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關係古怪

沐沐：應該。

小島：？

小島：甚麼叫應該？

譚以沐咬著下唇，猶豫了好一會兒。

沐沐：就是發生了一點事。

隔壁房間里，陸時嶼看見這句話，眉梢微微揚了一下。

發生了一點事？

他們昨晚發生了甚麼，他不是應該最清楚嗎？

小島：不方便告訴我？

譚以沐盯著這句話，心裡一陣發虛。

當然不方便！難道要她告訴一個昨天才跟自己告白的男人，她昨晚睡在另一個男人懷裡，還夢見跟對方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嗎？

她光是想象那個場面，就覺得自己簡直像個渣女。

沐沐：不是。

沐沐：就是……

沐沐：我突然發現，我跟他的關係好像有一點奇怪。

陸時嶼的手指停住了。

這一次，他沒有立刻回復。

他盯著那句「關係好像有一點奇怪」看了很久。

昨天晚上，他問過她，「我們之間算甚麼？」她沒有給他答案。

現在，她卻主動對小島說，他們的關係有點奇怪。

是不是代表，她終於開始想了？

陸時嶼唇角剛剛揚起一點弧度，下一條信息便跳了出來。

沐沐：所以我覺得我和我哥還是保持一點距離比較好。

陸時嶼：「……」

那點笑意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小島：為甚麼？

譚以沐抱著手機，心裡又亂又煩。

為甚麼？

她也想知道為甚麼！

明明以前可以很自然地抱他，可以靠著他睡覺，甚至有時候洗完澡懶得吹頭髮，還會直接跑去找他。

可是現在不行了。

只要陸時嶼稍微靠近，她就會想到夢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會想到他說的喜歡，以及自己說的喜歡。

她不喜歡陸時嶼。

不，她喜歡，但那是喜歡家人的喜歡。

沐沐：因為……

她輸入又刪除，刪除又輸入，最後只發出去一句。

沐沐：男女有別吧。

陸時嶼看著那四個字，氣笑了。

男女有別？兩個人都已經進展到這個地步了，到現在才知道男女有別？當初還是她自己勾著他……

他靠在床頭，沈默了半晌，最終還是沒有以小島的身份替自己說話。

小島：如果你覺得不舒服，那就保持一點距離。

小島：不用勉強自己。

譚以沐看著他的回答，忽然覺得心裡松了一口氣。

果然。小島就是這一點很好。他會順著她的話，和他相處很愉快。她想說的時候就說，不想說，他也不會非得把答案從她嘴裡挖出來。

昨天晚上小島的話，浮現在腦海。

譚以沐望著聊天視窗，一個念頭毫無預警地冒了出來。

如果……她真的和小島談戀愛呢？那麼很多事情，是不是就會變得簡單了？

她有男朋友，陸時嶼就只是哥哥，有男朋友的人，本來就不應該再和別的男人發生關係，更不應該睡在同一張床上。

到時候，她甚至不用解釋自己為甚麼突然想跟陸時嶼保持距離。

一切都有了最合理的答案。

想到這裡，她心裡那團糾纏了一整個早上的亂麻，徬彿突然被人找到了線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