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陸彤,你知道嗎?林茹夢已經跟龍少白離婚了,我相信,你應該知道吧?」忍著刺骨的悲痛,我冷漠的看向妻子。
「啊?我不知道啊,他們,離婚了?!」妻子滿是溫柔的此時也是震驚不已,難道妻子也不知道龍少白已經離婚了?
「林茹夢跟我說的,」我看著妻子,「…我不知道,我跟你說我和他發生的…三次關係,都是情非得已,造成的…我並不知道他的私人生活是甚麼情況…」妻子看著我,眼神很是堅定,沒有欺騙我的感覺。
「林茹夢說,龍少白帶你,或者說你和龍少白一起去的南京醫院,檢查了你的身體,而且是檢查你的,胎腹!」
我惡狠狠的看著妻子,那刺骨的侮辱感如大山般壓就過來。
「…」妻子有些驚訝的看著我,「…我以為…東辰,我也怕…我怕…肚子里…不是…不是你的孩子…嗚嗚嗚…」妻子再次哭泣了起來,身體在劇烈顫抖,之前我不知道她懷孕的確切事實,現在這讓我擔心她這樣的情緒會不會影響肚子的胎兒。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那時候懷孕,我也和你有性生活,我很害怕…不是你的…我不敢跟你說我懷孕了…對不起,東辰…」妻子絕美容顏盡失,淚眼婆娑,如艷麗的紅色玫瑰花被瓢潑大雨打濕。
「所以…我跟龍少白說,我懷孕了,不知道是你的還是…」妻子顫抖的看著我,「…他帶我去南京檢查…好在…孩子是你的…」妻子好像吃了定心丸一樣,哭喪著臉又變得溫柔了不少。
「…」我不知道怎麼說了,妻子的這個狀態來看,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我的。
可是,妻子肚子里肯定只能有我的孩子,為甚麼現在卻還要猶豫不決的確定孩子是不是我的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讓我感到深深的恥辱和被別人狠狠的羞辱。
「陸彤,既然你已經知道孩子是我的,你居然還和龍少白髮生關係?!你他媽還是個人嗎?!就算你他媽不尊重我,你覺得你配做人母嗎?」
我歇斯底里的對著站在我面前的妻子吼了過去。
「…嗚嗚嗚…對不起…老公…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為甚麼會那樣…對不起東辰…對不起…」妻子連連搖頭,淚如雨下。
「好了!別哭了!」雖然很痛恨妻子的所作所為,但是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要是她真有個三長兩短我更加不好受。
在體制內多年的我,內心已經麻木不仁,只會做出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事情。
「陸彤,我現在不相信你,我要你現在就跟著我去醫院做檢查!」我站起來,盯著妻子,「好。」妻子看著我,竟然露出微微的笑意。
女人,都是這樣嗎?我皺起眉頭。
帶著妻子去醫院做了檢測報告,採集了我的DNA ,一直等到大半夜,檢測報告終於出來了。
妻子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那一刻,五味雜陳,不知所以。
我帶著妻子回到家裡,沈默不語。
「你去休息吧。」我看著一臉疲憊的妻子,絕美的容顏上,此刻卻是面帶疲意,卻還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在看著我,不敢多做一二。
「不,我不困,我陪你。」
妻子溫柔的對著我說,「東辰,你要相信我,那三次…真的不是我有意為之,真的是在一種,不知道甚麼感覺狀態下,就發生了…」妻子說,「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你…如果你不原諒我,我也理解…」說到這裡,她的嫩手又抹了抹美眸上的淚痕。
「先不說這個了,休息吧。」
我淡淡的看著妻子,相比於妻子是真是假的解釋,我現在更在意她的身體,這並不是代表我原諒了她,而是那種知道她懷了我的孩子,那種動物刻在基因里的捨得。
「好…」妻子乖巧的往衛生間走去,我聽到「嘩啦嘩啦」的水聲,洗漱好後的妻子回到客廳。
「跟我…一起睡…好嗎?,我怕…」已經換穿著另外一件睡袍的妻子幽幽說來。
「…」我沒有說話,看著凹凸有致的身姿的妻子,我不知道自己真的能否放下那些不堪的回憶去接受妻子。
「你先睡吧,我就在沙發這裡,有事,可以叫我。」我看著妻子,內心還是感到有著不可逾越的疙瘩。
妻子的身軀顫抖了一下,雪白如蓮,絕美的面容上,嘴角微微顫動。
「…好…」說完後,妻子失落的樣子往臥室里走去。
深夜的家裡,再次陷入了死靜。妻子在臥室里,我不知道她此刻睡了沒有,但是我知道,她肯定不會再做出那些傷害我的事情。
「叮鈴叮鈴…叮鈴叮鈴…」深夜的晚風,從窗台外面吹來,涼意在客廳里肆意橫行,吹打著掛在廚房門側的風鈴。
看著那個在被涼風不斷吹動的風鈴,我陷入沈思,那是我和妻子剛回千葉時,妻子在一家店鋪里買的,店主說風鈴能夠知曉家裡的勢運,在家裡掛上風鈴,帶去幸福和美滿。
想著那些過往,感覺自己的意識逐漸麻木,一天的疲倦使我陷入了永恆般的黑暗裡,腦海裡再也沒有任何聲音闖進。
這天夜裡,我做了一個夢,夢見妻子抱著剛出生的孩子,那是個女孩,可愛又美麗,長相遺傳了妻子的容貌。
我和兒子在電視機前玩著手柄遊戲,兒子開心的笑著,妻子抱著女兒在客廳里走來走去,風鈴在廚房門口「叮鈴叮鈴」作響。
不久,女兒竟然自己跑過來我身邊,乖巧的躺在我懷裡,身邊卻沒有了兒子的歡樂聲,妻子在客廳里走動的曼妙身姿,也消失在客廳里,我左顧右盼,都沒有發現妻子和兒子的身影,女兒「咯咯咯」的笑聲,讓我夢里莫名感到窒息般疼痛的內心,感到絲絲暖流湧入。
當我醒來時,我還睡在沙發上,身上多了一件蓋住的被子,看了看窗外,千葉的天在蒙蒙亮,晨曦的陽光似乎在奮力的擠走暗夜裡最後一絲黑幕。
我看了看手機,早上六點鐘,讓我感到奇怪的是,我雙眼不知甚麼時候滿是淚水,我在夢里,流淚了嗎?
可是那個夢,明明沒有那麼悲傷,或者,是我遺忘了嗎?
我不知道。
看著蓋在身上的被子,我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柯東辰,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或許,原諒她,才是最正確的選擇吧。
白天,妻子退出了她在公司里所有的職位,說是一心陪伴我和兒子,以及即將出生的,女兒嗎?
不久,信誠集團單方面終止了和妻子公司的合作,給出的原因是信誠集團內部整頓業務,經過集團高層決策,決定放棄農產板塊的業務,當然,也會賠妻子公司一筆不菲的違約金。
和妻子所講一般,龍少白徹底消失在我們的世界里,我曾經去問過李凡,他說監控里,那棟別墅好像已經換了人去住,妻子的身影也沒有再次出現在那裡。
雖然對於妻子的那些事還不時的猶如針尖般刺過來,但是看著兒子在他媽媽的全心全意每天的陪伴照顧下,快樂成長,歡聲笑語比以前多了很多,我也逐漸選擇性的遺忘那些疼痛。
妻子也明白事理,一心一意照顧著我和兒子的起居,看著她的肚子在一天天隆起變大,我也逐漸感到幸福和美滿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