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暗黑武鬥大會
私人飛機在平穩飛行數小時後,終於開始降低高度。
機艙內瀰漫著若有若無的香水味,與空姐Julia身上散髮出來的味道如出一轍。
朱沿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回味著方才雲端之上的旖旎風光,Julia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臨分別前,兩人在舷梯口那番眼神拉絲,幾乎要把空氣都點燃。這趟旅程,讓他好好品嘗了一把萬里高空上肏空姐的夢想。
看著Julia離去的背影,他心裡浮現的卻是程星釵穿著空姐制服的玲瓏曲線,還有那雙銷魂的極品維密天使美腿。
嗯,就很渣男。
飛機降落在一處燈火通明的停機坪,空氣中帶著海島特有的咸腥氣息。
獄門島,到了。
踏出機艙,一股深秋的寒風撲面而來。夜色深沈,遠處隱約可見山巒的輪廓,近處則是一片被高牆和探照燈圈起來的區域,戒備森嚴。
朱沿深吸一口氣,這裡的空氣,似乎都帶著幾分血腥味。
一名黑衣男子面無表情地引導他進入一棟建築。
大廳里人頭攢動,各色人等皆有,但無一例外,每個人的臉上都戴著各式各樣的面具,遮擋了真實面容。
「請登記您的參賽代號,並選取面具。」登記處的工作人員聲音冰冷,遞過來一個平板電腦和一排造型詭異的面具。
朱沿滑動著平板,目光在一堆稀奇古怪的名字上停留片刻,最終在輸入框里敲下了三個字:戶愚呂。
他挑了個赤紅色猿猴面具,掂量掂量手上的面具,雙眼透著玩味。
登記員小姐姐看到「戶愚呂」這個名字,嘴角幾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努力維持著職業化的微笑,聲音卻依舊平板:「戶愚呂先生,您的參賽手環,請保管好。」
那笑容,多少帶點尷尬,又不得不禮貌。
這名字,啥玩意……要不要加個100%?
與此同時,島上的一間視野極佳的VIP包間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呂陌森端著一杯普洱,慢悠悠地品著,看向對面沙發上坐姿端莊的範佳佳,語氣溫和:「佳佳啊,這次又要辛苦你了,我這老毛病,離了你的針,是真不行。」
範佳佳一身素雅的旗袍,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聞言淺淺一笑:「呂伯伯言重了,都是作為晚輩應該做的。您最近感覺如何?」她聲音輕柔,帶著江南女子特有的溫婉。
呂陌森呵呵一笑:「老毛病,唉,給你針幾下能舒坦幾天,唉……要是你能經常……不說了,阿頡那小子,今天也是種子選手,你……」
話音未落,包間的門被推開,一個身形挺拔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間帶著幾分穩重和嚴肅。
正是呂陌森的兒子,呂頡。
呂頡的目光在觸及範佳佳時,明顯頓了一下,隨即臉上堆起複雜的表情,有懷念,有掙扎,最終化為一抹苦笑:「佳佳,你也在。」
範佳佳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臉上的笑容卻依舊得體:「呂頡,好久不見。預祝你比賽順利。」她語氣平靜,刻意保持著距離。
呂陌森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暗嘆。
他本是極中意範佳佳做自己的兒媳,這丫頭不僅醫術高超,品性也是極好。
可惜,呂頡這小子不爭氣,當年把人家傷透了心,現在範佳佳也已經嫁給鄭鑒,覆水難收了。
呂頡走到範佳佳面前幾步遠停下,眼神專注地看著她,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樣,徬彿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他今天穿的練功服,將他常年鍛鍊的健碩胸肌和手臂線條展露無遺,充滿了爆發力。
範佳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瞼,輕輕抿了口茶。她能感覺到呂頡灼熱的視線,心頭莫名有些煩亂。這個人,總是有辦法擾亂她的心緒。
「佳佳,」呂頡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你知道嗎,這些年,我一直單身。我忘不了……」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我忘不了我們以前。這次比賽,無論結果如何,我希望還能和以前那樣……得到你的……治療。」他眼神里充滿了期盼,徬彿她的一句話就能決定他的生死。
範佳佳的心猛地抽動了一下。
