓時大皺眉頭,若是東方漠為了幽冥九歌中治療凌絕世的法子甘心與邢碎影合作,或者說被邢碎影蠱惑,對他來說絕對是糟糕透頂的消息。
那斷風掌剛猛霸道,此人又是狼魂一員,為達目的和他們一樣的不擇手段,本以為他這段時間銷聲匿跡是放棄了原本的打算,沒曾想竟還是敵人一伙。
但剛才那一根長索捆走趙玉笛的手法,卻絕不是東方漠所為,可見林中至少還有一人。
如此看來,東方漠也多半只是在林中拖延時間罷了。
可要想短時間擊敗密林中隱匿身形以逸待勞的東方漠又談何容易。
正一籌莫展之際,就聽林中一聲嬌叱,「出去!」
緊接著一個身材中等的中年男子扛著被長索捆縛的趙玉笛斜掠而出,看那人面相,卻是個毫不相識的陌生人。
這時雲盼情從林中飛身躍出,人在空中匆匆向後甩出一把柳葉飛刀,胸前衣衫一片血跡觸目驚心。
那中年男子頗為狼狽,背後衣服開了長長一條口子,卻並無傷口。
反倒是雲盼情落地後便是一個踉蹌栽進聶陽懷裡,面如金紙正要開口說話,櫻唇中又是一股鮮血湧出。
她咳了兩聲,將清風古劍交給聶陽,顫聲道:「那……那是吳延!」
摧花無影吳延?
聶陽心中驟然閃過甚麼,只是此刻無暇細想,手指一搭雲盼情腕脈,才發現她受傷著實不輕,心頭頓時一陣刺痛,只想將傷她之人碎屍萬段,「先不要管那吳延!你……你怎麼傷成這樣?」
那邊吳延卻也沒那麼容易溜走,顧不可為了趙玉笛已經出手,吳延扛著一人全無還手之力,只有以趙玉笛為盾勉強守御。
這一下終於逼出了東方漠,他兩記掌風劈空拍向顧不可,高瘦的身影如蒼鷹搏兔飛身而至。
顧不可手中斷劍斜掃,依然是回風舞柳的劍招,雖然短了半截,但絲毫不亂,與東方漠的霸道掌力一剛一柔鬥在一起。
雲盼情咳了幾口鮮血,才勉強說道:「我……我盡顧著逼回來那壞蛋,不留神……不留神中了東方漠一掌。」
斷風掌單就一招之威已經不在少林大伏魔拳之下,雲盼情若是中了全力一擊,這嬌怯怯的單薄身子哪裡承受的住。
聶陽心頭焦急,眼見吳延扛著趙玉笛越去越遠,連忙將雲盼情打橫抱起,轉身疾奔到董家姐妹身邊。
董清清所學尚淺,對付正經寒熱病痛並不在行,到是為了聶陽專心研習如何治療刀創內傷,此刻正好和金針飛穴的法子一起用上。
薛憐見他過來,知道到了交換之時,輕輕撥開一直緊緊攥著她衣擺的綠兒小手,徑直往吳延那邊追去。
聶陽百忙之中叮囑道:「那人易容暗器極為厲害,師姐千萬小心!」
薛憐無暇回應,轉眼已在數丈之外。
未曾想東方漠今日鐵了心要攔住眾人,左掌一圈一掃逼開顧不可一步,長嘯一聲直撲向薛憐,竟要以一敵二。
薛憐心中本就已經惱他不識輕重,當下纖腰一擰,迎面一刀劈去。
這一刀並未使出她的刀法月光,只是刀式迅疾,顯然僅是出於對同門前輩的警告。
東方漠劈空一掌反拍薛憐左肩,狼影幻蹤步法隨即展開,險險擦著刀鋒避過。
薛憐對狼魂武功自然也熟悉得很,頭也不回揮刀橫斬,恰逼住東方漠必定落腳之處,以攻為守。
顧不可自恃身份,不願以二敵一,忍著肋側疼痛快步向吳延追去。
哪知道東方漠向後一仰避開薛憐彎刀同時,單掌在地上一按,借力從薛憐腋側搏命般縱了出去,掌力一吐凌空擊向顧不可後心。
知道這掌力非同一般,顧不可只得回身橫臂攔住,只覺渾身一震,竟被這掌力打的踉蹌後退數步險些坐到。
薛憐耐心終於用盡,星眸寒光一現,素手微轉,一道凜冽徹骨的刀光彎彎的飛起,帶著不可捉摸的弧度,剎那間化作無處不在的月光!
