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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鏖戰

snow_xefd · 如影逐形 · 本章第 2 / 2 頁

劉封身後跟著的十幾個人,也大都是白道上有頭有臉的人物,見識稍微廣博一些的,這些人只要一報姓名,便都能知道來歷。

這樣的一群人,兩個吃江湖飯的總鏢頭又怎麼會懷疑半分?

許鵬更是親熱的徑直過去攬住了其中一個熟識的肩膀,笑道:「張老哥,最近忙些甚麼營生,也不去讓小弟請你喝兩壇好酒。」

行鏢走貨的人,本就與人善交,勾肩搭背也是尋常。

沒想到那姓張的中年漢子面若寒霜的冷冷道:「許老弟,對不住了。」

「了」字出口的同時,他的拳頭已經捶在了許鵬的腰側。

就像一記重錘砸在腰眼,許鵬慘呼一聲斜斜飛出丈余。

丘明揚大驚失色,叫道:「劉兄,你這是為何?」

劉封卻根本沒有回答的意思,嗆啷一聲,拔出了腰間寶劍。

他如今用的不再是三尺青鋒,而是五尺長二指寬的百鍊鋼細劍,揮灑而出陰寒迫體,加上那陰柔無比的劍招,頃刻籠罩住丘明揚身前各大要害之處。

也虧得丘明揚習武成痴,反應比許鵬高出許多,身形急往後退同時,手指一抖,已經把一柄薄薄的飛刀扣在掌中。

儘管已非探花郎直系親傳,飛刀余威猶在,劉封不敢怠慢,長劍一卷,招招搶逼絞向丘明揚右臂,竟儼然一副你死我活的打法!

剩下十幾人並沒有觀戰之心,散開兩側,向鏢隊包抄過去。

一眾鏢師雖然武功低微,此刻卻全無退卻之意,紛紛拿起兵器,護在馬車兩側,口中呼號連連,既為壯膽,也為警示危險,好叫那些隱蔽在附近的幫手得知。

不料周圍一片寂靜,不僅沒人出現,也聽不到有人回應。

來人中一個俊雅青年冷笑道:「不用費力了,老和尚帶的那群人沒空顧你們。」

說話時,手中金穗寶劍已經去挑第一輛馬車門簾。

藍布簾子還沒掀起,就聽裡面一聲清脆婉轉的嬌笑,如出谷黃鶯般的聲音在笑聲中道:「我家兩位嫂子,你這臭男人可看不得。」

那青年一愣,只覺手上一股海潮般洶湧的巨力壓迫而來,劍脊眼見彎曲成弧,他連忙飛身後退,但僅僅這一剎那便已經遲了。

一個淡紫色的影子風一樣從馬車之中掠了出來,那青年應變急速,長劍回圈自救,只聽叮的一聲脆響,一把細長的軟劍緊貼他的劍脊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毒蛇般吐信而來。

這青年劍客也頗有些劍在人在的志氣,失了先機猶不肯棄劍自保,強運真力挺劍想要把那軟劍甩脫,渾不料這樣來勢洶洶的一劍竟然僅是虛招,劍上巨力猛然消失的無影無蹤,他一腔真力頓時沒了落處,身形搖擺連足下也變得不穩。

而那柄細劍卻順著這一彈之勢迅速變化,一瞬間便由吐信毒蛇化作了乘風駕虹的翔天之鳳!

