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妖音魅影江中渡 殺氣暗藏舫上春
千墨摸著陣陣發熱的水珠,心裡暗罵「靠!剛高興三分,倒霉事就撞上頭來。最近是不是衝了啥,回頭得去廟中燒燒香,消消霉運。」
猶豫了一下,一想可能有無辜之士正被人害去性命,若視而不見終究良心不安。
「罷了罷了!誰讓我趕上了。」千墨一拍大腿,抬頭四顧,仔細觀察起來。
這一地段已經到了水城中比較繁華的街區了,岸上酒樓茶坊雜貨典當一家擠著一家,人流在兩丈來寬的旱路上絡繹不絕,邊上一條水路到對岸足有百米,已經不能稱為運河,更似一條內江。
江上船來舟往,離這十多米處有一條大舫靠在岸邊。
這巨大花舫足有百米長短,三十米寬,船上如金字塔般疊著五層長方閣樓,樓牆檐角雕龍畫鳳,薄霧紗窗透亮,紅彤彤的燈籠掛滿檐下棧道,映得江面燈火通明。
巨舫停在近水,船身甲板和岸間搭著一條五丈多寬七八丈長的紅色木制拱橋,十個美女穿的花枝招展在橋上站成兩排,短裙白腿雪臂飛揚,鶯聲燕語的招呼著來往的遊客,船上三樓正中一塊大匾【溫柔舫】,原來是個春樓。
果然這天下男子都是一個德行,就算在這中洲的凡人世界,男人也是本性難改,喜歡尋花問柳,夜夜笙歌。
千墨略一沈吟「這兇手專採元精,只怕藏在這春樓中幾率大一些。」向著花舫走去,指下水珠溫度果然慢慢升高。
拱橋排頭兩個花枝招展的短裙美人正顧盼間,發現一個清秀的少年慢慢踱了過來,眼中一亮,立刻黏了上來,嬌聲細語「哎呀,這位公子好俊的人品,是本地人士還是遠來遊玩啊?」
「唔,這個……」千墨略一沈吟,肩頭「啪!」的被一折扇敲了一下,轉頭一看,一個白衣白褲、白白淨淨的公子哥正展開一把水墨紙扇邊搖邊微笑著走來「看公子樣貌舉止,肯定與小生一樣,從很遠的地方來赴州趕考,旅途勞累,到此放鬆一下,」白衣公子眼中狡黠一笑「是不是呀兄台?」
千墨正考慮編個甚麼身份,聽見此言,順口一應「喔,不錯,千某家在河州,聽聞州府科舉在即,不遠萬里,前來應試。」
兩位美人聞言,眼中更是欣喜,一人抱著一位公子胳膊,便往橋上牽去「遠來是客,兩位公子又是秀才,我們溫柔舫最歡迎公子這種人品俊雅的恩客啦,快往樓上請,所有消費,全打一折!」一個美人一邊拽著千墨前行,一邊衝舫上嬌呼道「二樓備客,遠方貴賓兩位!」
「收到啦!」樓上有女應聲。
千墨瞅著舫上奢華的雕飾,心道「我身上這點銀子,只怕還不夠給身邊這位美女小費的,這二樓,肯定貴到沒譜,說是一折,只怕是營銷手段。」
突然臉上一濕,夜中細雨,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雨勢倒是不大,在美女軟胸臂擁中,反倒憑添三分曖昧。
千墨眉頭剛一皺,「啪!」卻是肩上又被白衣公子敲了一扇,清澈的眸中笑意一閃,「雨露夜寒,相逢即緣,在下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正好與兄台結伴,今晚只管放心大膽痛快耍,所有開銷都算小生的!」
千墨本來目的查凶,心底對這撫仙城中頂級煙花銷金之窟更是一片好奇,一聽這位口氣就是個不差錢的富二代,大義私心之下,那還跟他客氣啥,「兄台豪爽,那在下就不客氣了!」,由著身邊美人抱臂貼胸,一路過橋上舫去了。
「在下千墨,兄台貴姓?」千墨問道。
