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凰鬥鳳
「好厲害的掌力……」
慕容極面色微變,也跟著蹲了下來。
「不錯,實際上就算殷亭曉躲過逆鱗,也躲不過這一掌。」
「以殷前輩的功力和經驗,不至於被如此偷襲才對……」
慕容極沈吟道,「而且我趕到時,已經無人在旁,可見勝負很快就分了出來。」
聶陽在那傷口上摁了摁,說道:「這一招已經震斷了殷亭曉的心脈,加上逆鱗正中眉心,勝負自然僅僅一瞬。」
「這是甚麼掌力?」
同樣是練手上功夫的鷹橫天問道,他自忖以殷亭曉的內力,讓他一爪將其斷經絕脈,就算是偷襲也絕無可能。
聶陽沈默了片刻,才緩緩道:「這種陰柔掌力又有如此一擊之威的,我只知道三種。」
慕容極沈吟道:「少林般若掌陰柔不足,武當綿掌威力稍低,若要我說,萬凰宮的????掌可算其一。」
聶陽道:「不錯,但傳說????掌中掌之處會如紫砂掌一樣留下一個紫色掌印。而殷亭曉傷處並非如此。」
「孤煙掌過於輕靈,煙雨撫花手更重擒拿,江湖上超一流的陰柔掌功,能滿足這次條件的,實在不多。」
慕容極不太確定自己的想法一樣搖了搖頭,並未再說下去。
聶陽接著他的話道:「我所想到的第二種,你也一定想到了,說出來便是。」
慕容極這才遲疑道:「第二種便是慕容家家傳絕學,七星引天掌,其中第五第七雙星掌力極具威力,如有大成,都可將殷前輩一擊重傷。」
聶陽輕嘆道:「只可惜慕容家湮滅已久,縱然有高人尚在,也不會與武當名宿為敵。剩下的便只有那一種了。」
慕容極也點頭道:「不錯,最有可能的,便是這最後一種。」
他又看了一下殷亭曉的傷處,緩緩吐出三個字,「幽冥掌。」
聶陽對著殷亭曉的屍身虛拍一掌,皺眉道:「以我目前功力,如果偷襲得手,已經可以有此威力。」
「所以?」
「所以我不明白,如果是邢碎影下的手,殷亭曉應該受傷更重。除非……」
「除非甚麼?」
雲盼情好奇追問道。
「除非邢碎影的幽冥掌已經到了渾然天成收發自如的地步。」
聶陽面色愈發凝重,要知道用掌力將人心脈震斷並不難,不管偷襲得手還是武功高出對手不少都可以輕易做到,但如果能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剛剛好震斷心脈而沒有一點多餘內傷,也就是做到了不浪費一丁點內息的地步,那武功幾乎可以說是融匯貫通在那人身體的每一個部分之中了。
一提到邢碎影,聶陽的神情就變得有些駭人,雲盼情抿了抿嘴,突然道:「那個叫龍十九的大姐,聶大哥你有頭緒了麼?」
聶陽也不打算再談上一個話題,便道:「完全沒有。」
慕容極思索道:「龍十九行事邪門乖張,曾經在江湖上也算有名之人,而且此人全然不懂武功,可以說是武林中一朵奇葩,後來不知遇上甚麼變故,消失了一段時間。再入江湖的時候,有人傳言她自毀了容貌聲音,靠易容奇術不再以真面目示人。」
鷹橫天補充道:「按摧花盟那幾個人的交代,龍十九和邢碎影有很大仇恨。想必那個變故和他有關。」
沒想到話題繞了一圈又兜回邢碎影身上,雲盼情很沒好氣的瞪了鷹橫天一眼,開口道:「我餓了。我要去吃東西。」
鷹橫天楞了一下,旋即摸了摸鼻子,閉上了嘴。
雲盼情故意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慢慢的說道:「怎麼,我想去吃東西,都沒有人陪我的麼?」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眼睛已經看向了聶陽。
她真的很希望聶陽能暫時離開這裡,去放鬆一下。
