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情愫

「哪有...」

趙鶯聞言，臉頰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她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慌亂地低下頭，羞澀得渾身都不自在。

「阿姨，我們是同學，我剛好路過，等她一起走。」

對林楓的話，老闆娘瞭然地笑了笑：「好好好，同學，阿姨懂！快走吧，時間不早了，路上注意安全。」

趙鶯這才勉強抬起頭，對著老闆娘小聲說了句「阿姨再見」，便匆匆拉著林楓走出了西點房。

「你那一身女僕裝其實很好看的，挺適合你的。」林楓笑道。

趙鶯聞言，臉頰微微泛紅：「謝謝，不過這只是工作時的衣服。那個，林楓....對不起，之前是我騙了你。你也看到了，那天我其實不是去買東西。」

趙鶯沈默了片刻，抬頭看向林楓：「我家裡其實沒甚麼錢，我媽就逼我去麵包店打工，所以我不敢告訴你，怕你笑話。麵包店老闆看我可憐，就把晚上把準備銷毀的麵包給我的，我每天都靠這個當早晚飯。」

「你也太小看我了，你見過我笑話別人麼？」

趙鶯眼眶泛紅，自然惹得林楓心軟：「人有富貴貧窮，其實我大概也能猜到，但打工又不是甚麼丟人的事情！我的好同桌也千萬不要為了這個難為自己。」

「謝謝你能聽我說。」

趙鶯攥緊了手中的麵包袋：「林楓，我不敢跟別人說這些，怕被人看不起。我媽總逼我找有錢人，尤其是那次我從你的車上下來被我媽看見，我媽當晚就大發雷霆，讓我別讀書了....可我真的想考大學，想改變自己的命運。」

「我可從未見過讀書會讓人變窮的，哪怕只窮一時，也不會窮一輩子，一定要堅持下去。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我....」

趙鶯本來要開口拒絕，可想起前幾日母親大發雷霆的樣子，心裡一陣發怵，猶豫了片刻，還是勉強點了點頭：「那...林楓，麻煩你了。」

「嗨，都是同學，和我客氣甚麼？」

林楓牽著她走向停車場，只不過林楓沒注意到趙鶯的臉一直是紅撲撲的。

「來，請上座！」

林楓紳士地為她拉開車門，等她坐好後才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發動車輛。

車輛啓動，趙鶯報了個路口的名字，銀色雅閣重新回到路面上。

只不過隨著導航駕駛，車子越往深處開，周圍的環境就越發破敗，寬敞的馬路漸漸變成狹窄的舊街。

路邊堆著雜物，道路坑坑窪窪，路燈只有一半還亮著，空氣中還夾雜著一股垃圾的味道，與市區的繁華格格不入。

這裡本就是雲嵐市的「燈下黑」區域，說是城中村，其實只是一片破敗的老小區和商業街，大多都以便宜的價格租給外地來的打工者。

又行駛了幾分鐘，林楓看著前方越來越窄的巷子，眉頭微微皺起，轉過一個彎，前面的路大部分都被電動自行車佔據。

他停下車，確認了一下路況，這裡的寬度連汽車的車身都容不下，要是硬塞進去，非得撞牆不可。

「沒路了。」

林楓擺擺手：「這裡巷子太窄了，車子沒法開進去，只能停在外面，我送你到家吧！」

「林楓，沒關係的，我自己能走進去，謝謝你。」

趙鶯點了點頭，連忙解開安全帶，只不過等到她走到林楓面前，眼眸中的忐忑一閃而過，臉上的紅暈卻更多了。

「那個...林楓....」

「怎麼了？」

趙鶯攥著手裡的麵包袋，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看向林楓，聲音中帶著懇求：「那個...林楓，能親親我麼？」

「...你說甚麼？」

林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趙鶯不得不鼓起勇氣，讓聲音高了一度：「親一親我....就當我許個願，希望我能順利考上大學，希望我能擺脫現在的生活，希望....希望能一直和你做好朋友。如果不行的話...就當我甚麼都沒說過吧....」

「可以。」

在林楓心裡，趙鶯只是一個身世可憐、卻又努力堅韌的要好同學，他對她只有同情，一個簡單的吻對他而言，只是對她心願的一種成全罷了。

所以，在趙鶯反應過來之前，林楓沒有絲毫猶豫的湊過去，在她的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個吻，沒有曖昧可言，更像是對於她的安慰。

「啊....」

趙鶯本以為林楓全無可能來吻自己，沒想到他居然答應了！

被他吻到臉頰的瞬間，趙鶯渾身一僵，驚訝到臉呼吸都停滯了幾秒，臉頰瞬間紅得快要滴血，心跳也急促起來。

她輕輕閉上雙眼，感受著臉頰上那短暫的溫熱，眼裡竟泛起了淚光。

「誒，你怎麼哭了？」

「不，我沒事....只是...」

趙鶯抹去眼角的淚珠，但不敢直視林楓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