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龍少白在千葉?」聽到林茹夢給我的肯定,我內心頓時感覺有些隱隱不安。
「對,這次信誠回千葉二次投資,是龍少白牽的頭,集團那邊肯定是讓龍少白帶隊過來,所以,他現在一定在千葉。」
林茹夢說,「柯書記,我知道我說的這些,對你打擊很大,但是我想了很久,我覺得還是有必要給你說,我不想因為我不提醒你,讓你和木傑遭受打擊,這樣我一輩子活在內疚里,抱歉,柯書記。」
林茹夢對我抱著歉意的說,「我沒有怪你,其實,我也知道了陸彤和徐少白的關係,但是我一直不敢確定,我以為那是我自己的幻想,」我停了一下,「只不過,我真的不知道,陸彤居然…居然懷孕了!…」我痛心疾首,但是也不知道怎麼發洩,我感覺到了巨大的恥辱,如果不愛,可以和我離婚,為甚麼要我受到這麼大的恥辱。
「柯書記,就算你去找龍少白,我感覺也無濟於事,信誠有他家的股份,你又是公職人員…你…」林茹夢頓了一下,「而且我感覺陸彤和他早就有了預謀,龍少白跟我離婚,但是,陸彤都懷孕了,她為甚麼不跟你直接撕破臉皮,這麼厚顏無恥的勾當都做得出來,她有甚麼理由不跟你直接說她出軌了?直接說不愛你了,離婚,也是一個很好的理由。」
林茹夢說,北方的女孩大大咧咧,完全就沒有想過這其中的緣由,陸彤臉皮再厚,我對於她,沒有一絲過錯,我自問自己工作積極向上,陸彤剛下海創業時,還是我在發改局時動用了一些關係,把千葉的、市裡的大部分三農項目都給她的公司做,在短短兩三年,就做成了一個不小的農產品公司,可以說,她的公司有如今的規模,有我一大半功勞,導致現在有人在找我的茬,在找我的污點,要不是有老李在上面給我擋著,我很可能直接下課,怎麼可能還有機會坐在檔案局里吹空調。
可是我的妻子呢,現在卻出軌了我的校友,甚至有一個血淋淋的歷史在前面做著警示,陸彤還是衝破那道紅線,不管不顧她的老公,她的孩子,給我們父子的臉都丟光了,最過分的是,她居然還懷著別人的孩子?
如果是我的,她為甚麼不告訴我?
她難道不害怕我嗎?
不害怕我發現她的大肚子嗎?
也太巧了,這幾個月我都沒有跟陸彤做過幾次性生活,也許是龔偉讓我知道那些東西,讓我對陸彤也失去了慾望嗎?
就算這樣,我還是選擇是別人看錯了,妻子絕不會背叛我,背叛家庭,可是現在呢?
赤裸裸的現實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我感覺自己活該,她都為她的情夫生孩子,我有甚麼理由還去維護她?
她還是個人嗎?
「她沒那個臉,她壞事做盡,但是她沒那個臉對我說,她要是說了,她的靈魂不得下到十八層地獄去,永世不得超生。」
我感覺自己的眼眶有些濕潤,並不是傷心,而是一種失落和無助感,我做的這一切,就好像在給他人做嫁衣,甚麼都沒有留下給我,除了一身斷腸般的悲痛和回憶。
「…」林茹夢沒有說話,看著我,在思索著甚麼,「那,你想好,怎麼面對他們嗎?」
林茹夢輕輕的對我說,「我不知道…我的組織教育我,要為人民服務,現在,有些人卻騎在我頭上去了,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做,我感覺自己的信念和理想正在一點一點崩塌和瓦解,你知道嗎林老師?」
我閉上眼睛,感覺自己為甚麼如此悲哀,我自問從小到大沒做過壞事,我為了家鄉的發展,毅然決然回最艱苦的地區服務人民,帶領他們致富,我自問自己一身正氣,除了妻子下海創業,我確實把一些項目拿給妻子的公司做,但是那並沒有大問題,妻子的公司也做得很好,並沒有給國家造成經濟損失,反而帶動了區域就業和發展。
可是做這些,我得到了甚麼?我好事做盡,卻落得一個妻子出軌,家破人亡嗎?
「我懂你的感受,關鍵是你還是個公職人員,龍少白的背景又深,柯書記,是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做,」林茹夢輕輕的溫柔的看著我,她知道我的感受,「謝謝你,林老師,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處理,謝謝你讓我知道這麼多。」
說完,我起身往外走去,我想,是時候去找妻子說這一切了,龍少白很強,真的很強,就像一座大山,那是幾個階級的差距,我一個沒背景沒勢力的人,我有甚麼資格去跟他硬碰硬,妻子既然選擇了龍少白,我認了,我退出。
「柯書記,路在橋頭自然直,不要為了別人的過錯懲罰自己,你是受過組織的培養,我相信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如果需要我幫助,給我打電話。」
林茹夢看著起身,她也起身對著我說,「我知道。謝謝你,我走了。」我對她微微一笑,往外走去。
我回到在市裡的家的小區樓下,剛才讓林茹夢給我發了那些圖片,再加上我自己前面在別墅下偷拍的圖片,看著樓上萬家燈火,兒子和爸爸肯定在家裡看著電視,殊不知我們這個家,要破碎了。
我買了一包煙,開著我買了很多年的比亞迪小轎車,往千葉開去。
在路上,我給我父親打去電話,說讓他好好照顧兒子,我出差幾天。聽著聽筒里,兒子在歡快的看著電視的嬉笑聲傳來,我默默的掛斷了電話。
一路上,我抽了很多煙,已經很多年沒有抽煙的我,一路上卻把煙都快抽完了,腦袋卻白茫茫一片,只知道往千葉開去。
回到千葉,我把車停在離家近的一個公園裡,走著路回到小區門口,來到小區樓下,家裡的老房子在六樓,那裡現在卻是關著燈,一片黑暗,我還是決定回家去,等著妻子下班回來。
回到家裡,還是那股熟悉的味道,風鈴在廚房門口叮鈴叮鈴作響,我沒有開燈,打開門後,往客廳沙發走去,我靜靜的在黑暗中,注視著家裡的一切,我甚至問到,客廳的茶几上,居然有人扔下的煙頭,我摸了摸茶几上的茶壺,還是溫熱的,看來,不久前,應該有人坐在這裡喝過茶。
我起身,往臥室走去,卻聞到臥室里異常的芬香,我打開臥室的燈,床鋪整齊的疊在床上,我走進去,並沒有發現奇怪的東西或者異樣。
我關上房燈,退出臥室,往廁所走去,卻看到妻子的內衣內褲晾在晾衣架上面,我走過去摸了摸妻子的內褲,是乾的,看著那白色的棉質襠部,總感覺那幾條內褲的襠部明顯發黃,洗衣機里甚麼都沒有。
看著那些垃圾桶,也很乾淨,沒有一點垃圾或者廢紙殘留在裡面。
我從廁所退了出去,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多,妻子卻還不回來。
我才記得對面的那棟樓,還有前面我租了三個月的房間,想著,往外走去,去對面的那間房間。
我上到了租的這間房,裡面的東西都沒有變,看來那個房東收錢後都沒有來過。我沒有開燈,就坐在窗口前,目不轉盯的看著對面家裡的客廳。
八點半…
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