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喘不過氣來
電話那頭的男人說了甚麼,溫蘅只是反復重復著「你必須回來」,她嗓子已經完全啞了。她的另一隻手攥著衣角,不停揉搓。
掛斷電話後,她靠著牆慢慢滑坐下去,雙手捂住臉,哭聲從指縫里漏出來。
「媽……」
謝知鳶想靠近,卻怎麼也邁不出那一步。她看著母親蜷縮在牆角的模樣,忽然覺得整個人的心都空了。
以前她不是沒有想過被發現的可能。每一次在母親眼皮底下玩弄弟弟、每一次差點被撞見,她心裡都清楚風險有多大。
可慾望來的時候,那些害怕都會被壓下去。她總是告訴自己「再玩一次就好」 「不會被發現的」。
現在真的被發現了。
愧疚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幾乎要把她淹沒。
如果她當初沒有對弟弟下手,如果她能把持住那條線,是不是甚麼都不會發生?
接下來的幾天,家裡一直都是安靜的。
謝無恙被鎖在房間里,一日三餐都是溫蘅放在門口。謝知鳶偶爾能聽見裡面的動靜,不敢去敲門。
她自己也像被抽空了一樣,上課、回家、吃飯,全程心不在焉。溫蘅看她的眼神擠滿了失望,心痛,但她沒有再罵她。
更讓她難受的是,母親開始像以前一樣給她夾菜、問她冷不冷,徬彿那晚的事從未發生過。
這種平靜比責罵更讓她喘不過氣。
她無數次想主動認錯,想說「都是我的錯」,卻在對上母親那雙疲憊眼睛的時候,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直到第三天傍晚,門外響起了行李箱的輪聲。
父親站在玄關,走入房間里,甚至沒有多看謝知鳶一眼,直接走進謝無恙的房間。
沒過多久,弟弟提著簡單的行李出來,頭壓低,經過她身邊時腳步頓了頓。
門關上。
謝知鳶站在客廳中央,看著空蕩蕩的玄關,心裡某個地方像是被硬生生挖掉了一塊。溫蘅走過來,把她拉到沙發上坐下:
「以後好好上學。別想太多。」
她沒有提那天晚上的事,也沒有提弟弟被帶走的原因。像是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謝知鳶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甲陷進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