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荷魯斯之眼和透特之心
「你不是貝爾……你是誰……」
地庫裡面沒有任何光源,漆黑一片。正當我打算祭出粒子球照明時,一道像是年久失修的鏈條攪動一樣讓人汗毛乍起的聲音陰惻惻的響起。
貝爾??貝爾是誰?我腦袋飛速的轉動,同時調動體內的能量覆蓋上了雙眼。
冥府的能量像是清泉,蓋在眼球上面清清涼涼的。在能量的幫助下,黑暗的地庫全貌也終於被我看清。
數不清的寶石隨便的丟棄在地面上,一筐筐的金幣堆疊在一起是這些寶物裡面最廉價的物品。
在這些東西的中央,一尊比普希提二世規格還要高一個等級的法老王金棺正安靜的躺在那裡。
那詭異的聲音貌似就是從這幅金棺裡面傳出的。
「闖入者……」看我不回話,那聲音似乎是知道了進入地庫的不是那個甚麼貝爾,聲音也變得有些焦躁起來,金棺上面也升騰起了霧蒙蒙的黑氣,在空中扭曲著變成了人影,空洞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站在入口處的女人。
「敢驚擾法老王的沈睡……你將付出生命的代價……」
黑影在金棺上方飄蕩,像是一抹幽魂,滲人的聲音加上那恐怖的形體,倒是有幾分唬人的味道。
我站在那裡能量運送到全身,時刻戒備著黑影的突然攻擊,腦袋瘋狂的運轉。
首先,這個叫貝爾的應該就是小鎮上的居民,甚至,我懷疑貝爾就是鎮長,貝爾應該是和面前的這個法老王達成了甚麼協議,法老王付出了甚麼我不清楚,但是貝爾的條件應該就是幫助這個法老王重獲新生之類的。
第二,這個法老王雖然生前的地位比普希提二世要尊崇,但恐怕實力要比普希提二世差了許多,不然不可能龜縮在地下。
況且,他只是飄在那裡嘴裡不停的逼逼,但卻沒有動手的想法,怎麼看怎麼是想把我嚇走,著實可疑。
綜上所述,我懷疑這就是個紙老虎。
為了驗證心中的想法,我又走下了一層階梯,這個距離進可攻退可守。
如果自己判斷失誤,也能在最短的時間內逃離地庫。
「放肆……我心懷仁慈……饒你一命,現在退去……」黑色虛影被我的動作嚇得一抖,更加印證了我心中的猜想。
「呵呵……」看出他外強中乾的真相,我冷笑著走下階梯,隨著我步步緊逼,黑影慌了。
「站在那裡……卑微的人類……」
「停下……」
「請你停下好嗎?」
最終,我在金棺一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這個距離,我的呼吸甚至都能扯著虛影在空中來回飄蕩,一副即將崩碎的樣子。
「好了,坦白從寬。」我望著瑟瑟發抖的法老王虛影嘴角一勾,這要不把他攥出屎來都算他拉的乾淨。
「你是甚麼法老王?名字是甚麼?」
面對我的詢問,黑影顫巍巍的回答道「我的尊號……我的名字是埃里希,他們都叫我埃里希法老王。」
「你在這想要做甚麼?貝爾是誰?你們在謀劃甚麼?」我雙手環胸,表情嚴肅,像極了那啥。
貝爾看來是真的虛弱極了,面對我的強勢他一再退讓「我只是想在這裡生存,貝爾是你們的鎮長……我們沒有在謀劃甚麼。」
「宿主遇到隱藏任務:這個傢伙在說謊,請宿主發掘出小鎮被詛咒的真相。你將獲得全體居民的好感。」
不用修改器提醒我都知道這逼在扯謊,因為喬亞格提供的信息中並沒有法老王的金棺這一條,這也就證明喬亞格他們這些跟著貝爾去盜墓的時候,貝爾是沒有將法老金棺弄回來的,那麼解釋只有一個,貝爾是拋下喬亞格他們,自己一個人偷偷去到金字塔將法老金棺偷運回來的,這樣一來,喬亞格他們第二次前往金字塔時遇到的怪事,和法老王的詛咒,以及金字塔的消失恐怕都不是這麼簡單。
你告訴我堂堂一個法老王,和鎮長貝爾費盡心機上演了一出瞞天過海為的就是生存?
別逗了。
而且,一旦法老王的詛咒這個猜想被推翻,那,當年那些嬰兒的死因……
「呵……」我看著不誠實的埃里希虛影冷笑一聲,冥府的能量已經匯聚在了雙手之上。
「還不講實話麼……」我掌心閃爍著漆黑的波紋,腳步輕輕跨出,大有一言不合便將他鎮殺的樣子。
埃里希慌了,他眼看著我來到身前,雖然沒有腿,但是那虛無縹緲的虛影都在嚇的打哆嗦。
此刻距離他計劃成功只差最後一步,如果在這個時候被消滅了,那簡直欲哭無淚。
所以,心念電轉間,法老王埃里希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
「我說!!別動手!!」
我冷眼看著已經靠在牆角的埃里希魂影冷哼一聲,掌心的能量沒有散去,就這麼定定的看著他,眼裡的威脅之意不加掩飾。
死道友死不貧道,這個女人怪的很,身上還有和他自己一樣的冥府能量,誰知道甚麼路數。貝爾,對不住了!