東方漠面色驟然大變,狼影幻蹤使出十二分功力,額頭青筋暴起,身形一時間竟如幻化一般消失不見!
漫天的月色忽然聚攏,又化成了一道彎彎的刀光,在空中輕輕的一轉,又一轉。
緊接著,所有的寒意都消失不見,薛憐面色微訝,蹙眉看向前方,手中彎刀染上一片殷紅,順著薄薄的刀鋒向下滴落。
東方漠已退到數丈之外,饒是如此,他仍沒能躲開這一刀,左肩衣衫徑直裂到胸前,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橫亙於左臂之上,幾乎將他左手一刀砍下。
他面無表情的看了薛憐一眼,抬手點住肩頭穴道止血,冷冷掃了一眼顧不可,轉身向林中走去。
此時吳延已經去的遠了,縱然追擊,也不知該往哪個方向。
顧不可緊握劍柄,終究還是沒能下決心向重傷的東方漠出手。
薛憐緩緩收刀回鞘,也沒有再追。
倒不是她也有甚麼多餘的顧慮,而是剛才東方漠豁出一條左臂,用半條命換來的機會劈空還了她一掌。
雖然內傷不重調息一下即可痊癒,但如果此刻追擊過去,不知道會不會遇到甚麼埋伏。
她略一衡量,便止步於原地,轉身回到聶陽那邊。
聶陽正將左掌按在雲盼情丹田,源源不絕的輸送內力過去,也不知是不是心中焦急,額頭滿是汗珠。
儘管不甘心六百萬兩銀子就此沒了著落,摧花盟那些殘餘卻也知道留在這裡已經毫無益處。
聶陽忙著給雲盼情療傷,可那煞星一樣的薛憐偏偏沒有追遠便返了回來。
關外駝龍本也不是甚麼硬氣如鐵的漢子,自然帶著剩下的活人抬好受傷的鬼王蛇悄悄離去。
顧不可手持斷劍痴痴的站在原地,雙目盯著劍刃斷處,良久,神色漸漸清明,他冷冷瞥了聶陽一眼,將斷劍甩手一插釘入土中,轉身大步向北去了。
雲盼情方才昏死過去,聶陽輸了一陣內力才悠悠醒轉,她眨了眨眼,看到薛憐也在一旁,皺眉問道:「聶大哥,吳延……抓住了麼?」
聶陽握著清風古劍的右手一緊,微微垂首道:「沒……教他僥倖逃了。」
雲盼情怔了一怔,旋即勉強笑了笑,道:「那也無妨,惡有惡報,時候未到……」
她咳了兩聲,試著動了動身子,苦笑道,「我怕疼不要練功時,師伯總說,不好好學功夫,將來有我痛得時候,沒想到……竟然這麼疼。被他知道,又要罰我了。」
聶陽看了一眼正凝神將雲盼情頸後細針緩緩拔出的董清清,焦急道:「現在可以動了麼?這裡危險得很,咱們得趕快回去。」
董清清擦了把汗,咬唇思忖片刻,才點了點頭道:「可以是可以,不過一定要穩穩地走,最好不要躺倒,更不能讓她氣血太過活絡。」
聶陽皺了皺眉,還沒來得及向薛憐開口相求,董詩詩就匆匆拉了一下他的衣袖道:「我和綠兒輪流背著雲家妹子就是,這邊滿地死人,咱們……咱們趕緊走吧。」
董詩詩和綠兒在尋常女子中也算是有些力氣,雲盼情身量嬌小輕盈無比,董詩詩把她背到背上,也不顯得十分吃力,還有餘力強笑道:「妹妹你傷好了可要多吃些好的才成,這身子骨輕的,都要飛到天上去了。」
雲盼情把下巴枕在她肩上,面色蒼白也無力答話。
綠兒連忙從背後扶住,主僕二人一前一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晃到了背上的人。
尤其綠兒時常與雲盼情同睡一床,此刻看她這副樣子,急得快要掉下淚來。
雲盼情有那三個女子照看,剩下三個會武的自然負起其它責任。
薛憐持刀在最前開路,慕容極緊鎖眉心與聶陽一左一右護住中央四女,也不知在擔心甚麼。
果然摧花盟的殘黨並未甘心就此離去,在林中走出不遠,就有埋伏在樹後的偷襲者將滿把暗器打向了正中的四名女子。
幸好其中沒有甚麼高手,只不過把他們耽擱了片刻而已。
