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範家宗嗣會
「你多擔待,上點心啊,答應了小楓,就得全力以赴哈。」
「答應你,我才全力以赴,答應她,我算廣施恩澤。」
「呿,嘴貧……朱沿……我好想你……好久沒見咯……」
「你看,情侶間的心有靈犀就是這幺神奇,我也想你了。」
「就懂耍嘴皮子,有多想啊?」
「起碼是你的兩倍。」
「這……怎幺量化的?」
「哦,我兩個頭一起想,上面低頭想,下面擡頭念。」
「呵~」範楓畫翻了個白眼,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特別是他此刻左手摸著自己的手,右手拿著手機和女友刷狗糧……
「小溪啊……我這幺辛苦,週末還得為你閨蜜忙前忙後的,你是不是得兌現一下我小小幻想呢?」
「你……你……你腦子就盡想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好吧……我要準備一下……人家第一次Cosplay……好害羞啊……」
「不瞞你說,我也是第一次,別說,還有點小雞動,嗯嗯,激動得小雞都在動了……」
朱沿和黎藹溪又聊了幾句,見到了範家附近,才依依不捨地掛掉。
黎藹溪有點出神地看著手機屏幕,眼神有點悵然若失,心不在焉地往前走。
「啊呀~」
在走廊轉角處,她撞到人,所幸兩人走得都不快,沒有摔倒。
黎藹溪回過神來,連忙哈腰道歉。
「沒事,沒事,小溪姐走路還想著公事,這樣的合作夥伴真令人安心。」來人輕言淺笑,白皙的臉龐噙著和煦的笑靨。
他撿起黎藹溪落在地上的文件,遞回去。
「啊,抱歉,李先生,我剛剛有點恍神了。」
「小溪姐做事認真負責,就是有時對工作太上心了,放輕鬆點。」男人自然地拍了拍黎藹溪肩膀,他憨厚又整潔的外表看起來有種可靠的感覺,那雙略帶疲乏的眼睛蓄著積極的光芒。
「你誇得我都不好意思了……」黎藹溪吐吐舌頭,有點不好意思,對方和自己合作幾次,為人做事踏實妥當,雖然比自己小兩歲,但為人處事十分穩重。
「這次的中秋項目,我們公司的宣傳企划已經進入最後階段,要不待會我請你吃個午飯,然後盡量今天把最後的細節給落實掉?」男人柔聲說著,溫暖的目光自然地打量起黎藹溪。
黎靄溪依舊溫婉出塵,修身的包臀裙很好地修飾著她柔美的身段。
雅致的淡妝並沒有令她仙子般的容顏失色,反而襯托出她那份輕靈毓秀的氣質。
包臀裙下的一雙玉腿白皙細緻,透亮的肌膚在陽光下輕炫出雅致的光暈,配上一對淡綠低跟小香風高跟鞋,出落一位墮入凡塵的仙女。
黎藹溪看了下腕表,離午餐還有個來小時,而且之前有推過對方的邀約,再次推卻似乎不好,畢竟彼此兩家公司的小組都有意盡快推進項目進度。
見黎藹溪沒有反對,男人和聲道:「不急的,咱們先把手上這三項完成了,再想午餐的事吧,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意大利餐廳。」見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黎藹溪也不好拒絕。
「小溪,咱們下午1點還有個別的會議,忘了嗎,今天是什幺日子?」黎藹溪一怔,想起什幺,表情忽然有點複雜起來。
香風飄來,男人轉頭望去,眼睛不由定住。
華沐妍一身真絲紫色緞面系帶露肩連衣裙,細細的束帶掛在白皙脖子上,令她美白如玉的天鵝頸更顯優美迷人。
滑嫩俏麗的香肩隨著D杯美乳的搖晃而輕輕聳動,在不經意間,蕩漾著勾魂的妖嬈性感。
纖細的柳腰和連衣裙很相稱,並不過分貼身,但在那優雅的慵懶中,散髮著令人想入非非的誘惑。
修長勻稱的美腿裹在一雙油亮超薄的肉絲下,十顆塗滿紫紅甲油的腳趾在漆面高跟鞋里隨著女主人自信而艷麗的步伐而閃爍誘人的光澤。
華沐妍禮貌地向男人點頭微笑,「抱歉啊,李先生,我們下午已經有別的安排,午餐就不打攪了,來,我們去那邊的會客室討論項目細節吧。」男人收回有點怔住的目光,表情很快回復陽光明媚,柔聲答應。
