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即使留住爾的身軀也留不住你心
李忘:你不對勁哦
葉恬恬:沒有啦…
李忘:你老點點點的,是不是想說甚麼?
葉恬恬:沒有沒有,就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李忘:?看個電影有甚麼不好意思,我嚴重懷疑你不對勁!
葉恬恬:你在幹甚麼呀,怎麼還沒睡。
李忘:我在減肥呢!
葉恬恬:嗯…
看到葉恬恬沒有回復,李忘有些疑惑地眯著眼睛,想了一會。
阿嬌問:哪個小妹妹?
李忘:不是小妹妹。
阿嬌:哦?大半夜的還有男人找你啊。
李忘:一個認識很久的朋友,可能是我敏感?我總覺得她,她有些話想說,但又沒說,我也不知道我是該追問,還是裝作不知道。
阿嬌沈默了一會道:如果一個人不想說心裡的秘密,那麼就不該去問,每個人,多少總是有些苦衷的。
李忘抽了兩口煙,想了一會說:你說得對。
阿嬌:表哥,人間的事,多數都是這樣,最後不外乎是四個字——不過如此,大家擦一擦臉,再對著鏡子做一做鬼臉,把頭按在浴缸里憋氣,從恍惚中明白自己和某一位再無可能,過一陣子又會對著下一位信誓旦旦,說著自己也難以置信的話,繼續得到、享受、消解、平復。
所以你不要想太多了。
李忘把扎著的頭髮解開,躺在亭子的椅子上,頭枕在阿嬌腿上,沒有說話。
阿嬌把手裡的煙,放進李忘嘴裡,李忘吸一口,阿嬌拿開,左手夾著煙,右手伸進李忘的頭髮里,輕輕揉著李忘的太陽穴。
阿嬌:山上甚麼也沒有,沒有光,沒有路,沒有人給你唱曲兒,沒有一群面容模糊的觀眾給你鼓掌,這些都是你最需要的。
李忘:我需要甚麼。
阿嬌:你需要被人擁著圍著,你需要很多東西來向自己證明自己,你需要氣氛永遠維持在那個最高點,永遠不能往下降。
阿嬌:你常常對自己說的話,自己都信以為真,但你不喜歡對等的關係,你對觀眾,對他人,可以很真誠,你元氣充沛,可以很自然地,毫不做作地,有感染力地哭,但你不覺得你嘴裡說的「我們」、「平等」是真的,你永遠覺得自己高過所有人一等,當喜歡的女人出現,你尤為覺得自己在高處。
李忘:你可以直接說虛偽。
阿嬌:我不覺得這是虛偽。
李忘:那是甚麼。
阿嬌:真實的自我是沒有褒貶的,白居易表哥。
李忘聽到白居易三個字突然大笑,說:表妹這張嘴真是惡毒。
阿嬌掩嘴道:那你還笑。
李忘:因為我在你說第一句的時候,我心裡就想到了白居易,丫真是問題大。
阿嬌:所以我們經常有靈犀。
李忘:不許叫我白居易。
阿嬌:好的,樂天表哥。
阿嬌:給你唱個曲兒。
阿嬌:想你千里迢迢真是難得到,我把那一杯水酒表慰情。
阿嬌:與你是一別無料到有兩載外,害得我麼望穿雙眼遙音。
阿嬌:說到相逢片刻九松亭,把你再三款留爾再思行,即使留住爾的身軀也留不住你心…
李忘:這是甚麼?我覺得我能聽懂一些。
阿嬌:蘇州評彈。
李忘:曲兒好,唱得更好,要不是躺你腿上知道是你,還以為是王菲唱的。
阿嬌撅了撅嘴道:我比王菲唱的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