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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織網者

snow_xefd · 如影逐形 · 本章第 2 / 2 頁

一聲清嘯,聶陽雲盼情兩把長劍森然而出,聶陽直衝向鐵行風所在,雲盼情則頓了一頓,清風十三式行雲流水般把圍攻鷹橫天的幾人兵器紛紛削斷,旋即兩人連同四個不敢再留在戰團之中的衙役緊隨在聶陽之後衝了過來。

慕容極那一身青衣長袍和凝玉莊的玉衣白劍一樣好認,他並未出現,想必是和韋日輝一起留在了客棧里,八九不離十,幽冥九歌就在他身上。

鐵行風不敢戀戰,轉身便走。

惡鬼血鷹對望一眼,從藏身之地殺了出去,血鷹甩手撒出一把透骨釘,阻了一阻雲盼情等人的步子,惡鬼凝注全身力道,狠狠擊出一拳,靠那勁風把聶陽逼退半步,兄弟倆也不纏鬥,緊接著施展全力追著鐵行風而去。

惡鬼輕功稍差,血鷹便稍稍落後一些觀察身後情況,讓他跟在鐵行風身畔。

幸好聶陽他們不知是為了小心謹慎還是為了照顧那幾個武功不濟的衙役,並沒有很快追來,而是遠遠跟在後面。

這就已經足夠。

襄郡北門並不很大,埋伏在這裡的人很輕易就能看出追出來的人的身份。

慕容極既然沒有跟來,那麼只要追擊的這批人離開,他們就將攻進客棧內。

而鐵行風他們的任務,也就從伙同伏兵擊敗他們變成了拖住他們。

這實在是個很輕鬆的任務,因為在他們將要到達的地方,有東方漠和顧不可。

他們見識過顧不可的劍法,而顧不可對東方漠說話的時候總是有幾分敬佩。

這樣的兩個人,面對這樣一群追兵絕對不會失敗。

到了約定的地點,看到了顧不可,血鷹和惡鬼終於安下心來,想必東方漠就埋伏在附近。

他們露出了微笑,轉過身,開始等待聶陽他們踏進這個地方。

這片林中空地,即將成為他們的墳墓。

很快,聶陽就出現了。

雲盼情和鷹橫天跟在他身後,那四個衙役動作慢了些,有兩個個子小的衙役還跑得喘了起來,彎著腰一副很痛苦的樣子。

顧不可輕輕嘆了口氣,走上兩步,拱手道:「閣下便是聶陽?」

聶陽微微一笑,點頭道:「不知閣下是?」

「在下顧不可。」

顧不可翻手握住劍柄,淡淡道,「是趙玉笛的朋友。」

讓他們都沒想到的,雲盼情盯著鐵行風看了一陣,頗為懊惱得哼了一聲,跺了跺腳,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丟給了聶陽,道:「哼,好吧好吧,我輸了。這是假的。」