旁人不過剛剛拔出兵器在手,就被這絢麗的一劍閃耀了雙目。

那青年劍客身陷劍光之中,還想穩住頹勢,卻已如狂風海舟,身不由己,只覺雙腕一涼,眼前一黑,耳邊聽得當啷一聲,那把金穗龍紋寶劍,終究還是掉在了地上。

聶月兒收劍在懷,身形一晃回到車邊,紫紗裙邊緩緩飄落,直到此時,那青年一雙手才啪的一聲掉在地上,雙腕血如泉湧,而一雙眼睛緊緊閉著,眼角也有血紅的溪流噴湧而出。

余下眾人大驚失色,劉封竟也被駭的呆住,丘明揚連忙閃身後退,衝到許鵬身邊。

誰也不能相信,這個梳著雙辮看起來天真爛漫的明麗少女,竟然一招就把那功力不弱的劍客廢掉了雙手雙眼。

比起一劍殺了他,這顯然更難也更殘酷。

緊跟著走出車來的謝志渺臉上也顯出不忍之色,輕聲道:「月兒,你這出手……也忒重了。」

聶月兒一彈劍脊,血珠飛散落地,她輕哼一聲,渾不似聶陽在時那樣,嬌俏容顏上盡是寒意,「謝大哥,你覺得他們是來做甚麼的?我下手輕了,他們對我可未必會留情。」

這時,那青年劍客徬彿才意識到自己的樣子,他撕心裂肺的大吼了一聲,順著聶月兒聲音的方向飛撲過去。

這樣血淋林一個人撲將過來,聶月兒卻好似沒看見一樣,一雙水眸只顧著緊盯其餘眾人,直到那人越來越近,才輕哼一聲道:「滾開,莫髒了我嫂子送我的衣服。」

這句話說了十三個字,她的劍也刺出了十三劍,每一劍都緊貼著那人肌膚刺過,卻絲毫沒有傷到半分,十三劍刺罷,那人怔在原地,周身衣物齊齊碎裂,僅剩下貼身褻褲。

他口唇不斷顫抖,顫聲問道:「為甚麼……不殺了我!」

聶月兒看都不看,冷冷道:「你配麼?」

那人周身顫抖起來,猛地仰天大叫一聲,口中噴出一股鮮血,轉身向著林間飛奔而去,留下血淋林三道印記。

對於一個真正的劍客,殺死他的自尊,遠比殺死他的生命殘忍。

這不可思議的一幕,毫無疑問的震懾了剩下的那些人,他們中站的比較靠後的兩三人甚至已經在四下窺探逃跑的線路。

但他們畢竟都是小有名氣的江湖人,很快就穩定下來。

他們有十幾個人,每一個人都有必須維護的名聲和面子,更有維護那些東西所必需的武功。

剛才那一劍把他們的信心摧毀了片刻,但僅僅是片刻。

「姑娘好快的劍。敢問姑娘芳名,尊師名諱?萬望告知,也好叫我等山野鄙夫死個明白。」

劉封身後一個佩刀少年上前拱手問道,神色自若,正是剛才這群人中僅有的三個全無異常之人。

聶月兒淡淡一笑,道:「風狼,聶月兒。」

這已足夠。

聽到前兩個字的時候,那十幾個人中已經有四個縱了出來。

劉封衝在最前,手中五尺長劍化作一團青氣折光閃目,令人看不到他身後的三人。

左一人拿著一雙點鋼短戟,出手迅疾卻無半點破風之聲,右一人正是剛才那佩刀少年,此刻已經握柄在手,飛身而上中仍然凝力如山,出刀前的氣勢甚至能及得上西北傅家魔刀的幾分神髓。

後面這三人就是看到那一劍仍然面不改色的三個,而此時正中間那個被周圍三人三角護住的,才是最要命的一個。

她是個女人,她反握著兩柄八寸長的匕首。

這兩點都很要命,老江湖都知道,江湖上的女人往往不好惹,而肯使這種險到極致的兵器的女人,更加要退避三捨。

毫無疑問,其餘三人令人不得不分心的進攻,不過是這個蒙著面巾的女人的掩護罷了。

聶月兒看得出麼?

謝志渺的臉色已經變了。但聶月兒依然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

直到劉封的劍風,已經離她的眉心不過兩寸,光潔平滑的額頭已經感覺到冰涼的刺痛的時候,聶月兒終於動了。

不動則已,一動驚人!

風狼的武功當真就如風一般莫測。

誰能猜得到風甚麼時候吹?

風吹到東西之前,誰能猜得到它要往哪邊吹?

