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眾里尋他千百度
聶陽輕輕嘆了口氣,眼中帶著幾分對自己的不滿,低低自語了一句甚麼,便閉上了雙眼,靠在門框上,靜靜的嗅著帶著血腥氣的潮濕空氣。
董清清並不知道妹妹遭遇的這些,她忐忑的坐在雲盼情身邊,真的寸步不敢離開,就連雲盼情去了趟茅房,她也紅著臉一道去了。
讓雲盼情蹲在那裡窘迫的看著她道:「姐姐,你這麼看著我……我出不來……」
兩人等了很久,雨小了很多,街上漸漸人多了起來,他們仍然沒有一個人回來。
董清清越來越擔心,不住到門口張望,一直到門外漸漸出現了一些穿著十分奇怪的人,她才有些膽寒的縮回到桌邊,靠近雲盼情不敢妄動。
倒不是董清清變得有多麼警覺,而是門外來的人確實任誰見了也會退避三捨。
就連見錢眼開左右逢源的店小二,也不敢去門口招呼這些人進來。
領頭的是一個彪形大漢,手裡倒提著一把長柄砍刀,身上穿的金色鱗甲滿是水珠,看起來亮晶晶的。
他身後跟著四個持著長索的青年,頭戴鬥笠,神色木然。
這幾人站在客棧門口,毫不避諱的看著裡面桌邊的董清清。
那大漢伸手一指,大聲道:「就是她,你們上。」
那幾個拿著長索的青年快步走到門口,小二戰戰兢兢的過去招呼,手上的水壺都沒來得及放下。
董清清心中一驚,起身想去叫住小二,卻被雲盼情拉住了手臂,她低聲道:「姐姐坐下,先看上一會兒。」
董清清疑惑的坐回位子的時候,走在最前的青年已經走到小二前面不遠,伸手就要去推。
這一推看上去並不快,卻勁道十足,對不會武功的小二來說,幾乎是傷筋動骨的一下。
偏巧那小二正好一個踉蹌,乾乾瘦瘦的身子一歪倒向前面,手中的大水壺嘩啦一下飛了出去。
沒想到那青年早有防備,手中長索一卷抽開了水壺,順勢揮下抽向倒過來的店小二。
那店小二此刻竟變得靈活無比,猴子一樣從長索下鑽進了四個青年當中。
這時那金甲大漢大喝一聲,「納命來!」
手中長刀雷霆萬鈞劈向店小二。
四個青年默契十足的長索互相扯住,封住了那小二四面可以逃走的路線。
「他們……他們是來殺那個小二的?」
董清清驚的張口結舌,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雲盼情搖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那小二功夫不差,而且中午才出現掉了真小二的包。咱們不必管他。」
那假小二果然身手敏捷,身子一縮,刀刃斬下的時候他便猶如被刀風吹跑了一樣從兩個青年間的兩條繩索中間穿過。
但四個青年配合更加默契,另一邊兩人馬上把長索甩出,長鞭一樣卷住還在空中的假小二雙腳,剩下兩人手中長索緊跟著飛出,套住了他雙手,四個青年齊聲低喝,生生把他拉了起來竪在空中。
那金甲大漢一刀斬在地上,斬的石末紛飛火星四濺,這一刀卻並不收起,而是以刀刃為支撐碩大的身軀打橫飛起,一腳踢向前面。
那假小二剛好被四個青年拉起,這一腳正中他前胸。
董清清啊喲驚叫一聲,看著那小二一直飛到自己桌前,嘴裡噴出的血划出一道紅弧,心中害怕卻又忍不住想上前關心那人死活。
剛剛起身,還沒探頭,就覺手腕一緊,已經被雲盼情扯到了身後。
「雲妹妹……這人……快死了。咱們救救他吧。」