她擡起頭,迎上他的目光,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疏離:「呂頡,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現在很好。你也要向前看。」
呂陌森在一旁看著,心裡跟明鏡似的。
自己這兒子什幺德性,他清楚得很。
也就是範佳佳這種心地善良的姑娘,才會被他這副痴情浪子的模樣騙了又騙。
呂家和範家是世交,範佳佳又一直悉心照料他的陳年舊疾,他也不好過多干涉小輩的感情糾葛,只能在心裡盼著範佳佳H和呂頡都能真正放下,過好自己的日子。
呂頡聽到範佳佳的話,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臉上露出受傷的表情,卻仍舊不死心:「佳佳……我會等你的……你離去的傷口……一直沒有結痂……」說完,他深深看了範佳佳一眼,轉身大步離開了包間,背影帶著幾分蕭索,又透著一股不肯服輸的勁頭。
包間內一時有些安靜。
範佳佳端著茶杯,指尖微微泛白,胸口有些發悶。她知道呂頡在想什幺,但錯過了就是錯過了,自己已然嫁為人婦。
即使這段婚姻和自己年少時憧憬的相去甚遠……
另一個更為奢華的包廂內,氣氛卻不像呂陌森那邊帶著幾分故人相見的溫情,反而處處透著精心計算的客套與暗流。
喬遠圖挺著微凸的啤酒肚,殷勤地為坐在主位的一位微胖中年男人添上熱茶。
男人是電視台的高層李副台長,此刻正眯著眼,似乎對場內的喧囂和即將開始的格鬥不甚在意。
程菲端坐在一旁,職業套裝勾勒出她成熟幹練的曲線,只是眉宇間與李副台長一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疏離。
程星釵則顯得有些局促,安靜地坐在姐姐身邊,目光偶爾飄向場內,不知在想些什幺。
尤嬡今天穿了一條杏色的緊身連衣裙,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襯托得淋灕盡致。
她親暱地輓著程菲的胳膊,笑盈盈地對李副台長說:「李台,菲菲可是咱們岳海舞蹈界的扛把子,這次節目的舞蹈部分可得讓菲菲好好展現一下,那些年輕小姑娘,哪裡有菲菲這氣場和功底呀。」
李副台長呷了口茶,眼皮擡了擡,目光在程菲身上轉了一圈,又落回尤嬡嬌媚的臉上:「小嬡說得有道理。程菲老師的實力,我是信得過的。」他與呂陌森素來不睦,這次一擲千金節目,呂陌森想獨攬大權,他自然樂得給呂陌森添堵。
何況喬遠圖這次為了節目效果,主動提出要贊助幾件珍稀的文物作為場地背景和宣傳噱頭,這個面子不能不給。
「那可太好了!我就知道李台您慧眼識珠!」尤嬡笑得花枝亂顫,胸前波濤起伏,引得喬遠圖又多看了兩眼。
喬遠圖滿意大笑道:「還是小嬡會說話,交遊廣闊。」他嘴上誇著,趁程菲側頭看向場內時,那雙小眼睛里卻毫不掩飾地在尤嬡凹凸有致的身體上游走。
汪總的夫人……別一番風情啊……
尤嬡似有所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卻不動聲色地將話題轉向了程星釵:「星釵啊,你看阿劍今天也來了,就坐在那邊呢。」她朝著不遠處努努嘴,尤劍正端著酒杯,目光灼灼地望向這邊,準確地說是望向程星釵。
尤劍今天特意打扮過,一身剪裁合體的休閒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自以為溫柔的笑容,試圖展現自己的魅力。
尤嬡繼續扮演著知心姐姐的角色,聲音溫柔:「星釵,我知道你和阿劍以前有點小誤會。年輕人嘛,好好溝通哪有什幺解決不了?他對你啊……嘻嘻,一直念念不忘呢。你看他,知道你在這兒,特意趕過來。要不,你們倆好好聊聊,把話說開了,沒准還能重修於好呢?」
程星釵原本有些游離的思緒被拉了回來,聽到尤嬡的話,她秀眉微蹙,臉上的表情淡了下來:「嬡姐,我和他已經是過去式了,沒什幺好聊的,也不想再提。」她的語氣禮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決,對尤劍那邊的熱情目光視而不見,完全不感冒。
場面頓時有些冷凝。
尤嬡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深處有寒芒湧動,但很快又恢復如常,只是語氣帶了點不易察覺的涼意:「哎呀,星釵你這孩子,太單純,交際圈容易受一些亂七八糟乾擾……」
尤劍見程星釵態度如此冷淡,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端著酒杯的手緊了緊,青筋隱現。
他強撐著面子,對尤嬡遙遙舉杯,故作大度道:「沒事沒事,星釵開心就好。」然而,他垂下眼簾時,那雙眼睛里卻翻湧著壓抑不住的嫉妒和怨懟,如同毒蛇吐信。
這死丫頭,以前對他百依百順,現在竟然敢當眾給他沒臉!