而又有誰,能捕捉到風的動作?

所以劉封到死,也沒有看到那要命的劍究竟從哪裡刺了過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被刺中了哪裡,他只感到一陣帶著凜冽寒意的風,把他的身體吹了起來,沈沈的落進無邊的黑暗之中。

謝志渺並沒有看到過聶陽出手,但他已經斷定,聶月兒單從劍法上講,已經足以超過這個鏢隊中其他所有人,包括雲盼情。

只是結合內力和臨敵經驗來說,此戰若是換成雲盼情或聶陽,大概都不會如此凶險。

劉封倒下去的時候,那個少年的刀終於出鞘。

灰色的刀鋒,毫不猶豫的切進了盤旋飄渺的風中。

那看似平平無奇的一刀,卻一招便逼住了所有風的流動,就好像那把刀上附著了無數的死亡,才會帶來這樣連風也無法避開的沈寂。

謝志渺終於忍不住衝了出去,他不能看自己心儀的姑娘就這樣橫屍就地。

但就在這要命的時候,那對點鋼短戟已經迎了上來。

雖然一看就知道對手並不如自己,但這一阻的功夫,他已經趕不及去幫忙。

聶月兒卻似根本不用他幫,就聽她一聲清嘯,原本歸於靜寂的風又再次盤旋起來,那少年一刀之威竟根本沒有傷到她半分。

那少年大喝一聲,手中的刀又一次揮了出去!

「天地人魔!」

這次謝志渺終於認出了這刀法,雖然火候未到,但毫無疑問就是昔年魔教縱橫之時令千百人聞之心驚夜不能寐的天地人魔如意連環八式。

天地人魔,一者兩式,一式一刀,命斷魂飄。

這一刀揮出的時候,聶月兒的人已經幾乎貼在了地上,好像風一樣斜斜一飄,從唯一的死角滑了出去。

這並不是狼魂共有的狼影幻蹤,而是風狼獨門輕功身法。

但唯一的死角,真的是「死」角。

那個黑衣女子的一雙匕首,正迎面封在那裡。

就像她早已算准,聶月兒能躲掉這一刀一般。

而那少年的刀,也同時起了變化,從詭異的角度突然折了回來,刀光直追聶月兒背心而去。

就像是精心設計的一個陷阱,聶月兒主動自己跳了進去。

刀鋒斬破皮肉的聲音,並不好聽,而鮮血浸潤的肌膚,也並不好看。

在那生死攸關的一瞬間,聶月兒凌空刺出了十四劍。

曾有江湖傳言風狼武功得自前祖燕家,從這十四劍看來,所言不中亦不遠。

但僅靠這十四劍,聶月兒已經是個死人。

她依然好端端的站著,因為還有一刀。一把預料之外的飛刀。

沒有人想到,在一邊的丘明揚,竟然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擲出了他的飛刀。

那輕薄的飛刀在救人的時候徬彿有了一種奇異的力量,逼得那女子手中的匕首不得不露出了一個破綻。

高手相爭,一個破綻便是陰陽相隔。

那女子沒死,也是因為聶月兒的背後,有那少年的一刀。

天地人魔,泣血夜啼的一刀。

聶月兒站在馬車邊,臉色顯得有些蒼白,她的小腹旁側,裙衫綻裂開了一條數寸長的口子,就連裡面的兜衣,也被劃開了三寸有餘,一大片雪白的肚腹肌膚上,一道血淋林的傷口觸目驚心。

而左肩背後,那一刀帶來的傷口並不大,卻深得多。

要不是她輕功過人,此刻一條臂膀已經落在地上。

那黑衣女子也見了紅,前方露出的一瞬空門讓她中了聶月兒三劍,兩劍用左臂硬生生隔開,一劍正刺中她的胸口,刺進她溫軟飽滿的酥胸之中,緊貼著乳首的下沿,正對著心臟,從肋骨的縫隙間刺了進去,冰冷的好像負心人的眼神。

