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知過了多久,當我從渾濁的黑暗中重新蘇醒過來,卻是躺在潔白的床鋪上,四周都是潔白的一片,我卻感覺自己異常虛弱,只能動動手指和輕輕的抬動眼皮。
看到自己的雙手平整的放在潔白的被子上,右手正在插著點滴,輸著某種透明的液體,就在我虛弱的回想自己為甚麼會這樣時,後面卻傳來一陣刺痛,差點讓我此時虛弱無比的我窒息而死。
為甚麼,我感覺自己的腦袋里一片空白?為甚麼?我,讓我恐懼和無力的是,我,我竟然想不起我叫甚麼,我來自哪裡,我得父母是誰?
「叮叮…」床頭上的機器響了響,一個女醫生走了進來,「柯先生,別激動,我是你的主治醫師,不要擔心。」
那個醫生過來拍了拍我的手,「…」我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他,「剛醒來很虛弱是正常的,別擔心,好好休息,我出去叫你家人來。」
好在這個女醫生聲音溫柔,甜美的聲線撫慰了我的緊張。
不久,兩個老人和一個美艷又清純的女人帶著一個小男孩從門外走到我身邊,他們好像都很傷心,特別是那個小男孩,哭得眼睛紅通通的,鼻涕都從鼻子里出來,不斷的撫摸著我的臉,「爸爸,爸爸,你醒了,你終於醒了,木傑想你,」那個小男孩叫我爸爸?
我皺了皺眉頭,「東辰,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那個老婦人蒼白著頭髮,看起來也是傷心不已,一旁的老頭子也是關心的看著我,「…」我轉眼看了看在那個叫我爸爸的小男孩一旁的女人,說實在的,這個女人真漂亮,穿著時尚,身材修長,特別是那一對豐滿的胸部,「老公…你終於…醒了…」那個女人看起來也是很傷心,眼裡都是血絲。
她叫我老公?這麼美的女人居然叫我老公?
想著,一陣刺痛又從後腦勺傳來,我痛苦的張開了嘴巴,閉上眼睛,「好了,我們先出去,你們不要過多的刺激到他,等恢復一段時間,目前看來,柯先生,很符合…別擔心…」那個女醫生在一旁說著,然後叫我的家人出去,在門口說著甚麼,在一陣刺痛後,我終於緩了過來,腦海裡不斷湧現出一些碎片的畫面,那些我做公務員的畫面,那些學生時代,還有我的父母,以及結婚的那一刻,我的妻子絕美的容顏,我的孩子出生那一刻,我的孩子第一次開口叫我爸爸,第一次學會走路,第一次上幼兒園的畫面,那些零零碎碎的畫面一下子湧現出來,後腦勺卻越發感到發熱,疼痛感又再次寄來,我
又感覺到自己雙眼在慢慢變黑,意識再次回到無盡的黑暗裡。
當我再次醒來,已經是晚上,周圍依然開著明亮刺眼的燈光,身旁卻有一個女人在低著頭靠在床上,漂亮的臉蛋此時卻是滿臉的疲倦,她是我的妻子。
此時我感覺自己好像恢復了一些,也恢復了記憶,因為我看到趴在床上的女人,就認定她是我的妻子,我並沒有去喚醒她,我生病了,她肯定為了我操心不已。
可是,我為甚麼生病?我只記得自己好像去一個甚麼地方,看到了甚麼讓我傷心欲絕的東西,然後兩眼一黑,就沒有了記憶。
我去了甚麼地方?看到了甚麼?那個東西對我看起來很重要,我內心一直在惦記,卻是想不起來那是甚麼東西,在一直燒心。
妻子好像知道我醒了一樣,起身看著我,雙眼卻再次積攢著淚水。
「醒了,頭還痛嗎?」妻子紅著眼睛看著我,美麗的眼睛此時滿是血絲,卻是讓我心疼不已。
「不痛了,別擔心,」我微笑著說,妻子好像很驚訝,嘴角又往上翹了翹,鼻子在一吸一吸,快要哭泣的樣子,「對不起…是我…」妻子看著我說,「說甚麼呢,傻瓜…」雖然我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躺在醫院裡,但是看到妻子在責怪自己,我怎麼能忍心呢,「…」妻子增大眼睛看著我,「…老公,你…你…」妻子難以置信的看著我,「甚麼?」
我納悶的看著她驚訝的樣子,「…沒…你沒事…就好…」妻子嫩白的雙手緊緊握住我的手,修長的無名指上戴著我記憶里給她買的白金戒指,「沒事,別擔心,」我溫柔的看著她,「老公,你好好休息…我出去給你拿熱粥,你最愛吃的,你醒來以後,我回家裡給你做的,」妻子說完,站了起來,豐滿的胸脯在緊身的紫色針織衫里晃動了幾下,「…」我點點頭,妻子溫柔一笑,往外走去,「家裡?」
我莫名的想到這個詞,突然,夏日的夜晚,抱著兒子在家裡玩,廚房門上掛著風鈴在叮噹作響的畫面出現在我腦海裡,接著並是妻子曼妙的身姿在廚房裡忙碌著,給我們做晚飯,接著,我和妻子赤身裸體在臥室做愛的畫面映入腦海,接著,沙發下那個避孕套一下子像炸彈一樣在我腦海裡炸開,我感覺自己的呼吸逐漸加快,接著,我在千葉的家裡,洗衣機旁邊,手上拿著一條肉色的內褲,那條內褲上卻滿是精液的畫面,「啊…不…」我不自覺的叫了出來,甚麼,這些都是甚麼?
妻子?
關於妻子的記憶嗎?
我為甚麼躺在醫院裡,難道跟妻子的這些記憶有關嗎?
「哐…」在我腦袋又開始發熱刺痛的時候,妻子曼妙的身姿推開醫院的門,拿著一個箱子進來,看到我在看她,眼神有些惶恐,一下子又眼裡含笑,溫柔的看著我,「放在車里,還熱著呢,」說完,妻子走進來,背對著我把裝著她做的熱粥的箱子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彎著腰對著我,這時候我還在盯著妻子看,由於她彎著腰,豐滿的屁股在絲質的黑色長褲里圓潤的翹了起來,她的雙手在箱子里拿著碗舀著熱粥,奇怪的是,我看著妻子的背影,一個模糊的記憶碎片慢慢的從腦海裡浮現,「別動,我餵你…」妻子溫柔的坐在我身邊,修長的手臂,修長的嫩指,碩大的乳房,美麗絕倫的臉蛋,一頭亞麻色的長髮,還有,幽幽淡雅的清香,似蘭花香般。
「謝謝,老婆,」我溫柔的看著她,看著她一點一點的餵著我,卻也是滿意不少。
「老婆,我為甚麼來醫院?生甚麼病了嗎?我一點映像都沒有,」我面帶微笑的看著妻子,「…沒有甚麼病,你只是太累了暈倒了…」妻子餵我的嫩手停了一下,又面帶微笑的看著我,「我就說嘛,總感覺頭有些疼,是不是在家裡摔倒了,」我微笑著看著我的妻子,「嗯,我回來才發現,對不起老公…是我不好…沒有照顧…」妻子自責了起來,「嗯,寶貝,沒事,這不是已經好了嘛,」我慢慢的抬起手,輕輕的撫摸我的愛人。
「嗯…」妻子露出笑容,眼裡溫柔的看著我,「我在醫院多少天了?」
我說,「十天了,老公,我們都好擔心…」妻子說完,眼淚又快要落下,「這不是醒了嘛,沒事,啊,」我摸了摸妻子的大腿,感覺她身體顫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我感覺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