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內鬼

孫太明急匆匆趕來，看到空空如也的倉庫，臉色鐵青，將扣在光頭上的防暴頭盔猛地摔在地上，原本沈穩的神情徹底崩斷。

「媽的，跑的倒挺快！」

又氣又惱的他壓低聲音對著周遭厲聲怒罵，壓抑的怒火傳遍全場。

幾百號人折騰到半夜，全員繃緊神經全力以赴，最終卻一無所獲，孫太明只能黑著臉下令收隊。

返程的警車上林婉坐在最後一排座位，其餘的警員都在壓低聲音討論剛才撲空的事，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夜景，林婉將貝雷帽摘下埋在懷裡，心底寒意一點點往上翻湧。

她可不是普通警員，好歹還秘密掛著國安局乾員的身份，復盤之下，短短幾個月，針對同一境外組織線索的抓捕行動，算上動靜最大的第一次，再就是第二次小規模抓捕，然後再算今天這一次已經連續三次撲空，每一次行動都是臨時部署、路線保密、人員精簡，全程靜默，沒有任何對外洩露的渠道，可每一次都晚一步，嫌疑人總能精准提前撤離，不留任何破綻。

尋常巧合一次就罷了，絕不可能連續三次上演。

她不動聲色，看向身旁一同參與行動的同事，心底反復翻騰一個可怕的念頭，不敢深想卻又不得不直面於它。

這次的事絕非意外，必定是行動消息提前洩露，有人暗中通風報信，給境外嫌疑人鋪路脫身。

而能接觸到核心行動部署、精准掌握抓捕時間和地點的，只有警局內部高層與核心參戰人員。

警局里，莫非藏著內鬼？

……………………

週六午間，陽光柔和，但是空氣中已經有了些許涼意，正是入秋的時候。

書香小區外，精心打扮過的劉慕昕站在路邊，似是在等待甚麼。

今日，劉慕昕穿了一身精緻的英倫風穿搭，米白色修身毛線衫領口系著一個小巧的黑色領結，下身是紅色格子短裙，搭配淺灰色棉紡連褲襪，腳上穿著一雙亮面黑色樂福鞋，長髮披肩，臉上化著淡淡的妝容。

這樣精緻的穿搭在路邊格外顯眼，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還沒兩分鐘，一輛銀色本田雅閣緩緩駛來，劉慕昕招手出去，轎車緩緩靠在她的的面前。

「林楓！」

劉慕昕嘴角的笑意根本就藏不住，拉開車門便坐在副駕駛位置。

「嘿嘿，林楓，你看我今天穿的衣服好看嗎？」

「所以，今天特地為了我才穿了這一套？」

林楓上下掃視了劉慕昕一番，輕踩油門，轎車匯入車流中。

「對啊，特意選的英倫風，我覺得特別適合今天的...嗯，看電影。」

說約會似乎不合適，劉慕昕中途改口，也沒和林楓說這套衣服是她瞞著家裡偷偷買的。

「我們的小昕昕穿甚麼都好看，事已至此，先去吃飯吧！這熱那亞餐廳的位置可真難訂....」

行駛了六七分鐘，兩人便到達了目的地，「Genova」的招牌在一眾商圈中十分顯眼，侍者開門，暖黃色的燈光搭配舒緩的鋼琴曲，空氣中瀰漫著麵包的焦香與淡淡的奶油香氣。

「兩位，請點餐。」

兩人很快找到了那個事先訂好的靠窗位置，林楓順手將菜單推到劉慕昕面前：「小昕昕先點，想吃甚麼就點甚麼，今天土豪可在這裡。」

「那我就不客氣了！」

劉慕昕接過菜單，眼神亮晶晶地翻看著，指尖在菜品名稱上輕輕滑動，模樣可愛極了。

糾結了好一會兒，劉慕昕抬頭看向林楓，小聲問道：「我要羅勒青醬意面，熱那亞蔬菜濃湯，還有提拉米蘇....嗯...會不會太多啦？」

「這算多？」

林楓忍不住笑出了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我們小昕昕正在長身體，多吃點才好，再說了，你這麼瘦，多吃點也不會胖。」

說著，他拿起菜單，又加了一份松露火腿燴飯、一份佛羅倫薩牛排和一份土豆沙拉：「我再點一份燴飯和牛排，不然等會兒你吃不夠，又要搶我的！」

等到服務員拿著菜單離開，劉慕昕伸手輕輕拍了他一下：「要搶你的呀！我自己點的就夠吃了，倒是你，點這麼多，小心吃成小豬！」

飯菜很快上桌，劉慕昕拿起銀叉，小心翼翼地卷著盤子里裹著青色醬汁的意面，小口小口地吃著，嘴角偶爾沾到一點醬汁，見她吃得津津有味，林楓忍不住道：「你看你，吃得這麼香，嘴巴都快塞不下了，等會兒我可不給豬分東西吃！」

「呸！」

劉慕昕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一點青醬：「明明是這家意面太好吃了，而且你也吃很多呀！你才是豬！」

說著，她還拿起叉子，卷了一團意面，遞到林楓面前：「吶吶給你吃，算我可憐你，省的說我還得搶你盤子里的東西！」林楓笑著張開嘴，吃下意面：「我們小昕昕餵的意面就是不一樣，好像還有你小嘴裡的味道呢！」

「不理你了，林楓！吃你的飯！」

劉慕昕雙頰泛紅，低頭啃剩下的意面，又叉起一塊提拉米蘇，猛地咬上一口。不知不覺間，桌上的飯菜就被兩人一掃而空。

「哎呀，這次是真的吃多了！要是我以後真的變成豬了，那都是怪你！」

劉慕昕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結果惹得林楓也忍不住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肚子：「行行行，不怪你，怪我！我們小昕昕吃多了也好看，就算變成小豬我也喜歡！走，看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