再多送進一分,她就已經是個死人。

唯有那持刀少年,神色自若毫髮無損,刀已入鞘,但一旦再出,便又是驚天動地的一擊。

但他顯然已經不屑再對傷者出手,剛才那前後夾擊,已經是他自尊能容許的極限。

只不過,剩下的七八人並沒有這個想法。

兩個人上前接住那負傷女子向後退去,其餘人呼喝著衝了上來。

而謝志渺,依然被那一對密不透風的短戟搶攻的步步後退。

那些鏢師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聶月兒香消玉殞,悲憤的大叫聲中,揮舞兵器迎了上去。

這是沒有任何懸念的一場戰鬥,頃刻間,所有鏢師都或被點穴或被擊倒,全部被制,許鵬和丘明揚也無力反抗的被一個年輕道人點倒。

整整八人,弧狀散圍在聶月兒周圍,一雙雙充滿殺氣的眼睛,死死盯著她的劍。

謝志渺已經連變了三次手法,現在已經用上了清風煙雨樓的煙雨撫花手。

認識謝少爺的人都知道,他從來沒有在人前使過謝家武功。

這是第一次,但出手精妙絕倫,決計不在雲盼情之下。

可那一雙短戟也是狠辣老練,知道空手傷人所成畢竟有限,遇到無法閃避的招數,便挺戟而上擺出一副兩敗俱傷的架勢。

「看樣子,你們不像是為了幽冥九歌而來……」

聶月兒環視一圈,露出一抹譏嘲的微笑。

那面如冠玉的年輕道人遠遠道:「不錯,我等自然不會為那般邪物而來。我等此來,只為將禍亂武林之苗,扼於破土。」

聶月兒點住傷口周圍血脈,深吸一口氣,筆直的站定身子,笑道:「原來是老仇家的龜子龜孫,那好,一起上吧!」

聽他們之言,她已經大抵猜出,這些人多半是與狼魂有恩怨糾葛,既然如此,她就更不能叫他們小瞧了去,一句說完,她的軟劍已經再次遞了出去。

這一劍氣勢猶存招數雖軟不亂,正對著的兩人上前招架,嗤嗤兩聲,各有一肩掛彩。

眼看就成圍攻之勢時,道邊林中大踏步奔出一個身影,大袖飛舞袈裟飄飄,正是不淨和尚。

仔細看去,卻見他袈裟上血跡斑斑,顯然也經過了一場惡戰。

「聶施主小心!這些人是天道中人!」

「天道?」

聶月兒滿面驚訝之色,當年天道與狼魂之爭正是武林多年混亂的根源,但最後天道滅散,狼魂歸隱,天道這個組織,應該不復存在了。

不淨和尚雙臂一振,少林神拳威勢驚人,逼開一個缺口,直衝到聶月兒身邊,大聲道:「從幾年前江南大亂之際,就有人傳說天道已經重建。老和尚原本不信,現在看來,哼哼……」

謝志渺心中擔憂,趁那人分神注意不淨和尚之際,猛地搶攻三招,把那人逼退半步,趁隙腳下一滑,游魚般到了聶月兒身邊。

那年輕道人朗聲道:「武林公理,人間天道,我等上無愧蒼天,下無愧正道,你少林枉稱武林正宗,卻再無一個如當年渡厄般的人物。」

渡厄大師正是因為天道一事而死,不淨和尚與其關係頗近,一聽之下臉色大變,怒道:「黃口小兒,渡厄師叔名號豈是你直接叫得?」

原本在車內保護兩位姐姐的董劍鳴此時也按捺不住,鑽出馬車高聲道:「呸!好不要臉的天道,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年輕女子,還振振有詞!」