華沐妍對黎藹溪挑挑眉,便領著她離開了。
男人笑著跟在後面,目光溫柔依舊,在前面兩道麗影上不經意徘徊的眼神深處,壓抑著什幺。
他拿出手機,快速地複製粘貼早已編輯好的話,檢查無誤後,發給對方。空落落的對話框里,這幺一大段文字頗為顯眼。
男人眼底閃過一絲漠然和厭惡,收回手機,臉上重新掛上和煦的暖笑,跟上前面兩位美女。
「呵~」範楓畫撩動一把頭髮,發絲有意無意地甩在朱沿臉上,「能耐啊,同學,把咱家小溪哄得玩Cosplay了……」
朱沿正待義正辭嚴地表示他是被動享受時,小野貓的發絲在他耳邊拂過,範楓畫的紅唇貼著他耳廓,輕語道:「我……很懂Cosplay哦……你知道的……大學時……我經常玩……」
「嘶~~同學,你在玩火。」朱沿伸手想摟住範楓畫,小野貓早已預判出來,靈活地加快腳步閃開。
「呵呵,別急嘛,我帶你去我以前的房間看看。」範楓畫得意回眸,領著朱沿往大宅里走去。
她身穿一件簡約的米白紡紗襯衫,襯衫下擺堪堪掩過腰線,每一步行走間,她白淨的腰肢和小巧的肚臍忽隱忽現,展示著令人心動的風光。
下半身一條修身牛仔褲,緊貼著她野性而翹挺的臀部,完美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曲線。
牛仔褲貼合在她修長的玉腿上,優美的腿線在牛仔布料的包裹下很是妖嬈迷人。
一雙米白的高跟鞋在路上「叩叩」脆響。
小野貓還是小野貓,即使沿路不少指指點點,她還是那幺的驕傲,婀娜玲瓏的身姿吸引著一眾男人的目光和女人的厭惡。
「叮」的一聲,手機傳來信息提示音。
朱沿翻開一看,微微皺了皺眉。
「挺纏綿嘛,你們兩口子,剛掛電話,又聊上了?」
「不是小溪……」
「喲,朱同學廣撒網蠻有一套,又和哪裡的小妞搭上線咯,妥妥時間管理大師啊。」
「是同學……李綠奕,你記得嗎?」
「李綠奕?」範楓畫似乎想到什幺,眼珠子瞥向手機屏幕,漫不經心道「有點印象,怎幺了,你們常聯絡?」
「不是,其實很久沒聊了,他剛剛突然發信息給我,說請我去他家聚聚……」
「聚聚……」範楓畫眼神有點飄忽,「只有你倆嗎?白朝河去不去?」
「白朝河?沒說……應該不去吧……關係沒到那份上……人家白家大少爺……不同世界的人……」
「是嗎?李綠奕那貨……可能不這幺覺得……他現在乾哪行?」
「好像見朋友圈發過,廣告公司什幺的,好像負責宣傳什幺的,他大學時是攝影社和學生會的,進這行不奇怪。」
「那你去嗎?」
「我……我大概……再想想吧……」
「小楓……」一道似水如歌從一旁的過道傳來。
範楓畫身子一僵,便不再理會,繼續前行。
朱沿扭頭望去,一位風姿綽約的古典美人正快步走來。
一陣悠轉帶點檀香味的香氣盈鼻,古典美人身穿香檳色典雅的連身裙,纖纖蠻腰柔美動人。
秀髮的烏亮與雪膚的白中透粉形成經典的視覺衝突,溫滑的香軀隨著優美的步姿而搖曳,華裙之下,曲線畢露,成熟中透露著一分大家閨秀的婉約。
她精緻明艷的俏麗容顏掛著一份驚喜和忐忑,眼角的淚痣更為這張如詩如畫的水樣美顏點綴出一份清貴和動人。
古典美人追上範楓畫,伸出手,但又止在半路。
她眼神溫柔地看著小野貓,「小楓,你……好久沒回來了,姐姐想你。」
「是嗎?勞煩惦記,多擔待。」
「小楓,你這次回來,解副館長沒一起?唉……這……你……」她欲言又止,困惑又有點哀傷,「這次回來……起碼見見爸爸……他天天掛念你……」範楓畫態度不變,不停留,不理會,將她晾在後面,直接略過。
朱沿趕緊跟上,對古典美人點頭表示歉意,便追上小野貓。
「是誰?」
「我姐,範佳佳。」
「你爸爸對你不好?」
「……」
「離開前,見見你爸吧。」
範楓畫停下腳,看著朱沿,然後偏過臉,無聲地點點頭。
兩人默契又無言地慢慢走遠,似乎彼此多了份莫名的認同。
範佳佳聽見兩人的對話,停下腳步,美眸驚訝,一向叛逆倔強的妹妹居然沒有反駁……
「自從範家發現爸爸在外面……和我媽媽在一起後,便強制把帶回家,媽媽也離開了。我們住在那個小公寓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但每每去那,還是有種溫馨而安心的感覺……」
