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扭曲關係

喬治三世隕落，哥溫頓二世繼位。

由此帶來的政治變化，以及戰爭的急迫性，使得休正式的加入軍情九處。

而隨著數月來戰爭局勢的發展，休已經成為軍情九處的中層，在隱蔽戰線對抗著弗薩克、因蒂斯等國的非凡者暗中對貝克蘭德的滲透。

但是愈發嚴峻局勢下，魯恩王國首都貝克蘭德已經陷入了被聯軍重兵圍攻的境地，情報特務部門也要被投入到對敵軍後方的作戰之中。

隆隆炮聲的夜晚，貝克蘭德城外的森林。

身披鬥篷，胸前掛著手槍套，腰帶上挎著彈藥附包與三稜刺的休帶領著包括自己自己在內的六人小隊隱藏在樹叢之中。

心中估算著約定的時間已經來到，休看著左手手腕內側指針塗油螢光材料的手錶，進行了下確認。

接著，休發出了特模仿著夜行鳥類發出有節奏的咕咕聲。

不一會，樹林另一端也傳來了同樣節奏的鳥鳴。這讓休松了一口氣——這是約定的暗號。

借著昏暗的月光，休打量著這些從林中出來的友軍。

不同於尋常魯恩士兵紅衣白褲的打扮，他們的服裝灰綠，並且披著防水鬥篷。

使用的武器是相較於尋常型號更短的卡賓槍，相當多的成員擁有手槍，而且神色疲勞憔悴。

休指示隊員將配給的乾糧分享給他們。在這些友軍狼吞虎嚥的吃著內臟肉罐頭和乾麵包的時候，休則與友軍的隊長進行著交流。

無視了友軍隊長初看自己時有些怪異的目光，馬上就相互交流起了情報。

他們是軍方從各個師旅中抽調精銳而組成的偵查部隊。

在聯軍後方進行滲透，發現目標後再交由像休這樣由軍方教會的中層非凡者率領的小隊進行襲擊。

長期的戰爭之後，各種超凡力量以及詭異現象的出現，讓神秘以不再是隱藏的秘密，甚至更加展現出了神與教會的威能。

而大量傷亡讓各種非凡特性遺落在戰場，造成的有趣現象就是——在軍隊基層造成了一批途徑混雜的低序列非凡者。

這支偵查部隊中就有很多這樣得到「好處」的士兵。

「我們在這裡發現了弗薩克人運輸的攻城重炮。」隊長指著地圖上畫著的潦草的圖標說道。

一一弗薩克一共有三條入侵路線，一條是進攻邊界的安曼達山脈，試圖突破那裡的陸地防線，一條是從蘇尼亞島出發，攻擊沿海港口，並嘗試登陸，還有一條是於間海入手，沿主幹鐵路往貝克蘭德侵略。

三條路徑中，只有間海的行動達到了目標，並一路直指貝克蘭德。

由此，弗薩克帝國的所有軍備物資都要由這條路線運送而來，聯軍的糧食彈藥裝備都受到了限制。

「那批重炮是上個月運抵前線的」隊長說道「他們進行了幾次試射，最後選了幾處發射陣地。現在他們都佈置在這個位置。」隊長指了指地圖上的一個位置。

休點了點頭，示意隊長繼續。隊長繼續說道「局勢很緊迫，我們必須馬上破壞這些重炮或者配屬的彈藥庫，不然對貝克蘭德的壓力太大了。」

休很明白他所說的情況。

當這批重炮出現在戰場上後，不斷對著貝克蘭德進行轟擊，雖然造成的效果並不嚴重，但是這是建立在魯恩一方的飛空艇部隊被嚴格限制在貝克蘭德空域上方，且佈置了一批風暴教會的中高序列非凡者與封印物。

甚至就連貝克蘭德教區負責人：深藍主祭 雷達爾.瓦倫丁都進駐其中一艘飛空艇。

在攻城重炮炮擊時，不斷用閃電，風刃攔截著那些炮彈。

對此，聯軍一方以獵人序列非凡者為骨幹武裝了自己的飛空艇部隊，與魯恩一方在空中發生了一場交戰，互有傷亡，但結果也是削弱了魯恩防禦空中的力量，讓炮擊的戰果逐漸增多。

所以這批重炮是不得不拔除的目標，休的表情不由凝重起來。

「你們有能力解決掉他們嗎？」隊長帶著些期待說道。

「………可以」沈思之後的休看著面前的軍官說道「但是我需要有人進行佯攻。」

「沒問題，但是我們這裡最多只有低序列的非凡者，輕步兵的裝備，連機槍也沒有。」隊長嚴肅的說道「所以我們只能對外圍的常規部隊進行佯攻，而且在他們中序列非凡者反應過來前必須撤離，我們最多只能打半小時。」