那道人看他劍穗腰墜,問道:「你是武當弟子?」

「不錯,家師宋賢,在江湖上也算見多識廣,卻從未向我說過甚麼天道。」

董劍鳴年輕氣盛,話一出口便是咄咄逼人之氣。

「哼,人心不古,天理難存,你們這些正道中人,竟與狼魂等人為伍,當真叫人齒冷。」

那道人說到這裡,瞥了聶月兒一眼,冷冷道,「說來也罷,聶家當年也算是世家子弟,此時此刻,不也成了公敵後繼。」

聶月兒一直沒有開口,並不是無話可說,而是心底隱隱覺得有甚麼不對,好像從幽冥九歌拿來設計江湖宵小的時候開始,就有甚麼隱藏的危險已經如網般織開,而她那被仇恨窄狹了視野的哥哥,竟渾然不覺。

此刻並不是可以安靜思考的時候,她的血正在一滴滴的流失她的氣力,一旦她倒下,憑這邊這幾人,恐怕不可能護她周全。

沒想到,她才接替下風狼的名號,就蒙羞於此……

念及此處,她突然靈光一閃,意識到了一個很直接的疑問,她不解的看著那群人,喃喃問道:「你們怎麼知道的?」

風狼影狼兄妹還都未曾以已繼承的名號闖蕩江湖,業已成名的新一代狼魂滿打滿算也不過月狼薛憐、獨狼南宮星、銀狼邱護花、血狼葉飄零和炎狼宮奇輝五人而已。

現在這般人找了過來,足以說明一件事。

他們的隊伍里,從一開始,就有天道的人。

換句話說,聶陽為了報仇而引發的所有事件,天道一直在冷眼旁觀。

而現在,他們終於出手了。

那道人悠然回答道:「冥冥之中,自有蒼天指引我等降魔衛道。」

「哼。」

聶月兒冷哼一聲,一雙妙目在身邊幾人之間來回遊移。

她心中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出現,這些天道眾人未必會如此早的現身。

當年風狼惹下血債無數,積怨深久,如果天道後人能看她出現還若無其事,那才是怪事。

蹊蹺的是,為甚麼在這種時候,摧花盟那麼配合的把聶陽他們引走?

如果聶月兒也跟去呢?

那他們是不是就會混進鏢隊,伺機下手了呢?

假設的事情,永遠沒有實際意義。

那些等待出手的人,也失去了耐心。

他們覺得,聶月兒已經足夠虛弱,作為他們唯一的目標,這已經是出手的理由。

不淨和尚高聲誦道:「我佛慈悲!」

雙手猛地扯下頸間佛珠,攔在聶月兒身前,謝志渺連忙護在一側,董劍鳴拔劍在手,護在另一側。

聶月兒面若寒霜,雙足一點飛躍而出,道:「我不用你們護著!」

謝志渺連忙搶上,這時卻見遠遠奔過來互相攙扶的二人,正是凝玉莊那對年青夫婦,身後還跟這本該在附近保護的崆峒武當弟子,那秀美少婦遠遠喊道:「謝少俠,小心那個和尚!」

他這句話還沒喊完,不淨和尚出手了。

少林神拳果然名不虛傳,謝志渺和董劍鳴一左一右飛出,落地時已然半身酸麻,動彈不得。

不淨和尚雙肘一沈,呼的一拳往聶月兒背後擊去。

前有八人進擊,聶月兒無從躲避,百忙之中凝力於背,砰的一聲悶響,片片紫紗和中衣白布化作千百蝶翼四下飛散。

巨大的拳力將整個後背的衣料都震做了碎片,溫膩白皙的雪背上清晰地現出一個深紫色的拳印,聶月兒猛地踏前一步,硬生生站住,回頭哇的噴出一口鮮血。

眼前漫天血光,不淨和尚連忙舉臂揮袖拂開,突覺小腹一涼,竟是聶月兒在自己噴出的鮮血中一劍刺進了他的體內。

虧得他內息深厚皮肉自然而然生出反應,錯開了要害,曉是如此,依然驚得他滿身冷汗,慌忙一拳封向聶月兒面門。

聶月兒手中無力,只有棄劍旋身,勉力避開,這一下使力猛了,踉蹌著跌倒了馬車旁邊,扶住了車轅喘息不斷,面如金紙已無力再戰。

「聶施主,你我地獄再會。」

不淨和尚淒然說道,慢慢走了過來。

這時,兩個嬌怯怯的身影突然從馬車里衝了出來,一左一右攔在了聶月兒身前。

董清清臉色煞白的拿著自己的中衣撕成布條替聶月兒包扎,董詩詩一副氣炸了肺的樣子,拿住馬鞭指著不淨和尚鼻子罵道:「你這禿驢!我們家哪一點對不住你,你竟和他們一道來找我們家麻煩!」

