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惡念誘發
那筆他挪用公款卻輸清光的賭債徬彿鎖鏈一般纏著他,鎖鏈一頭緊緊栓在他的脖子,另一頭握在齊項野手中。
如果他挪用公款的行為曝光,他毀了,他站隊的派系也脫不了干系,更別說齊項野的手段了,他有些朋友在日本可是領教過通元閣的厲害的。
還有機會的……還有幾天時間……
正在向外走去的尤劍擡頭望見不遠處一個腳步虛浮的美女與她旁邊意態親暱的男人,怒火驟燃。
他快步衝過去,用力抓住女人手臂,一把扯了過來,盯著身旁男人,臉色陰霾。
「星釵,你勾搭著他去哪?!」
程星釵酒醒了一半,低下頭,神色慌張地撐開白彥辭的攙扶,抿著小嘴不知所措。
白彥辭臉色如常,保持一貫風度,眼中隱約閃過一絲惱怒。
他攤開手,笑道:「尤先生誤會了,我恰巧經過,見小程喝得有點上頭。像小程這樣的絕色大美人夜裡在越南街頭一個人很危險,我自作主張想送她回酒店,照顧一下而已。而今正牌護花使者出現,小程就交給你咯。」
白彥辭的話從程星釵聽起來就是個溫柔有風度的體貼前輩,既贊揚了程星釵的美貌,又暗戳戳指出尤劍把她獨自拋在越南街頭是危險的,最後還為尤劍責怪女友勾搭的行為解圍,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寥寥幾句在程星釵心裡留下不錯的形象。
但同樣的話傳尤劍耳里就變味了。絕色大美人?夜裡?送回酒店?照顧一下?
作為暗地裡沒少意淫沙楠的舔狗,尤劍哪會不認得眼前挺拔俊朗的白機長,他要是不知道白彥辭除了女友外周圍獵艷的名聲,哪會還存著糾纏沙楠的念頭。
白彥辭這風度翩翩的色坯的嘴臉他可清楚了,如果不是自己及時逮住,頭上指不定長出片草原。
白彥辭看尤劍臉色晦暗,「我女友還在酒店等著我,我先失陪了」,說罷,他避開程星釵的視線,對尤劍得意一笑,隨即施施然轉身離開。
「劍,白機長真好,我……」
「閉嘴!」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從尤劍牙縫里擠出。
他見過白彥辭這種故作姿態的微笑。
沙楠剛和前男友分手時,是尤劍當舔狗最徹底的一段時間,後來一次獻殷勤中他被睡服了沙楠的白彥辭「禮貌」勸離時,白彥辭也是這幺一副惡心的笑容。
看著女友委屈又不滿的神情,腦海中白彥辭充斥著嘲諷的笑容,以及齊項野冰冷的雙眸在扭曲纏繞。
妒忌、憤懣、不甘、焦躁徬彿乘著一股失控的洪流在心裡橫衝直撞,最後匯集成灼心的惡意在尤劍體內焚燒。
尤劍咬合肌鼓起,看著程星釵,眼中抹過決絕和惡意。
轉過街角,白彥辭饒了個彎向後巷走去。
回去接鞏夢嗎?
平時他會的。
但今晚,他更想欣賞甜美公主被眾人蹂躪,這是他潛藏心底,但從沒實施的邪念。
他留意到離開時那幾雙警戒又火熱的目光,現在回去正好趕上一場施虐與色慾的大戲。
他今晚覺得特別暢快,不知為何,似乎道德的制約失靈了,原來放縱心中的惡意的感覺如此快意。
回到後巷,令他瞠目結舌的不是淫手白膚的交纏,反而是朱沿誇張的武力輸出。
白彥辭半眯著眼,靠在牆上沒吱聲,對方瞬間撂倒兩人的勇猛不知為何在他心裡留下絲絲恐懼,特別是朱沿臨進門前向他這邊望來的目光,令他驟然心悸。
其實朱沿打鬥中發現了他,不過沒有聲張,臨走前把鞏夢對他撒的氣算到白彥辭頭上,對他發動了暗之音異能,在白彥辭心底留下恐懼之種。
此時朱沿和白彥辭都不知道,這無心之舉埋下的種子未來會為兩人帶來什幺戲劇反應。
Silver Club附近的男男女女因為各自的慾望或行或止,各懷心事。這一切全部收入Silver Club頂樓天台的一對眼裡。
齊項野搖晃著酒杯里琥珀色的烈酒,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
他的瞳孔隱約有一股晦暗流轉的漩渦。
惡意,在遊蕩。
他撓了撓身上的異獸紋身,頗為滿意今晚的操作,惡意的味道讓他上癮,他認為惡意是異能為他帶來的最大恩賜。
他很滿意自己獲得的異能,惡意誘發。
(1)雙眼能將惡意可視化,別人的惡意在發動異能時會呈現不同顏色濃度。
(2)能利用自身的惡意誘發周圍特定人的惡念,並不是說對方會馬上做什幺壞事,但能放大對方心中的惡念,誘發對方作惡的念頭。
(3)能捕捉和吸收周圍散髮的惡意。
雖說齊項野的異能並不能控制別人做出特定的壞事,這存在偶然性,但他很享受這種誘發別人惡意的能力,欣賞一張張被惡意污染而扭曲的臉孔。
但這項異能的負面影響很大,齊項野對惡意的吸收已然上癮,漠然冰冷的神色下壓抑的是無時無刻在翻滾的惡念。
對他來說,理智甚至是一種枷鎖,他覺得自己是一隻披著人皮的惡犬,人性束縛的外皮聞之發臭。
齊項野一口悶了杯中烈酒,回想今晚他嘗試惡意誘發的幾人。
對尤劍,他很滿意,種子已經發芽,他期待那朵失控綻放的邪花。
對白彥辭,他很欣賞,對方的惡意隱秘而綿長,得體的外套里裹著卑劣的靈魂。
對朱沿,他很討厭,這個年輕人一再破壞了他的謀劃,例如上次明斯赫夜宴,例如這次惡意誘發的越南小伙的凌虐,對方身上有一股讓他忌憚又憎惡的氣味。
他甩甩頭,強自壓下體內洶湧的惡意,提醒自己要以任務為主,銀越的買賣才是重頭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