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家中夜話

「我不要！」趙鶯猛地甩開母親的手，猛地後退一步。

「你敢不聽我的話！」

王娟花怒喝一聲，眼看就要衝上去拉扯女兒，一直沈默抽煙的趙盛這時卻開了口：「行了，別吵了！你媽也是為了你好，家裡的情況你是知道的，供不起你讀大學。早點出來掙錢，嫁人，也是一條路。」

「爸！你也這麼覺得嗎？」

趙盛避開女兒的目光，掐滅已經吸完的煙頭，緊接著又點燃一根煙，靠在門框上沈默地抽著。

「聽你媽的，沒錯。」

趙鶯看著眼前冷漠的父母，看著這滿是陳舊斑駁的家，心裡一片冰涼。

她不明白，為甚麼自己想要讀書，想要改變命運，會變得這麼難？

她猛地轉身，衝進了自己那間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間，「砰」 地一聲關上了門，將外面的世界與自己隔絕開來。

「趙鶯，我告訴你，這事沒得商量！明天你必須去跟那個林楓套近乎，聽到沒有！」

房間里，只有一張破舊的書桌和一張窄窄的單人床，牆壁上貼著幾張早已褪了原色的明星海報。

趙鶯蜷縮在床角，手裡緊緊攥著那個從麵包店帶回來的冰冷麵包，眼淚無聲地滑落。

……………………

「我回來了！」

劉慕昕回到家時，玄關處已經飄來飯菜的香氣。

「昕昕回來啦，快洗手吃飯。」

母親邢玉珍戴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來，溫柔地招呼。

屋內裝修簡約雅致，米白牆面配著淺木傢具，客廳一角擺著一整面書架，滿滿當當全是書籍，處處透著文人氣息。

而父親劉向東正坐在沙發上捧著遙控器，電視上正在播放雲嵐晚間新聞。

「昕昕啊，今天回來的有點早啊，過會兒就吃飯了，先坐一會兒！」

劉向東是大學教授，邢玉珍是小學老師，兩人都是溫文爾雅的傳統知識分子。說話之間，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四菜一湯，熱氣氤氳。

「好。」

劉慕昕應了一聲，放下書包，心裡卻還亂跳著，滿腦子都是剛才車里那個溫柔得讓人心慌的吻。

尤其是，林楓的指尖划過她腰側的觸感，不老實的手摸上她的胸部，甚至裙底的少女最隱秘的位置，再加上兩人剛才在車里唇瓣相觸、呼吸交織，一幕幕讓人面紅耳赤的畫面在腦海裡回放，讓她非常不自在。

「來，吃飯吧！」

剛坐下，她就忍不住悄悄摸出手機，點開一個叫Qchan的聊天軟件，對話框頂端正是一片紅色楓葉的頭像，備注是「林楓」，屏幕上還停留在中午的最後一條消息。

「我到家啦，剛坐下準備吃飯～」

她手指飛快地打字，指尖都有些發抖，匆匆扒了一口飯，又吃下一口雞毛菜，一邊眼睛死死盯著屏幕，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臉頰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連嘴角都沾了飯粒都沒察覺。

「那還挺快的，我也剛上飯桌！剛分開半小時就想我了？」後面跟了一個斜眼看人的表情。

「才沒有！」

劉慕昕看著屏幕，耳根瞬間燒了起來，羞甜交加，指尖飛快敲擊：「我就是告訴你一聲，免得你擔心！還有，你剛才在車上太過分了！」一個怒火中燒的表情被發了出去。

她腦海裡卻又浮現出林楓撫摸她胸部和內褲的畫面，心跳又快了幾分。

「啊，這還叫過分？」

林楓回了一個思考的表情：「我覺得還好呀，誰讓咱們得小昕昕那麼可愛，忍不住想多親你幾下！尤其是你剛才被捏了幾下就開始小嬌喘，聽得我心都化了，現在還在想呢！」

「你想個大頭！」

看到「嬌喘」兩個字，劉慕昕連忙捂住手機，偷偷瞄了一眼對面的父母，還好兩人正低聲聊著電視上的事，沒有注意到她。

你胡說甚麼！誰嬌喘了！再亂講我就不理你了！」

林楓：「好好好，我不亂講，是我聽錯了行不行？不過說真的，剛才吻你的時候，你那裡可是濕濕的。」

劉慕昕的臉瞬間紅得快要滴血，正想打字回復，卻見林楓又補上一條：「要是下次沒人，我就把你壓在下面嘿嘿嘿～」

「昕昕？跟誰聊得這麼入神」

就在這時，劉向東放下筷子，笑著看她：「臉都紅透了，遇上甚麼事了？」

劉慕昕猛地一驚，像被抓包一樣飛快按黑手機，緊張地咳了一聲：「沒、沒有啊....就是和同學在Qchan上討論補課的題目，有幾道數學題爭得有點凶，一激動就臉紅了！明天還要和同學一起，去數學老師地方問題目呢！」

「再不吃菜都涼了，題目可以飯後再討論。」

邢玉珍只是溫柔叮囑：「別總盯著手機，對眼睛不好，先好好吃飯。」

「知道啦知道啦。」

劉慕昕松了口氣，心臟還在砰砰直跳，生怕被父母發現破綻，匆匆扒了幾口飯就放下碗筷：「我吃飽了，回房間寫作業。」

「據報道，雲嵐市公安總局發起針對轄區內犯罪分子的一百八十天聯合行動，協同省外警方共同打擊.....」

房門關上，反鎖，將客廳中的聲音關在外面。

劉慕昕的房間是典型的少女可愛風，淺粉色的窗簾垂落，上面印著小小的花卉圖案。

書桌上擺著幾只毛絨玩偶，還有林楓上次送她的小貓咪擺件被她放在最顯眼的位置，旁邊整齊的放著書本和文具。

床頭掛著一串暖黃色的小燈串，衣櫃上貼著幾張她喜歡的動漫少女海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莓香薰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