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黃雀一入婚門深似海,回頭已是百年身。
一根短棍他自然渾不在意,但不知棍內是否有詐,還是避開為好。
但他人還未動,贏隋的動作卻突然變了。
那短棍在贏隋手上突然生出了無數變化,每一種都看起來十分優雅,簡直不像是武功而像是舞功!
不過那變化雖多,極樂佛卻不是避不過。
但極樂佛卻沒有動,紋絲不動。
一來他對自己的硬功很有信心,也看出了對方棍內沒有甚麼玄機,二來,他在驚訝,他已經看出了這是甚麼武功。
他在這武功上敗過一次,但,並不是這個人。
「原來是你!」
極樂佛低叫一聲,想到自己瞭解到的秘密,恍然大悟。
「噗」很輕微,好像一根很鈍的釘子,扎在凍硬的豬肉上一樣的聲音,從極樂佛的左胸傳來。
他低下頭,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的心口,那根短棍,此刻還剩下一半露在外面,他驚恐的吸了口氣,龐大的身軀開始顫抖,不停地顫抖——越是高深的橫練功夫,散功的時候就越痛苦。
贏隋看著他的眼睛,微笑著開口,就像和自己的鄰居打招呼一樣溫和,「我說過要你的命,你就一定要死。現在你信了麼?」
極樂佛嘴唇抖動了一下,最終甚麼也沒說出來,巨大的身軀晃了晃,轟然撲倒向前。
贏隋嫌惡的躲開,拍了拍衣服,微笑著走回到魏夕安身邊,柔聲道:「夕安,現下你安心了麼?這惡僧,已經死了。」
魏夕安抿了抿嘴,眼眶有些發紅,一手輕輕扯住他的衣角,一手攥緊握得發白,輕聲道:「我不要再報仇了,咱們放過摧花盟吧……剛才那和尚打你那一拳,我……我……心裡好痛……」
「傻瓜,」
他伸臂把魏夕安摟在懷裡,道,「我知道你擔心為夫,難不成為了這個緣故,咱們便不去幫逐影那些可憐的姐妹了麼?」
魏夕安難受的搖了搖頭,鑽進他懷裡,可憐兮兮的說道:「那……那咱們滅了摧花盟之後,便……便退出江湖好麼?咱們尋個僻靜的地方住下,我可以學著洗衣做飯,我……我還要……還要為你……生很多孩子……」
贏隋拍著她的肩背,點頭道:「好的,為夫也希望這那一天早些到來。真的。」
兩人絮絮叨叨又說了些閒話,魏夕安才漸漸安靜下來。
定下了下一步要去的地方,兩人也就不再停留,接著上路。
像是想到甚麼一樣,贏隋笑著隨口道:「對了,夕安,你上次說到的最後一點,甚麼時候教給為夫?」
「呵呵,那不是甚麼有用的功夫,也就是咱們匿蹤後如果有甚麼不小心暗記被人破壞了或者忘記留下暗記,靠那功夫便有那麼點可能找到彼此。」
「哦……聽起來倒還頗為複雜。不過怎麼能說沒甚麼用呢?」
「全天下會咱們家傳功夫的只有你我姐姐三人,咱們彼此認得暗記,找起來容易得很,除非姐姐藏了些人不想讓我找到,我才有可能用上這個,不過姐姐藏的人如果不留暗記,我不找就是了,本來也不是一定能找到的事情。所以才說沒用。」
「哈哈,那你如果哪天粗心大意暗記沒留,為夫會了這個豈不是就有可能找到你了麼。」
「我才不會讓你找不到……好好好,我教你就是,反正將來,也是要由你傳給咱們家孩子的。」