簡單的思索過後埃里希迅速將貝爾拋棄,開口講道「是這麼回事,貝爾二十年前打開了我的陵墓,然後與我達成了協議,他向我貢獻靈魂,而我則與他簽訂契約,賦予他冥府的力量讓他擁有超越普通人的力量。」
「二十年前那些嬰兒死亡,是不是就是你們弄得?」
埃里希看著我眼神里的寒芒,很從心的再次踩了一腳貝爾「不,不是,我是被迫的,因為我的力量增強後,貝爾的法力也會增強,他……他逼迫我,都是他逼的!!」
聽著他的話,我的臉上露出了你看我是傻子嗎的表情。
有意思,最抵觸鬼神的鎮長貝爾反而是與鬼神接觸最密切的。
二十年前嬰兒離奇死亡的原因也不是甚麼法老王的詛咒,而是人禍。
罪魁禍首就是鎮長,貝爾。
埃里希也沒有再辯駁甚麼,他現在只希望這個瘋女人冷靜的,然後,該死的貝爾,你最好快點發現這裡發生的事情!!
似乎是埃里希強烈的怨念讓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就在我準備吸收埃里希的冥府之力時,一道粗獷卻冷漠的聲音從入口處傳了進來。
「哦天啊……讓我看看是哪只小老鼠違反了貝爾老爹的規定……偷偷打開了禁忌之門。」
在入口處昏暗的燈光照射下,一團黑影正搖晃著從樓梯走下。
「貝爾!!快點下來!!這個女人也是冥府之力的掌控者!!!」見到貝爾身影後埃里希像是打了一針強心劑,飄搖的虛影在半空嘶吼,就在我準備先擊碎埃里希魂體的時候,他化作黑煙順著金棺四周的縫隙重新鑽了進去。
「該死。」我暗罵一聲,冥府之力匯聚到右拳,閃爍著黑色的光芒對著金棺用力砸了下去。
「嘭!!!」金棺猛地一震,鎏金的表面留下了一個清晰的拳印。
短時間內破不開!得出結論後我迅速退到了牆角,避免一會受到埃里希和貝爾的夾擊,腹背受敵。
貝爾聽到埃里希的求救後也不敢再搖晃著營造氣氛了,他球一樣的身體幾步跳了下來,落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沒有見過你……你是誰?」黑漆漆的地庫裡面貝爾看著縮在牆角處的女人,作為埃里希的契約者,他同樣可以動用冥府之力,黑暗對他的限制不是那麼大。
我望著貝爾的雙眼一臉凝重,他的眼睛在我激活冥府之力的視線里格外怪異,一條條魚鈎似的刻痕整齊的排列在他的眼白,墨色的瞳孔中是一個奇特的符號,怎麼看都不像是好東西。
「貝爾,殺了她。」這時,藏在金棺裡面的埃里希怒氣沖沖的咆哮著,作為法老王,他現在過的實在是太憋屈了。
「用不著你吩咐。」貝爾並沒有理會埃里希的話,只是全神戒備的站在那裡看著我。埃里希被嗆了一句後龜縮在金棺中不再吭聲。
這一幕讓我有些好奇,按理說契約者貝爾,不是應該受制於法老王埃里希嗎,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兩人之間的關係倒像是貝爾在主導。
「朋友,我們沒有冤仇,也沒有必要拼個你死我活。這裡的財寶你拿走一半,就當從來沒有來過……如何?」
貝爾望著這個身材玲瓏有致的女人謹慎的開口,在摸不清對方來路之前他可不想魚死網破,最後便宜了埃里希。
我也想啊。可是神秘獎勵和居民的好感我無法放棄。先打過再說吧。
打定主意後我將力量分成兩半,一半在腳掌,另一半在拳頭。
「嘭!!」雙腳跺地,在冥府之力的加持下,我的嬌軀像一枚炮彈一樣飛出,黑色的拳頭瞄准的正是貝爾那邪異的雙眼。
貝爾像是傻了一樣呆站在原地,面對我的攻擊好似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就這麼簡單??看著即將砸到貝爾臉上的拳頭我不禁有些疑惑。
下一瞬,貝爾詭異的眼珠轉動,看向了正在半空的我。
危險!!!當被那雙邪惡的眼睛盯住的時候,我心中警鈴大作。
但是已經晚了,我的身體像是出現bug一樣卡在了半空中,任我如何調動力量都無法移動分毫。
「呵呵……埃里希,你的眼睛真是一件寶物…」
眼見危機解除,貝爾重新恢復了輕鬆的表情,他打趣著埃里希,踱步來到了我的身前。望著這張東西通吃的俏臉,貝爾的眼神中充斥著慾火。
「我的美人,長得這麼漂亮,為甚麼要做賊呢。不如你以後就陪埃里希留在這裡吧,做我的性奴……如何?」說罷他還抬起那肥豬一樣的手掌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油乎乎的觸感讓我有些反胃。
