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羽敗翎散
聶陽道:「那兩人的掌力被我借來解開田老爺子的穴道,我本就沒受甚麼內傷。」
白繼羽微微一笑向後退了兩步,道:「剛才我若是要殺你,你絕對躲不開,是麼?」
聶陽點了點頭,「是。」
他本就是在賭,賭這刀法精絕的少年絕不會壞了他自己刻意維持的決鬥公平。
白繼羽淡淡道:「所以我現在如果要走,你的朋友也不該攔我,對不對?」
聶陽盯著他,沈默良久,才點了點頭,道:「不錯,你已經可以走了。」
白繼羽衝那八個大漢一揮手道:「我們走。」
徑直向正門走去,門扇打開,門外站著的,卻並不是那龍姑娘所說的強弓勁弩,而是微笑著的慕容極。
白繼羽卻早已知道一樣拱了拱手,笑道:「這位兄台,代我向那位薛姑娘問個好。」
說罷也不握刀,負手而去。
看起來,他竟早已知道門外情況有變,局勢早不在掌控之下。
這大廳周圍,想必也經歷了一場無聲的惡戰,跟著慕容極進來的七八個勁裝漢子,均是滿身血污,遠遠的西廳也已經聽不到喧鬧之聲,看來那些尋花問柳的客人也都被嚇跑的乾乾淨淨了。
聶陽這才長長松了口氣,咕咚一聲把湧上喉頭的半口淤血咽了回去,問道:「慕容兄,有沒有找到董凡他們?」
慕容極目光閃動,搖了搖頭,道:「此地不宜久留,咱們最好速速離去。不光是這裡的龜奴手底下都有功夫,那些倚門賣笑的婊子,也有幾個十分難纏。咱們費了這麼大力氣,也不過控住了人員薄弱的正門,其餘各處還在纏鬥。再不走,恐怕又會有許多變故。」
聶陽頗為不甘的看了一眼二樓那扇房門,咬牙道:「你帶著田老爺子和芊芊先撤。我順著他們逃走的路再追追看。」
慕容極皺眉道:「這地方被董凡經營許久,這次被咱們集中力量打擊了一下,也並沒有傷筋動骨,那老狐狸在外面佈置的都是些花銀子雇來的亡命徒,你這樣追去恐怕凶多吉少。」
聶陽看著那扇門道:「放心,有甚麼不妙,我會立刻退回來的。我還不到能死的時候。」
慕容極躊躇片刻,只好道:「方舵主,你帶田老爺子和田姑娘回去,李兄周兄,你們帶些人守住這間大廳,我和聶少俠進去探探,我們若是一個時辰還未回來,你們就把這北苑放火燒了。」
那些人各自領命,聶陽也不多推辭,和慕容極躍上二樓,聶陽領在前面,挑開門閂衝了進去。
屋內卻是一間尋常臥房,四周盡是女子用物,屋內芬芳撲鼻,屏風繪著惟妙惟肖的春宮艷圖,不必猜便知道是此處的名花吐露納春之所。
屋中必然留有暗道機關,想必董凡方才就已經發現如意樓的人馬悄無聲息的圍攻了過來,才連話都沒有說完就匆匆逃走,董劍鳴他們三個自然也是從這裡離去。
這屋子陳設看似複雜,除去無用的擺設,卻也沒有多少可以容納機關翻板的地方,聶陽沒費多大功夫,就在床頭側面的壁櫃中找到了暗道的入口。
兩人小心翼翼的探了進去,竟發現這裡面是個狹窄的樓梯,直通到了樓下一間暗室,這屋子夾在一樓兩個屋子中間,沒有門窗,從外面看毫無形跡可循,就像那被隱藏在摘星樓中的夾層一樣。
這暗室里有一面牆,牆上有兩個人眼大小的空洞,洞上也不知嵌了甚麼透明物事,自內向外看去,外廳大半空間盡收眼底。
看來之前董凡就是在這間密室中開口說話的,聲音經由旁邊兩個銅管,擴至四面八方。
現在不是深究密室的時候,聶陽見此處沒有甚麼可疑之物,立刻轉身走向內側那一扇一人寬的小門。
門後又是一條樓梯,這次,卻是通向了地下。
地下樓梯連接的是一條幽深長廊,兩邊燃著長明宮燈,想必那些人剛剛才從這裡經過不久,地上那幾滴鮮血尚未完全凝結。
知道正是此處,聶陽自然一鼓作氣追了過去,不了這地下長廊曲曲折折竟十分幽深,算了算距離,早已繞出了洗翎園北苑。
走了約莫一刻有餘,長廊終於到了盡頭,聶陽心中不免奇怪這董凡費盡心思在地下掏出這麼長的老鼠洞是意欲何為,但既然已經到了,總要上去看看。
這次盡頭牆壁上是一排竪梯,頂上是個三尺見方的青石蓋子。
聶陽吸了口氣,示意慕容極做好準備,運力把那青石緩緩向上抬起。
那石板剛剛露出一線縫隙,就聽到上面屋中傳來一陣令人臉紅心跳的吟哦之聲。
「嗯……嗯啊啊……大爺,大爺您輕些,奴家……奴家的穴眼兒都要讓您頂穿了……呀啊啊……」
吱吱嘎嘎的輕響也不斷傳來,頭頂上只聽聲音,多半是個接客的姑娘正和人顛鸞倒鳳的春房!