聶陽哈哈笑了起來,把手上的銀子拋了一拋,「鷹大人說了你必輸無疑,你還不信。這個邢碎影若是真的,我把腦袋輸你都行。」

惡鬼和血鷹一下都愣住了,惡鬼驚訝的開口道:「你……你怎麼知道……」

聶陽冷笑一聲,拔出長劍道:「真不巧,我不久前才見過邢碎影。你們易容的這個,過於年輕了。」

顧不可微笑道:「原來如此,我還道是易容手法出了甚麼問題。幸好,不管出了甚麼問題,你們終究還是來了。」

「我們自然要來。」

聶陽的臉上也跟著帶上了微笑,和顧不可的微笑一樣,讓人絲毫感覺不到笑意,「我也很想看看,摧花盟的盟主,到底打算怎麼做。」

「而且……」

他頓了一頓,繼續道,「鷹大人也對你們摧花盟的人非常有興趣,我如果不跟出來,你這樣的人,又怎麼會在我們面前現身?」

鷹橫天盯著顧不可腰間的劍,冷冷道:「你姓顧,難道練的是巴山一系的劍法麼?」

顧不可傲然道:「不錯。巴山顧氏,正是先祖。」

鷹橫天緊緊盯著他的臉,如果真的有會回風舞柳劍法的人在摧花盟,那麼中北六州稅銀遭劫一案中,殉職的大內高手至少有六成已經可以找到兇手。

那種薄而銳利的劍造成的斜長傷口,並不多見。

雲盼情惋惜道:「你這樣的人,為何會成了摧花盟的走狗。就不怕辱沒了先人麼?」

顧不可淡淡道:「沒有人配讓我做走狗。皇帝老子也不配。」

鷹橫天臉色一陣發白,道:「顧不可,當年那六百萬兩稅銀,可是你和趙玉笛所為?」

顧不可哼了一聲,並不回答,而是緩緩拔出了手裡的劍,道:「朝廷鷹犬,想知道的話,先問過我的劍。」

「鷹大人,」

聶陽橫手攔住鷹橫天,笑道,「你先放一放你那些銀子的事情。我還有話想問。」

他轉向鐵行風,笑眯眯的問道:「這位冒充邢碎影的仁兄,你能告訴我,邢碎影現在在哪兒麼?」

血鷹雙眼眯起,這一刻,他又感到了那股陰冷的殺氣,從聶陽的眼睛深處浮現出來。

鐵行風冷笑起來,反手把臉上那一層東西連揭帶扣的清理了個乾乾淨淨,道:「你們馬上就要死了,還問那麼多做甚麼?」

聶陽笑容未變,道:「那如果我們死不掉的話,你是否願意告訴我呢?」

惡鬼估摸時間,郡外的人應該已經攻到了客棧,以他們的人數優勢,加上趙玉笛夫婦領軍,對付慕容極加上韋日輝自然是不在話下,不免有些得意,道:「你儘管在這裡廢話吧,等趙盟主拿到了幽冥九歌,和我們匯合的時候,你就是長出翅膀來,也飛不走了。」

聶陽斜了他一眼,道:「哦?你們趙盟主,打算找誰拿那幽冥九歌呢?」

血鷹冷笑道:「自然是那個叫慕容極的。不在他身上,就在你身上。總歸不會飛掉。」

聶陽哈哈笑了起來,笑的鐵行風等人莫名其妙起來,只有顧不可徬彿瞭解了甚麼,臉色有些細微的變化。

聶陽笑完,才道:「那本東西在誰身上暫且不提,你們趙盟主要去哪裡找慕容極?他不就在這裡麼?」

鷹橫天身後一個衙役帶著苦笑走了上來,撓了撓自己的鼻尖,開口道:「看來,他們的目標果然有我一個。」

另一個衙役嘆了口氣,在手上木棍一端扭了幾下,擰下了一截,變成了一桿長槍,赫然竟是韋日輝,他似乎有些不甘的說道:「聶陽,算你贏了。」

那兩個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衙役這才抬起頭站了起來,其中一個半帶抱怨的念叨:「小陽子,你這時候還非要帶上我做甚麼!」

聲音清脆嬌軟,竟是兩個嬌俏美麗的少女——董詩詩和綠兒。

聶陽笑道:「不把你帶出來,客棧里的那群傢伙,我怎麼放心解決。你要知道,炸藥可是不長眼的。」

「炸藥?」

顧不可的臉色真的變了,「甚麼炸藥?」

聶陽微笑道:「送你們趙盟主上西天的炸藥。」

就在那兩個裝紅貨的大箱子里,其實裝滿了鏢局常用來設計陷阱偽貨的炸藥,他們耽擱在客棧的這些天里,早已散去了客棧里的無關人等,賠償好了錢財。

血鷹這才明白自己一直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在哪裡。

他所在的地方正對著最安靜的後門,而那裡,竟然沒有一個慌亂出逃的客人!

尋常住店旅人遇到這種陣勢,有幾個人能鎮定自若的繼續呆在客棧里!

此時,再說甚麼也已經多餘。

顧不可慢慢向前邁了一步,劍尖斜指著地面,道:「你們做得很好。可惜,你們還是要死在這裡。既然一切已只能聽天由命,我至少還可以送你們下去給落梅陪葬。」

葬字出口,顧不可的劍光已經如暗夜驚雷般飛起!

