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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牲

snow_xefd · 如影逐形 · 本章第 2 / 2 頁

「說……這是怎麼回事?」

聶陽咬緊牙關問道,勉勵站起,調息理氣。

剛在陰陽交界走了一遭,田芊芊整個人好似傻了,顫動的唇瓣間隱約傳出破碎的句子。

「我不知道……為甚麼,怎麼會這樣……為甚麼……」

聶陽皺緊眉頭,走到床邊,猶豫了一下,按住她左乳,緩緩輸了一些真氣進她心脈。

這並非實際傳輸,只是如逼毒療傷時所作一樣暫借內力給她安定心神。

一身功力盡失,還險些喪命,田芊芊愣愣的垂淚半晌,才開口道:「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聶陽沈吟一下,問道:「田芊芊,你修煉的是甚麼內功?」

田芊芊恨恨看向聶陽,哼了一聲,偏開了頭。

想到一身功力已成他人嫁衣,不管是誰也難免忿恨。

聶陽沈聲道:「你替他隱瞞,他卻想要你的命。剛才若不是我手下留情,你已經糊裡糊塗的送了命!你老實講,那人是不是告訴了你關於幽冥九轉功的事情?」

田芊芊搖了搖頭,緊跟著又點了點頭,別的不論,剛才她確實差點就把命丟在這裡,也確實是聶陽手下留情,她遲疑片刻,強撐著爬起身來,就那麼赤身裸體的呆坐在床沿,雙目無神的望著遠方,輕聲道:「不錯。我對幽冥九轉功所有的瞭解,都是他教的。」

聶陽皺眉坐到旁邊,注視著她凝神細聽。

「桃花神功。」

田芊芊頓了頓,看了一眼聶陽,才繼續道,「那人教我這門內功的時候,說的就是這個名字。他說這門內功只有女子可練,進境十分神速。我試了一試,果然……果然十分了得,加上他說這功夫可防幽冥九轉功的邪道練法,我便廢了原本內功,專心修習。」

若是如此,便難怪剛才吸取內息的時候,田芊芊露出那樣驚詫莫名的神情。

從另一方面,也讓聶陽明白了為甚麼田芊芊明知他邪煉幽冥九轉功,依然莽撞的孤身前來。

如果在那一瞬間吸取不成內息一滯,在那時出手,聶陽無論如何也料想不到。

如此看來,田芊芊早已想到縱然失身也是留有後手的。

「那人是誰?可是你們天道中人?」

聶陽對那人的身份隱約有了猜測,但並不敢十分肯定。

「不是……」

田芊芊頹喪的搖了搖頭,黯然道,「但那人和天道中一個重要人物相識,因為……因為他寫給我的信件上,有那位先生的暗訊,叫我按他說的做。」

「那位先生?」

聶陽眉頭緊鎖,事態至此,已經遠遠偏離了他預定的軌道。

「我身份低微,見不到那位先生。但這次借機圍剿摧花盟,同時誅殺你……你這匹狼的一箭雙雕之計,就是他一手操縱。」

「那個教你功夫的人,讓你潛入摧花盟伺機殺我?」

聶陽直覺認定這人多半是邢碎影,但卻有不通之處,比如那天道高層,就不該是會和刑隨影同流合污之輩。

田芊芊露出一絲恐懼之色,垂首道:「沒……沒有。他原本叫我和其他人一起混進鏢隊,伺機……勾、勾引你……」

聶陽心中隱隱覺得奇怪,問道:「那人何時開始教你這桃花神功?」

「大概一年半以前。」

田芊芊傷心道,「那功夫確實進境神速,只是不知道為何,我用起來總無法發揮出全部威力,只有大約兩三成……結果,結果都便宜……便宜了你。」

一年半以前,正是聶陽多方尋找邢碎影無果只得四處求助的時候。

這桃花神功,僅僅練氣神速,全無行功法門,真正內行高手根本不會有人練這種徒具內力的功夫,也就是說從一開始,田芊芊就只不過是個為幽冥九轉功準備的鼎爐。

所謂桃花神功,怕也不過是個虛名罷了。

現在看來,邢碎影莫不是真的混進了天道不成?