雲盼情卻好像沒有聽見一樣,看著躺在地上不住抽搐的吐血小二,突然一杯茶潑了出去,在桌子前面潑出了一條水痕,甜笑道:「這茶苦的要死,我可不想再喝了。」
「姑娘……救我……」
那小二掙扎著往這邊爬著。
雲盼情天真一笑,目光卻沒有半點笑意,衝著外面那群人道:「你們誰要是過了這杯茶,我可不保證會發生甚麼。」
那小二咳嗽了兩聲,捂著胸前向前伸手道:「姑娘……幫我一把……」
銀光一閃,一把手指長短的柳葉形銀色飛鏢釘在了那小二手前,鏢刃緊緊貼著那小二的手指,正釘在那茶潑出的線上。
雲盼情笑眯眯的看著他道:「你也不例外。」
董清清難過的別開眼睛,輕聲道:「雲妹妹,這麼……這麼見死不救,你怎麼忍心?」
那小二適時的吐出一口鮮血,大聲咳嗽起來。
雲盼情笑眯眯的站起,拿起桌上的古樸長劍:「姐姐你好心,好,我來救他。你看他這又咳嗽又吐血的,我來幫他治好。」
話音未落,右手一伸,龍吟般一聲過去,寒若秋水冷如秋風的古劍已經握在手裡,刷的一劍刺向地上的那小二。
那假小二雙掌猛地在地上一推,猴子一樣的瘦小身形倒翻了三個跟頭,穩穩落在那邊五人身邊,抹去了嘴角的血跡,低頭才看到自己的衣衫竟然被那劍尖一觸就刺出一道口子,肚上留下一點血跡,大驚道:「煙雨魂斷清風寒,不知姑娘手裡的是哪一把?」
雲盼情月牙般的大眼看著自己的劍,笑道:「我師父是謝煙雨,你猜呢?」
「是煙雨?」
清風煙雨樓兩位樓主謝清風謝煙雨各有一把配劍,以二人名字為名,都是天下難得的名劍。
這二人縱橫天下無人能敵,所以即使人盡皆知這兩把劍是萬里挑一的寶物,卻也沒有人打過這兩把劍的主意。
雲盼情哈哈一笑,吐了吐舌頭道:「答錯了,師伯疼我,這把清風是給我防身用的。」
董清清驚訝的看著那小二沒了半點受傷的樣子,張口結舌指著他道:「你……你……」
雲盼情拉下她的手讓她坐好,笑道:「姐姐,他本就是騙人的。如果他會傻到一出手就衝進必然被封死的地方,墳頭現在都可以收莊稼了,哪能練出這身輕功來。」
那小二面色半紅半白,卻遲疑著不敢上前。
那金甲大漢邁步搶上,大聲道:「你這丫頭還挺機靈,就讓我金環蛇來會會你!」
他也是盤龍谷的谷主之一,排行第四,與那假扮小二的銀環蛇是結拜兄弟,雖然他號金環,排行卻在銀環之下,銀環蛇反倒是盤龍谷的第三把手。
碧蛇因為排在第二,被派去單獨對付聶陽他們。
而清風煙雨樓的名號過於惹人忌憚,金銀雙蛇才會一齊動手。
銀環蛇回想著剛才那一劍,心中隱約有些膽寒,伸手拉住金環蛇道:「等等,」
然後對那四個青年道,「你們上。」
那四個青年毫不猶豫地揮著長索走了過去。
雲盼情面上還是帶著純潔無邪的微笑,雙眼看著地上的那道茶水,茶水的痕跡變淡了許多,但還是能分辨出一道水痕的線。
當第一個青年的腳踏過那條線的時候,雲盼情慢慢伸出手,把劍鞘放在了桌子上。
「布陣!」
排在最後的青年大聲下令,三個人一起散開,踏過那條線的那個青年卻一動不動。
眾人不明所以間,未動的那個青年身子晃了一晃,向前撲倒在地上。
銀環蛇的瞳孔頓時收縮,他竟然僅僅看到了雲盼情的劍輕描淡寫的飛快在身前畫了個圈子,而金環蛇根本沒看出發生了甚麼,那個青年就已經倒下。
固然有他們被擋住了視線的部分原因,但歸根結底,還是雲盼情的劍實在快得驚人。
那三個青年愣了一下,沒想到這樣就少了一個同伴,他們的陣勢又沒有操練過三個人的版本,一時愣在那邊不知如何是好。