這裡總讓她有一種莫名的不安,說不出來源。
答話的卻是慕容極:「好,雲姑娘,我陪你去好了。這裡已經沒我甚麼事了。」
「聶大哥,你呢?」
雲盼情追問道。
聶陽凝視著地上殷亭曉屍身額頭那一個小小的針眼,緩緩道:「我要去後屋一趟。」
後屋此刻只有一個活人,一個傷者。
史夫人躺在東側盡頭的屋內,解藥已經開始生效,臉色雖然蒼白,但已經並無大礙。
聶陽很乾脆的拒絕了龍十九隨行的要求,龍十九沈默良久後,進了西側盡頭的房間,拿出瞭解藥。
她的衣服物品,也都在那間屋子里。
聶陽讓她回房把衣服穿好,這麼久的時間,想必已經足夠。
但他還是敲了敲門,問了一句:「龍姑娘。」
裡面並沒有人應聲。
為了防止她逃跑,四個方向十幾丈外都守著官兵,只要她在任何一個方向出現,看到她的人就會高聲示警。
她並沒有武功,輕功更不用提。
所以她逃不了的。
聶陽停了一下,又問了一遍。
這次,裡面傳來了低柔略帶沙啞的慵懶回答,「聶公子,我已經是你的俘虜,你還假惺惺的敲甚麼門呢?」
聶陽雙手一推,門應聲而開。
裡面的陳設簡單而粗獷,可以看出多半是之前的山寨老大的日常居所,靠窗的桌上放著一些膠泥脂皮,一盆水,和一些精巧的刀剪小鉗之類,多半便是易容所需。
拐進旁側的臥房,龍十九就正對著門口坐在椅子上,單手托著腮側,似笑非笑的看著聶陽。
她果然已經換了一副面目,新換的容貌比起剛才自然了許多。
但衣服,卻並未有任何添加,仍然是剛才從官兵身上剝下來的那件皂黑外袍,帶子兩頭兒隨便的一系,松松垮垮的輓在身前,且不說玉峰高聳盡收眼底,就連淺淺的那一窩臍眼兒,都看得清清楚楚。
兩條修長的粉腿交迭在一起,恰到好處的隱去了股間的靡靡芳草,隨手攏了一片袍角兒在手裡,就那麼搭在膝上,晶瑩白皙的一截小腿從下面筆挺的延伸出來,攏收在渾圓的腳踝處,折出一彎嬌小如月牙一般的赤裸白足。
足底沾了些泥灰,並沒擦去,卻絲毫不顯髒穢,反而讓人油然而生一股上前替她抹去的衝動。
她整個人只是坐在那兒,看起來每一處都沒有動,卻又徬彿每一處都在動。
聶陽有些不自在的別開了眼光,坐在了外廳不對著門的凳子上,直接問道:「龍姑娘,你這樣與我們為難,究竟意欲何為?」
這次,絕不是她用一個我高興就可以糊弄過去的了。
周圍已經沒有旁人,聶陽也已經做好了用任何手段的準備。
只是因為狼魂一脈相承的准則所至,對這種全無武功之人,他實在不願以江湖手段對待。
否則,不管甚麼能令女人開口的法子,他也會試上一試。
龍十九悠然道:「我究竟哪裡與你們為難了?我怎麼不記得。」
「你幫助吳延逃脫,又傷了史夫人,你的逆鱗害死了殷亭曉,這些想來不是栽贓嫁禍吧?」
聶陽也不動氣,平靜的說道。
沒想到,龍十九笑道:「你說的這些,我一件也不認。我是吳延的人質,怎麼談的上幫他?我被丟了過去,那個女人不但不好好接住,還動手動腳,我惱她不厚道,略施薄懲,哪裡有錯?我若真要殺她,她現在還能活著不成?至於你說的逆鱗,和我更是沒有半點關係。」
聶陽冷笑道:「難道你想說那逆鱗不是你龍十九的獨門暗器麼?」
更讓他意想不到的,那女子咯咯嬌笑了起來,聲音說不出的清脆悅耳,全然沒有了半點剛才的低啞模樣,她一直笑了半天,才道:「那逆鱗的確是龍十九的獨門暗器,可那和我有甚麼關係?我又不是龍十九。」
「你說甚麼?」
「龍十九龍十九的,一直都是你們叫的,我有認過麼?」
聶陽起身走進屋內,這次不再回避她那勾魂攝魄的視線,死死地盯住了她的臉。
她微微揚起下巴,露出粉嫩細長的頸子,用手指順著鎖骨的淺凹之處慢慢往上刮去……沒有任何接縫,現在這張秀美雅致的臉,竟赫然就是她的真面目!