聶陽心中又是一緊,若是當真如此,與天道的糾葛就在所難免。

更可怕的是,天道之中不知道是否還有年輕女子受其蠱惑,練了這為他人作嫁之法。

「你可知道還有甚麼人練了這桃花神功的?」

田芊芊搖了搖頭:「我在天道里見過的人不超過五十,其中那四五個女子,身手都好得很,不像我……這般沒用……」

聶陽揉了揉眉心,突然問道:「你可知道邢碎影這個名字?」

田芊芊頓時顯出滿面嫌惡之色,憤憤道:「那種無恥淫賊,若是被我抓到,一定把他千刀萬剮!」

「教你功夫的人,或者那個天道的重要人物,叫甚麼名字?」

現在千絲萬縷線索之中,只要有一點蛛絲馬跡,聶陽也不想放過。

沒想到田芊芊搖了搖頭,一臉迷茫的說道:「重要人物與我們聯絡都是靠暗訊和記號標識身份,寫信給我的人也沒留過名字……啊,他、他好像有一次在信里自稱是仇先生。不是上求下衣的裘,是人九仇。」

仇先生?

仇不平死後,此姓沒有再出過甚麼名人,至少聶陽不知道還有甚麼名人。

但轉念想到,如果是書信來往,也許那並不是姓氏的那個仇,而是仇恨的仇。

暫時沒甚麼話想問,聶陽起身道:「你把衣服穿好吧。我要走了。」

田芊芊嚴重閃過一絲恐懼,立刻道:「你要把我怎麼樣?你……你問完話便想殺人滅口不成?」

聶陽回過頭,看她神色,竟是當真把他當作了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一樣。

「我沒興趣。你好自為之。你若是還想殺我,不妨把今天的事情添油加醋告訴你父親。久聞田義斌俠義無雙,我也很想會會他。」

聶陽緩緩撿起衣衫穿好,掩飾著由心底升起的煩躁之意。

他現在完全不想理甚麼天道,他只想早日剿滅了摧花盟,練好武功,把邢碎影的人頭,拿去祭在養父母的墳前。

「不……不要丟下我!」

田芊芊突然叫了出來,衣服也不穿的衝下床,緊緊攀住聶陽的脊背,渾身都在發抖,「不要……他們會殺了我的。一定會殺了我的……我沒能揚名立萬,反而沒了功夫,我……我沒臉回家……你帶上我,你帶上我,啊?我會用毒解毒,我還會易容,我……我會很多事情。我知道天道的事情,我……我還知道很多。你只要保護好我,我……我一定全都講給你聽!求求你……帶我走……」

沒了內功後的田芊芊,僅靠花拳繡腿確實難以自保。

就算哪個官兵起了歹心,她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男女之間一旦有了那種微妙的關係,無論那一方,都會有心理上的變化。

聶陽緊皺起了眉頭,他並不想帶上這個麻煩,他的麻煩已經夠多。

田芊芊看出了他的猶豫,立刻道:「我……我還認得出吳延!我們擅長易容的人,一定能看出易容改扮過的人!史夫人十天半個月都難以痊癒,你帶上我……我替你抓他!他……他惡貫滿盈,本就該死的!」

這個不久前還為了殺聶陽而忍耐著與吳延合作的女人,頃刻就已倒戈。

的確以天道的作風,田芊芊的行為毫無疑問已經是叛徒,任她離開確實危險,而她提出的條件又著實誘人。

聶陽想了想,輕嘆了口氣,「你穿上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想到家裡那個二小姐,不知道見到這個三小姐後,又會惹出怎樣的禍端。

別的不說,至少那醋罈子,怕是要砸個粉碎了。

走出屋門,山風過額,聶陽稍微清醒了一些,心底對剛才發生的事情有那麼一些後悔,但更多的還是滿足,不管是身為男人征服的滿足,還是那些內功所得到後的滿足,都一樣的令人愉悅。

唯一有些不安的,就是幽冥九轉功在得到這些內力後,好像又變得邪門了幾分。

好像那只毒龍終於吞噬了滿意的活牲,得到了盤旋而起的力量。

其實這些自命為俠女的女人,不過也只是這麼回事罷了。

聶陽突然有了這種奇妙的想法,但僅僅是一閃而過,他就沒再注意了。

因為雲盼情他們幾人已經回來。

「聶大哥,那個龍十九怎麼說?」

雲盼情手裡拿著聶陽叫不出名的成串零嘴,一邊嚼著一邊好奇的問。

聶陽沈吟片刻,目光緩緩從面前鷹橫天、雲盼情和慕容極臉上移過,才道:「她不是龍十九。」

「哦?那……那位姑娘是誰?」

慕容極也顯得有些疑惑,追問道。

「她姓田,田義斌的田。田家三小姐,田芊芊。」

聶陽緊盯著面前三人的神色,緩緩說道,「她把天道的事情,告訴了我。」

鷹橫天面色大變,急道:「聶兄,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你說那個女人是田家三小姐?」