還沒回過神,眼前白影飄忽閃過,三人同時覺得頸上一涼,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雲盼情站在四個青年的屍身邊,用手中古劍在地上畫了一條線,笑道:「茶水乾得太快,就按這條新線為準吧,你們三個,真是對不住了。誰過了這條線,誰便死。」
董清清看著四個生龍活虎的青年男子轉眼就變成了四具死屍,而動手的就是這個看起來活潑可愛讓人直想摸摸她的頭的雲盼情,頓時渾身發冷幾乎要嘔吐出來。
金銀雙蛇面色都是一變,銀環蛇脫下小二外衣,露出身上銀色鱗甲,沈聲道:「兄弟,看來咱們這次要栽在這丫頭手上……」
「哼,還不知鹿死誰手。」
兩人說著,亮出了手上兵刃,金環蛇把砍刀丟在一邊,拿出一對金環,銀環蛇也掏出一對銀環,鋒利的外刃上隱隱泛著黑光。
在這種兵器上塗抹劇毒,顯然不是對自己的手上功夫很有信心,就是已經練就了百毒不侵的本事。
金環蛇在前,銀環蛇在後,兩人慢慢挪到那條線旁邊,手持雙環,卻並不邁過,只是緊緊盯著雲盼情拿著劍的右手。
「咱們……再從長計議吧。」
銀環蛇似乎有些膽寒,輕輕扯了扯金環蛇的衣角。
兩人此時都還沒踏過地上的那道線。
金環蛇微微側頭道:「被一個小丫頭嚇……」
這句話沒能說完。
就在他側頭的一剎那,雲盼情飛身而起,手中的古劍清風僅僅一閃,就洞穿了金環蛇的咽喉。
銀環蛇雙目圓睜,手上雙環脫手飛出,一個打向雲盼情,一個打向董清清,同時雙腳在身前金環蛇屍體上一踢,反縱出去同時把屍體踢過去阻攔對方。
雲盼情長劍一挑,雙環在空中被她斬成四截,旋即劍在人前人隨劍動箭一樣筆直的射向縱在空中的銀環蛇。
這並不是清風煙雨樓的清風十三式,只是簡單的一劍,沒有任何變化。
但這一劍,卻穿透了銀環蛇的胸膛。
雲盼情一劍刺進馬上伸足踢出,秀足在銀環蛇身上一點,漫天血花散開的同時,她嬌小的身子已經飛回到原來的地方,只剩下銀環蛇的屍體飛出了門外。
「你……你把他們……」
董清清臉色煞白,搖搖欲墜扶著桌子也坐不穩一樣。
雲盼情卻對著那些屍體粲然一笑,坐到桌邊悠然道:「我只說你們過線會死,可沒說你們不過線就沒事。現在的江湖人,都這麼可愛的麼?」
「清風煙雨樓的高徒,果然名不虛傳。」
一個淡雅的男聲從門外傳來。
雲盼情咯咯嬌笑道:「哪裡哪裡,比起我師姐我可差得遠呢,她都懶得和人羅嗦,比我可麻利多了。」
一直躲在櫃台後面的老闆剛剛才畏畏縮縮的探出了個頭,就又嚇的躲了回去。
走進門的是一對男女,男的已近中年,身形修長面色蒼白,面容光潔修飾的十分整齊,手裡拿著一把淡青長笛,淡淡的笑著,女的容貌絕美,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個子高挑胸挺臀翹,就像熟透了的山梨飽滿多汁。
看兩人親暱的動作神態,像是一對夫婦。
那女子看到雲盼情,用手掩口驚訝道:「喲,光看銀三兒的死法,可真想不到是這麼可愛的女娃娃動的手。」
雲盼情笑眯眯道:「那就是姐姐你不懂了,我師父很早就教過我,野外遇見的小野花,越看著可愛的,越碰不得。」
那女子笑眯眯的解下腰上的細長皮鞘,從中抽出一柄二指寬的細劍,伸指在劍尖上一彈,錚的一聲清亮無比,「小妹妹,咱們切磋切磋怎麼樣?」
雲盼情拍了拍董清清的肩膀,道:「董姐姐你先坐著,我去陪陪那位姐姐。」