我現在的處境很奇怪,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一樣,除了思想依舊屬於自己之位,身體的任何部位都被凍結。
「貝爾……我的雙眼……甚麼時候還給我……」
埃里希也飄了出來,他由黑煙組成的臉孔上面空洞的雙眼盯著那雙原本屬於自己的眼睛,聲音冷的像是寒冰一樣、
貝爾呵呵一笑,伸出手在我胸前的柔軟上面肆意的揉搓,對埃里希的質問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埃里希,我讓你繼續存活,你付出雙眼,這是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嗎?況且,甚麼叫你的雙眼,你也是個盜竊者。」貝爾的話讓埃里希有些跳腳,但現在他拿貝爾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深深的看了一眼這個男人後重新鑽回了金棺,快了,很快他就能重見天日,所有激怒他的人都要死,這個女人……就把她當做自己的小妾好了。
雙眼……我只是被停止了動作,並不是凍結了身體機能,所以我將二人的對話一字不漏的收進了腦袋。
看來貝爾這雙能把我定在半空的雙眼是屬於埃里希…不,或者說是從埃里希身上拿下來的,是類似一件法器一樣的東西。
貝爾肥厚的手掌在我舒展開的腰肢上面輕柔的撫摸,這滑嫩的觸感讓他有些愛不釋手。
怎麼辦……怎麼辦……我忍受著他的觸摸,腦子在瘋狂旋轉。
忽然,我注意到了一個奇怪的事情,那就是貝爾的這雙眼睛,似乎是要持續看著目標才會生效,他在我眼前不止一次左右眼分開閉合,始終保持一隻眼在看著我的狀態,有了!!
「這是甚麼東西??」正當貝爾準備享用上天送給他的禮物時,一顆黑乎乎的珠子漂浮到了他的眼前,看著懸浮在空中的珠子,貝爾本能的將腦袋湊了過去,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
下一秒,原本黑乎乎的珠子猛然爆發出太陽似的光芒,閃耀的金光貼臉,讓措不及防的貝爾慘呼一聲,眼睛就像是被灼傷一樣痛苦。
他捂著雙眼不停倒退,左腳絆右腳,肥胖的身體摔倒在地揚起一大片灰土。
也就是他閉眼的同時,我失去了束縛,身體在半空落下。
揮手間光粒子消失,地庫重新陷入黑暗,而貝爾卻躺在地上捂著雙眼不停的慘嚎著扭動著球一樣的身體。
「捏媽媽的。」一想到他那雙手觸碰自己身體我就火冒三丈,既然知道了他雙眼的能力,那就沒道理能第二次中招!
趁著他雙眼眼淚橫流,我高高躍起,匯聚著冥府之力的拳頭惡狠狠地落在了他肥碩的腦袋上。
「啪……」
就像是熟透的西瓜一樣,他的腦袋被我一拳打的直接爆開。
紅的白的濺滿了他身後的牆壁,只留下兩顆不知道是甚麼材質的眼珠在地面上滴溜溜的打著轉。
「荷魯斯之眼:荷魯斯留在人間的眼睛,象徵著法老王的全力。可以暫時凝滯空間,凝滯時間的長短與範圍的大小跟使用者自身的實力成正比。」
將兩顆眼球拿起後它們的介紹被修改器送了上來。
荷魯斯的眼睛??
看著這對眼球我著實有些驚喜,要知道不管是對現在的我來說還是對之後恢復實力後,這都是一件神器。
想一下,一個貝爾就能把人定在半空,那如果是一個半神呢?
縮在金棺里的埃里希似乎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他呆愣的透過金棺窺視著正在把玩荷魯斯之眼的女人,剛才那抹太陽的光芒讓他心有餘悸,他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存在。
「你是自己出來呢,還是讓我一圈圈打爆你的龜殼把你揪出來。」
我背對著金棺喊了一嗓子,我可沒有忘記還有一個經驗寶寶。
等我回過頭來的時候被嚇了一跳,因為金棺已經被掀開了,纏繞著繃帶的木乃伊,法老王埃里希正虔誠的跪在那裡,這是他的真身。
「偉大的太陽神·拉的使者,埃里希背棄了眾神的信任……埃里希深感罪孽深重……」
法老王埃里希以頭觸地,雙手貼著地面擺在腦袋兩側,手心朝上。
太陽神?拉的使者??
經過短暫的懵逼後我知道了埃里希是誤將光粒子放出的光芒當成了太陽光,還以為自己是被拉授命前來剿滅他的。
不過這樣也好,省去了自己不少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