「沒問題。」休點了點頭。

「呼……」得到同意的偵察兵隊長輕鬆的呼了一口氣，然後想緩解下氣氛，說道「沒想到特務部門裡有你這麼年輕的少女。」

「……………我已經成年了。」沈默了片刻，似乎放棄了甚麼的休，緩緩吐出這一句，倒讓面前的隊長不知該作何表情。

弗薩克帝國軍隊的陣地上響徹著爆炸與槍聲。

由於休利用仲裁人途徑序列五——懲戒騎士的能力，下達了【士兵戰術動作絕對優秀，戰術技能超常發揮】的命令，讓這些偵察兵的戰鬥力顯著提升。

在尖兵用刀解決掉弗薩克哨兵後，第一梯隊紛紛滲透入陣地內部，在隊長吹響哨子後，偵察兵們紛紛將手榴彈，炸藥扔進戰壕，營房，機槍位等目標。

尖兵們將上了刺刀的短步槍背在背上，持著手槍沿著交通壕前進，少數人還裝備了將轉輪手槍結構放大的卡半自動賓槍，那些連槍刺都沒上的弗薩克步兵完全被半自動的手槍和卡賓槍所壓制，同時，尖兵們在每次進入下一個拐角前都要甩上一枚手榴彈。

戰壕外的偵察兵們依託戰壕邊緣的土牆，對準後方弗薩克援兵，進行快速射擊。

他們左手牢牢地握著護木將槍托抵在右肩，每次射擊後馬上捏住拉機柄旋轉後拉槍機退殼，再前推上彈，閉合槍機，用中指扣動扳機將下一髮子彈發射。

依靠著魯恩步槍槍栓的順暢以及快速射擊法將彈倉內的十發子彈全部打空，十幾支步槍射擊形成的彈雨籠罩了敵人，將弗薩克步兵打倒一大片。

靠著初期的偷襲和火力優勢，魯恩偵察兵一時之間處於優勢，但是弗薩克帝國的士兵還在源源不斷的趕來。

一根槍刺捅入了一名打空了手槍子彈的偵察兵的腹部，而旁邊的隊長從腰間抽出戰錘對著敵兵揮去。

由大尺寸螺母製成的錘頭加上水手途徑序列八暴怒之民的力量，讓那位弗薩克步兵的頭顱被瞬間裂開。

一名奪取了獵人途徑非凡特性的偵察兵打空手槍子彈來不及換彈的偵察兵直接丟下手槍，從肩上取下步槍擺出了立即與對方進行拼刺的姿勢。

並且在刺刀槍托的格鬥爆發前，在極其挑釁的表情下打開保險扣動扳機，在極近距離將好幾個準備拼刺的敵人射穿。

周圍的弗薩克士兵看到同伴倒下，反應過來後紛紛嚎叫著舉起步槍拉栓上膛對準那位偵察兵射擊。

但是由於之前他「違反榮譽」的行為讓弗薩克士兵們愣了一下，瞄准不及，讓偵察兵有機會在子彈的追射下狼狽的鑽回戰壕拐角………

在弗薩克軍隊外圍陣地的戰鬥持續之時，在後方的一處指揮所內，一位弗薩克高級軍官坐在椅子上，手中把玩著鋼筆，他是弗薩克帝國軍隊中的序列四半神。

魯恩偵察兵的突襲只是稍稍引起了他的興趣，但是這並不需要他自己去解決。

作為晉升儀式需要三十名同心同德的部下，而且已經任職高層的軍方半神，他的部下也都已經晉升成序列五序列六且擔任基層部隊的主官。

一名序列六的部下正倚靠他的【視覺共享】前往增援。

突然，他停下了手中轉動的鋼筆，嘴角微微翹起。在剛才，陰謀家的直覺得到印證。

「轟隆——！」爆炸聲之後，煙塵散去，撕碎的紙人殘片緩慢飄落。

剛剛躲過一劫的休從斷牆後探出腦袋，觀察著。

雖然對於自己這一路的滲透會遭遇阻力這件事有所準備，但是對面弗薩克軍隊的準備還是大大出乎預料。

原本靠著小隊中不眠者途徑序列七夢魘的能力，不斷施展【拖入夢境】與【進入夢境】的能力，在往縱深滲透的同時，不斷【拔除】哨兵與軍官，並獲取了情報。

當小隊滲透到弗薩克防線後方幾公里的一處村莊時，本該在這裡駐紮休息的弗薩克軍隊全部做好了準備，立刻就對休一行人進行火力壓制，而且他們使用的，竟然是配備於精銳部隊的連發蒸汽步槍。