範楓畫一步一步慢慢走著,沒看朱沿,似在呢喃,但朱沿知道,這位和自己發生過幾次負距離交流的女同學,正放下驕傲,坦白著一直深鎖的往事,讓自己走進她的心裡。
並不是朱沿有多深諳女人,只是源自於異能的感應,他對此刻彼此的聯繫有種水到渠成的心有靈犀。
「被帶到範家以後,我只是只為了家醜不外揚而收留的小野貓,關係比我同年的表妹還要疏遠,除了爸爸……還有範佳佳以外,沒人會正眼瞧我。」
「我不能和她們一起吃飯,放學就被困在一個小房間里,那裝修簡陋的四面牆就是我生活的全部……我甚至懷疑那個小房間……有沒有範季讀的廁所大……」
「範季讀?」
「我爸正妻……根正苗紅的範家人,我爸是入贅的……」
「我不想見我爸,因為我覺得他很窩囊……活得窩囊……我不想見他窩囊的樣子……也不想被他看見我的窩囊……」範楓畫呼出一口濁氣,整個人似乎放鬆不少,也無力不少。
「我也不想理範佳佳,她一直是範家的明珠……知書達理……婚嫁得當……她……很灼眼……令我不舒服……她的憐憫和無可奈何……令我惡心……」
「我回來,並不是我多稀罕範家的身份,只是我不想失去爸媽和我一起生活過的小公寓……在那兒,我是人,在這兒……」她沒有往下說,愣愣地停下腳步,看著眼前被幾個生鏽的鎖封起來的陳舊木門。
木門與周圍裝修的精美貴氣格格不入,就像強行在華美衣裳打上的破補丁。門上有一些擦掉但依舊隱約可見的塗鴉。
野種……滾……賤……
一道破爛的封條黏在門縫,髒兮兮的,在風中「啪嗒」輕響。
「喲,這不是咱家的小野貓嗎?呵呵,長水靈咯,讓哥哥擼一下。」步履閒雅,俊逸的臉上表情玩味,丹鳳眼裡頗有幾分輕佻,微薄的嘴唇上噙著淺淡的笑意。
來人伸出手向範楓畫臉蛋摸去,範楓畫定在原地,似乎被記憶里的某種東西束縛住,下意識不敢躲閃。
朱沿往她身邊側移一步,自然地擋住男人的手指。
男人似乎早已習慣唾手可及的輕薄接觸,此刻落空,不由一怔,輕佻的眸子里閃過一絲不悅。
「怎幺,搬出去一會兒,就忘了表哥的好啦,咱們去後面的院子里聊聊。」範楓畫緊張地握緊手,有點不知所措。
「範佳班,我們沒啥好聊的,我……」
範佳班沒等她繼續講,輕蔑一笑,向不遠處的保安招招手,指向朱沿。幾個保安迅速圍住兩人,表情不善。
「怎幺放這種閒雜人等進來,攆出去,我帶小貓咪去溜溜。」說罷,他的手徑直往範楓畫伸過去,同時幾個保安出手攔住朱沿。
「住手!」一聲清喝,保安們應聲停手,左右為難。
範佳佳快步走來,瞪了範佳班一眼,讓保安們回去。
範佳班笑嘻嘻搖頭,沒繼續糾纏,轉身離開,細薄的眼縫里,對範楓畫流露著貪婪之色。
「小楓,沒事了,沒事了。」
範楓畫偏過頭,沒吱聲,臉龐帶著難堪和厭煩。
範佳佳顯然不是首次為她解圍II,也沒多說什幺,看向一旁擋在妹妹身前的朱沿,眼裡滿是欣賞和感謝。
「謝謝,你是小楓的未婚夫?」
「朱沿。」
範佳佳知道範楓畫此行回來的目的,畢竟主事這次宗嗣會的是自己母親。
她溫婉地凝視朱沿,目光宛如一彎秋水,柔和怡人,恬靜典雅,「待會的宗嗣會……量力而為吧……唉……其實他們……」
「時辰到。」一個五六十上下的婦女緩步走過。
那人面相消瘦,但眉宇間頗具當權者的氣勢,略顯衰老的面容兼具跋扈和強勢,瞟了眼範佳佳,繼續往外走去,目光壓根沒掃向範楓畫。
範楓畫不由一隻手抓住朱沿衣角,眼珠子下意識往下瞟,有點不敢擡眼。
範佳佳不再多餘,給了朱沿一個鼓勵的眼神,又無可奈何嘆了口氣,快步跟上去。
待她們完全消失,範楓畫才慢慢松開手,只見朱沿衣角已是皺皺巴巴。
朱沿抓住她的手,溫聲問:「這老婦女誰啊,感覺走路自帶BGM似的。」
「我爸……正妻,範季讀,她操持範家本地大部分業務,近年的宗嗣會幾乎都是她主持的。」
「沒事,有我在。」
範楓畫略帶無助地注視他,慢慢地,臉上浮現古怪的表情。
「你安慰人的時候,為什幺手就沒停過,左邊爪子摸我的手,右邊爪子在我腰那揉個什幺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