慕容極頓時臉上一紅,扯了扯聶陽衣角,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聶兄,咱們……還是回去吧。」
聶陽卻絲毫沒有退回來的意思,他凝神又聽了片刻,微微一笑,兀自抬起了那石板,雙手一扒鑽了出去。
慕容極只有跟上。
「啊——」
聶陽從屋中鑽出,就聽見身邊一聲尖叫,側頭看去,一張皺巴巴的大床上,一個妙齡少女扯著被單,緊緊裹著身子,露出一張脂粉凌亂的蒼白嬌顏,滿目驚惶的看著屋內突然出現的兩人。
聶陽長劍一昂,指住了那女子胸前,冷冷道:「你叫得到響亮,可你屋中的那位大爺呢?」
原來他只聽到女子呻吟,卻未聽到半點男人聲音,他又並非對此事一竅不通的童男,怎會不覺有異。
哪知道那女子淚眼汪汪的縮在床角,顫聲道:「兩位大爺……奴家、奴家好一陣子沒有客人,今日……今日實在受不住,胡思亂想著自己摳了摳,不知……不知哪裡得罪了大爺,還……還請饒奴家一命啊。」
徬彿生怕這兩位凶神惡煞的大爺不信,那女子說著就撩開了被單,只見裡面兩條白花花的大腿中央,倒當真是汁水淋灕,那一片濕淋淋的芳草叢中,那女子的另一手還不捨得拿出來,手指仍深深陷在嫩紅的秘裂裡面。
聶陽心中生疑,這洗翎園賓客摩肩接踵,這女子姿色也稱得上優等,怎麼也不至於落到空閨自慰的地步,遲疑了一下,突道:「你那只手,拿出來。」
那女子楞了一下,羞的把臉側到了一邊,修長的手指緩緩從那濃膩的一片蜜漿中抽了出來,花瓣外翻,發出輕輕波的一聲。
那兩根手指沾滿了女子愛蜜,離開之時,還掛出了一縷縷晶亮細絲。
屋內雖暗,這兩人目力卻都不弱,倒是看得清清楚楚,這女子手上並無它物。
慕容極有些尷尬的扭開臉道:「這位姑娘,多有冒犯還請多多包涵。」
聶陽也緩緩把臉轉向一邊,就聽慕容極繼續問道:「不知道剛才姑娘有沒有見到其他人從這裡出來?」
那女子嘴裡仍可憐兮兮的說著:「奴家甚麼人……甚麼人也未曾見過……」
但原本抽出的手卻又靈蛇一樣鑽進了柔軟的花瓣之中,從那銷魂洞中悄無聲息的取出一個扁圓的金屬暗器,赫然竟是龍十九的獨門暗器逆鱗!
她口中軟語未停,手指卻已經按在了逆鱗的機括之上!
