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姐,我是姐夫
以前是她主動伸出手,把他拉進那段混亂而熾熱的關係里。現在卻是她先把那扇門關上,就像與自己無關的舊事一樣。
是因為身邊已經有了這個男人嗎?還是因為那些年對她來說,本來就不值得再提?
他看向周景明的目光更深了幾分,裡面翻湧著說不清的難受與排斥。
他想說點甚麼,想問問她這些年到底怎麼過的,想問她有沒有想過他,想問她為甚麼能這麼平靜。
可所有的話堵在喉嚨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晚飯吃得格外的安靜。
謝知鳶坐在周景明旁邊,筷子夾起一片青菜,送進嘴裡。
她能感覺到對面那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像一根細針,不輕不重地扎著她的皮膚。
她有些尷尬的把碗里的米飯一粒一粒地撥開,聽著周景明偶爾說幾句無關緊要的話,偶爾應一聲。
謝無恙坐在她對面,比她記憶里高了一些,肩膀也寬了。五官褪去了少年時的青澀,輪廓變得鋒利,眉眼間多了幾分沈鬱。
她只看了一眼,就飛快地把視線收回來。
她恨自己這樣。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太像從前了,裡面藏著的東西也太像從前了。
只要多看一眼,她就會想起他跪在她面前的樣子,他把她按在沙發上的樣子,他在她耳邊喘著氣叫她「姐姐」的樣子。
那些畫面像潮水一樣湧上來,被她硬生生壓下去。
母親到死都沒有真正原諒他們。
最後那段日子里,溫蘅躺在床上,瘦得脫了形,拉著她的手,反反復復只說一句話:「知鳶,你要好好的,別再走錯路了。」她沒有明說,可謝知鳶知道她在說甚麼。
母親那種到死都放不下的擔憂,扎在她心裡最軟的地方。
所以她嫁了人。所以她把自己活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乾淨、克制、體面,像所有正常女人該有的樣子。
她把那個會撩撥弟弟、會在深夜爬上弟弟床的謝知鳶鎖起來,鎖得很深,深到她以為再也不會出來。
可謝無恙回來了。
他坐在她對面,叫她「姐」,她聽見那聲「姐」,小腹深處抽動了一下,餘震順著脊椎往上爬。
她藉口去浴室,離開了餐桌。
熱水從花灑里噴出來,打在她的肩膀上,順著身體的曲線往下淌。
謝知鳶仰起頭,讓水流衝刷著她的臉,閉上眼睛,試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都衝走。
可它們像水汽一樣,從四面八方滲進來,鑽進她的毛孔,鑽進她的呼吸。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那個晚上,她也是這樣站在浴室里,門沒有鎖,弟弟推門進來。那時候的她多放肆啊,甚麼都不怕,甚麼都敢做。
她甚至記得他第一次進來時那種慌亂又渴望的眼神,記得他身體的熱度,記得他貼上來時肌肉繃緊的觸感。
她的手不自覺地滑到小腹,停在那裡,指尖微微發顫。
她恨自己。
恨自己明明已經嫁了人,明明已經決定要把過去全部抹掉,可身體卻比她的理智誠實得多。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乳尖在熱水下慢慢挺立,能感覺到腿間有某種溫熱的濕意,和著水流一起往下淌。
那種感覺太熟悉了。
她關掉水,站在鏡子前,看著裡面那個滿臉潮紅的女人。水珠從她的發梢滴下來,順著鎖骨往下滑,沒入胸前裹著的浴巾邊緣。
那才是她。
那個放浪的、貪婪的謝知鳶,正在從鏡子里看著她,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去拿衣服。浴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姐。我是姐夫,能把門開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