「保護詩詩!」

聶陽低喝一聲,揮劍迎上。

鐵行風大喝一聲,雙拳擊出,與鷹橫天鬥在一起。

惡鬼和血鷹自然的挑上了雲盼情。

慕容極和韋日輝後退幾步,一左一右護住了兩個女子。

遠遠柳婷追了過來,與慕容極低聲交換了一下情報,並未插手,而是持刀護在董詩詩身後,一雙妙目關切地盯住了聶陽的身影。

影狼的劍法在江湖上並不出名,甚至比不上聶家劍法的名氣來的響亮,但招式迅急狠辣,用作切磋稍顯過火,用作殺招方顯威力。

與迅影逐風劍截然相反的,回風舞柳四十九劍輕靈莫測,一招一式既精妙絕倫,又豐俊優雅,簡直像是劍舞一般。

兩種風格迥異的劍法一經糾纏,高下立現,顧不可的確對得起他那三個不可,聶陽根本無法預料對手的劍會從哪裡刺來,更談不上閃避,要不是他現在內功進步神速,可以靠著以快打快搏對方所露破綻自救的話,三兩式就要被逼到窘境。

這人的武功,至少不在東方漠之下!

遇到如此強敵,聶陽不禁全神貫注,越鬥越酣,他漸漸心無雜念,雙眼已經幾乎跟不上自己的劍尖,全憑真氣流動的感覺纏鬥。

另一邊鐵行風的雙拳風聲越來越大,把鷹橫天壓在一棵樹前,招招搶攻。

鷹橫天面不改色見招拆招,一雙鷹爪凝力不發,格檔間伺機直取對手關節。

惡鬼和血鷹兩人也算是摧花盟中中上水準的高手,本以為以二敵一縱然討不到便宜,也不至於敗下陣來。

哪知道剛一交手,顯得有些不耐的雲盼情一拔清風古劍,劍氣霎時化作拂面清風,席捲而來。

惡鬼手忙腳亂的戴上了護臂手甲,勉力抵擋,血鷹卻被一招削掉了一隻手的指甲,僅剩下一手還能搶攻,他凶性大起,不退反進,剩下五指拼命往對方顏面上招呼過去。

堪堪百餘招過去,惡鬼兄弟終於支持不住,先是血鷹慘叫一聲,被雲盼情一劍廢了右肩,緊接著惡鬼長聲慘呼,雙肘俱被清風古劍洞穿,留下兩個血淋淋的窟窿。

鐵行風聽到同伴聲音,心神微分,高手過招本就在毫髮之間,何況兩人又是赤手相鬥,雙拳不過慢了那麼一個剎那,鷹橫天的鐵爪便扭上了他的手腕,喀喀兩聲骨裂輕響過去,他啊的大叫一聲,臉色蒼白的倒在了地上。

三方已有二勝,聶陽卻絲毫察覺不到,顧不可的劍已經織成了一張巨大的網,牢牢地把他困在中央。

而那劍網還在不斷收縮,愈發密集,甚至已經快要看不清縱橫的劍氣後顧不可的人影。

此時顧不可也在暗暗詫異,他本就帶著濃重殺意出手,劍下可以說分毫沒有留情,這聶陽年紀輕輕,竟然已經堅持到將近二百招不敗,即便近年來江湖上青年高手層出不窮,也鮮見有如此臨危不亂之人。

