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谷底
卷舒是被吵醒的。卷舒睡得淺,上學多年又上班的早起基因作祟,齊醉聲只是倒吸一口冷氣,她便睜開雙眼。
天啊,卷舒也想倒抽一口涼氣了。
齊醉聲甚麼也沒穿,她幾乎也是,為甚麼說幾乎,因為昨晚齊醉聲太性急把她的吊帶褪到脖頸,現在還在脖頸。
齊醉聲直直地盯著她,她的眼睛本就夠凌厲,此刻加上審視,更是讓卷舒想找個洞鑽進去。
齊醉聲對昨晚的一切記得八九不離十,她覺得自己當時簡直像失了智。究其原因,她只能想到是從卷舒那裡喝了點水就開始不對勁。
她本來想對著卷舒那清純白皙的面龐扇一耳光,又想著自己是公眾人物、受過自幼良好的家教而收了手。
她用指尖掐著卷舒的臉揚起,逼著她與自己對視,「你為甚麼要這麼做……」
卷舒看著齊醉聲的雙眼,捕捉到她眸子中盛怒以外的些許悲戚。她強迫自己不要在她的目光下退縮,但還是內心露怯。
此刻該怎麼回答?
卷舒的大腦飛速旋轉,我也沒想到會到這步,說出來誰信?
她真真切切是自己這麼多年的肖想對象,撒謊說自己不想睡她,再說此刻木已成舟,說這些只是徒勞。
可是她確實也不知道為甚麼雲晴的藥劑會像媚藥一樣,現在唯一的解釋是她比起原方加了褪色用的試劑,這個版本的雲晴確實沒測試過,本就不穩定的效果雪上加霜。
但又因為理論上根本挑不出毛病,所以大博導雲晴根本也沒有阻止她。
卷舒心一橫,心想自己總不能甚麼也不說,讓齊醉聲一個人氣得與自己永世不再往來,也不能就這麼認了,那可就是牢獄之災了。
於是她把這些猜想與過程仔仔細細地與齊醉聲說了。
一談到這些白紙黑字的專業知識,總是讓她夢回當年讀書時期的演講與答辯,於是說得自信又流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