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百里橫行 師姐師弟
這時仙鶴雙翼微收,突然一頭鑽入雲海, 千墨腳下鶴背一傾,身子略微一斜,連忙俯下身子氣沈丹田,真元在四肢兜轉,牢牢抓住仙鶴頸背。
眼前氤氳瀰漫,雲中少女曲線玲瓏看不真切,只有悅耳動聽輕笑響起:「老司機,小心腳底一滑,掉下去摔成八瓣章魚!」
片刻之後,仙鶴破雲而出,眼前頓時豁然開朗,腳下青翠山川起伏跌宕,河流曲折蜿蜒如蛇,天地景色盡收眼底!
仙鶴並不展翅,一路斜掠滑翔而下。
耳畔疾風呼嘯,千墨好似章魚一般,牢牢攀附著仙鶴頸背,側頭一看,紫玫背負雙手一派雲淡風輕,一對裸足纖巧如玉,輕輕裊裊沾在羽背之上,白皙修長的雙腿併攏毫無縫隙,短裙袂角搖曳飛舞,一抹淡紫的褻衣在裙底忽隱忽現,連翹臀上鏤空的蝴蝶花紋也掃到一二。
「唔吆!」千墨腦中一熱,手上一軟,險些掉了下去,連忙收攝心神,不敢再看,兩人挨的本來就近,千墨余光中一抹曖昧紫色始終時隱時現揮之不去。
紫玫生怕千墨一個恍惚真的失足,小手悄悄握住腰上的紫綾,心底暗暗嗔道:「不知死活的臭章魚,中了控心蠱還敢賊眼兮兮的。」
仙鶴疾滑了半刻鐘,展開雙翅盤旋幾周,落在一個山頭之上。
「到啦!」紫玫跳下鶴背,向山下一指,「喏,山下就是八盤鎮,鎮中心那片最大的建築群就是八卦山莊。」
千墨站在地上,腦中那只蝴蝶還忽忽悠悠飛來飛去,擾人心緒,順著手指往山下一眺,眼中不由一亮:「咦!這個八盤鎮有點意思!」
山下的八盤鎮方圓十多里,靠湖而建,如同撫仙城般一半建在陸上,一半延伸水中,鎮中所有的建築無論大小皆圍繞山莊呈螺旋狀緩緩展開,從山上望下,便如八卦中陰陽兩魚銜尾纏繞,鎮中心矗立著一黑一白兩座巨大石塔,為太極之眼,鎮中河道密布,呈九宮之形縱橫交錯。
「 陰陽交融似纏山,一重纏是一重關,關門若有千重鎖,定有王侯居此間!」千墨嘖嘖贊嘆兩聲,「好胸襟,好氣度!建這鎮子的定是個了不起的人!」
「不錯!」紫玫點頭道,「太極八門也曾是聞名天下的大派,太極弟子遍布天下,浩劫之後太極弟子修煉艱辛,日漸式微。直到數千年前太極巽門出了個驚才絕艷的傳人王山下,建了八盤鎮,企圖以九宮陰陽阻隔天地至陰。」紫玫搖了搖頭,「可惜收效甚微,不過此人終其一生絞盡腦汁與天地相鬥絕不妥協,確是個了得人物。」
「這麼厲害,怎麼莊子里卻會出事?」
「太極八門,巽門傳承斷絕,子孫不肖唄。」紫玫小手一揮,邁步下山,「走,咱們進鎮。」
「喔。」千墨跟在紫玫身後,看著那對白嫩的巧足在綠草尖上裊婷而行,好似凌空微步一般,輕笑一聲:「紫玫,你這個樣子可不行。」
紫玫轉頭過來,美目間一片疑惑:「甚麼不行?」
「莊中到底出了甚麼事,咱們目前還不清楚,此行必然得明查暗訪,你生的這麼美,一顰一行這麼仙,實在招搖,引人注目。」千墨故作沈吟,「唔,不如這樣,你喬裝一番,咱們扮作夫妻,然後再深入虎穴,大展神通!」
「呸,誰要跟你這臭章魚扮夫妻。」紫玫嬌嗔一聲,不過心裡覺得此話倒也有理,念了兩句咒語,兩根蔥指並決,輕輕揮舞起來。
紫玫腰上的綾帶隨著指尖的指揮,好似靈蛇一般,順著纖腰上下一圈圈纏繞起來,須臾間整個酮體被紫綾箍的凹凸玲瓏,曼妙畢現,看的千墨眼睛都直了。
一陣炫目的瑩光閃爍幻滅,紫綾化作了淡紫的衣衫長褲薄履靴,將肌膚似雪的皓臂玉腿嫩足都遮掩起來,一頭秀髮也扎成了馬尾,若是不看那絕色羞靨,活脫脫一個鄰家少女。
千墨看了半天,回過神來:「這個,臉不用蒙了麼?」