說話聲,一路漸行漸遠,只剩下地上那龐大的屍體,隱約間,看似僵硬的手指,似乎微微一動……極樂佛原本要去的地方,在東南數百裡外。
那並不是甚麼城鎮鄉郡,而是一處市集,往來的大道邊上,高高架起的牌樓上,掛著陳舊的匾額。
聚綾集。
每年方圓百里最大的布商集市,便在此處春秋二季。
因為交通順暢,漸漸也多了驛站客店,每日也會有附近村落的商販在此交易,白日里的繁華程度,並不遜於就在不遠的襄郡。
這裡最為遠近皆知的,卻不是這裡的綾羅綢緞,羅二爺的布莊,在紅綾閣的艷名下也要甘屈第二。
紅綾閣不一定有最漂亮的女人,卻一定有最聽話的女人。
很多人都說,在襄郡的千金樓你只能讓女人為你寫詩,這裡你卻可以讓女人為你吃屎。
所以儘管那些自命風流的男人都說自己最常去的是千金樓,晚上紅綾閣後門外的那條土街,卻比任何地方都熱鬧的多。
這就是男人。
摧花盟的男人都是離不開女人的人,但他們這次並不能太過招搖。
不引人注意而得到女人的方式,最方便的就是青樓。
按這次聚集過來的這些人的千奇百怪的惡癖,紅綾閣是最合適的尋歡場。
所以他們約定的地方,就在紅綾閣北不到千步之處。
那裡本是一家布商集市時的臨時住所兼庫房,不過現在,布商留在這裡的管事一家除了一個十四歲的小女兒外,屍身都已經爛透在後院的泥土里。
那個小姑娘,也並不比死好多少,她被賞給了這次行動的先鋒,鬼鷹寨的兩個當家——兩個看見女人痛苦才會打心底高興的怪物。
如果不是有個深深的地窖,恐怕全市集的人都能聽到那淒厲的慘叫。
想必是昨晚在那小姑娘身上得到了很大的滿足,惡鬼和血鷹兩個當家的此刻看起來仍然有些疲憊,血鷹甚至沒有進屋,就那麼坐在了門檻上,像女人一樣打理著自己的指甲。
長而鋒利的指甲,就象十把銳利的刀。
他不需要進屋,他聽自己的老大的任何話,惡鬼答應的任何事情,和他自己答應的沒有任何區別。
此時惡鬼剛剛確定完自己要做的事情,有些輕蔑的撇了撇嘴,道:「趙老大,你安排那些不如我們兄弟的人去對付老和尚和臭道士,卻讓我們兄弟去鬥幾個娃娃,你這算是瞧不起我們麼?」
坐在上座的趙玉笛悠閒的捧著站在身側的王落梅的玉手撫摸著,還不等他開口,幾個被提到的人先喊了起來,「甚麼叫不如你們兄弟?惡鬼老兄,是不是想出去比劃比劃?」
「他媽的,老子就算打不過你,也不能就這麼算了!你們兄弟划下道來吧!」
「好了,安靜。」
趙玉笛淡淡開口道,「惡鬼兄,極樂佛現在還未趕到,想必出了些事端,這裡人中,的確你的功夫好些。但也正是如此,才會把那兩個年輕男女,交給你們兄弟對付,或者說,交給你們鬼鷹寨對付。」
「為甚麼?」
趙玉笛瞥了他一眼,道:「他們一個是影狼杜遠冉的親傳弟子,影狼聶陽,一個是清風煙雨樓關門弟子,雲盼情。我甚至有些擔心……」
他故意頓了一頓,才繼續道,「只靠你們鬼鷹寨,是不是太過勉強了。」
「哼。」
惡鬼雖然不忿,卻也不若剛才那般自負,遲疑了一下,才道,「縱然有個好師父,也不過是二十歲的毛頭小子,只要真的是單獨鬥上,我們兄弟絕對不會讓盟主失望。」