董清清雖然已經嚇得魂飛魄散,仍然強撐著道:「雲……雲妹妹,不……不要再傷人命了。」
雲盼情笑著走到剛才用劍畫下的線前,橫劍當胸,一字字道:「過線者死。」
那女子嬌媚的眼神漸漸變得凝重,但水嫩的紅唇依然勾著一抹微笑,「小妹妹,咱們都年輕,幹甚麼一口一個死不死的,姐姐就是想試試你們清風煙雨樓的清風十三式是不是還一如當年謝三少爺那麼厲害。」
雲盼情嬌笑道:「你這麼漂亮的姐姐,死了太可惜,還是不要過來的好。」
後面站著的那男人舉起了長笛,垂目吹奏起來,笛聲悠揚婉轉,帶著一股令人燥熱的古怪韻律,開始在屋中回蕩。
那女子聽到樂聲,款款搖擺起柔細的腰,像是官宦之家池中舞者一般原地扭動,手上細劍隨著她的手指撥弄彎曲出美麗的弧度。
雲盼情一直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女子撥弄細劍的手指,如同石雕一樣紋絲不動。
那纏綿緋惻的悠揚笛聲她好像完全沒有聽到一樣。
坐在後面的董清清開始不覺有異,但漸漸的開始不自覺地隨著那笛聲扭擺起了自己的腰肢,心裡一陣發熱,好像有個魅人的男子,此刻正在她的耳邊吹著熱氣,說著些令她面紅耳赤的情話一般。
笛聲突兀的揚高,細處幾不可聞,時斷時續,猶如女子被送上巔峰後快樂的不能自己時,喉間美妙的低吟,董清清喉頭一動,覺得雙腿間一陣發緊,竟幾乎跟著嬌喘出來。
那笛聲越來越急促,董清清堵住雙耳不敢去聽,卻毫無效果,直聽的她酥胸發顫蓓蕾硬漲,裙中竟然不知不覺洇濕了一小片,她難受至極,抬頭看向雲盼情,生怕她也如自己一般被這笛聲弄得渾身發軟。
雲盼情仍然穩如泰山的站在線內,連劍尖也沒有半點顫動。
對面那女子反到是舞的越來越快,胳膊上的水藍半臂綴有紫晶垂飾,此刻和劍柄的流蘇一起搖擺,光彩照人。
那條細劍彎在女子兩手之間,變幻著各種樣子,發出琴音般的聲響。
隨著手上劍的聲音,那女子雙足開始移動,慢慢逼近雲盼情。
就在這一刻,笛聲再度一轉,如同激流奔瀉的河水突然洩進一片寬廣水道,驟然舒緩下來,猶如激情升至巔峰後突然宣洩,進入綿長的余韻,讓聽者無不覺得神經一松,情不自禁有了想要閉上眼睛,帶著這股讓人臉頰發燙的酥軟鬆弛進入夢鄉的慾望。
而也就在這一刻,那女子左手一收,右手細劍毒蛇一樣刺了出去,一直舞蹈一樣輕鬆柔軟的動作驟然變得殺氣騰騰,快似雷霆!
雲盼情一直靜靜地看著,直到這時,微微眯起的月牙眼才猛然張開,手中清風古劍刷的揮了出去。
細劍靈動,古劍厚重,細劍銀光四射,古劍清森寒冷,一時只見看的人眼花繚亂的銀光之中,一道青影時隱時現。
笛聲愈發悠揚,銀光愈加繚亂,漸漸的雲盼情嬌小的身子幾乎被滿天劍影包裹進去。
銀光盛極之時,笛聲驟然重重一響。
董清清耳中一陣轟鳴,胸口像被人打了一拳一樣,氣血翻湧難忍。
緊跟著笛聲又是一響、再一響,三聲過去,嘎然而止!
那男子倒提長笛,面帶微訝之色,向前踏了兩步。
似是擔心那女子落敗。
果然,那女子手中細劍在雲盼情的劍鋒激蕩下劍網越擴越大,終於在細密交錯的劍光之中,出現了一個無法補救的破綻。
一個破綻,就已足夠。
就在這一剎那,雲盼情的劍已經揮了出去,一如無論多密的雨簾,也會在清風之中偏失了自己的方向一般,那女子只感覺到手中細劍一沈,一股柔和的力道沿著劍身直通右臂,啪的一聲劍刃彈向一邊。
與此同時,雲盼情的劍已經清風一樣吹了過來。
要命的清風!
