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寫真（上）

皮埃爾走上樓梯，一眼便看到了向楚涵月走來的林楓，他狠狠的瞪了林楓一眼，快步走上了樓梯。

「林楓學長！收到了聖誕禮物麼？」

楚涵月看到林楓過來，高興得無以復加：「我自己拆的禮物有個聖誕老人塑像呢！皮埃爾還把那份給了我，我還沒拆開呢！」

林楓嘆了口氣：「最近皮埃爾還好嗎？沒再為難你吧？」

「哪有？可能當初他確實粗魯了些。」

提起皮埃爾，楚涵月笑著搖了搖頭：「他最近真的變了好多，聽講特別認真，中文書寫進步也很快，能夠寫長句子沒錯別字了！待人也特別有禮貌。而且他送了我好多精緻的小禮物，還給我不少美鈔零錢呢，人真的很好！現在都是他主動邀請我坐他的車帶我回家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約好了，這週末晚上他還會開車帶我出去散心，他知道有個好玩的地方，可以放鬆一下課業壓力。」

「不是我說，涵月。」

林楓聞言，心底的不安再度翻湧起來：「你還是多小心一點，他變化得….我也說不上來，有點太反常了。不要輕易放鬆戒備，更不要單獨和他外出，女孩子出門在外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學長，你是太謹慎多慮了。」

她乖巧地點點頭：「我知道啦，你就是想太多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學長別急著走，合個影吧！」

「唔，現在嘛，你在走廊里掏手機不怕被老師看見啊？」

楚涵月吐了吐舌頭，差點把這個忘了，急忙看看左右有沒有其他人，確認沒人注意到這邊後，楚涵月才小心翼翼的掏出手機，轉成自拍模式。

「一二三--茄子！」

手機發出輕輕的「咔擦」一聲，兩人的合影就留在了屏幕上。

楚涵月微笑著單手做出「V」字手勢，而一邊的林楓則面無表情，反而更讓人感覺他臉上有著深深的憂慮。

「走啦學長！拜拜！」

楚涵月根本沒注意的照片里林楓的不對勁，月揮了揮手，身姿輕快地蹦蹦跳跳轉身離開。

林楓站在原地，望著她毫無防備的背影，又想起皮埃爾眼底從未消散的陰狠，心底的不安愈發濃重。

…

暮色已經完全沈落下去。

趙鶯看著自己手腕上的聖誕老人電子錶，踩著路燈的光影慢悠悠往家走。冷風卷著些許雪花吹過，寒意席捲著老舊的街道。

「We need to link up right now….. I miss you much….」

趙鶯的大衣兜里傳出音樂來，她掏出手機已經猜到了是誰的來電，果不其然屏幕上跳動著「康哥」的來電，她按下了接聽鍵。

「你好康哥，有甚麼事情？」

電話那頭的康哥語速急促：「趙鶯啊，上月末我不是和你說過有個高價單的派單？」

「高價單？」

趙鶯的耳朵立刻竪了起來：「我可以接這個單子了麼？」

康哥：「沒錯！高價單現在加急派單，老闆是個大金主，因為準備聖誕節鋪貨臨時提前了拍攝時間，今晚必須過來拍，你現在能不能立刻趕過來？」

趙鶯心頭一振，瞬間清醒過來，康哥口中的高價單，意味著遠超普通拍攝單的酬勞，是她眼下最渴求的掙錢機會！

「可以！我馬上過來，很快就到工作室！」

「好好好！」

康哥頓時一喜：「不用那麼著急！路上小心點，我在工作室等你！」

掛斷電話，趙鶯腳步一轉，調轉方向快步朝著攝影工作室趕去。

不過一會兒，趙鶯便能看到文成西路29號的門牌，熟門熟路推開工作室大門，外面依舊是黑燈瞎火，直到趙鶯來到攝影棚位置，屋內暖光充盈，還是熟悉的陳設。

只不過，趙鶯再次撞見了上次那個濃妝艷抹的女人。

和上次不一樣，這次可以清晰地看到對方的臉，妝容倒是沒第一次那麼誇張，只不過在室內燈光下依舊格外刺眼，周身依舊縈繞著劣質的香水味。

她正站在服裝區前，慢條斯理地整理穿戴衣物。

「誒喲，這不是那個學生妹麼？」

女人聞聲轉頭，在看清進入攝影棚的她後，瞬間明白了緣由，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趙鶯。

她饒有深意地勾了勾唇角，語氣漫不經心：「原來是你接今晚的高價單。那就不奇怪了！你可以叫我孫姐。」

「你好孫姐，我是趙鶯。」

「原來你叫趙鶯啊，咯咯咯….挺好的名字，真有禮貌。不過….」

孫姐拉了拉肩帶，確定系緊了以後，這才站在趙鶯的面前極近的位置：「我勸你一句，這行的水遠比你想象的深，別一時貪錢踩進去，最後沈下去浮都浮不起來。算了….你這個年齡，已經鑽進了錢眼子，恐怕聽不進我的話的，就當是對於新人的勸告吧。」

孫姐還想說甚麼，康哥趿拉著拖鞋「啪嗒啪嗒」的從器材室里走了出來，看到孫姐正對著趙鶯講些甚麼，頓時沈聲道：「孫曉雯！一次兩次的，少在這裡胡說八道，拿了錢就趕緊走，別耽誤我乾活！」

「哼，沒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