「聶大哥你且歇歇,換我來會會巴山劍法。」

雲盼情一來看到如此劍客不免有些技癢,二來擔心聶陽內力不繼傷在敵人劍下,口中叫戰同時,一劍刺向顧不可肋下。

「好!就讓我見識見識昔年名動天下的清風十三式!」

顧不可本就嗜劍如痴,此刻殺氣已淡,鬥興漸濃,竟全然不去追擊退後的聶陽,長劍一圈,小心的避過了清風劍鋒,自劍脊磕開。

雲盼情劍法雖精,老練卻遠遠不如顧不可,十餘招剛過,就被顧不可看出了劍法薄弱之處,要不是手上神兵利器削鐵如泥讓對手顧忌三分,怕是也撐不過三五十招。

董詩詩在一旁遠遠看著,雙眼已經無法分辨人影動作,胸中煩悶欲嘔,忍不住偏開了視線,卻發現空地另一端,有幾個人站在那裡。

「誰……誰!」

慕容極他們早已注意到有人出現,鷹橫天也撤下陣來,除了雲盼情和聶陽,其餘四人把兩個不懂武功的女人護在了正中。

「聶公子,久仰久仰。在下趙玉笛,曾與那位雲姑娘有一面之緣。想必對聶公子來說,在下也算不得甚麼生人。」

趙玉笛輓著王落梅走上兩步,微笑著拱手問候,眼裡卻有著藏不住的惱火。

聶陽已調勻了內息,瞥過一眼,微笑道:「原來是趙盟主,不知客棧內的禮物,閣下是否收到了呢?」

趙玉笛低低哼了一聲,勉強笑道:「聶公子如此大禮,趙某愧不敢當,倒是我盟內幾個兄弟貪了便宜,再也走不出那家客棧了。」

聶陽笑道:「好說好說,趙盟主沒親自收下,倒也可惜。」

「來而不往非禮也,聶公子,你不問問在下盟內的兄弟打算怎麼給你回禮麼?」

趙玉笛使了個眼色,他身後那幾個漢子氣沖沖邁上前來,怒瞪著聶陽等人。

他們前往襲擊慕容極不成,反而中了陷阱,折了六七個高手不說,還引來了大隊官兵,倉促撤退間被殷亭曉和不淨和尚伙同崆峒派一陣追擊,簡直是慘敗而歸。

氣憤難平下,明知對方已有準備,還是帶著些人馬往此而來。

聶陽毫無半點擔憂神情,悠然道:「不必。倒是有人想送份禮物給你們摧花盟,不知道你們還想不想要。」

「甚麼人?」

「我。李蕭。」

伴著一聲低沈的回答,一個人高馬大的虯髯漢子從空地另一端大步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十幾個女子,年齡參差不齊,其中竟赫然有花寡婦和孫絕凡,領在前面的魏晨靜向聶陽拱手道,「聶公子,我們來遲了。」

「來得正好。趙盟主你們也追了很久,現在面對面,大家有甚麼恩怨,不妨一次解決便是。」

孫絕凡慢慢上前兩步,死水一樣的雙眼直直盯住了趙玉笛,乾澀的聲音簡單地說道:「邢碎影在哪兒?」

顧不可看到情勢驟變,加上趙玉笛夫婦並未出事,虛晃一劍退出戰局,撤到了趙玉笛身邊,低聲道:「逐影已經現身,還是先走吧。」

趙玉笛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道:「孫姑娘,在下說過很多次,摧花盟中千人之眾,的確沒有一人叫做邢碎影。你若不信,我也沒有辦法。既然你和聶公子有些交情,趙某就不打擾你們敘舊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

口中說著,夫婦二人和顧不可一道開始向後退去。

李蕭也不追擊,高聲道:「趙玉笛,你回去好好的叫上你手下那群鼠輩,我李蕭人既然來了,就和整個逐影一起等著你。你認識邢碎影也好,不認識他也罷,總之你們和我們,注定要有一方不能活在這世上!」