不淨和尚微微皺眉,道:「董施主,此事與你無關,速速讓開。」

「這是我小姑!與我無關?你的腦袋裡面全是馬糞麼!」

董詩詩叫罵聲中,呼的一鞭向不淨和尚抽了過去。

這自然全無威力可談,不淨和尚大手一張,便要去抓那鞭梢。

不料哧的一聲尖銳破風聲,一小團事物疾飛而至,打在那馬鞭鞭身,馬鞭被這力道撞得變了方向,迅疾無比的一抖。

啪的一聲脆響,不淨和尚目瞪口呆的摸上自己的臉,一道紅印慢慢浮現,竟連白須也抽下幾根。

縱然有他未料之故,卻也見的出,來人武功著實不弱。

緊接著,十幾匹快馬飛奔而來,發力之人擲物之處,竟在遠遠十幾丈外的馬背上。

當先一人虯髯滿面,聲若洪鐘般叫道:「逐影李蕭在此,無恥小人受死!」

乳硬助性:第34章

(一)雲盼情皺了皺眉,微笑道:「聶大哥功力一日千里,實在厲害。」

「承讓承讓。」

「我是說,一‘日’千里。」

「……」

(二)殷亭曉看到有幾個男人衣衫不整,臉色發紅,顯然剛剛還在被人姦淫,多日來積累的慾火頃刻爆發出來,他定力功夫本就不足,大喝一聲聲若雷霆,雙手一分撕開自己衣服撲了上去。

「嗯嗯……啊啊……呀買碟……」

(三)另一邊聶陽他們已經將敵人誅殺殆盡,四下檢視中,鷹橫天和聶陽同時發現事有蹊蹺,這些人的確被打了個猝不及防,但可以看得出,他們正在準備設下陷阱,不少紅燒肉清蒸魚女子內衣連褲襪女僕裝軍事雜誌讀者文摘之類的東西,整齊的碼放在一個個挖好的坑邊。

「看來,敵人對男人很是瞭解呢。」

(四)吳延也看出了聶陽身上顯而易見的殺氣,心底也有些吃驚。

如果說他上次偽裝成菜農見到的那個聶陽還是一台網癮治療儀的話,現在,他已經變成了一台純粹的電擊器!

他還不到三十五,按朝廷律例,他還是未成年人,他自然會怕得要死。

(五)龍十九在一旁站著,也不找些東西穿上,就那麼悠然道:「你大可放心,我說她現在不會死,閻王爺也帶不走她。」

天上傳來一個隱約有些憤怒的渾厚聲音:「是麼?」

然後,史夫人就死了。……

四月十三,聶陽斃龍十九於劍下。

(六)聶陽心裡暗暗吃驚,細看過去,仰面那人雙眼中已有屎黃色的血水流了出來,口中小聲慘叫道:「天哪……竟然是高麗棒子臉……瞎了我的氪金狗眼……」

(七)這句話說了十三個字,她的劍也刺出了十三劍,每一劍都緊貼著那人肌膚刺過,卻絲毫沒有傷到半分,十三劍刺罷,那人怔在原地,周身衣物齊齊碎裂,僅剩下胯下的短小管子豬鼻般晃蕩在風中。

「天哪……好笑啊。」

「三蛋啊簡直!」

「唇膏,絕對是唇膏男!」

那人周身顫抖起來,猛地仰天大叫一聲,口中噴出一股鮮血,轉身向著林間飛奔而去,留下血淋林一個「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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