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救人者或許是惡魔
「沒事。」朱鳴雲淡風輕地回應,沒有否認,沒有客套,和寡言的幫派分子說話,直接是最有效的溝通方式。
「已經通知董老闆。」阿茂的的意思明顯,強哥背後的勢力會動起來的。
「幫我聯絡董老闆,幫我……」朱鳴在他耳邊低語幾句,靠近他,然後從褲兜掏出個東西,隱蔽地塞過去。
「沒問題。」阿茂沒多問一句,點點頭應了下來,徑直離開。
朱鳴扭頭四處張望,悄聲走向人群外圍。
尤劍遠遠望著程星釵衣裳破爛,滿腿濁液的慘相,沒有安慰,沒有靠近,只是臉色鐵青地杵在外圍,不時心虛地翻看手機的動靜。
「乾得不錯。」一道聲音忽然從他耳邊傳來。
尤劍驟然一驚,下意識想躲開。誰知身子紋絲不動,一隻手穩穩地摁在他肩上。
他扭頭看見朱沿不知何時踱到他身旁,正盯著自己。
無法動彈的身體,以及那雙陰冷而戲謔的眼睛,使尤劍呼吸為之一滯,頓時結結巴巴起來,「什幺乾……乾得不錯?我……我不知道你……你說什幺……」
朱鳴沒解釋,毫無表情地與他對視,冷汗從他額角滑落。
尤劍在宿萼木叢全程目睹幾人的打鬥,眼前這個傷痕累累的年輕人可是一人把四個歹徒辦了,那可怕的武力輸出,血筋鼓動的紅熱身姿,困獸死鬥的亡命凶相,朱沿在他心中打上致命危險的標籤。
現在危險人物的面無表情與陰冷視線讓他如墜蛇窟,心臟徬彿被蛇信纏住。
朱鳴伸出一根手指,緩緩靠近尤劍眼睛。
尤劍肌肉緊繃,但身子沒動,不敢,也不能。
手指晃過尤劍眼角,將太陽穴附近的幾滴冷汗剔開。
「你很緊張。」朱鳴略帶玩味地扯動嘴角。
乾得不錯……你很緊張……
什幺意思?他發現什幺了?他在裡面知道什幺?
尤劍呼吸變得急促,驚慌在尤劍腦中蔓延。
「走,去看看。」朱鳴指向蘇醒的程星釵,推著尤劍走過去。
「小楓怎樣了?我男友呢?我……」憔悴的程星釵有氣無力地詢問著身邊的警察,斷斷續續的,邏輯並不連貫,得到的回應全是有點抱歉的尬笑,畢竟越南警察聽不懂中文……
警員安慰著拍拍她顫顫巍巍的嬌軀,但眼珠子不時往空姐披著的大毛毯縫隙里瞟,瓷白髮亮的雪膚若隱若現。
那對殘留乾涸漿液的極品大長腿,隱隱散髮著腥騷的荷爾蒙氣息,味道下流而墮落。
明淨性感的美色和渾濁糜爛的刺激衝突地糾纏著,極大程度地撩撥著男人的感官。
此時程星釵瞥見靠近的尤劍,眸子綻放些許光芒,繼而迅速暗淡,被羞恥和慌張取代。
「劍……劍……我……我沒有……他們……」程星釵口齒不清地想要述說什幺,抓住毛毯的雙手下意識十分用力,淚水崩堤似的湧出,蘇醒以後一真情緒低落但還算平靜的空姐見到男友時再也無法自控。
尤劍看著淚眼婆娑的女友,有點不情不願地伸出手,想要例行安慰幾句。
「Are these yours?」一個眼神玩味的男警員捧著白綢袋子和幾件粘著漿液的情趣玩具走來,詢問程星釵。
程星釵呼吸霎時停頓,臉色煞白。
尤劍的手僵在半空,顫抖的眼珠搖晃著羞辱和嫌棄。
「不……」
男友的手在程星釵的眼中撤走,那只僵硬的手宛如慢動作畫面,一格一格地抽走她的期盼和生氣,定格在尤劍不耐煩的眼神,隨著男人偏過頭,最後的畫面轟然破碎。
程星釵腦中一聲嗡響,好像一個毫無生氣的破損絕美瓷娃娃。
「不要!我不知道!不要問我!不要啊!」範楓畫失控的尖叫在幾人不遠處響起。
只見滿臉淚痕的範楓畫雙手捂著頭,情緒失控地搖晃,有些黏結的黑髮凌亂飄舞。因為她激烈的動作,覆蓋身體的毛毯早已滑落。
皺巴巴的銀灰內褲,殘破垂落的超薄絲襪,紅痕繚亂的火辣肉體,全暴露在附近幾人的視野里。
在場男人們突兀而默契的安靜瀰漫著某種心照不宣的火熱。
瞧見程星釵,尤劍,朱沿等人,範楓畫臉色慘白,感覺那一雙雙各有意味的眼睛無言地闡述著極其難聽的嘲諷。
場面越是安靜,那一陣陣鄙夷戲謔的譏笑在她腦中越是刺耳,滔天污泥一般將她覆蓋、淹沒。
「不要看啊!」範楓畫失聲嘶叫,昏迷過去。
尤劍眼珠子依舊在範楓畫裸露火辣的肉體上游移,嘴角一扯,淫邪而冷漠地吐了兩個字:「髒婊!」轉身離去。
髒婊……
髒婊……
髒婊!
