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嘴巴很甜

「你看。」他朝球場努了努嘴，「以沐站在哪裡，他眼睛就往哪裡飄。」

蘇橙認真看了一會兒。

「……好像真的耶。」

「還有。」蘇欒又笑了，「剛剛以沐去遞水，嘴巴上也沒抱怨，如果是以前會怎麼樣？」

「欸？好像真的是……」

「你不覺得，他們兩個站在一起，一點都不像準備打球？」

「那像甚麼？」

蘇欒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像在約會。」

蘇橙先是一愣，隨即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別說……還真的有點像。」

場上兩個人打得酣暢淋灕。

譚以沐的球風靈巧，擅長調動對手，陸時嶼則穩得驚人，幾乎沒有任何失誤，兩人你來我往，一路打到決勝分，最後由譚以沐驚險拿下勝利。

「耶！」譚以沐開心地揮了揮球拍，笑得眉眼彎彎。

「我贏了！」

蘇橙在場邊歡呼了一聲，隨即哀號起來。

「完蛋了，我真的要請客了！」

按照剛才的賭約，蘇欒輸給陸時嶼，而譚以沐又贏了陸時嶼，最後輸得最慘的人，反倒成了在場邊加油的蘇橙。

「走啦走啦，我請就我請！」

蘇橙嘴上抱怨，臉上卻沒有半點心疼，一群人笑笑鬧鬧地離開球場，中午到附近一家私房菜館用了餐，直到下午才各自返家。

回程路上，譚以沐坐在副駕駛座，腦海裡卻一直想著蘇橙在她上場前說過的那些話。

她轉過頭，看向正在開車的陸時嶼。

「陸時嶼。」

「嗯？」

「你剛剛……是不是讓我了？」

譚以沐對自己的網球實力還是有信心的，可她也很清楚，蘇欒年輕時可是職業選手，而她從小到大，幾乎沒贏過蘇欒。

偏偏陸時嶼剛打贏蘇欒，轉頭卻輸給了她。

怎麼想，都有點奇怪。

「沒有。」陸時嶼回答得很乾脆。

「可是你剛剛才打贏蘇欒哥，我從小到大都沒打贏過他。」

「那是兩回事。」

「哪裡兩回事？」

「跟蘇欒打，我們是在分勝負，跟你打，只是切磋。」

譚以沐鼓起臉頰。「這樣不還是讓我嗎？」

「不是。」陸時嶼淡淡瞥了她一眼，語氣依舊平靜，「切磋沒必要每一球都拼到底。」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而且，我剛跟蘇欒打完一場，體力確實掉了一些。」

譚以沐抿了抿唇。

這樣說，好像也有道理。

「不過。」陸時嶼又開口，「就算是正式比賽，我也未必能輕鬆贏你。」

「真的？」

「嗯。」

「你打得很好。」

雖然是平平無奇的稱贊，但出自陸時嶼之口，卻讓譚以沐心裡很高興，她忍不住揚起嘴角，伸手拍了拍陸時嶼的肩膀。

「陸時嶼。」

「嗯？」

「你今天嘴巴怎麼突然變甜了？」

陸時嶼目視前方，神情依舊淡淡的。

「一直都這樣。」

「騙人。」譚以沐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你以前明明只會嫌我。」

她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獎勵他似的。

「今天表現不錯，繼續保持。」

陸時嶼沒有回答，唇角幾不可察地揚了一下，趁著停紅燈的空檔，他偏過頭，看了譚以沐一眼。

她正低著頭看手機，嘴角還掛著笑意，顯然心情很好。

只是幾句話，就能讓她高興成這樣，他以前真是虛度光陰了，如果早點察覺自己心意，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