這時薛憐才想起問聶陽最初那偷襲之人是死在誰的逆鱗之下。
那種獨門暗器,能拿到手上的寥寥無幾,看那入喉力道,多半還是龍十九親手打造的真品。
所以她本以為是龍影香為了自保出手。
「沒有,龍影香身上搜出的逆鱗是代造的仿品,我從洗翎園裡繳的那個也是一樣。不過,芊芊把她以前傍身的那個真品修好了,現下在我手裡。」
聶陽摸了摸懷中,那光滑堅硬的暗器給他一種莫名的感覺。
他不願讓董家姐妹胡思亂想,說的極為小聲。
為了不多生事端,一到官道附近,慕容極就展開輕功潛回郡中,調來了如意樓配下的寬大馬車,把七個人一起裝了進去。
城門處的官兵看起來多了許多,還有十幾個衙役拿著畫像不知在找甚麼人,費了兩錠元寶,馬車才順利進到城中。
看起來李蕭之死不光惹來了天道的注意,郡城中還多了一些精壯幹練的採參客,目光炯炯步履穩實,多半都有武功,想必是李蕭的同伴下屬。
在馬車中聶陽強運幽冥九轉功中的陰陽盈虛術,往雲盼情滯澀不通的空虛經脈中又灌了些內力進去,這才見她面頰泛起了些血色,呼吸也平順了許多,只是說話依然有氣無力。
如果董凡也在郡城中守株待兔,那如意樓的馬車自然瞞不過這條地頭蛇,知道此點,進了城內,慕容極反倒更加戒備,薛憐的手更是沒有一刻不扶著腰間的刀柄。
奇怪的是,一路過了中街,轉進如意樓暗舵所在的巷子,也沒遇到甚麼阻礙。
就連一些尋找聶陽的探子,也像是被甚麼人引開一樣沒出現在這馬車百丈方圓。
回到落腳處安頓妥當,將雲盼情徑直帶到了華沐貞的客房。
雲盼情此時稍稍回了些力氣,看聶陽急匆匆敲門,忍不住自嘲道:「我和華姨真是天生的緣分,學武以來頭遭連著栽了這麼兩次大跟頭,還都要麻煩人家幫忙。」
不想匆匆敲了一陣,竟然沒人回應。
一個在此伺候的丫鬟反倒從偏房跑了出來,一溜小跑到慕容極身邊小聲道:「公子,華夫人叫了幾個好手,出門去了。」
「出門?」
華沐貞在這郡城中無親無故這時候為甚麼要出門?
而且……與她同住一屋的聶清漪為何也沒有應聲?
慕容極皺眉看了看房門,若是聶清漪在裡面靜養,他也不好打擾,只得叫那丫鬟幫忙,先帶著雲盼情到了相隔不遠的聶陽屋中,自己往前院去問話。
田芊芊正在屋內看書,見他們進來,忍不住皺了皺眉,旋即看到董家姐妹出現,面色微變,接著看到雲盼情被攙扶著進來,又微微吃了一驚。
她烏黑的眼珠一轉,立刻起身迎了過去,關切道:「雲妹子這是怎麼了?傷的重不重?」
她衣衫甚為隨便,一看便是起床後未曾出門,一頭烏發松松輓在腦後,露出一段瑩白如玉的頸子,神態帶著幾分慵懶,蓮足半踩著繡鞋,露出一彎酥紅的足跟,真好似這屋中女主人一般自然。
董詩詩抬眼一看,跟著就是一愣,張了張口不知想說甚麼,卻皺眉忍了回去。
倒是綠兒頗為不忿的拉著自家小姐的衣袖,氣鼓鼓的扯了兩下。
「清清姐,認穴的事兒還是我來吧。」
田芊芊甜甜的叫了一聲,順手接過了董清清手上的金針,雖然她不懂華沐貞獨門飛穴通脈的手法,但行針入穴頗為熟練,顯然也是從龍十九那裡學到過一些醫術。
董清清正對這嚴重內傷感到手足無措,抹了抹額上汗水,感激的向田芊芊道謝。
雲盼情乖巧的察覺到身邊女子們氣氛變得有些詭異,可憐兮兮的偏過頭對著聶陽和剛匆匆走進門來還沒來得及說話的慕容極扁了扁嘴道:「兩位大哥,你們有沒有發現我好可憐?」
慕容極一怔,不知如何回答,聶陽隨口道:「你傷得這麼重,自然可憐。別說話了,先讓她們幫你通了經脈。」
雲盼情哼了一聲道:「受傷是我學藝不精,有甚麼好可憐的,約好的事情被人耍賴我才可憐。說好了董姐姐們一接回來,就有人輪流請我吃好東西,結果大董姐姐小董姐姐都好端端的站在這兒了,兩個大男人卻賴帳。」