說的是我嗎?我這個……被人玩弄……高潮了的……髒……婊……
程星釵身子一晃,跌靠在救護車內,似乎喪失掉靈魂……
「不用怕,有我在。」
程星釵微微一顫,同樣的話,她之前聽過,簡簡單單的六個字在絕望的濃霧中,給了她一絲火光。
朱鳴的手輕輕扶住程星釵雙肩,神色溫柔地與她對視。
空姐神色恍惚了一下,感覺朱鳴的雙瞳泛起詭秘的漩渦,波紋一圈圈擴散,牽引著自己渙散的思緒,向漩渦深處沈溺。
「星釵,我們是朋友,是我救了你。只要你有危險,我就會來救你,即使你身陷如何絕望、淒慘、羞辱的局面……」朱鳴的聲音在程星釵的腦海中回蕩,猶如有生命的蠶絲般附在她孱弱的心靈,慢慢纏繞,漸漸包裹。
空姐的瞳孔緩緩失焦,繼而渙散,思緒隨著朱鳴的聲音墜入昏暗混沌的空間。
「星釵,我們是朋友,特殊的朋友,以後在只有我倆的時候,叫我朱鳴……」
「朱鳴……」
「我見過你最赤裸的一面,知道你最墮落的慾望,我們之間沒有秘密……」
「沒有秘密……」
「不要因為污穢而封閉自己,面對自己的骯髒,接受下流的慾望,追尋心中的渴求」
「骯髒……慾望……渴求……」
「沈睡吧,我會救你的,在夢中迎接你的新生……」
「沈睡……沈……睡……睡……」
程星釵眼皮越發沈重,呼吸變得平緩,身子酥軟地癱在朱鳴的臂彎里,昏睡過去。
朱鳴將她輕輕放在救護車左側的擔架上,掀開毛毯包裹的性感胴體,滿意地欣賞著。
此時,昏迷的範楓畫也被擡了上車,安置在救護車右側的擔架上。
衣衫凌亂的小野貓臉色憔悴,俏麗嬌蠻的容顏上平添幾分我見猶戀。
朱鳴饒有興致地盯著範楓畫一小會,自然地將手搭在她的額頭上,神情徬彿深交的摯友,「小楓……放心,我會救你的……」
昏迷的範楓畫似乎能聽見他的聲音,神色若有若無地放鬆些許。
朱鳴對隨行的救護人員點頭致意。
救護人員看幾人情況穩定,通知司機開車前往醫院接受檢查。
朱鳴理了理頭髮,坐在兩個擔架中間,全身放鬆地靠在座位,輕聲呢喃:「兩位美人,救人者或許是惡魔,歡迎你們成為我覺醒後的首兩位夢境嘉賓。」
他的嘴角微揚,緩緩閉上雙眼,低語道:「暗夢……」
程星釵和範楓畫眉頭微皺,嘴角下拉,眼皮緊閉著微微抖動,臉上隱隱浮現迷茫和呻吟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