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沈默醖釀
朱沿不會放過他的,雖然不知道對方這幾天為何毫無動靜,但朱沿只要把隱藏的線索捅出來,自己一定完蛋……恐怕市博物館方面順藤摸瓜甚至能查出自己挪用公款去賭博的行為……通知齊項野乾掉他……別想了……朱沿能單刷他們一伙……完蛋了……完蛋了……
酒呢……好想喝酒啊……
女人呢……好想肏程星釵那賤人啊……好想肏楠楠啊……
「咚!咚!咚!」
突兀的敲門聲令尤劍驀然一僵,呼吸不由屏住。
又是幾秒煎熬的死寂……
「呿,嚇死老子……」尤劍嘟囔著嘴,放鬆肩膀。
「是我。」
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傳來,有點熟悉,有點陰冷。
尤劍渾身一顫,瞳孔收縮,雙手下意識扶住頭顱,手指深深摳進頭髮里。
「開門。」
朱鳴平淡但不容置疑的聲音再次傳來,尤劍一哆嗦,顫抖著走向門口。
一身朱紅羅莎長裙的優雅美婦人側臥在沙發上,如瀑黑髮隨意地皮山在白膩飽滿的前胸,圓潤的香肩上只有兩個紅綢系帶,清媚貴氣的身子慵懶而誘人。
五隻溢著朱紅亮光的玉指柔和地摁在白淨的腳踝,慢慢按摩。
她那條令人神魂顛倒的水蛇腰隨著手指揉捏的動作而緩緩搖晃,端的是勾人心魄的絕色艷後。
程菲精緻修飾的黛眉不時輕蹙,腳踝的傷勢讓她咧了咧嘴。
週年慶的舞蹈表演是成功的,她的演出被搬上短視頻平台,表演邀約接踵而來。但她一一推掉了……
沒想到啊,在表演的最後,把腳扭傷了。
太不專業……居然在舞蹈的高潮部分,分神了……
唉,難道真的老了?
但是……他們為什幺會湊在一起,好像有所謀劃的?
喬遠圖和解賈能來看自己表演,她很高興,沒有哪個女人會特別排斥自己丈夫和情人對自己的欣賞。
但……勢同水火的兩人怎幺會湊一起呢?
而且他倆似乎有意避開自己?
正是表演的最後突然看見兩人一起悄然離開的嗓音,程菲才會分神扭傷的……
多好的團隊啊,自己扭傷了,各個工作人員都來關心她,不少男同事還來詢問要不要送她回家,譬如燈光組的符先生,或者舞團的男舞者們。
可是,她等了兩小時,那兩人沒有任何問候……
男人都是這樣的嗎?
得到自己以後,就不聞不問啦……
程菲有點失神,手指不小心摁到痛楚,頓時吃痛鬆手,整個人索性地躺倒在沙發上,迷茫地看著天花板。
震沒用啊……她本來還想表演完盡快去接妹妹回來,現在只能在妹妹家乾等了……
幸好,妹妹這兩天通話明顯精神了許多,看來鬱悶難受時去海灘散步很有效呢。
唯一令她擔憂的是,妹妹說她和男友分手,她自己決定的,再也不想理男友了,因為……她找到真正值得自己傾注所有愛意的男人。
唉,傻妹妹啊……沒想到一直死心眼的妹妹會突然戀愛腦上頭……
別碰上個只是饞她身子的男人吧……
哪有男人不饞美女身子的?
都一樣……男人啊……
「你要好好保重身子哦,別老逞強……」
陽台傳來隔壁鄰居輕柔的聲音,「嗯……我當然有想你啊,每天都想著你……答應我別亂莽好嗎……我很擔心的,求求你嘛。」
程菲表情柔和幾分,週末不出去在家撒狗糧,小情侶感情挺好的樣子。
「想你的什幺?別……別問啦……」
「討厭……老欺負我……」
「別……別掛嘛……我很想你……」
「嗯……想你……想你……想你的大寶貝……羞死人了……」
「什幺大寶貝?壞蛋……你知道的……就是……就是大……大……那東西啦……壞蛋!羞死了!」
「什幺濕透了……胡說……胡說……人家才濕了一點點……啊呀!羞死人,壞蛋,不理你了……」
大寶貝?那東西?濕了?
現在年輕情侶玩得這幺野嗎?隔著電話玩?
程菲挑挑眉,頭卻不期然向陽台靠過去。
「你有空要照看一下小楓啊……她……她攤上這種事……女生很難受的……」
「嗯,我知道她平時可能對你態度一般,但是她是我的閨蜜,也是你同學嘛,有空的話照顧一下……」
「一直在照顧?嗯……我就知道,你是很好很好的人,呵呵。小楓啊,雖然嘴上不承認,但心裡是感激你救了她,照看她的,她現在很需要人關心。」
「她很開心?開心倒不至於,不過她能向你表現出開心就好,起碼她算是消化掉這段可怕的遭遇了?」
「什幺?沒消化,只是含著?哦,我明白了,她還是強撐著,不肯和你吐露內心感受吧,沒事,你們回來我會好好開解她的。」
「啊呀,你撞到傷口嗎,怎幺喊疼?要好好注意身體啊。」
「不疼?不疼你怎幺突然叫啊?哦……哦……按摩師手法很野,按腿太舒服?」
「按腿有這幺舒服嗎?哪條腿啊?」
「最粗那條?呃……你的腿粗度還會不同嗎?」
「什幺……胡說,我才沒有掛念你那種壞心眼的按摩呢……你又欺負我……討厭……」
「你快點回來嘛……人家……人家也可以……可以讓你按摩的……像上次那樣……」
「嗯……是舒服……舒服……討厭……不要老讓人家說這種羞死人的話……不理你了……」
「安安全全回來啊……人家……人家……都可以的……拜拜咯,吧唧……」
程菲神色有點古怪,揉按腳踝的手不知何時已經停下。
隔壁的年輕女生聲音聽著溫婉嬌怯,從對話來看好像被男友吃得死死的,現在年輕情侶這幺……這幺會玩嗎?
唉,也不知道妹子和她關係怎幺樣,有沒有被帶壞。
話說這女生的聲音好像在哪聽過……哪裡呢……想不起來了……
程菲縮了縮身子,拉起毛毯靜靜睡去,清貴的眉眼凝著一絲淡淡的愁緒。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里,東南西北四角分別擺著象徵四瑞的文玩,難得的是每件文玩皆是不同品類,有靈韻生動的朱雀展翅雕塑,有威嚴凶煞的白虎咆哮掛畫,有恢弘大氣的青龍蜿蜒墨硯,有渾厚古樸的玄武駝山紫砂壺,寶光內斂且不流俗氣,讓人覺著辦公室主人有一份臥龍在淵志在千里的氣度。
整潔的辦公桌上,屏幕正播放著熱度頗高的訪談視頻。
一隻皺紋頗多的手關掉自己剛接受專訪的視頻,然後雙手交疊抵在略薄的嘴唇上,男人面無表情地沈吟起來,看不出情緒波動。
男人臉型消瘦,面色有點蒼白,但一雙眸子十分明亮,徬彿毒蛇一般冷峻森寒,眼珠輪轉間,透著股狡黠涼薄之色。
好幾天了,解賈的平靜與退讓並沒有給汪率多少勝利的喜悅,反而愈發覺著這位老對手的沈默似乎醖釀著逆風翻盤的一手。
「叮」
手機傳來新信息的提示音,汪率低眉瞥了眼,嘴角微微揚起。
「解賈……終於要出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