趙玉笛不著痕跡的低頭冷笑了一下,抬頭道:「那分工就按這麼定了,各人務必牢記各自負責的對手,切莫衝動行事,一是為了那幽冥九歌,二來也讓逐影那些纏人的女人們知道,咱們的厲害。」
「可是趙盟主,咱們分好了誰對付誰,對手可不會那麼聽話停下散開等咱們吧?」
趙玉笛微微一笑,道:「這便是我接下來要說的。」
他看了一眼身畔的王落梅,王落梅莞爾一笑,輕啓朱唇道:「眾位弟兄,剛才混江閻羅的門人已經來報告了,他們鏢隊的最後一個前哨也被沈進江裡餵王八了,按他們小心謹慎的樣子,我保證他們所有人,都會停在襄郡附近。八九不離十,會在襄郡內落腳。」
趙玉笛拍了拍她的手背,接著道:「那麼,讓他們停下後,就該把他們想法子引出來了。想必你們大多猜得出來,這次的幽冥九歌其實是個陷阱,是為了引他們想要的人上鈎。我知道,有些消息靈通的人已經有所耳聞,他們的目標是咱們摧花盟。不過我要說,這些人既對了,也錯了。」
他環視了一遍屋子里這二十多人,這是摧花盟將近三分之一勢力的頭目們,而他們,僅僅是個開始,他笑了笑,接著說了下去,「他們的目標,確實是咱們摧花盟,但其實,他們錯了。這次事情的發起者,也就是那個影狼聶陽,他錯把咱們摧花盟的盟主,當作了他的仇人,邢碎影。也就是說,聶陽不辭勞苦護著幽冥九歌出來,只是為了邢碎影一個人而已。」
「就像放下了一隻蟬的黃雀,等著吃按捺不住的螳螂。」
「邢碎影?」
有些年齡並不大的,和一些見識並不廣博的人,對這個名字顯然有些陌生,小聲地發出了疑問,「那是甚麼人?」
一個面色枯黃的瘦高男人哼了一聲,輕蔑道:「不過也是個咱們的同道中人罷了。多年來一直被人追殺,躲躲藏藏不敢見人,想必功夫也不怎麼樣。」
「賀兄弟,你這話說得可就太過了,」
一個矮胖老者嘿嘿笑道,「當年這姓邢的屁股後面追著的,不是狼魂里的狠角色,就是南宮世家的頂級劍客,這些年下來,更是多了百十個仇家,不知道要是換你毒絲洞里那些小娘子陪你一起被這幫傢伙追殺,能不能活過個一年半載。」
「釣碧叟,你這是瞧不起我賀雄飛的武功了?」
賀雄飛面色微變,眼內稍顯猙獰之色。
這幫人本就都是凶狠歹徒,十個人中,怕是有九個彼此不服。
釣碧叟嘿嘿笑著捋了捋山羊鬍子,「豈敢豈敢,小老兒武功低微,既不是趙盟主對手,也不敢找顧先生切磋,碰見邢碎影,怕是也要退避三捨,又哪裡敢瞧不起賀洞主。」
他嘴上說著豈敢,眼裡卻毫無恭敬之色。
賀雄飛重重哼了一聲,道:「趙盟主和顧先生武功高強,我賀雄飛也佩服得很,但要說那邢碎影武功高強,我是萬萬不信。」
這時,坐在趙玉笛左側,相對王落梅稍遠的座椅上的一個中年男子緩緩抬起了頭,他目光枯澀看起來有些呆滯,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瘦削,滿面風霜之色,但一雙眼睛神光內斂,顯然是遠超過屋內大多數人的一流高手。
那男子嘆了口氣,開口道:「我的武功,不值得佩服。」
這話一說,賀雄飛的臉色也有些變了。
這人便是他剛才所說的顧先生,顧不可。
沒人知道他原來叫甚麼,只知道他現在叫顧不可。
顧不可用劍,他的劍,有三不可。