這逆鱗並未對準聶陽,而是瞄向了慕容極的後腦。
恐怕不會有幾人能想到,這樣一個嬌弱無力的妓女,能在赤身裸體的情形下,掏出一個致命的暗器。
但她的手指還未摁下,只覺眼前一花,手腕已被鐵箍一樣的一隻大手緊緊捏住。
這一下捏的她骨骼欲裂,痛的啊呀一聲叫了出來,那逆鱗也啪的掉在她沾滿淫水的雪股內側。
聶陽冷冷的看著她,道:「說,你們大老闆是不是從這裡逃了?」
那女子疼的冷汗如雨,泣聲道:「這位爺……你……你放開奴家,你問甚麼,奴家說就是了。」
聶陽反手抄過逆鱗收進懷中,起身站在床邊,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女子赤裸的嬌軀。
慕容極有些陌生的看著現下的聶陽,只覺心底隱隱升起一股寒氣,讓他後背發涼。
似乎屬於這少年心底陰暗角落的另一張面目,正在他面前露出了猙獰一角。
那女子哼哼哎哎的揉了揉眼,突然雙手按向床板,一雙赤裸的長腿飛踢而出,足尖繃的筆直,拇趾如鈎連環踢向聶陽胸前空門。
聶陽眼底驀然滑過一絲戾氣,他右手一揚便握住了那女子纖纖足踝,越肩一扯,屈膝便是一頂。
「卡嚓」一聲令人毛孔發緊的骨裂之響,聶陽的膝蓋結結實實的頂在了那女子的兩腿之間,這一下力道十足絲毫沒有憐香惜玉之心,竟把那女子的恥骨方圓頂的粉碎!
那女子一聲淒厲不似人聲的慘嚎,整個人都如熱鍋上的活魚一樣在床上忘命的掙著,一雙腳掌把床單都蹬裂開來。
聶陽冷冷看著她捂著下體的手裡洩出的血漿尿液,雙目變得更亮,緩緩道:「你現下可願意說了麼?」
慕容極有些不忍,卻又覺得不好出言阻止,只好轉過身去,警戒著門外。
不過這屋子是交媾淫戲之用,隔音自然良好,遇上特殊客人,那一聲聲慘叫也不會穿出門去半尺以上。
聶陽見那女子仍不開口,緩緩竪掌為刀,語氣中的寒意又盛了幾分,冷冷道:「你若再不說,我便要你後悔為何生在人世。」
慕容極暗皺眉頭,隱隱覺得聶陽似乎變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那女子膽氣早已洩的一乾二淨,披著一頭亂發瑟瑟縮成一團,哭喊道:「沒有……沒有人出來過,大老闆給我看了畫像,讓我守在這裡,這裡出現的人除了你之外都殺掉,只要把你活捉。我之前甚麼人也沒看到……真的沒有……」
聶陽的疑心依然很重,上前一步正要再出手逼問,就聽身後慕容極沈聲道:「聶兄,這女人說的恐怕是真的,咱們可能上當了。」
聶陽心神一顫,暗叫一聲不好,掀開那石板鑽了下去。
兩人都醒悟到一件事,那屋子中的那扇小門開得太過明顯,就像是在提醒別人如果追來,一定要順著那裡追過去一樣!