慕容極頗有些尷尬的道:「好好,只要你好好養傷。我和聶兄這就去給你買郡上最好吃的點心。」
說著扯了扯聶陽,兩人一同出來。
「你不會真要去買吃的吧?」
聶陽此刻心裡正有些煩躁,擔心的回頭看了一眼屋內,華沐貞此刻不在,陰陽盈虛術對女子治療內傷雖然極佳,但他自然不敢在雲盼情身上使用,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吃的自然要買,不過不是現在。」
慕容極看薛憐也走了出來,才道,「咱們邊走邊說。」
「先說你讓我去查的那張紙。」
慕容極掏出聶陽得自丘明揚的那張發皺紙片,低聲道,「本以為要查上好久,哪知道一送到朗琿錢莊就被大掌櫃認了出來。」
朗琿錢莊是與狼魂相輔相成微妙組織,如意樓做大後,轉而成為如意樓的暗線,聶陽一直不知道這三大錢莊之一如何會與武林中人有這麼緊密地聯繫,但師父也只是教了他聯繫的方法,未曾告訴他更多。
「那是甚麼?我還說像是飛刀秘笈的一頁,不過功法錯漏百出,絕不是當年名滿天下的飛刀神技。」
「那本就不是。」
慕容極把那紙小心翼翼的迭好交給聶陽,「那看起來是一頁武功秘笈,其實是各大錢莊暗櫃約定的密文。密文寫在秘笈行間,用他們自己人的法子才能看出來。也該你好運,這張密文的記號,是朗琿錢莊屬下陌州號所用。」
陌州?
那正是揚遠鏢局所在,心頭隱隱覺得這東西多半和此行干系不大,聶陽自然的露出了失望之色。
「你可不要隨手丟了,這麼一張東西可是價值連城。」
慕容極壓低聲音道,「憑這一張紙,你只要說對了口令,揚遠鏢局從各處地契到錢莊里的一百多萬兩現銀,便都是你的。」
弄了半天,原來是邱明揚的全部身家嗎?
也虧這傢伙放心,竟然帶著這種東西走鏢。
聶陽對財物也不是十分上心,只是道:「那口令我自然沒有。縱有萬金,我也拿不到一分一毫。」
慕容極淡淡道:「他若存在別的錢莊,你自然是拿不到一分一毫。」
他並未接著說下去,轉而道,「既然丘明揚死前交托給你,自然也是希望你能接手幫忙照看他的鏢局,他一家老小總不能就此無依無靠下去。」
他話鋒又是一轉,道,「不過這事可以放放,丘家人總不至於幾個月就餓死在家中。我冒昧問一句,這次董詩詩這麼輕易就被換了回來,其中不會有詐吧?」
顯然他對董凡的摧心術猶有餘悸,又覺得這次交換太過輕易,除了摧花盟的餘孽尋仇,竟然沒有董凡的人馬參與半分。
以白繼羽的能力,還不至於能強迫董凡交出董詩詩,也就是說這次交換必然是由董凡首肯。
聶陽自然也想到了這層,他放慢了腳步,沈吟道:「剛才見到吳延,加上之前在洗翎園那棟小樓里的所見,我……總覺得咱們似乎有一節事情一直想錯了。」
「哦?」
慕容極微微挑眉,薛憐對前事大多沒有瞭解,自然毫無反應。
「這次詩詩平安無事的歸來,讓我對這個猜測更有了幾分把握。只不過……」
聶陽露出了為難的神情,緩緩道,「我沒有任何證據。」
慕容極問道:「你究竟想到了甚麼?」
聶陽沈思片刻,開口道:「還記得王總鏢頭死時,你我都認定是吳延所為麼?」
慕容極道:「那是自然,那時旗門鎮通曉易容之術的本就只有吳延,他緊跟著不是還易容成王總鏢頭騙殺了那些鏢師麼。」
聶陽緩緩道:「我偶爾會想,吳延為甚麼要殺王盛威,又為甚麼連他鏢局的鏢師也趕盡殺絕。吳延不管是幫摧花盟還是邢碎影,王盛威的死活,都根本無關緊要。」
慕容極聞言也皺起了眉心,「當時咱們覺得可能是為了讓這幾個總鏢頭知難而退。現在想想,這確實不是很靠得住的理由。」
聶陽深深吸了口氣,目光閃動道:「當時你我的想法找不到合理的結果,只因為咱們那時還不知道有一個人的存在。」