「我沒有騙你吧?」
那女子春花般笑道,「龍十九成名的時候,我多半還在吃奶,龍十九臉都花了,聲音也啞了,我樣子不算醜,聲音也還算好聽吧?而且……」
她說到那個且字,突然伸出了手,長長的指甲輕輕在一邊的燭台上一划,呵的吹了口氣,那白燭就這麼分成了數段,平平整整的落在了桌上,「喏,你也看到了,龍十九沒有武功,我的武功,怎麼也不算差了吧?」
「你到底是誰?」
看到對方有武功在身,聶陽一直壓抑的怒氣驟然湧上心頭,從齒縫中擠出這句問話。
那女子攏了攏額邊鬢發,道:「現下告訴你也無妨,我姓田,閨名迭一個芊字,那個芊是鬱鬱芊芊的芊。」
不等聶陽說話,她又繼續道,「而那個田你一定聽過,就是中北六州第一仁義的田義斌的那個田。」
昔有田文孟嘗君,今有仁莊田義斌。
仁莊的武功並不出奇,也沒有出過多少高手,但二十幾年歷經多少武林動蕩依然穩如泰山,全仰賴田家自古相傳的仁義好客之道。
田家沒有甚麼高手,但沒人知道仁莊里藏身著多少高手。
並不是沒人打過仁莊的主意,只不過那些人沒有一個回來過。
聶陽隱約察覺到了甚麼,問道:「你是田義斌的甚麼人?」
田芊芊微微一笑,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悠然道:「能認識田家三小姐,是你的榮幸。」
聶陽的思維飛快的開始運轉,他已經開始意識到,這次來的麻煩,似乎遠比想象中的要大。
龍十九看來一定藏身在仁莊,才會讓田芊芊學會了這一身本事。
包括逆鱗。
但只要田芊芊不承認,沒人能證明那逆鱗是她做的,甚至沒人能逼她承認她就是剛才的龍十九。
田家的三小姐,自然該是個大家閨秀,縱然有那麼點武功,也只是為了興趣而已。
誰會相信她會這麼衣衫不整的易容改扮特地跑來跟一個小小的鏢隊過不去呢?