「小生慕容曉。請!」
「請!」
這花舫五樓是普通狎妓之處,只要交夠錢,你就可以選個美人領進房間辦事;四樓是親朋好友相聚同歡之所,招不招妓請自便;三樓主要是貴人商賈聚會談生意,買賣一成,自然不吝錢財,點上歌舞美姬,想做甚麼由著你來。
千墨和白衣公子被倆美人一路半擁半領著上樓,看著裝潢一層比一層奢華,走到二樓梯上,已經是鑲金帶銀,千墨心裡暗暗嘀咕「這小子今晚只怕要大出血,萬一他付不起錢想溜,我得盯著點,可別讓他牽了驢,我給拔了撅子。」
余光一瞅,卻見慕容曉手搖折扇,步履瀟灑,目不斜視,施施然一路上樓。
心下一安「看來是道中老手,倒是我多慮了。」
二樓檀香木門一開,兩美人屈身一禮,便退了下去,門口一個宮裝麗人躬身柔聲道「兩位公子請脫靴入內,空桌即是。」
千墨脫了靴一進門,眼前豁然一亮。
眼前一個方圓二十丈的宮殿,殿內雲頂檀木作梁,珍珠為簾幕,殿頂嵌著幾十顆碗大的夜明珠,映的大殿中亮如白晝。
大殿四周圍滿奇異花草,幾只仙鶴漫步其中。
殿正中一個巨大的溫泉池,乳白色的泉水中浮著片片綠萍,霧氣氤氳,白壁般的荷花莖上生著幾朵晶瑩花蕊,十幾條尺長的黃金錦鯉,背生雙翅,長須飄飄飛在潔白花萼中,時而吮吸花蜜,時而鑽入水中追逐嬉戲。
八張兩尺來寬兩米長短的透明水晶桌子一字排開固定在泉水池邊,桌上瓊漿酒、碧玉觴、金足樽、翡翠盤,食如畫、氛如仙。
桌旁一個紫檀臥榻,榻上設著軟玉抱香枕,鋪著白紈鵝毛絨,疊著蠶絲金錦衾,六個二十多歲服色各異的青年正每人佔著一榻,一邊銀箸夾著著玉盤中的精緻小菜,一邊舉樽互相邀酒,靠裡面有兩張空榻晶桌,酒菜齊備,想來就是給千墨和慕容曉預留的。
就算千墨兩世為人,也沒想象過如此奢侈場面,如今有人做冤大頭,心下一陣激動,抱拳向慕容曉說聲「慕容兄,請!」慕容曉微微一笑,卻不言語。
殿中眾人見有人來,一起歡聲大笑「齊了齊了!」「就等你們倆了。」「兄弟速速上坐,人齊美人們就開始啦!」
千墨一拱手「在下千墨,見過諸位兄弟!」
第一桌一個書生朝千墨和慕容曉一拱手「雲州田逍!」第二個青衫青年一拱手「河州劉浩!」第三個「銘遠!」「某城市遊人一個,無名無姓。」「劉一鳴!」
……
千墨一路拱手過去,與眾人互通了姓名,興奮的坐在軟榻上,舉樽起箸開吃。
慕容曉卻是嘴角含笑,不聲不響坐到尾桌,拂袖揚臂,優雅的自斟自飲。
千墨坐在榻上,腿一伸便能探入溫水池中,幾只金鯉飛過來貼著千墨光腳輕輕啃咬,還把一個個腳趾含在嘴裡吮吸,微癢微痛,十分舒服。
突然殿中幾縷古箏響起,眾人喧嘩一靜,水池對面「咻!」的緩緩垂下一簾輕紗帷幕,接著一個曼妙絕倫的女子姿影印在幕上,慵懶魅惑的側臥著,纖手支肘,托著臉頰,修長的玉腿微曲,尖細的高跟皮鞋,身上披的薄霧輕紗都清晰的影印在幕,透過溫泉氤氳霧氣,美人如仙,似在畫中。
畫中仙子檀口微張,一絲裊裊的呻吟纏著一道幽幽的簫聲似有若無,慢慢沁入眾人心坎,如慕如戀,如欲如歡。
千墨聽的心裡一蕩,簫聲漸響,女子漸吟,聲音漸趨漸亮,接著廳中古琴涔涔,鐘聲叮咚,彈在眾人心間,伴著女子如歌如唱的呻吟,都是一陣心思恍惚,似乎看見那氤氳中有一撥琴五指,都撫在女子玉峰溪間,只聞靡靡,不見其身。
突然簫聲一頓,女子一聲蕩人心魄的長長嬌吟,殿中繞梁,久久不絕,如欲海潮來,似咻乎潮去。
千墨不知不覺間聽的心潮澎湃,面紅耳赤,小弟弟硬硬的在襠中頂起一帳篷。