這次兩人不敢怠慢,都施展出輕功飛鳥一樣從那長廊中掠過,頃刻就回到了那扇小門旁邊。
聶陽平復了一下口鼻喘息,小心的推開了小門,又回到了那間密室之中。
他走近密室的窺探小孔,向外看去,雙拳頓時握的死緊,一股熱血湧上頭來。
空曠的大廳之中此刻稀稀落落的站了十七八人,而地上橫七竪八的倒著幾具屍體,都是原本留在這裡接應的如意樓弟子。
屍體都面色發黑七竅流血,顯然是中了甚麼劇毒而死。
正當中站著一男一女,男的赫然竟是許久未見蹤跡的東方漠,他木無表情的站在一邊,雙手負在背後,眼中神色一陣迷茫一陣無奈,頗有幾分怪異。
而那女的看起來不過二八年華,面色略嫌蒼白,但五官周正水眸盈盈,也稱得上是個美人胚子,她身上還穿著田芊芊的衣服,雙手各持著一把匕首,想必就是剛才易容成田芊芊模樣的龍姓女子。
那龍姑娘正和身邊一個高壯漢子說話,那漢子穿著田老爺子的衣服,多半就是方才那個殺手。
看他唯唯諾諾的樣子,對龍姑娘應該是非常忌憚。
「餵,已經等了這麼久了,到底甚麼時候是個頭?」
龍姑娘顯然已經十分不耐煩,怒瞪著那個漢子。
那漢子抹了抹額頭的汗水,一連聲說道:「您放心,大老闆說了,只要那姓聶的不是太蠢,一定會想到回來的。算算時間,保不准已經在那陰溝裡跑著呢。」
「哼,如意樓也不過如此,隨便用了些毒,就放倒了一大堆。」
龍姑娘走到一具屍體邊上,不屑的在上面踢了一腳,呸的啐了一口,「大老闆到底還過來麼?只留下你們幾個廢物和一個信不過的老男人,能不能拿下聶陽啊。」
聶陽怒氣上湧,正要破壁而出,雙臂一伸,突覺胸腹中一陣麻痹,竟然軟軟的使不上半點力氣。
回頭看去,慕容極也是面色訝異,軟軟的扶著牆壁。
這屋中不知何時飄蕩著淡淡的氣息,猶如處子嬌軀幽香,兩人初時不查,注意到時,已經著了道兒。
這迷藥,竟連華沐貞的靈丹也破去了效果。
不能倒在這兒……聶陽知道慕容極落入他們手中必然凶多吉少,強撐著摻起他往二樓走去,回到那間閨房之中。
聶陽把手中長劍交給慕容極,喘息道:「他們不會殺我,你躲在這裡,找機會逃出去。我……我去引開他們。」
慕容極皺眉搖了搖頭,道:「不成,你我都中了毒,你就算出去,我也逃不掉。而且……」
慕容極的話還沒說完,就聽一聲嬌嫩的輕笑,那閨房大門被猛地拉開,那龍姑娘笑盈盈的雙眼得意的看著他們二人,道:「呵呵,抓到了。」
她心中記恨著聶陽打她那一掌,抓起二人就走了出來,用力丟了下去。
兩人運力不得,摔的腰背一陣劇痛,眼前發黑。
東方漠看了這邊一眼,艱澀道:「既然抓到了,我走。」
說完,騰身而起鑽進了二樓那扇門中,看來最初廳內交戰之時,他就在董凡身邊也說不定。
「奇怪,大老闆怎麼還不來。餵,你去看看。」
龍姑娘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下,便指使那殺手去看情況。
看樣子董凡似乎是繞去了其他地方,那殺手點了點頭,便往大廳正門去了。
董凡這麼大費周章的繞出一圈,多半是去安撫目前正人心惶惶的官府,免得此間血戰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如此看來,這老狐狸多半早已料到如意樓孔雀郡的分舵打算今晚下手。
但慕容極和聶陽的神情並未顯得太過驚慌,反倒是被拋下樓來後,就變的鎮定了許多。
好像比起被丟下來,在那密室中被抓走是更加可怕的事情。
龍姑娘顯然也覺得有些奇怪,她蹙起眉心在慕容極身上踢了一腳,沒好氣的問道:「餵,你馬上就要死了,不害怕麼?」
慕容極溫文爾雅的微微一笑,道:「不怕。」
龍姑娘刷的亮出一把匕首,道:「為甚麼?」
「因為他知道他不會有事。」
風鈴般清脆悅耳的女聲中,一柄柳葉飛刀急射而來。
龍姑娘連忙向側翻開,叫道:「甚麼人!」
雲盼情從南側破窗而入,劍光一閃便刺穿了離她最近一人的咽喉。