不可料,不可躲,不可逃。
摧花盟里三成的人敗給了趙玉笛夫婦,卻有六成的人敗給了顧不可。
所以顧不可推舉趙玉笛為盟主,沒甚麼人敢說甚麼。
他甚至不是甚麼淫賊,終日只是練劍,拔劍的時候,簡直就像看到了失散多年的情人,正赤裸裸的躺在溫暖的繡床上。
所以一直有人傳說,他是當年巴山顧家的後人,只可惜驚才絕艷的回風舞柳四十九劍早已無人識得,自然,也就沒人知道顧不可究竟用的是甚麼劍法。
顧不可帶來了短暫的沈寂,然後,由他自己打破,「我和邢碎影較量過,我……不是他的對手。」
賀雄飛愣了,他在顧不可手下,決計走不過三十招。
趙玉笛微笑了起來,道:「瞧你們幾個,越扯越遠,好了好了,接著說正事。」
賀雄飛勉強笑了笑,拱手道:「好,兄弟對不住大家,偏了正題。趙盟主,那邢碎影,和咱們這次的大事,又有甚麼關係呢?」
趙玉笛緩緩道:「聶陽想做黃雀,便放了幽冥九歌這只蟬,拿咱們若想要做黃雀,甚麼是最適合的蟬呢?」
有人小聲地回答道:「邢碎影……麼?」
趙玉笛微笑道:「不錯,就是邢碎影。」
惡鬼皺眉道:「趙老大,真按你說的,那傢伙連那麼多高手都抓不住他,咱們要去哪兒把他抓來?」
他怔了一下,旋即看向了屋子角落里一個喝茶的中年男人,那男人面相平凡肌膚黝黑,怎麼看也不過是個尋常菜農,他盯著那男人,嘴上道:「哦,對了,可以靠吳兄弟幫忙!」
這個看起來尋常無比的農民,便是催化無影吳延,只是沒人知道,這張臉是否就是真的,他把口中茶水咽下,沈聲道:「不可能。兄弟雖然對於易容改扮有幾分信心,但至少要讓我見過那人,最好,是仔細看過。那邢碎影我素未謀面,不成。再說了,史夫人就在鏢隊裡,不是萬不得已,請不要再讓我在此久留了。」
賀雄飛摸了摸後腦,為難道:「難道趙盟主的意思是,隨便找個人冒充邢碎影?」
趙玉笛面上依然是從容的微笑,搖了搖頭,道:「不必。只要有個輕功不錯,身材又不差太多的兄弟願意,我就能把他變成邢碎影。」
「哦?」
這次,連吳延也抬起了眼,饒有興致的看著趙玉笛。
趙玉笛揚手拍了兩下,側門藍布簾子被人撩起,一個裊裊婷婷的女子從裡面走了出來,只是面上罩著黑巾,只露出一雙水眸。
僅僅是這樣,那豐滿高挑的身子,就已經讓一屋男人雙眼放光。
「容我來給各位介紹,這位姑娘姓龍,閨名嘛,我也不很清楚,不過江湖上認識她的人,都管她叫龍十九,想必在座的大家,有人應該聽過這個名號。」
趙玉笛拉著那女子坐在自己另一邊,介紹道。
有幾個知道龍十九的男人,幾乎同時吞了口口水。
十年前的龍十九,就已經名滿天下,據說她除了不會武功外,至少會十九種本事,每一種本事,都可以要了人的命,也有人說她的名號,是因為她易容術之高超,簡直就像有十九個分身一般。
吳延聽到這個名字,眼睛里也閃過一絲驚訝,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這樣一個不會武功的女人,看起來身材也十分可人,竟然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坐在了摧花盟開會的地方?