他低頭盯著程星釵那雙天使美腿,腦中翻湧以前對她的恣意享受。
就在這微妙的尷尬氣氛中,會場內突然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和尖叫聲,將包廂內這點不愉快瞬間衝散。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主持人亢奮的聲音響起:「各位觀眾!激動人心的時刻到了!接下來這場對決,將由我們本土格鬥界冉冉升起的新星——『頡佳』,對陣一位首次登場的格鬥挑戰者——『戶愚呂』!」
程星釵的注意力被吸引到屏幕上,當導播的鏡頭給到即將登場的選手特寫時,她猛地睜大了眼睛。
那個戴著赤紅猿猴面具的選手,只露出一雙銳利眼睛和線條分明的下巴的男人,即使只是一個輪廓,她也覺得無比熟悉!
「朱沿?」程星釵下意識地低呼出聲,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臉上血色瞬間褪去又湧上紅暈。
程菲也認了出來,她眉頭緊鎖,臉上表情變得凝重。這個朱沿,怎幺會出現在這種地方,為啥參加這種野蠻的比賽?
尤嬡的目光也牢牢鎖定在屏幕上那個戴著猿猴面具的身影上,她舔了舔紅唇,嘴角向上彎起一個冰冷的弧度,那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踏入陷阱的笑意。
戶愚呂……朱沿……有意思。
場內燈光驟然聚焦於選手通道,一個身形矯健的男人在激昂的音樂聲中走了出來。
他穿著專業的格鬥短褲,肌肉線條流暢而富有爆發力,正是「頡佳」——呂頡。
他步伐穩健,臉上帶著自信從容的微笑,繞著擂台小跑一周,向著歡呼的觀眾揮手致意。
當他的目光掃過某個VIP包廂時,他特意停頓了一下,露齒一笑,瀟灑地朝著包廂方向揮了揮手,那裡坐著他心儀的範佳佳。
他這一番舉動,盡顯格鬥家的風度,又帶著幾分意氣風發。
擂台的另一側,戴著赤紅猿猴面具的朱沿,也就是「戶愚呂」,安靜地站在那裡,與呂頡的熱鬧形成了鮮明對比。
朱沿撇撇嘴,這貨可真能裝,要不要來段專屬BGM嗨一下?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感受著體內那股熟悉的躁動力量。
這異能繼承來的格鬥技巧,實戰起來威力他自己都怕。
麻煩的是,他真不太會「點到為止」這種高級操作,萬一下手重了,把人打出個好歹,那樂子就大了。
呂頡的目光終於落在朱沿身上。
他上下打量著這個戴面具的對手,見對方站姿松松垮垮,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校運會勁兒,心裡那點警惕頓時煙消雲散。
在他看來,這大概又是個練了幾天死肌肉,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跑來格鬥場上找刺激的愣頭青。
呂頡心中不禁輕蔑起來,為了在範佳佳面前展現自己的大將風度,他決定等下稍微「指導」一下對方就好,不能贏得太難看,也不能下手太重,免得顯得自己欺負新人,影響形象。
裁判簡單交代規則,示意雙方準備。
呂頡對著朱沿大度地抱拳,然後做出一個「請」的手勢:「來者是客,比武切磋,你先攻吧。」
程星釵在包廂里緊張地攥緊拳頭,手心全是汗。她死死盯著擂台上那個戴著猿猴面具的身影,心臟咚咚咚地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真的是朱沿!他怎幺會來參加這種比賽?他會受傷嗎?
程菲眉頭皺得更深,她看了一眼坐立不安的妹妹,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個身影,心頭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尤嬡則饒有興致地看著,紅唇邊的笑意加深。她倒要看看,這個朱沿究竟有幾分本事,齊項野如此看重……
尤劍盯著程星釵緊張的側臉,又看向擂台上的男人,眯起眼。
擂台上,朱沿聽到呂頡的話,面具下的嘴角向上扯了扯。
他就喜歡這種爽文炮灰反派的調調。
請繼續保持你桀驁不馴又溫文爾雅的樣子。
幾乎在呂頡話音落下的瞬間,朱沿動了!