與此同時,大廳正門外一聲慘嚎,咕嚕嚕滾進了一顆人頭,血肉模糊正是剛才出門去看的那個殺手。
那殺手雖然不是絕頂高手,也是小有名氣的角色,不料竟被人一刀砍去了頭顱,甚至全無掙扎之力。
龍姑娘面色慘白,把心一橫,手中雙匕齊出,直刺向動彈不得的慕容極。
眼看匕首就要刺進慕容極皮肉中的時候,一股柔和卻渾厚無比的力道突的托住了她的肩肘,她還沒來得及反應,直覺渾身一陣酸軟,輕飄飄的飛了起來,眼前天旋地轉,倒在地上,竟被人一瞬間封住了周身各處要穴。
她憤恨的看向身邊,那裡站著一個白衣若雪的清麗女子,腰間隨便的別著一把長劍,一頭烏發松松一束,宛如出塵仙子,以她的眼力,卻完全沒發現這女子是何時到了自己身邊。
慕容極這才長長地松了口氣,微笑道:「燕堂主,讓您見笑了。」
這時已有十七八個如意樓弟子殺了進來,轉眼就將廳中殘餘之人盡數制服。
燕逐雪微微蹙眉,看著慕容極道:「東方漠?」
慕容極苦笑道:「您若來得早些,倒是正好能遇上。」
說著指了指二樓那扇仍然洞開的屋門。
燕逐雪不再多言,也未見她腿足有何動作,便已飛身而起,白影一閃就消失在了那扇門後。
雲盼情楞了一下,過來看了聶陽兩眼,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跟著追進門中,留在了聶陽身邊站定。
慕容極在一名弟子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勉強指揮到:「不要惹出麻煩,趕在官府來前把這裡徹底搜查一遍,你,帶些人跟著燕堂主去搜索密室,告訴她一層那扇門是障眼法,找到機關後千萬小心,不要勉強。」
全都佈置完畢,在幾個弟子護送下,聶陽等人也匆匆離開了洗翎園,連同活捉到的那些人。
董凡所苦心經營的一切,是否能被問出端倪,就落在這些俘虜身上了。
因為人數眾多,他們也沒再回那酒鋪,在巷子里七繞八繞,最後進了一處京官的私宅。
那京官也曾托如意樓做過事情,作為報償,這件宅子便成了如意樓無數暗舵之一,如果不是這次情急,也不會輕易啓用。
方舵主早已帶著田家父女到了此處,父女二人洗去了一身狼狽,換了新衣,總算恢復了幾分精神。
這裡除了一個如意樓內成員作為管家之外,再無甚麼和那京官有關之人,後院的一溜廂房,也在內部改建成了互相聯通的秘密駐地。
一見那被架回來依然滿面驕橫的少女,田芊芊一雙秀目頓時瞪圓,咬著下唇快步走了過來,嘴裡恨恨道:「姓龍的,你不是很得意麼,你再笑啊?」
這十四個字出口,她的手也已經揚起,正正反反抽了那少女七八個耳光,清脆響亮。
那龍姑娘氣的滿面通紅,奈何燕逐雪點穴力道頗重,手法也十分奇異,連解穴叫她呼出這口憋在胸中的悶氣也做不到,只有看她氣的幾乎昏死過去。
聶陽暫時無心和這些抓到的人多做糾纏,讓慕容極先帶田義斌和雲盼情找地方休息,自己拉著田芊芊隨便找了間屋子坐下,細細問了起來。
田芊芊伶牙俐齒,不到一盞茶功夫,倒把這其中事情說了個分分明明。
原來鏢隊中的武林人士全數被引走之後,董凡精心培養的那一批人馬就殺了上來,那群鏢師拼死抵抗的時候,田芊芊慌忙把綠兒和董家姐妹召集到了一間房中,把房門閂好,打開窗戶叫她們逃命。
最先下去的是董清清,那個最柔弱的女子在那一刻想的卻是要去向聶陽報訊,不顧其餘三人的阻攔,連繡鞋也掉在巷中,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其後三人聽到門外似乎傳來了官兵的呼喝之聲,心中留了線希望,便守在屋中,田芊芊為了穩妥,取了身上最後一個逆鱗,教給了董詩詩使用的法子。
等了約莫一刻不到,門外的喊殺漸漸停了,連門縫里都向內透著一股血腥味兒,綠兒嚇破了膽,腿都軟了,董詩詩嘴上雖然倔強,卻也不敢去開門窺探。