慕容極腦筋十分活絡,略一思索,便忍不住一拳捶在掌心,低叫道:「龍十九!」
聶陽點了點頭,「如果當時的旗門鎮,龍十九已經在了呢?她和董凡……或者說和董浩然很可能是舊相識。那摧心術,保不准便是五羅媚顏心經的同路功夫。如果當時她也在旗門鎮,那麼易容的事情,就並不是非吳延不可了。」
慕容極反問道:「你為何覺得那事和吳延沒有干系?」
聶陽猶豫一下,道:「我只是覺得,無論吳延怎樣神乎其技,以他的身材,想要易容成王盛威總不能是一蹴而就的事。王總鏢頭和鏢師死的那麼緊湊,倒像是一開始就已經有人易容成了王總鏢頭才說的通。」
慕容極雙目一亮,但還是問了一句:「那你說……會是誰?」
聶陽回頭看了一眼已在數丈外的客房,徬彿怕董詩詩會出來聽到他說話一樣,「如果真的是我猜的那樣,丘總鏢頭的死,恐怕也是預計中的事情……就連那密文到我手上,也保不准在董凡他們的算計之內。許總鏢頭恐怕也已經凶多吉少,到了最後,四大鏢局的產業,可能都要歸於一家。而且這麼一想,詩詩和清清落入他們手中不曾受到半點委屈,也就可以說通了。」
他正要繼續說下去,就見拱門另一側匆匆跑來一個勁裝青年,想著慕容極一拱手道:「公子,華夫人找回來了。」
他們連忙止住話頭,跟著快步走了過去。
華沐貞神態有些焦急,嫻靜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了幾許灼態,一見慕容極和聶陽進來,她就微蹙柳眉碎步迎上,匆匆道:「慕容,聶陽,你們得幫我找人。一定要快些才行。」
聶陽心中猛地一突,只覺背後霎時一片冰涼。
只因他已猜到華沐貞急著要找的是誰。
果然,華沐貞輕咬唇瓣,滿含歉疚的說道:「清漪妹妹她冷不防點了我的穴道,偷偷出門去了。我總覺得……她……她現在很危險。」
乳硬助性第五十七章
(一)薛憐目光回轉,丟根骨頭喚來了慕容極,讓他護住董清清跟在身後,自己則握住刀柄凝神待發,一步步向更深處走去。
「牧羊犬麼……」
(二)「巴山劍法果然名不虛傳。」
薛憐喃喃自語道,握刀的手卻放鬆了力道,「只可惜……這一門派卻和五虎斷門刀一樣,是萬年龍套的命。」
(三)趙玉笛仰頭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淒苦,「我是禽獸?告訴你!我只不過是個奉在人前的傀儡罷了!你們天道安排人手進來摧花盟,每一個我都知道!可笑你們被人玩弄在股掌之間,還能如此自以為是!」
「哦?」
白繼羽眯起雙眸,道,「誰有這麼大的本事,你不妨說說看。」
「snow_xefd!」
(四)「趙玉笛大笑道:」
不錯,可憐顧不可和落梅還以為那些銀子一定會落到天道手中,現在你知道了吧!
那些銀子根本就不在摧花盟。
「顧不可顯然也參與了當年的劫銀案,他面色一陣發青,道:」那些銀子也都在邢碎影手上?
六百萬兩啊!
三十萬公斤啊!
三百噸啊!
他有那麼大力氣?
「
「等……等等,不是這麼換算的……這個、這個是古制,那個……那個不能深究。而且他也不是自己扛走的啊!」
(五)顧不可緊抿雙唇,第四劍第五劍第六劍第七劍第八劍……九百九十九劍……
「zzzzzZZZZZ……」
顧不可睡著了。
(六)「先說你讓我去查的那張紙。」
慕容極掏出聶陽得自丘明揚的那張發皺紙片,低聲道,「這是上好的涇縣宣紙,出自瀧城望月軒,紙上沒有指紋,墨是上好的貢墨,看字跡是丘明揚親筆沒錯……因此,真相只有一個!」
「嗯,真相只有一個,你柯南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