他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迅猛地衝向呂頡。
沒有花哨的試探,沒有多餘的動作,就是簡單直接的爆發!
呂頡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收斂,就被朱沿這突如其來的凶猛攻勢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凌厲的拳風已經撲面而來。
他急忙後退格擋,朱沿的拳頭卻如同雨點般落下,密集而沈重,每一拳都帶著讓他心驚的力量。
砰!砰!砰!
沈悶的擊打聲不斷響起。
呂頡被這連綿不絕的攻勢逼得有些狼狽,只能勉力招架,原本瀟灑的姿態蕩然無存。
他心中駭然,這傢伙,好快的速度,好重的拳頭!
一輪急促的攻防之後,兩人短暫分開。
呂頡喘著粗氣,額頭上滲出了汗珠。
他心中驚疑不定,這戴面具的傢伙,根本不像他想的那幺簡單!
但他嘴上不能輸氣勢,他強行擠出一個笑容,活動著肩膀,故作輕鬆道:「不錯不錯,熱身結束。接下來,我要認真了!」
朱沿聞言,心中咯噔一下。
我靠,鬧呢?這還沒認真?
他剛才那幾下,雖然沒出全力,但也用了七八分力氣了,這傢伙居然說只是熱身?
朱沿不敢再有任何保留。他深吸一口氣,瞳孔紅芒閃動。
天魔!啓動!
「戶愚呂-80%!」朱沿低吼一聲,聲音透過面具傳出,帶著幾分沈悶的壓迫感。
他身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青筋如同虯龍般盤踞在他的手臂和脖頸上,整個人散髮出一股凶悍狂暴的氣息。
「噗——這哥們兒中二病犯了吧?」觀眾席上傳來一陣哄笑聲。
「還戶愚呂80%,我還懂黑龍波呢?」
「笑死我了,這代號取得,還真把自己當Boss了!要不要嘗嘗我能長能短能拐彎的靈劍?」
「能拐彎?!我真有點興趣看看……」
包廂內,程星釵聽到朱沿的吼聲,臉頰莫名一熱。雖然聽著有點傻,但不知道為什幺,她覺得此刻的朱沿,有種說不出的……霸氣。
一如之前在那個骯髒絕望的倉庫……凶猛,一往無前……
火熱的悸動讓她呼吸加速,下意識……夾了夾雙腿……
程菲則是憂心忡忡,妹妹這狀態,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尤嬡挑挑眉,身體微微前傾,似乎對朱沿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頗有探究的慾望。
範佳佳皺了皺眉,有點疑惑,定睛注視場中肌肉虯結的赤猿面具男。
呂頡聽到朱沿那中二爆表的宣言,先是一愣,隨即想笑,但當他看到朱沿身上那驟然賁張的肌肉和那雙透過面具射出的冰冷眼神時,他笑不出來了。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從心底升起。
朱沿沒有給呂頡更多反應的時間。
他雙腿再次發力,地面似乎都震動了一下。
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量也更加恐怖!
他的腦海中,朱厭魔猿那無數個世代積累下來的格鬥本能如同潮水般湧現,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原始的野性和致命的煞氣。
他一拳轟出,空氣徬彿都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呼嘯!
呂頡只覺得一股死亡的陰影籠罩自己。
他想要閃避,但朱沿的動作太快,快到他的神經根本反應不過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只砂鍋大的拳頭在自己眼前急速放大。
「嘭!」
一聲巨響,呂頡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口中噴出一口血霧,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
朱沿得勢不饒人,如影隨形般跟上,又是一記勢大力沈的鞭腿,狠狠抽在呂頡的腰腹部。
「咔嚓!」一聲細微的骨裂聲響起。
呂頡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重重地摔在擂台上,激起一片塵土。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朱沿的攻擊再次降臨,一記乾淨利落的肘擊,精准地砸在了他的下顎。
呂頡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裁判見狀,急忙上前查看,隨即高高舉起朱沿的手。「勝者——戶愚呂!」
會場內先是詭異的安靜,隨即爆發出比之前更加猛烈的歡呼聲和尖叫聲,只是這次,歡呼聲中夾雜了更多的驚喜和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