那男子面色一變,疾衝上前,手中長笛向著雲盼情凌空虛點過去。
叮叮叮連聲輕響過去,雲盼情收劍站回線後,左掌立在胸前,右手持劍斜指地面,臉上依然笑得天真爛漫徬佛剛才甚麼也沒有發生過。
那女子面色蒼白,帶著幾分驚訝,後領被那男子提在手裡,顯然是剛才千鈞一髮之際被那男子拉了回來。
她高聳的胸前,淺藍色的罩衣緩緩裂開一道長長的口子,翻開的裂口裡,中衣抹胸都被划破,縫隙中清晰可見一道雪白細嫩的肌膚。
「清風煙雨樓的高徒,果然名不虛傳。」
那男子沈聲開口,同樣的一句話,卻帶了完全不同的感覺。
雲盼情輕輕嘆了口氣,無奈道:「我不喜歡你這樣的人,誇人都沒誠意,竟然拿才說過的話再說一遍,你不知道」話說三遍比狗屎都臭「這個道理麼?」
那女子看著自己胸前的口子,雖然沒有傷到皮肉,但胸乳肌膚暴露出這一道也顯得狼狽不堪,不免氣惱的一頓秀足,撒嬌般道:「相公!我要再試試看!」
「乖,落梅,你不是她的對手。」
那男子愛憐的輕撫著女子面頰,輕輕把她拉到身後,「而且咱們只是來看看這兩位姑娘不是麼,為這個受傷,不免太不值得。」
那女子抿了抿嘴,狠狠瞪了雲盼情一眼,「咱們二人一起出手,一定能殺了她!」
那男子微微一笑,道:「傻瓜,若是這裡現在只有咱們,我剛才便已經出手了,你以為我捨得讓她傷到你麼?」
那女子一愣,還沒開口,身後一陣細微的響聲,從門口進來了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中年女子,她緩緩地把手上的傘收起,放在了一邊,站直了身子,靜靜地看著這對男女。
雲盼情並不認得新進來的人,雖然聽那對男女口氣這不是他們一伙的,但仍然橫劍在胸擺出了警戒的架勢。
她很早就被教會了,信任,是最危險的付出。
那男子似乎有些遺憾,輕輕搖了搖頭,道:「孫絕凡,我對你說過很多遍了,我不知道邢碎影在哪兒。你們逐影連年追著我們摧花盟,讓我十分頭疼。」
孫絕凡在離門最近的地方找了張椅子坐下,輕輕擰著被雨水浸濕的裙角,淡淡道:「割下來的頭,便不會再疼了。」
那男子微笑道:「你們逐影是當真以為我們摧花盟不敢與你們一戰麼?我知道你們是為了邢碎影而糾纏不休,那真要拚個你死我活的話,你們將來可不要後悔。」
孫絕凡搖了搖頭,平靜地說道:「我們都在很久以前,就不知道甚麼叫後悔了。」
那男子哼了一聲,拉著身邊女子的手道:「落梅,咱們走。」
那女子順從的點了點頭,兩人慢慢的一步步從孫絕凡身前走過,孫絕凡始終擰著自己的裙角,直到他們走到門口,才開口道:「趙玉笛,王落梅,我知道你們想要幽冥九歌。」
趙玉笛停下步子,反問道:「那又如何?」
孫絕凡把裙角撫平,坐直了身子,一字一句道:「你們不妨試試。」
趙玉笛哈哈一笑,拉著王落梅大踏步走進雨中,只留下了一句話。
「好,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乳硬助性:第13章
(一)
那少年側目看到兩人,心中一驚,知道一旦閃避或是招架,信號定然無法發射出去。
一個猶豫間,兩把峨嵋刺都刺進了他的體內,他口中緩緩流下一行鮮血,手中的手機掉在地上,「要……要用信號好的……通訊服務商啊……」
(二)
「呸,這種玩命的打法,肯定是董浩然那王八蛋的死士。早上去的那群混蛋沒殺乾淨,竟然還敢說人都死光了。回去我不到盟主那裡告那群兔崽子一頓,我……我就是他們孫子!」
「你沒機會做他們孫子了。」
穆陽從樹後走了出來,手上拿著幾根肉色的條狀物,「他們都不會有兒子了。」
(三)
陰寒的掌力幾乎撞碎了穆陽的胸膛,他身子還沒有向後飛出,那文士的右掌又已經拍到,「啪啪啪啪」連聲過去,聽起來竟猶如男女交媾採用老漢推車時候發出的聲音一般。
「我靠,導演,你能換個比喻不……」
(四)
那文士緩緩道:「可惜小生認識你,很多年前也見過你,小生猩猩。」
「猩猩?我不記得去過野生動物園啊……」
「小生行刑……我說,咱別用拼音輸入法了成不……」
(五)
聶陽左掌一托,砰的一聲把斷裂的樹幹拍向了一邊,長劍毫不停頓,邁步攻向邢碎影,這次卻不再用聶家劍法的一招半式,滿帶殺氣的迅影逐風劍帶著令人窒息的寒意出手。
那寒意真的令人窒息。
所以邢碎影憋死了……
[隱藏結局一]達成。CG103、CG104激活。
(六)
雲盼情面上還是帶著純潔無邪的微笑,雙眼看著地上的那道茶水,茶水的痕跡變淡了許多,但還是能分辨出一道水痕的線。
而當第一個青年的腳踏過那條線的時候,雲盼情出手了!
「鳳凰幻魔拳!」
「……我知道兩個場景很相似,你也不用用對白來吐槽吧?」
(七)
那女子笑眯眯的解下腰上的細長皮鞘,從中抽出一柄二指寬的細劍,伸指在劍尖上一彈,錚的一聲,長劍斷成了三四截,掉在地上……
「……這位姐姐,質檢局在街北頭,恕我不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