「反正蠱都餵給你一個人了,成天遮著臉你以為很舒服啊。」紫玫俏眼白了千墨一下,手上不知從哪掏出把白紙折扇,「唰」的一展,「聽好,我現在的身份是黃金神衛南洲名捕百里行,你是我師弟兼搭檔百里歸。」
「且慢!師姐武功蓋世艷名遠播,自然行的很!不過師弟我~「千墨單掌一擺,表情一片嚴肅,「那是堅決不跪滴!」
「混賬!艷名遠播是甚麼鬼!」紫玫合起折扇,在千墨頭上狠狠一敲,抬腳就走,「不願跪呀,那就躺著吧。」
「哎吆!」千墨痛叫一聲,一邊捂著腦袋一邊叨咕著,「百里躺百里趟地,這名字也不咋地。」抬頭一看紫玫已經走出老遠,連忙追了上去,「哎~紫玫紫玫,咱們再商量商量!」
「沒得商量!」
話說這八盤鎮方圓不過十數里,從建鎮到如今數千年已過,鎮上建築歷經數十代,早已非最初模樣,雖然遵守祖訓沒有改變街市佈局,不過曾經牆壁街道上銘刻的符文籙咒早就隨著房屋翻修重建和風吹日曬雨淋漸漸消失不見,只有鎮中心兩座黑白石塔因為材料堅硬耐磨,還大致保留著原貌。
千墨紫玫走在古鎮街道上,雖然古鎮陣法已經失效,不過兩人依然感覺鎮中天地元氣要稍稍濃於鎮外。
元氣濃則百物興,八盤鎮周圍湖中盛產魚鱉蝦蟹,漁船來往頻繁,古鎮雖然不大,人員流動倒是非常複雜,每日里生面孔很多。
兩人朝著兩座高高的石塔一路直行,走了半天來到兩扇高大的銅釘木門前,兩座丈高石獅坐臥階旁,門上橫匾四個大字「八卦山莊」!
「咣!咣!咣!」
千墨抓著門上的銅環,用力敲打。
「吱嘎」一聲,大門上開了一個小窗,一個青衣家丁探出頭來,看著兩人一臉不屑的道:「幹甚麼的?」
千墨兩手一抱拳:「我和師姐奉命前來查案,麻煩小哥通稟一聲。」
那家丁上下巡視千墨幾眼,「嘴上毛都沒長,也能查案?等著!」「咣!」的一聲關上小窗。
紫玫身為郡主,何曾見過有人敢對她如此怠慢,跺腳氣道:「這廝好生無禮!竟然敢給我閉門羹。」
千墨從小跟著師傅走南闖北,卻是見多識廣,連連擺手:「師姐切勿動怒,這些大戶人家都是當地土財主,跟官府一向交好,橫行霸道慣了,這些下人狐假虎威,我要不說前來查案,只怕他得伸手跟我要倆通行費先。」
紫玫氣呼呼的道:「簡直豈有此理,難道就這麼算了?」
千墨嘿嘿笑道:「這些下人見過甚麼世面,跟他生氣那可是自己吃虧,一會主事的出來看我替師姐出氣。」
紫玫哼道:「你要不說,我剛才一腳把他大門踹成兩半!」
過了一會,只聽「嘎吱吱」一陣厚重的摩擦聲響起,大門緩緩向兩旁打開,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帶著那個家丁踱出門來,臉色不悅:「又來了兩個,是哪兩個?」
旁邊的家丁貓著腰上前兩步,指著千墨和紫玫向那男子一臉討好之色:「吳管事,就是這兩人,也說來查案。」
那吳管事身形消瘦,有點尖嘴猴腮,乾瘦的手指捻著嘴上一撇八字胡,上下打量千墨幾眼,當看到紫玫絕色容貌後不由一愣,遲疑的道:「怎麼瞅著比裡面的那倆還年輕,州府里可沒見過你們,真是查案的?莫不是也來吃白食的吧。」
紫玫還未發火,千墨已經伸手指著那吳管事鼻子大聲罵道:「你這瞎了眼的奴才患了失心瘋吃了糞坑里的爛豹子才敢如此狗膽包天混不吝的對本官口出狂言如此不遜,我先把你拿回衙里治你個以下犯上揍四十大板打的你屁股開花讓你在大牢里躺上十天你信不信!」
吳管事被千墨劈頭蓋臉一頓臭罵,兩手捏著鬍子僵在當場瞠目結舌,張著嘴巴半晌說不出話來,「你……」
家丁一看苗頭不對暗暗貓到管事背後,一聲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