趙玉笛恨恨留一句好,也顧不得帶走受傷的三個同伴,倉皇而去。

孫絕凡和聶陽寒暄幾句,留下魏晨靜,講明瞭為了方便,並不能大批人馬一起在明處行動,如有需要,靠魏晨靜隨時聯繫便可。

聶陽和李蕭並沒有說上甚麼,只是在李蕭臨走前,兩人意味深長的互望了一眼。

「只可惜,引出的人里,並沒有真正的邢碎影。」

待到一切恢復平靜,聶陽才長長嘆了口氣,看了一眼已經被制住的鐵行風,不無遺憾的說。

「鷹大哥,這些人你要怎麼處置?是打算交給官府麼?」

雲盼情看著鷹橫天把三人捆成一串,笑問。

鷹橫天官職在身,只有道:「這三人並不像子夜蝶那樣被抓在現場,所犯充其量不過是妄圖傷人未遂,自然最好是交由官府審訊其餘罪名,才好定奪。」

雖然以他身份,對這樣的歹徒已經有了生殺大權,但在董詩詩面前,他還是希望自己能和江湖武夫顯出一些區別來。

對這等小人物,聶陽也不放在心上,回身走到董詩詩身邊,想安撫了一下應該受了些驚嚇的妻子。

哪知道董二小姐渾沒有半點被嚇倒的樣子,反而一臉好奇的拉住了他的袖子,一連聲說道:「小陽子,你的功夫真厲害啊!你和雲妹子打的話,那個比較厲害一些?慕容極呢?」

興奮之情溢於言表,雙眼簡直恨不得放出光來。

「厲害甚麼,不還是鬥不過那個顧不可。」

他苦笑道,不願多談自己的功夫,免得這個小妻子好奇心起,硬要他們三人鬥上一場一較高下,反倒麻煩。

學武之人大都有爭勝之心,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比較起來方便,卻容易傷了和氣。

這種話題,還是少談為妙。

「那個不是人。」

董詩詩想到自己丈夫剛才的打鬥,一幅心有餘悸的樣子,「就和那天那個姓東方的男人一樣,根本就是妖怪。我眼睛都看不到他的人在做甚麼,對,一定是妖怪!」

「妖怪麼?」

一聲略帶自嘲的乾澀男聲冷不丁響起,一眾七人五人身手不凡,竟沒一人察覺。

聶陽聽到這個聲音更是大吃一驚,「東方前輩!是你?」

遠遠的,東方漠從一棵樹後顯出了身形,有些悲哀的看著聶陽這邊,視線卻越過了他們,看向了他們的身後,嘴上緩緩道:「看來就算我是妖怪,也瞞不過你任何事……」

聶陽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一個風華絕代的美人竟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眼裡一樣帶著顯而易見的悲哀,正是東方漠的妻子,凌絕世。

「我原本以為你真的死了的。幸好,我還沒有放棄。」

她喃喃說著,向東方漠一步步走了過去。

東方漠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一閃身,隱進了樹後。

凌絕世不甘的喚了他一聲,飛身追了過去,霎時間,兩人就妖魅一樣不見了人影。

「看,我說他們是妖怪吧……」

董詩詩看著他們遠去的方向,很確定的補充了一句。

知道那兩人的事情沒有自己插手的餘地,聶陽也就不再多言,帶上三個算是俘虜的傢伙,打算回去送到官府前,先好好審一審關於摧花盟的蛛絲馬跡。

鷹橫天留下這三個活口,想必也是為此。

「是誰把你易容成邢碎影的?」

走在路上,聶陽先從最關心的問題開始入手。

「哼。」

鐵行風的回答,僅僅是一聲冷哼。

「你們若是和邢碎影沒有關係,又何必替他隱瞞甚麼。我對你們摧花盟沒有半點興趣,你要是讓我知道了邢碎影的消息,我隨時都可以放你回去。」

聶陽淡淡地說道,「不然,以剛才趙玉笛那副樣子,你覺得你們摧花盟會動用多少人力來救你?你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不知道在官府的大刑下能挺多久。」

鐵行風臉色有些發白,但性命不保的此刻,確實沒有為了一個陌生人守口如瓶的道理,便開口道:「是龍十九。她也要我們幫她找邢碎影。」

原來是那個女人,果然原本就是邪道中人,報仇時候想的也是依靠這群心術不正之徒。

「那你們摧花盟的人當真沒有見過邢碎影?」

聶陽有些疑惑地追問,他始終覺得摧花盟和邢碎影之間有種神秘的聯繫,卻一直沒有得到關鍵。

「當然,不然讓他自己出來做誘餌不就好了,何苦讓我出來做替死鬼!」

反正開了口,鐵行風索性有問必答。

難不成,邢碎影這麼多年真的是獨來獨往靠自己躲藏?

