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事到傷心每怕真
李忘靠在沙發上,心不在焉看著螢幕里的畫面,想著一堆可能存在其實、或許又並不存在的問題,即覺得自己情緒有明顯過度的起伏,又覺得藝術家、搞創作的哪個不這樣?
感情不充沛知覺不豐富,不如去造原子彈,對不對?
很有道理,在喜與悲之間,心煩意亂與一線平和之間,李忘沈沈睡去。
同一個時空,兩個小時前,李忘和白蕊吃著飯看著電影操著逼的時候。
葉恬恬拖著疲勞的身體,進入小區,上樓,打開門,直覺讓她覺得家裡不對,有女人來過。
葉恬恬可能並不是一個多敏銳的人,甚至很多時候有些後知後覺,吃了虧,受了委屈也常常一聲不吭,但這絕不代表她笨,她只是有一些自己的性格缺陷,正如每個人都有缺陷一般,李忘的口是心非不負責任,白蕊隔三岔五的崩潰和不回復任何消息,張三說過的話轉頭就忘,李四一輩子不承認自己有任何主觀上的錯誤,這些都很正常。
但是一打開門,葉恬恬就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儘管不是從氣味,也不是從甚麼沙發下的內衣,只是有一種感覺,自己昨天晚上不在家,而曹方文一定帶女人回來過,昨晚他要自己穿著絲襪給他叫床拍照拍視頻網調的時候,床上還有一個女人在被他玩麼?
想到這裡,葉恬恬遲遲沒有打開臥室的門,坐在客廳椅子上,自己給曹方文買的電腦在角落,沒開機,進門的時候,門口地上也沒有外賣垃圾,房間里很安靜,但葉恬恬能感覺到,曹方文就在臥室里。
葉恬恬站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門,將門再一次打開、關上,製造了一點聲音。
臥室沒有反應。
葉恬恬站在客廳里,就這樣站著,不知道在想甚麼。
安靜得近乎無聲的房間內,時間緩慢得近乎粘稠,葉恬恬邁出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直到握住臥室房門的門把手。
旋轉,九十度,輕微的「咔噠」聲。
門開了。
床上只有曹方文一個人。
他裹在灰色的被子里,正在睡覺。
但站在臥室里的葉恬恬此時已經不能用直覺來形容自己的感受了,幾乎不遮掩的並非自己的氣味,雖然無形,但葉恬恬幾乎覺得有如實質在自己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