接著門閂被挑開,進來的兩個男人都不是甚麼好人,見田芊芊生得美貌,頓時魂飛天外,閂上房門就要用強。
田芊芊縱然手段高超,遇到這種蠢笨如豬的急色漢子也無計可施,只得賣弄色相惹得那兩人情慾大發,最後時刻被董詩詩用逆鱗把兩人射死。
之後三人知道屋中不可再留,只好緣窗而下,不料剛出巷口,就被守在外面的幾個勁裝男子擒住,董詩詩拼命射了一髮逆鱗,讓綠兒找到機會逃進了人群,剩下她們二人被五花大綁,送進了洗翎園。
結果綠兒也僅僅是躲到了晚上,晚上被送回來時,衣不蔽體倒是把董詩詩嚇了一跳,幸好後來詢問才知道綠兒只是受了些驚嚇,倒沒被怎麼樣。
那一晚董劍鳴強要帶走綠兒,結果董詩詩以死相逼護了下來。
第二天,田芊芊就被帶去到田義斌哪裡,她那時才知道父親也被龍十九暗算了。
從田芊芊口中,聶陽倒是知道了那個姓龍的少女的來歷。
她本名叫甚麼只有龍十九知道,因為龍十九便是她的母親。
田芊芊倒是一直都知道龍十九有這麼一個私生女兒,但卻一直不到那個父親是誰,直到這次才隱約猜到邢碎影多半是脫不了干系。
而龍十九更不光是和董凡早就相識,對董劍鳴也頗為親切,好似和董浩然早就相識。
對那個少女,那些人都稱其為龍小姐,唯有白繼羽直呼過其現下的名字,叫做龍影香。
田芊芊娓娓道來,清了清嗓子,喝了一口茶水,補充道:「你如果要去問話,可千萬要想清楚後果,我沒猜錯的話,那龍影香九成九是隱龍山莊的人。」
江南第一莊,傳有皇家背景的隱龍山莊,的確不是一般江湖人願意得罪的勢力。
但此刻的聶陽根本不可能還把那些事情放在心上,他只知道,董詩詩和綠兒,那兩個屬於自己的女人現在還落在董凡和董劍鳴手上。
似乎是看出了聶陽眼中的決心,田芊芊的眼中閃動著興奮的光芒,低低的說道:「那……咱們就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的審問一下那個賤人吧。」
乳硬助性第五十二章
(一)那些男人或高或矮,或胖或瘦,卻大多帶著同一種表情,像是一條肥美的魚,正在走向一隻愛偷腥的貓。
「餵……這群人都是鴨子麼?」
(二)那裡有最大的賭局,最好的酒,最美的女人,最帥的男人,最勁爆的相親現場,最幽默的主持……
「等等……有很多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
(三)田義斌當啷一聲把手中空碗丟在地上,道:「你應該知道,這裡是死地。」
聶陽淡淡道:「我本就是來推銷墓地的。二十年,現在購買八折,另送五子哭墓孝女白琴雙重套餐。」
(四)田義斌很慢很慢的踏上一步,再踏上一步,他緩緩抬起雙拳,正要運力之時,他的臉色突然變了。
一股黑氣從他的臀後一下擴散開來,他猛地瞪圓雙眼,捏住了自己的鼻子,這短短片刻,他竟然已經站不住腳一樣,整個人向著聶陽倒了下去。
「臭……死我了……」
(五)二樓的男子哈哈大笑著撕掉了臉上被人強加的易容之物,露出了田義斌古銅色的臉龐,「聶兄弟!你是怎麼看破這群龜孫的詭計的?」
「我昨夜摸進編劇房中,早已把劇本倒背如流了。」
(六)白繼羽笑道:「聶兄大可放心,若是這八人為了我動上半分,便算我輸了。有田老爺子在旁見證,你我這場比鬥,一定會保證公平。」
他頓了一頓,揚眉道,「哦,是我疏忽了。」
他這話說完,突然反手一掌印在自己肋側,力道十足,打的他自己嘴角竟沁出一絲鮮血。
但他的眼神變得更加興奮,一字一句道:「看到了麼,我可是越挨打,就會越覺得爽的哦。」
(七)那女子嘴裡仍可憐兮兮的說著:「奴家甚麼人……甚麼人也未曾見過……」
但原本抽出的手卻又靈蛇一樣鑽進了柔軟的花瓣之中,從那銷魂洞中悄無聲息的取出一個扁圓的金屬暗器,赫然竟是龍十九的專用跳蛋!
「促銷價只要九九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