這實在很難讓人相信。

鷹橫天所要盤問的事情相關朝廷稅銀,自然不便在他人面前審訊,其餘人和這三個淫賊沒話好說,一路上只剩下了董詩詩好奇的追問斷斷續續的陪伴著眾人的腳步聲。

一行人走到城門外時,發現了一個紫衣少女穿著不似尋常百姓,而且向著這邊不斷張望,離得近了一些,看得清楚了幾分。

那少女長得清秀可人,雙眼黑如點漆,烏黑長髮松松束了兩條辮子垂在雙肩,一雙皓腕佩著玉鐲,要不是看她穿著方便行動的束踝罩紗褲,褲腳攏在軟底羊皮靴內,纖腰周圍有異常突起顯然纏著軟劍,單單只看那頭飾環佩和指甲上的鳳仙花汁的話,比起董詩詩還要「閨秀」幾分,真是很難相信這是武林中人。

更讓其他人沒想到的,那少女一見到他們,喜出望外的迎了上來,笑盈盈的一把拉住了聶陽的手,鶯啼燕語般脆生生道:「可算等到你了,他們說你往這邊去了,讓我一頓好等。你也真是,成親了也瞞著我,存心惹我生氣麼?」

董詩詩驚訝得瞪大了雙眼,毫不掩飾的帶著嫉妒直瞪向了那個不知道好歹的小姑娘,眼光如果是劍,那少女已經被砍成八段不止。

那少女對上董詩詩的目光,眼中升起一股頑皮的神色,猛地勾住了聶陽脖子,竟然在他臉上啾的親了一下。

董詩詩這下再也忍耐不住,上前就要扯開她興師問罪。

結果還未開口,那個小姑娘竟順勢一把拉住了她的雙手,笑眯眯的湊近道:「這就是我那新嫂子吧?你真有眼光,好漂亮呢!」

「什……甚麼?」

「月兒……」

一驚訝一無奈的聲音,從這夫婦二人口中同時發出。

這,才真是意料之外了……

乳硬助性:第29章

(一)他並不是看出了甚麼,而是靠感覺。

那種野獸一樣出生入死的人,對危險往往有一種常人難以想象的直覺。

很久很久以後,和他類似的一種存在,被叫做「緝毒犬」

(二)他一邊向床邊走去,一邊對著惡鬼道:「大哥,你也擔心得太多了。我已經把這層都包下來了,你就是把這女人煮來吃了,只要小心些,咱們辦事前也不會有別人知道。」

至於完成任務之後,以他們的惡行,在妓院奸死個把女人實在成不了新聞。

奸死個男人倒還有可能上一下江湖八卦週刊。

(三)她在枕頭裡哎喲悶叫起來,來這裡的大都是宦官文士……比如魏忠賢高力士。

「cut!媽的字幕打反了!」

(四)這並不是那女人痛苦的原因,事實上,後庭經過了剛才那一陣殘忍的摧殘,此刻陰戶中被插弄成甚麼都只會讓她覺得好受得多。

她痛,是因為血鷹的指甲。

血鷹那個大變態,把她所有好看的衣服都拿了出來,用指甲一件一件划得稀爛。

對女人來說真是沒有比這更痛苦的了!

(五)所以,在第四天清晨,一直一切如常的街道,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像臭氣熏天的糞坑,被人投進一塊長條磚……「這個比喻不好,編劇小修一下。」……像安靜的女子學校教室,被人丟進一個光屁股吃了春藥的帥哥……「……再換一下。」……像一片隨風搖擺的玉米地,被人扔上去一個滿狀態原地復活的信仰……「來人,換編劇。」

(六)將近四十多名穿著各式民族服飾的人,從隱藏的地方取出了自己的證件,瘋狂地衝向了會議室的大門。

「因直播故障,導致XXAV信號亂入,特此致歉……」

(七)惡鬼和血鷹一下都愣住了,惡鬼驚訝的開口道:「你……你怎麼知道……」

聶陽冷笑一聲,拔出長劍道:「真不巧,我不久前才見過邢碎影。你們易容的這個,過於年輕了。」

「媽的,我就說邢碎影怎麼也不可能才十一二歲!你們都不聽我的。」

(八)聶陽笑道:「不把你帶出來,客棧里的那群傢伙,我怎麼放心解決。你要知道,炸藥可是不長眼的。」

「炸藥?」

顧不可的臉色真的變了,「甚麼炸藥?」

「哦,是三硝基甲苯,也叫TNT.分子式C7H5N3O6;(NO2)3C6H2C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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