衣衫不整?聶陽突然意識到,真正的麻煩,似乎在這裡。
他猛地明白了為甚麼剛才她想方設法要隨他們離開,只要除去易容,被田義斌發現,聶陽他們立時百口莫辯。
她這副樣子,不管誰都會往最糟糕的方向聯想過去。
幸好,聶陽沒有下山。只要還在山中,暫且麻煩就無法找上門來。
「你的謊話很精妙,可惜,我一個字也不信。」
聶陽微笑了起來,看著田芊芊的臉,坐了下來。
「你不要命了麼?」
田三小姐似乎沒想到聶陽會有此一說,俏臉頓時寒了下來。
「堂堂田三小姐,為何會在一個土匪窩里?說不通。說不通的。」
聶陽端起一個茶杯,悠然的倒了一杯茶。
這話明顯就是在說,任誰問起,我也不說自己知道你是田三小姐。
既然不是全無武功的龍十九,沒了那層原則顧慮的聶陽笑的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但田芊芊卻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不管這些人的目的究竟是甚麼,既然有一個落在手裡,就不能輕易地放過去。
「哼,自然是被你們劫掠上來的。至於你們要做甚麼,爹爹他們一看便知。」
田芊芊似乎意識到了甚麼,輕輕的把袍襟攏好,遮住了玲瓏有致的曼妙胴體。
「怎麼,你原本不就是打算誘惑我的麼?」
聶陽冷冷的看著她的動作,嘴角泛起一抹殘酷的譏誚笑意,「你的想法想來就是引得我對你施暴,你伺機用毒也好出手也好,把我殺死之後,恢復了本來面目,田家三小姐在被人羞辱的時候殺死個把惡徒,想必眾人都只有拍手稱快的份。我說的對麼?」
田芊芊的臉色有些發白,強撐道:「胡、胡言亂語,我一個女兒家,怎麼可能拿自己的名節開玩笑!」
「這當然不是開玩笑。你是打算要我的命。」
聶陽的眼睛直視著田芊芊,緩緩接道,「而且,這不過是你自己的主意。他們原本並不打算這麼早對我下殺手的,對麼?」
田芊芊抽了一口氣,偏過頭避開聶陽的視線,道:「這些事情本就是我一個人做的,哪裡來的他們?」
「可惜你沒想到我只是把你關在這裡,也沒想到你的魅力其實並不能讓我發狂,你找不到機會殺我,所以現在,倒霉的只會是你。」
聶陽頓了一頓,微笑道:「龍十九的功夫,看來你並未學的太好。」
田芊芊的臉色忽紅忽白,許久,才咬牙道:「你想怎樣,才肯放我走?」
聶陽問道:「你是甚麼人?你知道我不是問你的名字,你最好老實些,對付你這樣的女人,我至少會一百種法子讓她說實話。」
田芊芊目光閃爍不定,不肯開口。
聶陽站起身,解開了頸間的第一粒扣子,道:「你想必已經從摧花盟那邊知道,我學的幽冥九轉功已經不是正道法子。你那一身內力雖然不多,我也不介意收下。」
田芊芊眼波流轉,臉色有些發紅,似乎在考慮面前的對手自己究竟有幾分把握,面對那張充滿自信的臉,她的信心逐漸開始瓦解,她很小聲的說了句,「天道。」
天道?
這並不是個陌生的名詞,事實上,每一個狼魂中人對這兩個字都熟悉無比。
那個四十年前成立之初就是為了剿滅狼魂的組織,歷經漫長的糾纏爭鬥,最終消弭於無形。
直到近幾年,才隱約聽到了死灰復燃的傳言。
「他們就讓你一個人來?」
憑師父教授的事情判斷,聶陽不太相信天道會做出如此冒失的舉動。
田芊芊眼中閃過一絲恨意,道:「他們不肯動手!他們不僅遲遲不敢殺你,還要幫著你滅掉摧花盟。他們瘋了,竟然要和你們這群狼合作!」
看來,竟然真的是這個嬌小姐私自的冒失行動。
不管田義斌身份如何,看到女兒這副樣子都不會善罷甘休。
若是沒有天道從田芊芊嘴裡出現,他大概只有押著這丫頭上門請罪。