一些大膽的男人,已經開始肆無忌憚的打量起了她高聳的胸膛。
龍十九環視了一遍屋內,開口道:「我認得邢碎影,他化成灰,我也認得。我會易容,你們想讓我把誰化成邢碎影,只管開口就是了。」
這聲音竟然粗嘎低啞,聽起來格外不快,一下便讓眾人的慾望打了個折扣。
趙玉笛有禮的道了個謝,側目看到眾人的熾熱眼神,便又開口道:「龍姑娘,我看,我的下屬們都很想看看你。你願意讓他們看看麼?」
龍十九僵硬的點了點頭,慢慢把布巾取下了一角,撩開到一邊。
露出來的,是一張殘破的、布滿了刀疤的臉,也許曾經很美,但現在的面容,比起玉面銀狐也是有過之而不及。
「只要你們最後真的幫我找到邢碎影,你們讓我做甚麼都可以。」
她淡淡地說道,罩上了面巾,「我保證,我可以變成你們想要的任何女人。」
趙玉笛笑了笑,「那麼,在部署詳細計劃之前,誰還有甚麼問題麼?」
屋子里的眾人彼此看了幾眼,一起搖了搖頭。
顧不可站了起來,就像完全沒興趣知道計劃的內容一樣,慢慢走出了屋子。
院子里,晌午的陽光正蜜漿般灑在地上,看起來溫暖又甜蜜,像情人的手撫摸過唇畔,留下的溫柔印記一樣。
他怔怔的看著空蕩蕩的小院,突然緊緊地握住了腰間的劍柄。
他慢慢地回頭,緊緊地盯著趙玉笛身邊的王落梅。
王落梅並沒有看他,而是專心的,全神貫注的看著她的丈夫。
他的眼裡開始浮現蛛絲般輕盈的痛苦,因為輕盈,而無法捉摸。
再回頭時,院子已經不再空無一人。
一個瘦削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時走了進來,站在那裡遠遠看著屋內。
他面色十分蒼白,好像大病了一場似的,顯得臉上斜掛的那道刀疤格外猙獰。
「你們已經準備好了?」
那個中年男人緩緩開口,就像很不習慣說話一樣,語速很慢。
顧不可點了點頭,淡淡道:「看來,東方兄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
「嗯,已無大礙。」
「尊夫人……想必已經被你騙走了吧?」
那中年男人沒有回答,只是面上露出了細微的痛苦之色。
這是他第一次欺騙自己的妻子,也希望是最後一次。
顧不可輕輕嘆了口氣,帶著一絲笑意看向了東南方的天空,一大片烏雲正隨著風勢滾滾而來,相信過不了今天,就可以淹沒整個晴朗的天空。
「相信明天,一定會下一場很大的雨……」
雨中的黃雀,是否會更加隱蔽?
乳硬助性:第28章
(一)清晨堪堪剛過,自然沒甚麼行人商旅選這個時候歇腳,雖然豐州是不少武林門派所在,名動天下的清風煙雨樓據說也隱於豐州之中,但不巧此地的官府也是嚴守職責,因此比起中州境內,持刀帶劍的江湖草莽,反倒少的多。
就是經常會有一些包著頭巾拿著AK-47的人出沒。
(二)重任在身,自然不敢怠慢,汗水不過剛剛抹淨,三個漢子就丟下一串銅錢,起身上馬而去。
店主人起身把銅錢拿在手裡掂了掂分量,面色頓時一黑……「他媽的,連銅板也有假的了!」
(三)那女子親手斃了自己師兄,倒頭拜倒道:「谷主,我……我師兄他潛伏時……露了形跡,被武當弟子……輪姦了。」
「你連撒謊都沒學會麼?」
(四)這一句道破了極樂佛功夫,令他心裡驟然一驚,雙拳連連擊向贏隋要害,口中道:「你是何人!為何看的出貧僧來路?」
他的金剛不壞功,因為全靠外家功夫和採陰補陽的邪道內力催動,就算妙華寺的主持親至,也應該認不出這面目全非的金剛不壞功。
贏隋一側身形,背對著遠遠的魏夕安,嘴角微翹,笑容滿是陰狠,抽出一根半臂長短的橡膠棍,森然道:「我是來推銷按摩棒的!」
(五)極樂佛原本要去的地方,在東南數百裡外。
那並不是甚麼城鎮鄉郡,而是一處市集,往來的大道邊上,高高架起的牌樓上,掛著陳舊的匾額。
匾額上畫了一個白圈,內裡寫了一個大字,「拆。」
「……」
「劇務!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不許找特種部隊訓練的地方當外景!」
(六)沒人知道他原來叫甚麼,只知道他現在叫顧不可。
顧不可用劍,他的劍,有三不可。
不可退,不可換,不可修。
近年江湖百大奸商榜,顧不可名列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