田義斌和北嚴侯素來交好,鷹橫天自然不敢得罪侯爺府上貴客,想到兩個手下的死因,頓時浮現滿額細汗。

聶陽只點了點頭,不願多言。

「田家三小姐,怎麼成了天道中人?」

慕容極也是一臉不信。

「這我就不清楚了。如果她沒說謊,天道,已經找上我了。」

聶陽緊鎖眉心,擔憂道,「希望月兒和憐姐莫要出事。」

對手是天道的情況下,比起幽冥九歌,狼魂這個身份反而會使更加優先的目標。

鷹橫天對天道似乎頗有好感,揚眉道:「天道?那些人暗中幫官府破過幾起大案,都不是甚麼歪門邪道之徒。」

他這才想起聶陽身份,哦了一聲道,「那看來他們是衝著聶兄你而來了。」

聶陽帶著幾分邪氣勾起唇角,笑道:「他們儘管來便是。」

說話間,田芊芊已經屋裡走了出來。

因為易容已去,她身上又穿了一身絳紗宮裙,整個人變成了一個貴族千金,連面上神情也帶著隱隱的倨傲。

只有聶陽知道她這副架勢不過是為了掩飾她的不安。

就像田螺蝸牛那般,越是柔軟就越要背上堅硬的殼。

「田家三小姐?」

鷹橫天語氣略帶恭敬,拱手問道。

田芊芊微微頷首,權作回答。

那兩個中毒手下看來鷹橫天並不打算追究,而是沒事人一樣道:「田小姐,如有需要,在下可以托人護送你回家。順便,向田爺問個好。」

田芊芊強擠出一抹微笑,道:「那倒不必,我……有事要和這位聶少俠同行。」

「哦?」

這次好奇的卻是雲盼情,她睜大烏溜溜的眼睛看著田芊芊的臉,笑眯眯的說道,「原本是俘虜,怎麼這一會兒,就變了客人?」

田芊芊面色有些發白,強撐笑容道:「那自然是因為我與聶大哥冰釋前嫌,有了共同目標。」

雲盼情也懶得戳破她這不堪一擊的謊言,轉而向聶陽道:「聶大哥,你要帶她上路?」

聶陽斜斜一瞥,田芊芊目光和他對上,立刻露出了乞憐神色,像只無家可歸的野貓兒。

他點了點頭,淡淡道:「她和咱們同行陣子。等天道的事情解決,我會托人送她回家。」

不願把話題糾纏在田芊芊身上,聶陽接著說道:「鷹大人,此地勞煩閣下派人收拾了,殷前輩的屍首,也勞煩請位差爺送往武當,簡要說明情況。盼情,田姑娘現在獨自騎不了馬,回去路上你帶著她。慕容……」

他看向慕容極,猶豫了一下,隱去了原本想說的甚麼話,只說,「你好好照看幽冥九歌。」

交代完畢,聶陽馬上跟著道:「你們先走一步。天道要與鏢隊為難的話,多一個人多一份照應。我還有些事情在這裡要辦,辦完就立刻追過去。」

雲盼情看了一眼田芊芊,全然沒有她之前那與誰都和和氣氣的樣子,而是板起了小臉,連手上的零嘴也沒再動口。

鷹橫天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慕容極道:「那,我們就先上路了。此地不宜久留,你也盡早跟來的好。」