但現在摻進了天道,聶陽也不打算就這麼算了。
「先除大惡,後清恩仇,那群知道摧花盟才是首要目標的人,才無愧於天道這個名號。你這種為了前人舊怨江湖名聲妄稱天道的人,果然配的起你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田芊芊一陣羞惱,但此刻不能發作,無法像預料的那樣在山下巧遇來找自己的同伴,也無法將聶陽誘殺,她現在只有委曲求全。
對於女人來說,這往往並不是難事。
「你問得我說了,現在我可以走了吧?」
她的聲音很冷,表情也很僵硬,忍著怒氣的她已經全然沒了剛才的誘人動作,成了一個氣鼓鼓的小丫頭。
可聶陽依然是那副閒閒的笑臉,道:「田姑娘,我還有問題沒問。」
「你說。」
「像你這樣寧願違背組織也要與我為敵的,還有多少?」
「哼,這次來的少說也有四十多人。」
田芊芊似乎在為自己找些底氣,飛快的說道,「即便有些本不打算動手的,知道風狼來了之後,也不會留情了!你若不放了我,他們遲早也會找上你!」
聶陽暗忖道,女人的話聽起來總要打個折扣,這麼算下來也有二十人左右,風狼前輩當年確實血債無數,這麼說來,這次鏢隊遇上的麻煩,竟是衝著聶月兒去的。
轉念一想,發現了問題所在,立刻問道:「我們鏢隊之中,是不是有你們的人?」
田芊芊皺眉抿唇,不願回答,沒想到額前突然一涼,竟是聶陽一劍划過,斷了她幾莖青絲。
「我保證,你若再不說,下一劍就不會那麼准了。」
田芊芊的嘴唇不斷的顫動著,這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大概還是第一次體會到這種被威脅的恐懼。
不少女人愛惜容貌甚至勝過自己生命,田芊芊無疑就是這些人中的一個,她遲疑著小聲說道:「不……不淨大師。我來之前,我們的人都是和他聯絡的。」
想要讓女人替自己保守秘密的人,無疑是個呆子。
情緒的跌宕起伏讓田芊芊已經接近崩潰,偽裝的殼越硬,敲開之後裡面露出的東西就越軟,現在她的殼只剩下了薄薄一層。
田三小姐的身份不如她想得那麼管用,勾引男人的法子也似乎沒有甚麼效果,她僅剩下的那點自保的能力,也就是她身上的那些神出鬼沒的毒藥了。
她垂下頭,有些喪氣的說道:「現在,你可以讓我走了吧。我知道的,都已經說了。」
聶陽並沒有就這麼放過她的打算,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對打算來殺自己的人,沒有人會客氣。
而且她如果回去,是絕對不會因為聶陽把她放走就感恩戴德的,最好的結果,也是引來一大群她的同伴,而更有可能的,就是田義斌興師問罪。
女人打算用身體誣陷一個男人的時候,那個男人往往只有被誣陷的分。
不管田義斌是不是天道中人,他都不好惹。
「你……你要反悔?」
看聶陽半天沒有說話,田芊芊心裡有些慌張。
聶陽笑了笑,笑得既溫暖又溫柔,簡直就像春天的陽光一樣,田芊芊看到這笑容,心裡不知不覺地松了一口氣。
但他說的話卻是:「田姑娘,我有答應過你甚麼嗎?」
「你……」
田芊芊頓時語塞,她問聶陽要怎樣才放過她的時候,聶陽直接開始問話,倒確實沒說只要她回答就讓她走,她氣急敗壞的一頓足道,「你好不要臉!」
這一下赤足頓在石板地上,疼的要命,一下把她急紅了臉,左手猛地一探,就去划聶陽的右手脈門。
制服這樣的一個女人,對聶陽來說就像制服一隻潑貓一樣容易,他的手指一彈,正彈在田芊芊掌心,化去了她所有力道。
果然不出所料,田芊芊這一招只是虛晃,她旋即張口波的一聲吐出一口淡淡粉霧,右手突然從桌下掏出一個精巧的黃銅薄片,指肚一壓,幾點寒星直飛聶陽額間。
