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你好香(收藏200加更)
她把劍尖橫在身前。
「來啊。」她咬牙,從袖中摸出一把符紙,那是她下午在山上自己畫的,花了不少靈力,還用了指尖血。
她把符紙往地上一撒,幾道藍光在地上連成一個小圈。
這是她練了許久的陣,師尊教的簡易版,她畫了幾十張才畫出這十幾張能用的。
那妖物朝她撲來,蘇蘇側身閃過,退到陣法的另一頭,又撒下幾張符。
她一步步引著它退,每退一步便偷偷撒符,直到自己站在陣心。
那妖物的尾巴掃過她小腿,她疼得倒吸氣,咬緊牙關將最後一張符拍在地上。
「封!」
所有符紙同時亮起,藍光從地面拔起,連成一座由光線織成的籠,將那妖物困在其中。
它在陣中瘋狂衝撞,發出嘶叫,綠火亂濺。
蘇蘇被聲浪震得退了兩步,可嘴角微微翹起來。
成了。
她看著那被困住的妖物,心裡湧起一陣小得意。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布陣困住一頭大妖。
師尊若知道了,雖不會誇她,但至少不會罵她了。
她喘著氣,嘴角上揚,把劍收回鞘中。
就在她稍稍松了手的那一瞬間,那妖物忽然自斷尾巴。
黑煙驟散,化成無數條綠線,從陣法的縫隙中鑽了出來。
蘇蘇根本來不及反應,抬手施法想擋,可惜師尊給她渡的護體的靈氣早在下午就被她和那些靈力一齊用在那些符上了。
那些綠線便纏上了她的手腕、腳踝、脖頸。
她的劍脫了手。
跟被繩子纏住完全不一樣。那些綠線像有生命一樣從她身子里往里鑽。
她渾身都發麻,麻到沒有幾乎知覺。
「你身上……好香……」妖物的聲音從她耳邊響起,「比那些……凡人女子……好吃……大補之物……」
她的身體開始發僵。意識還在,四肢卻漸漸不聽使喚。
她悶哼一聲,跪倒在地,雙膝一下子砸在河灘的碎石上,也不覺得疼。
「你越冷……我越喜歡……」綠線侵入得更深了,「你身上的雪氣,好香……好香……」
她的視野開始模糊,還有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冷,和平時寒症發作的冷完全不同,她拼命壓制著,指頭都摳進河灘的泥里。
她在心裡拼命抗拒。可那些綠線居然往她心脈里鑽,她咬破舌尖保持清明,想捏碎袖里最後一枚傳訊符。
可手指蜷不起來,指尖都在發顫。
因為她只覺胸口深處湧出一股極寒的氣,似乎是連她自己都夠不著的地方,忽然打開了一道縫,比她的意識還快。
不疼,所以這一點讓她在那一瞬里滿心困惑。
那東西撲到她面前三尺時,被這股寒氣正面撞上了。
它連嘶鳴都沒來得及發出。
霜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上去,像有人拿筆在它身上畫,一筆下去,半截身子便白了。再一筆,剩下的半截也白了。
似乎……安全了?那怪物被她凍住了,立在灘上。
「怎麼回事……?」
是因為她做的陣法太厲害了嗎?她不知道,低頭看自己的手,手掌按在碎石上,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白霜。那霜從她掌心漫出去,沿著石縫向四周鋪開,一點一點的。
可惜她現在沒有力氣去細想這些了。
她用盡最後一點氣力,把神識縮回識海深處。
然後就是腳步聲。
不疾不徐的穿過她模糊的視野,停在她面前。
一道金亮的劍光簡直連夜色都要劈開,將纏在她身上的綠線盡數斬斷。那些斷落的綠線在半空中化為飛灰。
那妖物的核心也被一劍釘在河灘上,綠火驟滅,黑煙散盡,只剩一攤腥臭的爛泥。
然後被人從泥地裡抱起來。
很輕,很穩,很熟悉。
蓮香鋪天蓋地裹上來,將那些殘留的腐臭氣息一寸寸逼退。
她的手指蜷在他衣襟上,還在不受控制地顫。
「師尊……」她的聲音帶著點哭腔,又帶著點心虛。
她知道自己闖了禍。她不該自作主張把玉哨給別人,不該一個人引妖。
他抱著她,沒說話。
她在他懷裡等了很久,才等到他開口。
「……誰讓你把玉哨給別人的。」
她縮了縮脖子,只把臉更深地埋進他胸口,悶聲道:「可是……我把它困住了,我陣法……厲害吧……」
他沒再說話。
只感覺到他抱著的手緊了緊,半晌,她聽見頭頂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