聶陽點了點頭,雙臂一張,整個人輕飄飄的落在了院牆之外。

雲盼情詫異的看著牆頭,奇道:「這麼會兒功夫,怎麼他的功力好似又長進不少?」

慕容極笑了笑,沒有說話,而是在田芊芊看不見的地方指了指她。

雲盼情露出瞭然的神色,旋即閃過一絲明顯的擔憂。

這片刻間的功夫,聶陽已經去的遠了。

按慕容極所說的方向,果然遠遠有一處斷崖,下面流水湍急,想必便是那日董清清失足之處。

若是下游入江依然無人,她早就成了魚食蝦糧,今生再難一見。

念及於此,聶陽心中竟也有些後怕。

不願多看,轉身仔細尋覓過去。

走到丈許之外,地上果然找到一對深可及踝的足印,看上面紋路,正是殷亭曉所穿的軟底布靴。

聶陽站在一旁,潛運內力沈腰立馬,腳下泥土果然立刻松陷,拔足出來,已經是深深一對鞋印。

由此看來,當時殷亭曉已經把吳延追擊之無路可逃之處,蓄勢待發隨時打算出手。

這種情況下的高手,連周身每一處氣流的變化也不會全無察覺,要想在此時偷襲得手,若不是武功高出一大截,便沒有半點可能。

武功能高到瞬間格殺殷亭曉的高手,並不是沒有,但若要用掌力而非兵器,聶陽一個也想不出來。

少林達摩院首座淨蘊大師可能有此功力,可他足不出寺潛心鑽研佛法武功,就算千里迢迢趕來,也絕不會殺死同氣連枝的武當名宿。

那麼,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聶陽臉色有些陰鬱,順著殷亭曉的腳印倒看回去,果然,陰濕泥土之上很快找到一行足印,很淺很輕,多半是施展輕功而來。

這行足印離吳延殷亭曉兩行相距甚遠,像是從一旁過來。

聶陽來回看了看,眉頭鎖的越來越緊,幾乎絞成一股。

他在周圍樹木上尋覓一番,果然找到了逆鱗射出的細小鋼針。

他用衣袖墊著捻起一枚,針色錚亮,並未淬毒。

他扶著樹幹站住,腦中開始飛快的整理紛亂的思緒。

為了不讓線頭顯得更加凌亂,他索性先從旁枝末節開始考慮。

摧花盟中一定不止田芊芊一人。

僅靠她自己,混進摧花盟內太過冒險,萬一被識破身份,摧花盟讓女人開口的法子數不勝數,簡直送羊入虎口。

而摧花盟內那個天道中人,聶陽已經有七成把握斷定,就是那個顧不可。

雖然不知道他與趙玉笛夫婦有怎樣的恩怨糾葛,但可以判斷得出,那個理由是個足夠好的藉口,讓他光明正大的進駐摧花盟核心。

這樣一來,鏢隊裡的不淨和尚,摧花盟里的顧不可,就把天道串聯進了中間。

逐影呢?他們中是不是也有天道的人?

邢碎影呢?

他和現在的這個天道,到底有甚麼關係?

他到底為了甚麼?