逆鱗本就是身無武功之人也能使用的暗器,這一下破風迅疾,力道顯然不在暗器高手之下。
加上那一口粉霧也不是甚麼好東西,如此近的距離,田芊芊自然很有把握。
但聶陽早有防備,田芊芊口唇微張的時候,他的人已經動了。
那幾點寒星直穿過聶陽原本的位置,釘進窗櫺之中。
而聶陽的人,已經到了田芊芊身後,一手壓在她腰後命門穴上,含力不吐,一手勾在她頸前,三指成爪扣住了喉頭。
這兩處被制,縱然有絕世武功,也不可妄動。
田芊芊這下慌了神,顫聲道:「你……你要做甚麼?」
聶陽眯起眼睛,緩緩湊到她的頸後,溫熱的氣息吐在她的肌膚上,淡淡道:「你若真是那個苦命的龍十九,我興許會放過你。」
他終於明白了自己為甚麼不願把這個女人帶下山去,並不是因為對危險的預警,而是心底那條幽冥深處九轉而出的毒龍,已經不知不覺受到了誘惑。
而現在,疑惑的事情紛紛解開後,在這個女人除了危險已經甚麼也不能帶來的時候,這條毒龍,終於昂揚著亮出了鋒銳的牙。
聶陽露出了連他自己也未曾想到過的笑容,不管是誰看到他現在的笑容,都會感到後背一陣發涼。
「你……你敢碰我,我爹……一定不會放過你!」
聶陽的回答,則是把那只扣在她喉嚨的手向下移了過去,伸進了袍子中。
那裡的肌膚光滑冰涼,溫潤如玉的乳丘,在手掌下微微顫抖起來,嵌在玉峰頂上的紅珠,已經開始漸漸地變硬。
他譏誚的笑了笑,突然狠狠地掐住了手中的溫香軟玉,在她的痛吟聲中,他緩緩地說道:「你本就不打算放過我,我為甚麼要放過你?」
窗外,密雲蔽日。
乳硬助性:第35章
(一)聽到李蕭炸雷般一聲大喝,不淨和尚面色微變,袍袖一振,搶上前去強要把聶月兒斃於拳底,這次他內息鼓蕩充盈,任何人也不可能再靠石子化解這次攻擊。
於是,這次飛過來了一枚導彈。
(二)「薛施主,久違了。」
他話說的客氣,臉色卻十分蒼白,半是因為剛才中的那一劍流血不止,半是因為對方點到了他的名字。
那持刀少年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握著刀柄的手背上,清晰的突起了幾條青筋,他緩緩問道:「薛寶釵?」
「寶玉弟弟?」
(三)「殺敵人,怎麼能叫隨便。」
薛憐勾起了唇角,看著天道眾人遠去的方向,估量著在多遠跟蹤才不會被發現,笑著輕聲道,「他們剛才只有一句話說對了。」
「哪一句?」
「我姓薛。」
「可他們還說你是個姑娘啊……」
「……」
(四)「所以?」
「所以我不明白,如果是邢碎影下的手,殷亭曉應該受傷更重。除非……」
「除非甚麼?」
雲盼情好奇追問道。
「除非他用的是腳。可那樣的話,留下的該是一個腳印啊?」
聶陽皺起了眉,一副苦苦思索的樣子。
當日,其餘三人與聶陽分道揚鑣。
(五)聶陽有些不自在的別開了眼光,坐在了外廳不對著門的凳子上,直接問道:「龍姑娘,你這樣與我們為難,究竟意欲何為?」
這次,絕不是她用一個我高興就可以糊弄過去的了。
她似乎也看出來了聶陽的決心,於是想了一想,說道:「因為我不高興。」……屋中響起了女子的慘叫聲。
(六)「你的謊話很精妙,可惜,我一個字也不信。」
聶陽微笑了起來,看著田芊芊的臉,坐了下來。
「那你信幾個字?」
「……」
(七)可聶陽依然是那副閒閒的笑臉,道:「田姑娘,我還有問題沒問。」
「你說。」
「你三圍多少?有沒有男朋友?初夜是甚麼時候?」
「你是AV星探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