而且之後，他們還遭受到了弗薩克【非凡者】的攻擊。

「吼嗷——！」攝人的嘶吼在漆黑的夜晚中回蕩著。

這就是剛才讓休用替身紙人才躲避了一次攻擊的襲擊者——一頭渾身覆蓋晨曦盔甲，右爪持握巨劍的巨熊。

而在他身後側，則是另一頭似乎低一個序列的巨熊，身上穿帶著鋼鐵打制的胸甲，左爪握著一柄巨大鋼鐵重錘，右臂上綁定著一挺水冷重機槍，操作扳機的連桿握在熊爪中——承擔著掩護者的角色。

「巨熊輔助軍。」出現在休身旁的一名隊員說道「看來我們的情報被誤導了。」他所指的是弗薩克帝國十幾年前建立的一支編有巨熊的部隊。

軍情九處分析後認為這是由軍中藥師途徑非凡者控制，利用巨熊強大體力進行搬運工作的淄重部隊。

但是現在才發現這支部隊實際上是利用非凡生物作戰的中堅力量，而操控它們的非凡者一定更加強大。

「鋼鐵射擊軍。」這時兩人旁邊又出現了一個聲音，是那名黑暗途徑的隊員。

他攙扶著另一位受傷的隊友。

鋼鐵射擊軍，是弗薩克帝國在羅塞爾大帝開啓軍隊火器化時代後舉國奮力進行追趕的產物。

在第一批列裝仿制火槍火炮的部隊命名為【鋼鐵射擊軍】後的百年，這個名稱便作為榮譽稱號伴隨著部隊的擴編拆分，授予給了十幾支隊伍。

並且這些部隊的定位都是遠程射擊而不在於拼刺，所以蒸汽步槍是現在弗薩克鋼鐵射擊軍的明顯標誌。

「既然如此，我們只能撤退了。」休很平淡的說道。

接著她從背囊里掏出一本巴掌大小的筆記，外殼看起來很硬，呈銅綠色，顯得頗為古老——萊曼諾的旅行筆記。

休將筆記本遞給一旁的隊友，說道「羊皮紙第七頁。」然後她伸手平舉於身前，發出了充滿靈性與威嚴的聲音「此地【氣密性】逐漸降低。」

「嗤……………」在弗薩克埋伏的陣地上傳來一片蒸汽洩露聲。

射擊軍的士兵們急忙解下自己的設備檢查維修，卻更本解決不了問題。

休實際上只用了較低的秩序力量，不然她可以直接讓那批蒸汽步槍的氣罐直接「爆炸」。

弗薩克部隊的軍官很快反應過來，拔出腰間的軍刀和轉輪手槍下達著指令。

射擊軍的士兵紛紛解下蒸汽背包，扭下連接在步槍上的蒸汽軟管，並將槍口上的折疊槍刺展開。

然後爬出掩體形成了幾排線列陣型挺著槍刺前行。

打算以這樣的方式壓縮著敵人的位置。

察覺到自己已經失去凡人部隊火力掩護的兩只巨熊也放棄了等待敵人進攻，而是直接衝向他們認為敵人躲藏的位置——他們猜對了。

但是在他們即將攻擊到躲藏在廢墟後的休一行人前，一陣可以撕裂靈魂的歌聲傳來「衝激——！衝激——！」

「唔………難聽…………嗚嗷———！」兩頭巨熊因為這直刺靈體的聲音而嘶吼了起來，攻擊無法繼續。

就連後面列陣的凡人士兵們也捂著耳朵痛苦嚎叫。

這是由【倒吊人】租賃【萊曼諾的旅行筆記】後回報的酬勞之一——水手途徑序列五【海洋歌者】的歌聲。

不過在【塔羅會】上，海盜獵人格爾曼以嚴肅的口氣指出這項能力可能造成嚴重的友方傷害，讓【倒吊人】不得不多花了些時間進行修改——以海洋歌者的能力製造出兩團氣泡。

一團包裹在使用者周圍同時外面還有一層真空隔離層以隔絕聲音。

另一團則包裹著海洋歌者歌聲的振動的空氣。

一種觸發炸彈式的非凡能力。

「隊長………嘔………」在氣泡內，那名受傷的隊友帶著顫音向休表達了痛苦。

因為即使四周用真空隔絕了聲音，但是地面還是傳導了振動，讓【歌聲】影響休一行人。

「嘖！」也已經有些煩躁的休從隊員手中拿過【筆記】翻到羊皮紙的頁面——學徒途徑序列五【旅行家】的能力【旅行家之門】！

指揮室內觀察者一切的的弗薩克半神還沒來得及詫異對方竟然掌握學徒途徑的能力時，異變又來了。