這些問題,顯然聶陽暫時還沒有答案。

面前最現實的問題,就是是誰殺死了殷亭曉。

這個答案在他心中已經模糊的下了結論,只是他還沒有足夠的證據,而且他也不願相信這個事實。

所以僅剩的一些疑點,他必須真切的找到實據。

「看樣子,你似乎不相信殷大俠是死在小生手上呢。」

一句略帶戲謔而又溫文爾雅的聲音突如其來的出現,聶陽渾身立刻變得緊繃,所有的肌肉都想撲食前的豹子一樣收緊。

好像是從牙縫里用力咬出來一樣,聶陽沈聲一字一字道:「邢——碎——影!」

邢碎影面帶微笑站在遠處密林旁側的一小塊空地上,一手搖著折扇,一手好象拎著一人的後領。

「殷亭曉不是你殺的。」

聶陽並不是詢問,而是直接下了結論。

「是麼?」

邢碎影不置可否,左手突然收起折扇,斜插在腰帶上,忽的一掌拍向身旁一株小樹。

那樹幹手腕粗細,離邢碎影約莫五尺遠近,這一掌過去,就見那小樹枝不搖葉不晃,突然咔嚓一聲,從他出掌高度齊齊斷開。

而那斷開後的樹幹竟然平平向邢碎影的方向飛出了一尺多遠,才落在地上。

這一掌且不說算不算收放自如,單講這五尺之外的威力,偷襲殷亭曉一擊致命已經不得不說不無可能。

而幽冥掌掌力聶陽較為熟悉,比起慕容家早就不知還有何人會使的七星引天掌,更像是殷亭曉這次所中。

邢碎影抽出紙扇捏在手裡,向前平伸指著聶陽道:「小生這次來,不是來幫你知道誰是兇手。而是來幫你和摧花盟較量的。」

聶陽哼了一聲,道:「不敢當,無福消受。」

邢碎影微笑道:「小生也不費甚麼功夫,舉手之勞而已。免得你若是走進岔路,還要我白等那些許時候。如果被那個天道壞了小生的事情,也煩人的很。」

他嘴上說著,右手向前一甩,一個人被他丟到了他和聶陽中間。

那人面色萎頓,臉上還殘留些膠泥痕跡,身上穿著方才逃亡死人的衣著,竟是其中逃走一人。

邢碎影淡淡道:「這位大俠,你不妨把剛才對小生說過的話,再說一遍。」

那人嘴唇顫抖,冷汗如注,低下頭一言不發。

邢碎影手指一晃,也不見有甚麼東西飛出,就聽那人一聲慘叫:「啊啊!我……我說就是了……」

「我……我是李青鹿。」

他說完這三個字,就好像用盡全身力氣一樣,渾身都軟了下去,「殷……殷師兄……是、是被我害死的。」

聶陽皺緊眉頭,李青鹿身為武當雅築四友之一,怎麼會在這種地方做這種事情?

莫非他也是天道的人?

這麼看來,他手上有逆鱗,倒成了可以解釋的一點。

如此看來,田芊芊果然還隱瞞了內情。

「不過……」

李青鹿慢慢抬起頭,嘶聲道,「殷師兄不是我殺的!我沒那個功力!他認出了我的身法……我不想害他的。」

「那是誰殺的?」

聶陽咬牙問道。

李青鹿垂下了頭,半晌,才一字一句道:「是慕容極。如意樓的慕容極!」

他突然抬起頭,大叫道:「就是那個慕容極!用慕容家的七星引天掌殺了殷師兄的!」

這充滿怨恨和詛咒的聲音,在陰暗潮濕的林間回蕩起來,驚起了幾只烏鴉,發出郁喪的叫聲,飛進天空。

乳硬助性:第36章

(一)田芊芊感激的轉身說道:「聶少俠,我知道你是個好……」

她嘴裡說到這個好字的那一刻,手指突然一彈,從手心飛出一張寫有「好人卡」三字的古怪暗器,直取聶陽心口。

聶陽慘叫一聲,收卡身亡。

身軀蜷成「口丁乙」的模樣,死狀甚慘。

(二)直接肌膚相觸凝神觀看,聶陽才發覺田芊芊剛才在外面假扮龍十九的時候不僅臉上做了易容,身上也穿著好像是赤裸肌膚一樣的輕薄皮衣,因為現在不僅她身上多了許多暗褐色的色斑,皮膚也鬆弛了許多,小肚子堆著一層層皺紋,看起來一下老了三四十歲。

……

「導演,我早說了,裝嫩是幼稚劇的專利,咱們成人劇這樣搞是不行的……收錢也不行的……有後台也不行的。」

(三)聶陽在她後頸處哼了一聲,淡淡道:「我們背的罪名已經夠多,不在乎多此一條。倒是你,脫光衣服勾引男人的時候,不知道對得起誰了。」

「我……我對得起維納斯。」

「好吧。」

當日,聶陽斷田芊芊雙臂。

(四)「砰!」

隨著一聲悶響,床上傳來了咔嚓的骨頭斷裂聲。

田芊芊的掌力,毫無保留的擊中了甚麼。

但卻不是聶陽的胸口,而是一個藏在床頂偷畫畫像的狗仔隊。

「砰砰砰砰……」

屋裡接著響起一串悶響。

(五)初步準備已畢,聶陽一扯床單,把那瓷瓶抖進手裡,問道:「你這解藥怎麼用法?」

「肛……肛門栓劑……」

聶陽大驚失色,道:「你……你也是穿越來的?」

(六)聶陽點了點頭,雙臂一張,整個人輕飄飄的掛在了院牆之上。

雲盼情詫異的看著牆頭,奇道:「這麼會兒功夫,怎麼他就腿軟了?」

田芊芊紅著臉,不說話。

(七)走到丈許之外,地上果然找到一對深可及踝的足印,看上面紋路,正是殷亭曉所穿的軟底布靴。

聶陽站在一旁,潛運內力沈腰立馬,腳下泥土果然立刻松陷,拔足出來,已經踩上一堆大便。

「殷亭曉果然是在大便時遇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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