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秦可卿求饒
寶玉與秦鐘就在那兒就著一些各自的趣事,到了那掌燈時候,他們兩人才手拉手從裡間出來,且都神采奕奕的。
見前邊尤氏、鳳姐等仍在玩牌,兩人便過去看了一會。
可卿抬頭望了她弟弟一眼,又繼續摸牌。
算帳時,卻又是秦氏、尤氏二人輸了戲酒的東道,言定後日吃這東道。
見寶玉與秦鐘出來,鳳姐起身告辭,並攜著寶玉的手同行。
說道:「我有一些事要跟寶玉說,並且我看寶玉的病已經好了,是不是可以跟我回去了?」
尤氏說道:「鳳姐,這個可不行,寶玉如果要離開這兒,需要老太太批准才行。」
秦氏也說道:「二嬸,娘說的也是,沒有老太太的批准,如果出了甚麼差錯,我們誰也擔當不起。」
鳳姐只好作罷,說道:「那這樣吧,讓寶玉跟我回去一趟,把事做完馬上就回來,這應該沒有甚麼問題吧?」
尤氏說道:「這個還可以。」
她轉身對秦氏說道:「媳婦,你多派幾個人跟著,一定不能讓寶兄弟出甚麼差錯。」
秦氏答應一聲,她親自帶著襲人、睛霽、秋紋、麝月,自己的二個丫環、另外再加上寧府的三個僕人,一行十來個人,跟在鳳姐身後,向外走去。
尤氏等送至大廳,只見燈燭輝煌,眾小廝都在丹墀侍立,卻碰上老僕焦大喝醉了,又在那裡叫罵。
眾小廝見他太撒野了,只得上來幾個,揪翻捆倒,拖往馬圈里去。
焦大越發連賈珍都說出來,亂嚷亂叫說:「我要往祠堂里哭太爺去,那裡承望到如今生下這些畜牲來!每日家偷狗戲雞,爬灰的爬灰,養小叔子的養小叔子,我甚麼不知道?咱們」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
眾小廝聽他說出這些沒天日的話來,唬的魂飛魄散,也不顧別的了,便把他捆起來,用土和馬糞滿滿的填了他一嘴。
鳳姐和秦氏等人也遙遙的聞得,便都裝作沒聽見。
寶玉還是同以往一樣上了鳳姐的轎子,他在車上見焦大這般醉鬧,倒也有趣,故意拉住鳳姐問道:「鳳姐,你聽他說」爬灰的爬灰,養小叔子的養小叔子「,甚麼是」爬灰「?小叔子又為甚麼不能養?」
鳳姐聽了,連忙立眉嗔目斷喝道:「少胡說!那是醉漢嘴裡混,你是甚麼樣的人?不說沒聽見,還倒細問!等我回去回了太太,看她仔細捶你不捶你!」
寶玉裝作害怕的樣子,急忙忙央告道:「好姐姐,我再不敢了。」
一行人自往榮府而來。
一路上,寶玉與鳳姐兩姐弟卻沒說話,寶玉也沒再賴到鳳姐懷裡撒嬌,只是怔怔望著車窗外。
鳳姐中午被寶玉惹了滿懷情慾,那勁頭到現在仍未過去,現在把他帶回去就是想與他來一次男女歡愛,沒承想尤氏派這麼多人跟著,那自己還能與寶玉做甚麼?
此時,鳳姐與寶玉一同坐到轎子里後,她心中便暗暗盼望寶玉能象上午一樣,便藉口「天涼了」下了簾子,誰知寶玉仍木頭人似的坐在那裡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