「轟——！」步兵野戰火炮射擊的聲音。

在【巨熊輔助軍】與【鋼鐵射擊軍】前方兩公裡外發射。

這一髮炮彈以異乎尋常的精度，飛躍了數公里的距離，命中了後方還在持續射擊的弗薩克攻城火炮陣地。

那是休預留在後方的兩名隊員以及一門上了膛的步兵野戰火炮。

倚靠【此地射擊精准度必然命中目標】的命令加強了射擊技能的兩名隊員待命，作為後手。

陣地上堆積著配套攻城火炮的巨大炮彈被那枚炮彈的爆炸引爆，讓整個陣地陷入了巨大的爆炸。

弗薩克半神急忙站起，將椅子都撞倒在地，雙手緊緊握拳。

以【序列四鐵血騎士】的能力將大爆炸對炮兵的傷害盡力分攤於自己麾下的所有人——能配屬給攻城巨炮的軍官可都是帝國軍事學院進修的貴族子嗣。

一時之間，整個弗薩克師團的人都覺得自己被十幾枚石頭連續砸了一下，渾身被熱水燙了一次。

再接著，他瞥了一眼牆上的地圖，然後渾身化身成火焰衝破屋頂飛向夜空之中。

在空中的弗薩克半神只來得及向地圖上幾個注意的位置投擲了幾支白炙火矛，接著調動火焰的力量推進著自己，如同夜空中的流星一樣飛向前線。

由於攻城火炮被摧毀，進駐同時也是被限制在飛空艇上的深藍主祭——雷達爾.瓦倫丁得到瞭解放，而他積攢的所有的暴怒都在這一刻釋放。

以足以產生音爆的速度，雷達爾暴虐的飛掠過弗薩克與因蒂斯軍隊的陣地，除了在雷達爾航線上的人體被氣流直接壓迫撕裂外，形成的颶風將士兵武器物資紛紛拋灑半空，之後伴隨著落地彈藥的爆炸聯軍被一個個摔死砸死炸死。

「呼———！」魯恩陣地上傳來一陣陣口哨聲，這是軍官指揮部隊的指令。

一隊隊步兵聽從指令，上好刺刀爬出戰壕，風暴教會序列五海洋歌者領導著唱詩班吟唱著《擲彈兵進行曲》，在歌聲的伴奏下，心中醖釀著暴怒的士兵結成線列陣型向著聯軍陣地挺近著。

後方的火炮不斷開火，就連貝克蘭德城內的裝甲列車也駛出要塞加入進來，形成在己方挺進步兵前方掩護的徐進彈幕。

一場魯恩等待已久的反衝擊攻勢終於開始了………

「呼…………」聽著遠處傳來的戰鬥激烈的聲音，休吐出了一口氣，接著向著旁邊那位有著不淺交情的帶著黃金面具的軍情九處特務道謝「謝謝你。」

對方點了點頭以作回應。

之前，敵方半神空中投擲的火茅中有一根就朝向休所在的小隊。

這次攻擊恰好被這位前來接應的特務用非凡能力化解了。

「你做的很好」黃金面具看不著休，嘴角微微上揚的說道。毫無疑問，休完成了任務，建立了功勳。他也在心中感到高興。

但是突然的，一股躁動在心中泛起。眼前的休和其他隊友全都目光呆滯的站立在原地。察覺異常的他警戒的看著四周。

「赫溫?蘭比斯！」驚懼湧現在這名特務的心頭，他看到了那位據說勾結邪教生死不明的半神以往常的打扮站在樹林中，全然沒有在意此時正在發生的戰爭。

「不必激動，不要對我有敵意。」赫溫?蘭比斯帶著和善的語氣說道。

實際上，此時那位特務也不敢在這時對一位半神，做出攻擊性的行為，但是心中肯定充滿戒備。

由於對方途徑的緣故，他甚至不敢進行祈禱。

「你有甚麼目的？」他開口詢問到。同時眼角的余光觀察著休一行人，確認他們沒有異變。

赫溫?蘭比斯笑著搖了搖頭，接著他說道「我只是想要做一筆交易。」

「交易？」

「對，我希望以你的級別，對軍情九處進行些引導，忽略某些案件與情報。」赫溫說道。

「是關於甚麼的信息？」特務詢問道。

「凡是涉及【明珠娼館】，【疑似奧黛麗?霍爾的行蹤】還有【名媛前線慰問團】的信息，希望你能將這些信息遮蔽，以戰爭情報為重。」赫溫微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